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啊!」
女人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瑟縮在房間一角,緊緊抱着自己瘦弱不堪的身體。
眼前不斷地出現重影,她的意識有些不太清晰。
爲了保持足夠的清醒,她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瞬間,有殷紅的血從脣角流出,一股腥甜在口腔中化開。
「嘿嘿嘿,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折騰吧!越是折騰你的體力消耗得越快!」
「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們,我們也是受人所託,你要是想找人算賬,可千萬不要找我們!」
猥瑣刺耳的笑聲不斷在耳邊響起,這一刻,雲初瑤絕望到了極致。
面前站立了七八個男人,全都是禽獸!
「沈辰逸那小子還挺有福氣,未婚妻長得真漂亮!」
沈辰逸……
熟悉的名字竄入雲初瑤的耳朵,心髒撕裂般的痛苦瞬間席卷全身。
是啊!她是被沈辰逸帶到這裏來的,那個男人笑意盈盈,僞裝完美地邀請她以女伴的身份陪他出席活動。
卻不想,他竟然把她帶到了這樣一個遠離市區的地方……
「不行,我已經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一個猥瑣男朝着女人靠近了過去,雲初瑤來不及多想,抓起牀頭櫃上的電話機就朝着男人的腦袋上猛砸。
雖然不會造成致命傷,但真尼瑪疼!
「我去,這女人下手真狠!都這樣了,還裝什麼貞潔烈女!沈辰逸已經把你送給我們了,你今晚就算能從這裏逃出去,你未婚夫也不要你了!」
未婚夫,好刺耳的稱呼!
從他開始欺騙她的那一刻,他就不是她的未婚夫了。
狗男人,不配!
雲初瑤用最後一絲力氣保護着自己,折騰了好久,那幾個猥瑣男都沒有得逞。
終於有人着急了。
「砰——」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你們怎麼回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嗎?!」
雲初瑤倏然瞪大了充血的眼眸,朝門口看去。
只看到兩個就算死了化成灰,她也能一眼認出的身影。
一個是沈辰逸,她的狗未婚夫。
一個是雲清雅,她的妹妹。
雲清雅並非是雲家親生的女兒,她是小時候被抱錯的假千金,而雲初瑤才是雲家的親生女兒,遺落在鄉下生長到十六歲才被找回的真千金。
雲清雅鳩佔鵲巢多年,是被雲家父母從小養大的,雖然親生女兒被找回來了,但雲家父母並不舍得讓雲清雅離開,於是就認了她當養女。
雲家對雲清雅一如既往的好,雲初瑤也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卻不想,跟沈辰逸一起聯手害她的人,竟然是雲清雅。
看出了雲初瑤眼睛裏凝結的震驚和錯愕,雲清雅不覺笑了,那抹清純笑意,看起來依舊人畜無害。
「姐姐,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我會感到害怕的,大哥當時臨死之前,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瞪着我,你們不愧是親兄妹,可真像啊!」
大……大哥……
雲初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倏然起身,快步來到了雲清雅的身邊,雙手緊緊揪住她的衣領,一把將她按壓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雲清雅,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大哥他怎麼了?」
眼眸通紅,目眥欲裂,這樣的雲初瑤成功嚇了雲清雅一跳。
但很快,她恢復了冷靜,抿脣一笑,用最輕鬆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事實。
「大哥死了。」
雲初瑤的眼神瞬時渙散,有灼熱的眼淚簌簌流出。
大哥,一直堅持尋找她,將她接回家後護着她、寵着她、恨不得將全天下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給她的大哥,竟然死了……
「想知道具體細節嗎?」
雲清雅脣角勾起一抹完美笑意,繼續殘忍開口:「大哥聽到了我跟辰逸所有的計劃,第一時間想趕過來救你,結果發生了車禍,砰!車子爆炸了,他屍骨無存,嘖嘖,大哥一向聰明細心,怎麼就沒發現車子被人動了手腳呢?真是可惜!」
「啊——!!!」
絕望到極致的一聲尖叫。
「雲清雅,你去死吧!」
雲初瑤歇斯底裏,一把掐住了雲清雅的脖子,用盡所有的力氣。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雲初瑤聲音嘶啞,一遍又一遍地重復着那三個字,她要讓雲清雅爲大哥陪葬!
「辰逸哥哥,救我!」
窒息感傳來,雲清雅不覺向旁邊的沈辰逸發出了求救信號。
沈辰逸這才反應過來,邁步上前,用力掰開了雲初瑤掐着雲清雅脖子的那雙手,然後毫不留情,將雲初瑤推倒在那幫猥瑣男人的腳邊。
他連看都沒看雲初瑤一眼,壓低了聲音朝着那幾個猥瑣男吩咐:「你們速戰速決,記得拍下她的照片。」
雲初瑤的身體不可控地一激靈,這一刻,徹底懂了。
害死大哥,故意讓人玷污她的清白,雲清雅瞄準的是雲家繼承權。
沈辰逸幫她是爲了分一杯羹。
狗男女!
不能讓他們得逞!
怎麼可以讓他們得逞?!
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雲初瑤再次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沈辰逸和雲清雅,她眼眸裏攢聚着絕望到極致的冰冷。
「雲初瑤,放棄掙扎吧!或許,我還可以好心饒你一條命。」雲清雅非常大度的表示。
「初瑤,你想幹什麼?」沈辰逸眉心緊蹙,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猜我想做什麼?」
雲初瑤突然莞爾一笑,帶着一種絕望的美感,傾國傾城。
沈辰逸有一瞬怔忪,正在這時,雲初瑤發狂了似的把房間裏用來調節氛圍的酒,用力地往牆上砸。
玻璃炸裂,酒液灑滿了整個房間。
「這女人瘋了!」
「神經病!」
死亡倒計時,三秒鍾。
三,雲初瑤摸起了牀頭櫃上的一個打火機。
二,她手指用力按下,點燃了打火機。
一,將打火機朝着酒精濃度最高的地方丟了過去。
「砰!」
封閉的房間,火與酒碰撞,發出劇烈的爆炸,緊接着火光蔓延。
「我去!」那幾個猥瑣男瘋狂地向外逃竄。
沈辰逸也拉住了雲清雅的手想向外跑。
雲初瑤突然撲過來,緊緊抱住了雲清雅,脣角輕揚,勾起嗜血弧度:「一起下地獄吧!」
「啊!」
雲清雅終於發出了絕望的尖叫,苦苦哀求:「姐姐,我錯了!姐姐,求求你放開我!姐姐,我還不想死!」
「辰逸哥哥,救我!」
沈辰逸猶豫了一下,似乎不想被連累燒死,果斷拋棄了雲清雅,快步離開。
火勢越來越大,整個小屋仿佛變成了人間煉獄。
不知過了多久,雲清雅沒有了任何生息。
雲初瑤處於瀕死狀態。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之際,突然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猶如神祗,從天而降,衝破漫天火光,來到了她的身邊。
「墨夜瀾!」雲初瑤驚訝出聲,「你來做什麼?!」
「我來,救你!」
墨夜瀾動作小心地將她抱起,眼底涌出無限心疼:「對不起,我來晚了。」
實際上,他一收到消息就拼命地往這邊趕。
「你不該來!」雲初瑤嗓音嘶啞,用小手推他:「你快走!我已經不值得救了,這裏太危險了,你一個人逃應該沒問題,不要帶着我,我不想連累你!」
「你值得!」墨夜瀾語氣堅定,「我帶你從這裏離開。」
雲初瑤心髒一顫,眼淚簌簌垂落,涌起無限悔恨:爲什麼她要辜負墨夜瀾,跟沈辰逸那個渣男訂婚?
火勢越來越大,所有安全的通道都被堵死。
咔嚓,房樑斷裂,狠狠砸在了墨夜瀾身上,男人跪倒在地,卻將懷裏的姑娘牢牢護着。
「墨夜瀾,你快走!你快走!」雲初瑤哭着說:「你是不是傻?明明知道這裏危險,爲什麼還要闖進來?」
「因爲這裏有你。」
墨夜瀾緊緊攥着她的小手,貼在自己胸口,眼眸血紅:「瑤瑤,答應我,下輩子,不要再拒絕我!」
「好、好!」雲初瑤淚眼婆娑,聲音發顫,許下承諾:「墨夜瀾,下輩子,就算你趕我走,我都不要離開你!」
地獄很冷,他們互相溫暖彼此。
墨夜瀾——
這一世,我辜負了你。
下一世,換我來寵你。
「砰——」
雲初瑤的後背撞上堅硬的牆壁,清晰的痛感傳來。
怎麼回事?
來不及思考,一道低醇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瑤瑤,你爲什麼總是拒絕我?」
溫熱的氣息揮灑在臉上,一張俊美無儔的臉毫無徵兆地在雲初瑤眼前擴大。
墨夜瀾!
他,竟然還活着!
過於驚訝,雲初瑤一時間竟怔在原地。
見女人沒有任何反應,墨夜瀾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隱忍的苦痛,但很快消失不見,替代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病態的深情。
「瑤瑤,爲什麼?爲什麼不能選擇我?他到底比我好在哪裏?嗯?」
他的尾調帶着一絲委屈,就像是失去了心愛糖果的小孩子。
他微涼的指尖輕輕撫摸着雲初瑤的臉頰,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充滿憐惜。
「瑤瑤,答應我,不要跟沈辰逸訂婚,跟我訂婚,好不好?你要相信,我比他更愛你。」
訂婚?
雲初瑤逐漸回神。
她,回到了跟沈辰逸正式訂婚之前!
這是在做夢?可是死人怎麼會做夢呢!
難道,她重生了?!
「瑤瑤,你爲什麼不理我?」墨夜瀾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是那樣的清晰。
「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看到我的存在?」
他仿佛在自言自語。
雲初瑤的記憶愈發清晰。
現在的情況發生在她跟沈辰逸正式訂婚的前一周,她出門爲沈辰逸購買訂婚禮物,卻突然被墨夜瀾手下的人帶走了。
墨夜瀾控制了她,在她以爲他會傷害自己的時候,男人卻滿眼深情地向她求婚,威脅她跟他在一起。
而當時,完全被沈辰逸迷了心竅的雲初瑤拒絕了。
甚至寧死不從……
現在回想起來,雲初瑤覺得那時的自己就是一個傻子,放着墨夜瀾這麼好的男人不要,偏偏選了沈辰逸那個狗東西!
幸好,老天爺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她可以重新做出選擇。
雲初瑤擡眸看向眼前的男人,脣角微揚:「好,墨夜瀾,我答應你,我跟你訂婚。」
音落,一滴清淚自她眼角垂落,她眸光清潤,熠熠生輝。
墨夜瀾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瑤瑤,你再說一遍。」
「墨夜瀾,聽好了,我雲初瑤現在想要跟你在一起,至死不渝,至死不悔!」
雲初瑤擡起手,輕輕捧住男人的臉,凝着他深黑的眼,一瞬不瞬。
「墨夜瀾,我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跟你在一起,我現在改正還來得及嗎?」
上一世,她被沈辰逸和雲清雅騙了,把墨夜瀾當成了紈絝濫情的浪蕩子,將他的真心視如草芥。
這一世,她要好好珍惜他的真心,捧在手裏,護在心間。
「瑤瑤,你在哄我嗎?」
墨夜瀾心髒微顫,漆黑的眸愈發深邃,他用手指輕輕挑起女人的下巴,脣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態的微笑:
「不過,就算你是在哄我、騙我,我也好高興。」
「我真的好愛你!而你……卻不要我。」
她若願意施舍給他一絲深情,他就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送給她,哪怕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墨夜瀾,我要你!」
雲初瑤眼睫微顫,眸光瀲灩:「這輩子,我只要你。」
她溫柔的聲音透着蠱惑的嫵媚,「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說着,雲初瑤的小手不安分地動了動,食指輕輕勾起,在墨夜瀾的喉結上刮了刮。
男人身體一僵,喉結完全不可控地滾了滾。
女人得逞一笑,手指繼續移動,輕觸男人的額頭,慢慢地向下滑。
她在一寸一寸地描摹男人的五官,眉目疏朗,鼻樑高挺,輕抿的薄脣,摸起來是那樣的軟。
「瑤瑤,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男人低眸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嗓音愈發低沉,深沉的眸中倏然燃起一團火,翻滾着性感的欲。
「我知道。」雲初瑤嬌俏一笑,自然微翹地眼尾勾起一抹妖嬈,她主動抱住了墨夜瀾,在他耳邊呢喃:「我心甘情願。」
男人呼吸一滯,片刻後,變得急促起來。
腹部不可控地發緊。
雲初瑤已經用手勾住了墨夜瀾的脖子,然後踮起腳尖吻上了男人的脣。
這是她的初吻,有些生澀,輕輕廝磨卻足以令墨夜瀾失去了理智,徹底亂了一顆心。
「雲初瑤!」
墨夜瀾將嗓音壓低到了極致,下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雲初瑤的脣瓣再次覆了過來。
這一次,比剛剛吻得更深……
墨夜瀾,這一世,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都要跟着你,趕我都不走!
這一世,我來寵你!
「瑤瑤,我是在做夢嗎?」
墨夜瀾凝眸看着眼前的女孩,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描摹着她精致的五官,她美得像個妖精,讓他覺得突然發生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場旖旎的夢。
「你覺得呢?」雲初瑤紅脣微勾,目光狡黠。
還沒等墨夜瀾反應過來,她已經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惡作劇似的輕咬了一下男人的脣。
輕微卻清晰的痛感傳來,墨夜瀾眉心微蹙,更加用力地把女孩抱入了懷中。
「瑤瑤,如果你以後也能跟今天一樣乖就好了。」
聞聲,雲初瑤心髒微澀,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冷漠嚴重傷害到了他。
她反手抱住了墨夜瀾,「放心,我以後都會乖乖的,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終於等到了她這句話,墨夜瀾心尖一顫。
他目光幽深,凝視着眼前的女孩,一瞬不瞬,視線一秒都不舍得從她臉上挪開。
因爲他從來沒有這樣長時間地與她單獨相處過,於他而言,她就像是無法觸及的高嶺之花,是他的心之所向。
雲初瑤也看着他,一雙澄澈幹淨的眼睛,眼尾自然上翹,勾起一抹清魅,仿佛帶着蠱,令墨夜瀾一瞬沉淪。
「瑤瑤,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心甘情願的去相信,所以……」
男人頓了頓聲,湊近到她耳邊:「不要騙我,你應該知道騙我是什麼樣的下場。」
溫柔的威脅,底色卻是無限寵溺。
「墨爺,您已經把我的心偷走了。」雲初瑤脣瓣微勾,笑得像個頑皮的孩子,卻無盡妖嬈。
她小手不太安分地在墨夜瀾結實的胸膛摸了一把,「我怎麼敢騙你?」
墨夜瀾眸色一深,不可控地浮上一層水光。
明明是她偷走了他的心。
「瑤瑤,我真的好愛你,愛到想要把你關起來,永遠都無法從我身邊逃離。」
男人用手指輕輕捏住女人的下頜,勾脣,絕色魅惑。
雲初瑤微微一怔,下一秒,她眼眸輕彎:「我怎麼舍得?」
再次主動吻上男人的脣,一瞬之間,天雷勾地火……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第二天上午。
房間內還縈繞着令人面紅耳赤的味道,雲初瑤卻得逞地勾了勾紅脣。
墨夜瀾,現在你已經被本小姐蓋章認定了。
以後,你就是本小姐的人!
有些貪戀不舍地在牀上懶了一會兒,雲初瑤才翻身起牀。
看到了放置在臥室桌子上的一杯牛奶,以及壓在牛奶杯底的一張紙條。
雲初瑤邁步走過去,端起那杯牛奶,一邊喝着一邊看向那張紙條。
手寫的,字跡很漂亮。
【乖乖把牛奶喝了,我出門去買訂婚用的東西,你老老實實在家裏待着,不許逃!——墨夜瀾】
完全能夠想到墨夜瀾寫紙條時的表情,雲初瑤不覺脣角上揚,無奈而又寵溺的笑了笑。
這個男人,有時候霸道得像個暴君,有時候卻又像個孩子般缺乏安全感。
喝完牛奶,雲初瑤走進了浴室洗澡,花灑的水不停地衝下來,她的大腦愈發清晰。
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前世,她被沈辰逸蒙蔽了雙眼,以爲他溫柔善良,真心待她。
卻原來,他看中的只是她雲家真千金的身份,想要借用她的裙帶關系,成功上位。
而她那個嬌弱清純的妹妹雲清雅,更是有着蛇蠍狠毒的心腸,她擅長僞裝,會玩心機,欺騙雲家上下的信任。
雲家父母更加偏愛她這個假千金,讓雲初瑤這個真千金備受冷落和排擠,甚至連傭人都瞧不起她。
在雲家,只有大哥雲修然一個人真心護着她。
而雲清雅卻害死了大哥!
如今她已經重生,徹底看清渣男賤女的真面目!
雲清雅,沈辰逸……
上一世欺我辱我者,這一世我必以十倍百倍奉還之!
剛洗完澡的女孩,站在鏡子前,素面幹淨,肌膚白皙勝雪,五官精致非常,雙瞳剪水,晶瑩明澈。
她脣角微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眼波流轉,盡是寒涼。
浴室的門打開,雲初瑤邁步而出,換上了墨夜瀾親自爲她準備的衣裙。
因爲昨天的那套衣服已經被墨夜瀾弄得慘不忍睹了。
想到這一點,女孩小臉一紅,有些羞赧又有些回味……
換好衣服,雲初瑤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開始趴在桌子上給墨夜瀾寫留言。
【墨夜瀾,抱歉!我稍微不乖一下下,去處理一些事情,處理完我就回來。】
【你也要乖乖的,不要煩躁,不要發狂,耐心等我,乖~】
落筆處,她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還畫了一個「麼麼噠」的小表情。
將紙條貼在入門就能看到的顯眼位置,雲初瑤起身,準備離開。
卻不想……
她剛伸手拉開臥室的門,就看到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擋在門口,仿佛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身後動靜傳來,那尊雕像的耳朵還動了動,瞬間轉身,目光鎖定了想要出門的雲初瑤。
那人臉冷,眼神更冷,面無表情,不苟言笑。
雲初瑤成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墨夜瀾竟然安排了這麼一尊門神看着她,不讓她跑了。
「雲小姐,您有什麼事情嗎?」墨泠態度恭敬地問。
「你爲什麼守在我門口?」雲初瑤已經平穩了心神,眉心微蹙,明知故問。
墨泠倒是直接:「墨爺讓我看着您,避免您趁他不在,又偷偷跑了。」
這個‘又’字,聽起來怎麼這麼靈性?
雲初瑤脣角微抽,不愧是墨夜瀾,就是謹慎!
「雲小姐,如果您沒什麼事,麻煩您還是回房間裏待着吧!如果需要什麼東西,盡管吩咐我。」
墨泠面無表情地說:「墨爺吩咐了,除了放您走之外,您的任何命令都等同於他的命令。」
說着,他衝着雲初瑤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雲初瑤看着人高馬大的墨泠,突然好無奈,只能幹巴巴地衝墨泠笑了笑,然後乖巧退身回到房間。
此路不通,只好另闢蹊徑了!
幸好這間房在二樓,不算高,容易逃。
雲初瑤環顧了一下房間,眼眸倏然眯起,心裏打定了主意。
門外,墨泠依舊像是一尊石像般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房間內,好像很安靜,女孩回去後就沒有再出來過。
這個雲小姐,終於看到了他家墨爺的好,學乖了!
墨泠倍感欣慰,真心爲墨夜瀾感到高興。
半個小時後,因爲實在不放心雲初瑤,還沒將計劃要買的東西買完,墨夜瀾就折身回來了。
「墨爺!」墨泠畢恭畢敬地朝着墨夜瀾鞠了一躬。
墨夜瀾眉心微蹙:「瑤瑤呢?」
莫名的,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雲小姐一直在房間,沒有出來。」墨泠回答。
說話間,墨夜瀾已經伸手打開了臥室的門,本以爲雲初瑤會高興地朝他奔赴而來,卻不想房間裏空空如也。
額頭的青筋倏然暴起,墨夜瀾眸光驟冷:「人呢?!」
「人……」墨泠完全傻眼,在墨夜瀾的冷睨之下,他高大壯碩的身軀竟然不可控地瑟瑟發抖,「人……人之前還在啊!」
怎麼回事?
見鬼了?!
這一刻,墨泠開始懷疑人生。
跟着墨夜瀾一起外出購物的墨清卻已經來到了窗邊,查看情況。
只見一條用牀單布條擰成的繩索還綁在那裏……
就在不久之前,雲初瑤已經身手敏捷地沿着自制的逃生繩索攀爬而下,逃之夭夭。
她身手敏捷迅速,靈動輕巧,仿佛受過專業訓練。
「雲小姐,已經想辦法從這裏離開了。」墨清拎起那條自制繩索,朝着墨夜瀾匯報到。
聞聲,墨夜瀾太陽穴的位置開始徹底不受控地突突直跳。
深邃的眸中盡是暴戾寒芒,周身的氣場也在一瞬之間發生了改變,壓迫感十足,仿佛能夠碾碎周圍的一切。
墨清和墨泠都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裏,不敢說話。
「瑤瑤,你怎麼又不乖?嗯?」
墨夜瀾自言自語,語氣很柔,卻令人不寒而慄。
他清冷的眸像是濃稠的墨,黑沉到了極致,手指也用力地攥緊。
雲初瑤,就算把整座城翻過來,我也得把你找到,抓回來!
而另一邊,成功出逃的雲初瑤,只有一個目標。
回到雲家,毀掉與沈辰逸之間的訂婚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