帝都廢棄的醫院。
「嘖嘖,誰能想到帝都昔日第一大美女名媛,那個尊貴的小陸爺夫人,居然這麼慘!」
一道嘲諷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
半空中彌散着血腥味,蘇酥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往日那張嬌媚的臉也被劃了無數道傷疤。
三天前,她被繼妹兼閨蜜的胡語萱騙到這裏,經歷了一場非人的遭遇,電擊、鞭刑無奇不用。
她從周圍的人談話中無意得到一些真相,拼湊起來就是:胡語萱要自己的命!
蘇酥強撐着身子,看着眼前的人:「爲什麼?」
胡語萱一改往日柔弱的小白花形象:「誰叫你長得比我好看?誰叫你成績比我好,還處處壓着我?」
「如果沒有你,我就不是被人嗤笑的繼女!還能正大光明叫他親生父親,我母親也不會被人嘲諷是小三上位!」
蘇酥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什麼?」
「我才是秦修的親生女兒,而你,不過是你媽和野男人生得野種!」
蘇酥臉色煞白:「不,不可能,你在挑撥離間……」
「挑撥?」胡語萱的話,要多惡毒有多惡毒,「你母親和你外公去世的那場車禍也是秦修做的!」
蘇酥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等你一死,蘇家繼承人就改姓秦,而你身邊的親朋好友,都會因你慘死的!」
這話才是真的壓死蘇酥心裏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胸口血氣一涌,直接從嘴裏噴出一口鮮血……
見狀,胡語萱笑得更是狂妄至極:
「痛嗎?那我讓你更痛!你的初戀陸哲宇喜歡我了,他說你呆板又無趣,不然,也不會設局讓你嫁給他小叔陸瑾堯。」
「哈哈哈……是陸哲宇設局讓你跟小陸爺發生關系,也是他利用你,從陸瑾堯手裏騙取機密和陸家繼承權。」
「真是可憐了跟你結婚5年的小陸爺,不僅被你利用,他還會因你而死!」
蘇酥臉色煞白。
所以,她也害了那個男人……
忽然,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來者正是陸哲宇!
他沒了往日的溫柔,刀起刀落,捅了蘇酥無數刀,陰狠地說:
「還跟這死八婆廢什麼話?陸瑾堯馬上來了,讓他們去地下做一對苦命鴛鴦!」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襲滿了蘇酥全身,不是因爲她愛陸哲宇,而是直到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什麼慈祥的父親,溫柔的繼母,善良的繼妹,說着天長地久的初戀,原來都是假的!
是她懦弱無腦,是她識人不善,害死親朋好友,也辜負了陸瑾堯。
恨,真是好恨!
病房四周燃起洶洶烈火,漫天火光……
就在蘇酥即將陷入昏迷,燈影重疊,她依稀看到了陸瑾堯奮不顧身地衝進火裏。
他明明高冷,宛如神祗一般,可此刻抱着蘇酥哭得渾身顫抖,還不嫌棄地一遍遍親吻她渾身的傷。
人之將死,蘇酥只聽到他說了一句「小東西,」但整個人渾渾噩噩,再也聽不清他滿腹的委屈和遺憾。
不甘心,她真是太不甘心了!
……
窗外「轟隆」一聲悶雷聲響起!
蘇酥驟然驚醒,她只覺渾身燥熱難忍,杏眼一瞥,驚了一跳!
自己不是死了?
可現在……酒店套房,室內凌亂,衣衫不整,以及,她旁邊還躺着一個赤着上半身的男人。
他眉目緊蹙,睡得不太安穩,雖只露了個側臉,但漂亮的下顎線透出一種凌厲和倨傲的帥。
陸瑾堯?!
蘇酥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真實的痛感襲來,所以這不是在做夢!
她慌張地拿起牀頭的手機,2015年5月21號。
頭一天,胡奕蓮在蘇家替自己舉辦20歲的生日宴會,她喝了胡語萱遞過來的酒,眼前一黑,什麼都不記得。
只是第二天醒來,她就這麼和陸瑾堯滾了牀單……
蘇酥嚇得手抖了下,迅速打開手機攝像頭,將畫面轉向自己——
畫面裏,她烏發紅脣,如雲如霧的雙眸像是涔着水,肌膚吹彈可破,臉上哪還有被劃傷的疤痕啊。
所以,她真的重生了!
還是回到5年前,還沒和陸瑾堯結婚。
而外公和母親死了,她在秦修和胡家母女的挑唆,將外婆從蘇家趕出去,和舅舅一家鬧僵,進入娛樂圈,走豔星低俗人設,被黑出天際。
蘇酥啊蘇酥,你真是愚不可及!
前世,她錯信賤人,最後慘死,是她活該!
既然重活一世,她有仇必報,有恩還恩,護着親人,讓害死自己的人統統下地獄!
忽然,旁邊一雙遒勁的手臂橫過來,直接將蘇酥抱在懷裏。
她剛低呼一聲,就被男人急促的吻悉數堵了回去。
兩人稍微一親一碰,就能勾起人的本性那點東西,彼此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激烈,纏綿悱惻。
那種親密的感覺頓時讓蘇酥渾身一顫,更要命的是,她身體的那股燥熱感竟得到了紓解……
前世,兩人結婚5年,他淡漠,話少,親熱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現在?他這麼高漲的索吻熱情度,恨不得將她拆腹吃了。
忽然,蘇酥明白身上奇怪的燥熱了,一定是胡語萱遞過來的那杯酒有問題!
就在蘇酥被親的暈頭轉向時,過往的記憶襲上腦——
媒體記者、蘇家和陸家人以捉奸名義出現在酒店房間裏。
蘇酥從小在母親的傳統教育下,不能接受婚前的這種行爲,幾度輕生。
作爲蘇酥父親的秦修,表面上以女兒受辱,態度強勢地跟陸家討說法,實則貪得無厭,以此跟陸家漫天要價。
就在事態僵持不下,是陸瑾堯一句「他娶」,解決了媒體,才沒讓這件事被曝光。
蘇酥猛地回過神,不能再走上一世的悲劇了!
她推了推壓着自己的人,嘴角溢出一句:「陸……陸瑾堯。」
被喚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他琥珀色的眸子除了柔情,還有壓不下的春意,他倏地自嘲一笑:「小東西。」
蘇酥蒙了一瞬,腦海閃過的場景和前世的記憶重疊。
漫天火光的廢棄醫院,陸瑾堯抱着她哭紅了眼,說:
「你這個小東西平時對我不是挺兇的?怎麼被害成這樣?」
「我順着你的心,沒殺了他,也把我全部身價給了他,可他們還是容不下你。」
「別怕,我來陪你。」
蘇酥怔住,他爲了自己殉情?
嫁給陸瑾堯前,她和他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結婚五年,她更是沒有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和義務,還將酒店那晚不幸的事遷怒於他,因此怨他恨他、算計他。
她也一直以爲,他是恨自己的啊!
蘇酥眼眶募地紅了,她借着微弱的光,臉紅地打量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他帥的無可挑剔,清勁的後背,肌理線條分明,再往下是窄腰緊繃……充滿了男性的荷爾蒙。
所以,上一世是她眼瞎,一個有顏有身材的老公在身邊,她居然還看得上陸哲宇那個渣男?
等等——
她感覺到身上最後一件衣服快要脫落,而他的手……
蘇酥心跳加快了幾分,一邊受着藥物的支配,失控而不自知,但她知道不能繼續下去,於是強逼下所有的情緒。
在幾次推他無果,她一狠心,直接咬了一口。
只聽男人「嘶」了一聲,停了手下造次的行爲。
四目相對,他壓下不穩的呼吸,深幽的眉眼裏有震驚和凌亂,還有一些蘇酥看不懂的東西。
蘇酥喘着氣,眼尾有些紅。
「所以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男人擰眉沉凝時,面色帶着一股戾氣,「就這麼喜歡他?」
他?蘇酥恍然大悟,這個時候,帝都的人都知道自己和陸哲宇在談戀愛,她剛準備解釋——
「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陸瑾堯眼神宛如噬骨的寒。
蘇酥心裏一緊,她是見過他上一世的偏執症,只是沒想到現在又激怒了他。
在這沉默的幾秒裏,男人眼底迸射出迫人的寒光,直接狠狠地吻在她脣上,撕咬、掠奪……
而他的手也沒停下來,猶如無人之際,在她身上四處點火,帶着一股不管不顧的勇往直前。
那種刺激讓蘇酥頭皮發麻,終於,她承受不住,嚶嚀出聲:「我,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陸瑾堯怔愣,那她剛剛爲什麼哭紅眼?這麼推拒又是爲誰守着?
也就是因爲她這句話,男人渾身的鋒芒收了起來,假的又怎樣?他願意自欺欺人。
蘇酥明顯感覺到男人鬆動了,她急忙解釋:
「這是陸哲宇設的局,待會兒記者會來捉奸!」
……
半個小時後。
蘇酥所在的酒店房門被人從外面急促地「篤篤」敲了幾聲,一羣人不等回應,直接刷了門卡破門而入。
跟前世一樣,來的都是帝都有名的媒體記者,他們扛着攝像機,對着房間裏的人就是「咔嚓咔嚓」亂拍一通。
隨後,門邊響起兩個女人的議論聲:
「你們別拍了!我姐姐是帝都第一大美女名媛,她是不可能偷野男人!」
「對啊,我女兒蘇酥昨晚徹夜未歸,只是在酒店玩。」
這不是胡語萱和胡奕蓮,又是誰?
蘇酥冷笑,前世的自己真是蠢得可笑,連她們這種話還理解成幫自己?
可秦修、陸哲宇和陸家的人怎麼沒來?
沒關系,今天就先收拾了這對心機婊母女!
前後不過幾秒鍾,胡奕蓮母女倆就扒開烏泱泱的記者們,當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全愣住了。
此刻,房間裏除了兩個談笑風生的女人,哪有什麼蘇酥與野男人私會?
最倒黴的是,今天蘇酥身旁坐的是帝都楚家千金,楚星晚,那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脾氣火爆。
而楚星晚和蘇酥是公認的好閨蜜,大家就將她們歸爲同類——任性、不懂事。
坐在沙發上的蘇酥,不動聲色地將大家吃癟的表情盡收眼底。
好在她剛剛急中生智,陸瑾堯從酒店離開後,她給星晚打電話來救場。
忽然,楚星晚盛氣凌人道:
「什麼地方都敢闖?偷男人?你們誰來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楚家千金生氣了,誰敢惹?現場的記者轉身就想走,只是還沒到門口,一羣兇神惡煞的黑衣保鏢擋着去路。
一時間,所有人呆若木雞。
胡語萱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母親胡奕蓮,像是無聲中說:不是說好了蘇酥私會野男人?
胡奕蓮也暈了,她怎麼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還是胡語萱反應快,她一副天真浪漫的樣子說:
「就算楚姐姐和我姐姐關系好,可你也太霸道了吧?」
話剛落,楚星晚踩着8公分的高跟鞋踱步而來,直接一巴掌呼在了胡語萱的臉上,冷聲說:
「我他媽說話,有你什麼插嘴的份兒嗎?就你這小三的女兒,也配叫我楚姐姐?」
所有人震驚了,都是人精,自然沒人敢上前勸解。
胡語萱被這巴掌打懵了幾秒。
她知道楚星晚不喜歡自己,所以一直在蘇酥面前挑撥離間,就算楚星晚猖狂又怎樣?還不是聽蘇酥的話,而蘇酥任由自己掌控!
於是,胡語萱哭得驚天動地,扭頭就跑過去告狀:「姐姐,她打我!嗚嗚嗚……我好痛啊。」
胡奕蓮愛面子,被當着衆多媒體叫小三,完全踩了她的痛楚,可她會裝,無奈地說:
「楚家在帝都有權有勢,她不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裏就算了,但不應該打人啊。」
在前世,只要胡語萱哭,胡奕蓮伏低,蘇酥覺得自己家人被欺負,她就挺身而出,百般維護。
可這一世……
蘇酥沉聲說:「星晚確實不應該打人。」
胡語萱頓時喜上眉梢,楚星晚今天打她,那她就讓蘇酥狠狠地收拾楚星晚!
於是,她臉上擠的幾滴眼淚瞬間轉爲得意的笑:「還是姐姐對我最好,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一旁的胡奕蓮也暗自竊喜,只是面不改色地說:
「蘇酥,讓楚小姐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誰不知道楚氏家大業大?人家家裏都驕縱這位獨千金,讓她跟外人道歉?簡直就是侮辱她!
在場的記者們面面相覷後,都有些期待了。
只是下一刻,蘇酥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胡語萱臉上,還義正言辭地說:
「楚家在帝都是什麼地位,而你又是個什麼身份?星晚確實不該打你,而是我這個作爲姐姐的打你!」
「你母親帶你嫁到我們蘇家來,都學了這麼多年的規矩,你還這樣給我們蘇家丟人現眼?」
胡語萱的臉一下子就被打腫了。
可讓她更痛的是羞辱感!什麼小三的女兒?還丟人現眼?
蘇酥一直沒主見,但凡自己哭訴,這小賤人就會替自己撐腰,今天怎麼了?就在她準備繼續賣慘和裝無辜時——
蘇酥根本不給機會,她揚起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胡語萱臉上,冷聲說:
「你不僅不道歉,還不服氣得瞪人?你在家任性驕縱,我一直容忍,在外面還這麼不懂事?」
這話落在記者耳裏,又是另一番心裏活動。
傳聞不是說蘇酥在家很任性?而且,蘇家的千金還得讓着外人?
胡語萱驚呆了,她剛剛只是想裝哭,怎麼就變成瞪眼了?於是急忙解釋:「我什麼時候驕縱了!」
胡奕蓮終於從這不可思議的衝擊回過神來。
剛剛眼花了?這小賤人居然動手打語萱?
按照平日,但凡她生氣了,蘇酥就會乖乖聽話,畢竟這小賤人一直自作多情地把自己當成家人。
於是,胡奕蓮端着一副當家之主的形象,裝模作樣地說:
「蘇酥,像這種沒有教養的打人行爲,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看來真的是近墨者黑,你盡學些不好的。」
這話,也變相地將楚星晚罵了。
蘇酥太了解這對心機婊母女的脾性了,除了是個白蓮花,還虛榮好面子。
胡語萱又是一個禁不住被激的人,所以蘇酥先從這小白蓮花下手。
見到女兒受辱,胡奕蓮必然坐不住,會親自出馬,這不,胡奕蓮不就掉進自己的圈套了麼?
可蘇酥今天只是扇耳光、罵人過過癮?
不,她還有其他目的!
只見蘇酥一斂神情,冷冷地說:
「我蘇家在帝都不算有錢,但稱得上書香門第,我外公是成功的企業家,還是帝都有名的醫學博士。」
「我外婆是帝都第一首府高校的校長兼教授,而我母親和舅舅均畢業於著名的常青藤大學。」
「再說星晚,楚家財力是僅次首富陸家之後,一家人畢業於世界名校,她也是以高考狀元身份就讀首府第一名校。」
「我們從小在長輩的教導下,知分寸禮儀,懂尊卑,即便我們有缺點,但金足無赤,人無完人。」
「我沒記錯的話,蓮姨嫁給我父親不過4年,你又是以什麼水平,在我們面前提教養問題?」
記者相互看了一眼,以敏銳的職業生涯嗅到了一股大猛料的前奏。
蘇家雖不是大豪門,但人人都知,蘇酥的父親秦修是上門女婿,而蘇酥母親蘇黛曾是帝都才女。
鳳凰男迎娶世家千金,身份懸殊差距大,本就引人衆議。
而蘇黛死後不過一年,秦修再娶胡奕蓮,最讓人好奇的是,無人知曉秦修二婚妻子的身份。
據傳,當時蘇家老太太,也就是蘇酥的外婆堅決不同意秦修再娶,還是蘇酥鬧了起來,胡奕蓮才進了蘇家的門。
胡奕蓮當場被懟得啞口無言。
或是因爲她很早進入社會,本就沒有什麼漂亮的履歷,又或是沒想過蘇酥竟然這麼能言善辯。
氣氛僵持了一瞬,蘇酥又開始第二次‘進攻’:
「好教養是像蓮姨親生的女兒那樣?傲慢無禮、任性驕縱,不知天高地厚,還不尊重我這個做姐姐的?」
「……」胡奕蓮懵了。
這還是平時那個被自己掌控的小賤人?
胡語萱大驚失色:「蘇酥,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剛剛還叫姐姐,這會兒直呼其名,能叫尊重?這就是蘇酥要的結果,只要記者相信就行了。
蘇酥根本沒理胡語萱,不慌不忙地繼續說:
「蓮姨說教導我?我倒是想起了,還是你讓我進的娛樂圈呢。」
這雲淡風輕的話落在記者耳裏,可就意味深長了。
帝都誰都知道,蘇酥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或純或媚,不知勾死多少男人。
她是帝都第一大美女名媛,也是國民初戀。
但不知道她最近哪根筋不對,涉足演藝圈,走豔俗女星人設,拍一部電影爛尾一部,因此,網上一片罵名。
忽然,有記者小聲議論:
「果然是後媽,真夠惡毒的!」
「我還覺得奇怪,蘇家千金不缺錢,怎麼可能去接爛片!」
「可不是?誰會把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
在場的人很多,但這些話還是被胡奕蓮聽到,她又憤怒又震驚,來不細想蘇酥的變化,急忙解釋:
「你說這話就讓我寒心了,我捫心自問,我一直拿你當親生女兒!演藝圈你自己要進,我難道綁着你去?」
蘇酥冷笑,是沒綁着,但她們不要臉,對自己連哄帶騙!
這事還要回到幾個月前,胡語萱和蘇酥同時就讀電影學院,是大一新生。
胡語萱私下籤了一家經紀公司,但沒仔細看合同,籤的全身霸王條約,於是她在蘇酥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求幫忙。
胡奕蓮在旁煽風點火,說蘇酥的長相進娛樂圈容易火;還說蘇酥去娛樂圈拍戲,會讓外婆和陸哲宇喜歡,反正就是讓蘇酥頂替。
蘇酥沒主見,又一直將胡家母女當親人,於是心軟答應。
誰知去那家經紀公司,不是拍內衣廣告,就是接低俗的戲,蘇酥想要退出,被告知要賠償數百億。
秦修被氣得不輕,蘇酥一直很懂事,於是忍了下來,但她放棄了內衣廣告,選擇接拍低俗的爛戲。
想到這,蘇酥眼神閃過一絲暗光,她今天的重點不在這,只用四兩撥千斤,讓記者揣摩就行!
下一刻,她佯裝無奈,擺了擺手:
「有些事,我不好當着外人不好多說,算了,星晚,我先替不懂事的繼妹和繼母跟你道個歉。」
看戲的楚星晚愣住了。
蘇酥讓自己配合演戲,她只知道開頭,並不知道過程,她剛還感嘆,蘇酥終於識穿並打臉這惺惺作態的狗母女了。
結果現在道歉?
緊接着,蘇酥又嘆口氣,無奈地說:
「蓮姨以前是我蘇家的保姆,當年服侍我母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當是看我的面子,原諒她們,行嗎?」
聲音軟糯,進退有度,再加上她那張人賞心悅目又人畜無害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故意和在撒謊。
這才是胡奕蓮的軟肋!她臉色煞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蘇酥!我看你是瘋了啊!」胡語萱瞪大雙眼,氣得渾身顫抖,「你快跟他們解釋不是這樣的!」
她和媽媽已經被名流圈的太太以及千金們瞧不起,要是記者曝光這件事,她們還有什麼臉?
記者們剛剛還鴉雀無聲,現在全在竊竊私語討論:
「原來秦修的二婚妻子是個保姆!」
「所以,保姆的女兒都這麼拽?」
楚星晚明白了蘇酥的用意,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對狗母女,好在閨蜜幡然醒悟,於是,她得意地補了一刀:
「既然是保姆,就擺正自己的身份,別覺得我們蘇酥善良,就蹬鼻子上臉!」
聽到這些話,差點將胡奕蓮當場送走……
以免事態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放下身段,討好地跟媒體記者們說不要報道。
記者怎麼可能買賬?蹲了一夜,總要找點新聞回去跟上面交差。
胡語萱氣得當場發飆撒潑,一旁的胡奕蓮拉都拉不住,母女倆真是狼狽又不堪。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蘇酥‘懂事’收尾:
「家醜不可外揚,真是讓大家見笑了,在隔壁的會議室,我準備了紅包,請大家移步過去。」
名義上是派發紅包,實則是扇動媒體記者報道今天的新聞,將胡家母女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這就是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