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寒風凜冽,蘇淺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踩著馬丁靴走上了家門口的臺階推開了別墅大門,大廳內的沙發上格外凌亂,而桌上還放著兩杯酒。
她走向桌上的兩杯香檳,輕輕地捻了捻一隻酒杯邊緣沾上的口紅,眸光越來越冷,快速地上了樓,走到主臥門前,還能聽到裡面兩個人相互纏綿的聲音。
門被蘇淺打開了,映入眼簾的則是兩個赤裸著身子沉浸在曖昧之中的男女,等她看清楚和周遠滾床單的人是自己的妹妹,她驚愕之餘怒火滔天。
「你們!」她語氣摻雜著複雜的情緒,「周遠!我們已經訂婚了!你怎麼可以背叛我?」
蘇淺和周遠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感情深厚,也就順著兩家的婚約在前幾天訂了婚,蘇淺沒想到周遠會在蘇麗麗回來之後變了心!
被背叛的悲傷憤怒像是一把刀子,惡狠狠地割裂她的心臟,尖銳而刺痛!
床上的兩個人被蘇淺嚇了一跳,蘇麗麗立馬躲進了被窩,朝著蘇淺可憐兮兮地說道:「姐姐!我和周遠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我、我……對不起姐姐。」
眼淚說掉就掉,蘇淺聽了只覺得噁心。
還在床上的周遠立馬激起了保護欲,面上沒有絲毫愧疚之色,朝著蘇淺理直氣壯道:「蘇淺,你少在這裡欺負麗麗了!你不過是蘇家的假千金,本來嫁給我的應該是麗麗!」
「既然這樣,那就取消婚約吧。」
蘇淺收斂著心裡複雜的情緒,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她轉過身,準備打電話通知蘇家的那些人。
周遠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就這樣乾脆地放棄了他?他氣打不一處來:「蘇淺,你一個毫無用處的廢物假千金,佔用了麗麗的身份那麼多年,你還不配和我提退婚。」
蘇淺只是淡定地瞥了一眼周遠,那雙已經恢復往常一樣平靜的眸子,深邃得可怕:「怎麼,不取消婚約,你是打算讓你的麗麗妹妹當個小三?」
在她和周遠剛訂婚的那一天,蘇麗麗拿著親子鑑定報告找上了蘇家的門,她才是蘇家親生的女兒,而蘇淺,不過是個被抱錯的孩子。
眼見著周遠被自己嗆得說不出話來,她拿出了手機,剛準備撥通蘇家父母的電話,蘇麗麗立刻衝上前,扣住蘇淺的胳膊。
蘇淺條件反射地狠狠握住了身後偷襲自己的人,將人過肩摔丟出去,伴隨著一聲尖叫和激烈的碰撞聲,蘇麗麗摔在了地上。
周遠衝上前,面上滿是怒意:「蘇淺!你怎麼打人!」
在周遠扶起蘇麗麗的時候,樓下傳來了一聲熟悉的驚呼:「這是怎麼了!麗麗怎麼摔在地上了!」
蘇淺往下一瞥,見是蘇家父母都趕來了這裡,兩個人連忙衝上樓,關心著蘇麗麗有沒有受傷。
「爸,媽!這不怪姐姐生氣打我,是我不好。」
「那確實是你不好,你和你未來姐夫滾床單,傳出去也不怕丟人。」
蘇淺搶過了蘇麗麗的話,面帶嘲諷,蘇麗麗瞬間哭出了聲,模樣十分可憐。
蘇母何婉一聽,憤恨地看著蘇淺,面上怒不可遏:「蘇淺!周遠本來就是麗麗的未婚夫!說起來麗麗也沒做錯什麼。」
「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敢打麗麗,我怎麼養了你這樣的女兒!」
話音落下,何婉揚起手想要打蘇淺的巴掌,蘇淺一把握住了蘇母的手,原本還算平靜的面上多了些許波瀾。
在蘇麗麗回蘇家之前,蘇家父母對她是千般萬般好,她原以為他們會明辨是非,卻沒想到都一樣認為是她搶了蘇麗麗的人生。
蘇淺心寒冷笑道:「我之前為蘇家付出了那麼多心血,用設計作品贏取了那麼多品牌方的合作,你們全都忘了是吧!好,我把婚約讓給蘇麗麗,你們滿意了嗎?」
蘇父見蘇淺這般,他心軟了一些,拉開了何婉,語氣平緩道:「淺淺也是我們從小養大的孩子,這婚約還給麗麗就是了,剩下的就不追究了。」
這不追究的意思,自然是不會把蘇淺趕出蘇家。
蘇麗麗一聽著急了,她捏著自己的右手,忍著痛意道:「可是爸媽,我的右手被姐姐弄傷了,三天後還有國際設計師大賽,要是輸了該怎麼辦啊!」
何婉一聽,連忙檢查著蘇麗麗的手,上面還有好大一塊瘀青,只是輕輕一碰,蘇麗麗就痛得尖叫一聲。
「麗麗後天參加的比賽是為了給我們蘇家贏得榮譽的啊!如果拿到了冠軍,國際知名品牌的合作項目就會落到我們蘇家頭上!可現在…」
何婉著急地拍了拍大腿,「快去叫家庭醫生來看看!」
蘇克輝也沒想到蘇麗麗的手傷得這麼嚴重,他瞪著蘇淺,「你看看你!怎麼這麼惡毒!」
周遠心疼地摟著蘇麗麗,瞥了一眼沈綿,冷哼道:「那肯定是她嫉妒麗麗啊!麗麗一回來就能畫出那麼好的畫稿,哪兒像她,一個什麼也不會的廢物!」
「我嫉妒她?」
蘇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不想看到這家人這麼蠢的畫面,轉身就往別墅外走去。
「站住!蘇淺!你這是什麼態度!」
蘇克輝叫住了蘇淺,他緊皺的眉宇之間全是怒氣,「既然你要走,你別想再回蘇家了!虧我還想把你當女兒看待!」
「早就該把她趕出去了!不然還留著她欺負我們麗麗嗎!」
何婉惡狠狠地附和著,對蘇淺滿臉唾棄。
蘇淺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了看曾經對自己極好的父母,她的心裡有些發堵:「你們放心,我現在就離開蘇家,永遠不會回來!」
蘇克輝看著蘇淺的背影,冷哼一聲:「我看你離了蘇家你還怎麼混!你這個白眼狼,你就等著後悔吧!」
蘇淺獨自離開了別墅,迎著寒風消失在了黑夜當中,蘇淺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心寒與悲憤相交替,讓她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江城市中心高奢酒店,蘇淺來到了裡面的私人高級會所,在吧檯面前點了一杯雞尾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試圖讓酒精麻痺自己的神經。
她喝了個爛醉,迷迷糊糊地扶著牆摸索著方向,準備回到自己開的房間,等她走到了門前,拿出房卡刷著門。
不論她怎麼刷都刷不開,蘇淺的眼睛有些迷離,手上反覆著這樣的動作,見門依舊沒開,她變得有些暴躁,開始不斷地晃動著門把手。
「啪嗒。」
門被打開了,正在用力抵著門的蘇淺重心往前傾倒,她的臉直接撞到男人結實的胸膛上,對面發出一聲悶哼後,顫著聲音低吼道:「滾。」
一股好聞的雪松味道撲面而來,蘇淺茫然抬頭,見面前的男人身高有一米九左右,一身定製的西裝顯出他那寬肩窄腰的身材,那人五官俊朗,眉骨較高,為他的臉龐增添了幾分立體感和深邃感。
這外貌,是她喜歡的類型。
但她的房間裡怎麼會有別的男人?
蘇淺退了出去想要看清楚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房間,卻不料面前的男人喉結滾動著,將她撈進了房間。
身上還有著醉意,蘇淺癱軟成一攤爛泥,貼在了男人身上,似乎眼前俊美的男人渾身都散發著吸引人的荷爾蒙,讓她咽了咽口水。
男人眼角泛著紅,一張臉上還有些不正常的緋紅色,一雙深邃的眸子正有些迷離地看著蘇淺:「幫我,我會負責的。」
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溫度,兩個人漸漸逼近的距離充斥著幾分曖昧,蘇淺身上覺得燥熱了幾分,酒精壯膽,她竟然先吻上了男人。
是周遠先對不起她的,她藉著醉意睡一個好看的男人不需要對得起任何人。
蘇淺的吻讓男人的呼吸亂了,兩個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像是點了一把火愈演愈烈。
寬敞的套房內,黑暗的環境中只留有細微急促的呼吸聲。
莫霆琛一開始想要推開蘇淺,卻發現自己完全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他一隻手握住了女人纖細的腰肢,感受到懷裡的嬌軟讓他身上燥熱更甚,他心裡訝然自己竟然不排斥這個女人,甚至讓他有些難以自控。
男人一隻手緩緩觸碰著蘇淺的腰背部,惹得蘇淺渾身輕顫,又發出了一聲嚶嚀。
肌膚相接觸的一瞬,莫霆琛貪婪地想要接觸得更多,就像是貼在降溫的冰塊上,兩個人的緊貼得越來越緊密。
蘇淺也不知道這一晚她是怎麼度過的,她的意識交替在清醒和昏睡中。
兩個人緊貼著沉睡在套間寬敞的大床上,直到清晨被一聲敲門聲吵醒,門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莫總,老太太非要吵著要看看您,我現在推著老太太過來了。」
蘇淺倏地睜開了眼睛,面上慌亂更多,她清晰地記得昨晚自己幹了什麼,她把這個男人睡了!現在她該怎麼辦?
清醒過來的蘇淺發覺自己被男人擁得死死的,根本掙脫不開,男人聽到了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敲門聲。
男人總算鬆開了手,蘇淺快速起身想要穿上自己的衣裳,卻發現她的衣服已經被撕破了,蘇淺瞪大了眼睛,滿臉窘迫地捂緊了被子:「我沒衣服穿!你快想辦法!」
她低聲說了一句,如今慌亂的她和昨晚膽大包天的模樣完全不一樣,莫霆琛饒有興致地看著蘇淺這一幅想逃走卻逃不走的模樣。
「我聽到有女人的聲音!我是不是有孫媳婦了!霆琛!你快開門讓奶奶看看!」
門外一道沙啞而溫和的聲音傳來,顯然是那位老太太的聲音,虛弱中又透露著些許興奮。
蘇淺微張著嘴巴,沒想到老太太的耳力這麼好,她這麼小聲地說話都能被聽到,現在不妙了,已經讓這個男人的奶奶誤會了。
她盯著莫霆琛,男人面上格外淡定,只見男人披著睡袍,前去打開了房門。
蘇淺徹底急了,那她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