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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問一枝如玉為誰開

借問一枝如玉為誰開

作者:: 湛水盈盈
分類: 穿越重生
誰應了誰的劫,誰又變成了誰的執念? 她,善良豁達,一朝穿越,居然回到前世,帶著記憶重生。他,溫潤如玉,是她的最愛,他最愛的也是她,但為何,竟會將她逼到以死斷情?! 他,邪惡冷酷,前世愛她如命卻始終觸碰不到她的心。今生再次遇到她,還會沿著命運的軌跡走下去麼? 幾個男人,幾段深情,她又會如何抉擇?

我自是年少,韶華傾負。 徘徊

水紅的錦衣裹著妙曼的人兒,素手執劍,在琴聲中翩轉旋舞。層層紗幔後坐著一個藍衣華服的男子正信手撥琴,眉目如畫的臉上染著淡薄紅暈,眼裡蒙著一層水光,讓人看不真切。水紅的身影越旋越快,剛還柔弱似水的身子突地爆發一股肅殺之氣,彈指間便將劍勒在藍衣男子的頸間。

「賊人!受死!」女子聲音裡透著深入骨髓的恨意。素手一拉,猩紅的血液噴薄而出…

「啊!!!」錦年冷汗涔涔,猛地坐了起來。窗外還是一片灰暗,偶爾有汽車鳴笛。

「已經連續三個月做同樣的夢了。」錦年有些無奈地蜷著身子,想著自從查出有胃癌後便夜夜入這個夢境。

「難道是生命彌留之際的幻像麼?」錦年有些自嘲,「上天」還真是不偏愛我啊,才23年華便胃癌晚期,還要遭受噩夢的困擾。

「罷了罷了,宿命而已,興許是前世作惡太多。」錦年無言地微笑,暗自慶倖母親早已出家,自己也勿需擔心她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

一曲古典音樂響起,錦年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的「朱駿」,微微皺眉,略想了會摁下通話鍵。

「錦兒,你還好麼?做夢夢到你不好」電話那頭,很焦急的男聲。

「很好,這麼晚了,早點睡吧。」

「錦兒,最近看你瘦得厲害,是不是哪不舒服?」

「沒有。」「錦兒,我想見見你。現在我就過來好麼?」

「抱歉,太晚了,不方便。」

「那明天好不好?」言語間全是濃濃的懇求。錦年正想拒絕,忽而苦笑一下,便道:「好吧。」

「真的?」聲音有些不肯定,繼而雀躍道:「太好了,明天我來接你!」錦年似乎感染到他的快樂,微微笑著便把電話掛了。躺在床上,想著朱駿溫暖的笑容,暗自歎氣,為何自己總是無法接受這個愛自己如命的男人。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他開始,他便一直追求自己到現在,對自己的照顧甚至超過母親。不過錦年知道母親的恩德是難以報答的,父親過世得早,母親含辛茹苦,還教自己如何正確做人。因為母親學佛,所以錦年從小就學會了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學會怎麼用智慧指導人生。

「媽媽,女兒去了的話,希望你不要太悲傷才是。」錦年從不懼怕死亡,媽媽從小灌輸的理念就是:不過因緣盡了罷。胡思亂想著,錦年漸漸睡去。

次日,朱駿果然等在樓下,打電話時錦年還在被窩裡,懶懶地起床洗簌完才下樓,看到朱駿好看的臉上溢滿笑容,一刹那間晃得錦年眼睛生疼,總覺得這張臉太過熟悉,仿佛已經在一起幾生幾世般。下意識地甩甩頭,錦年又自嘲起來:認識這麼多年怎麼不熟悉。故意忽略掉那種絲絲入扣的牽絆。

「錦兒,今天有家素餐廳開業,帶你去吃。」朱駿笑得很討好,他知道錦年從小茹素,所以總是千方百計帶她去吃素食。錦年也不說話,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室。朱駿跳上車,徑直往前開,時不時偷偷看看錦年。

「錦兒又瘦了好多,是不是又拼命工作了?」

「好好開車。」錦年側頭看著朱駿,第一次認真打量他,那種致命的熟悉感又湧上心頭。看到他頭髮上面有細細的水珠,忽地心裡一顫:「你在樓下等了多久?」

「錦兒,我太想見到你了」朱駿有些懊惱起來,輕輕道:「昨晚你掛了電話我便過來了。」

「笨蛋!」錦年突然怒不可遏:「你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嗎?你要是生病了累著的可是你父母!」

「錦兒是在關心我麼?」朱駿又笑起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怎麼可以這樣糟蹋自己!」雖然錦年心裡感動,但是真的很不贊成朱駿這樣的做法。

「錦兒,別生氣,我以後真的真的不敢了!」

錦年不再理他,胃突然絞痛起來,她死死咬住下唇,冷汗大滴大滴往外冒。

「錦兒,快到了呢,這家素餐廳可是宣傳好久的喔,連名字也很詩意呢。」朱駿不敢看錦年,便接著道:「禪悅酥陀,是不是很好聽啊?」

「錦兒,你怎麼了!」朱駿一側臉正看到縮成一團的錦年,他猛地一把摟過錦年,焦急得幾欲哭出。心思百轉千回,慌忙到:「錦兒,我馬上送你去醫院!」錦年使出最後的力氣抓住他,困難地說:「不用」

"錦兒,別嚇我,我馬上去醫院。"

「聽…我說…沒用了,我是…胃癌…晚期…」幾個字幾乎抽幹了錦年的生命,她大口喘息著,手緊緊抓著朱駿。「錦兒!!!」朱駿淚如雨下,「你騙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喜歡我可以不出現,再也不要惹你不心!」

「終究是緣分盡了」

「錦兒!!!」撕心裂肺的咆哮,卻沒看到前面禁行的危險標誌。錦年痛苦地支起身子,伸手拉開朱駿那邊的車門,用盡力氣把朱駿推出去…

「錦兒!!!!」朱駿因慣性倒在地上,昏過去之前滿眼都是錦年蒼白如雪的臉。

煙霧繚繞中,一灰衣女尼忽地睜開雙眼,好半天才斂下眉目,輕歎:「終究是緣分盡了,錦兒,欠的終究要還,只是不要忘記為母從小的教導,唉,孽緣啊孽緣,紅塵男女始終逃不過一個情字!望你重新選擇的時候不要被情愛蒙蔽了雙眼,早日回歸自性罷。阿彌陀佛!」

涅槃

宮琊王朝300年,珺府。

「好強的光!!!」錦年想起剛才好像和朱駿在一起,然後胃犯了病,車好像掉進了施工的大坑,接著就是長長的黑暗,這一下被強光照著,忽地不適應起來:「難道是天堂?」

「恭喜閣主,恭喜夫人,是位千金。」

「哈哈哈哈,蓉兒辛苦了。」錦年感覺自己被騰空抱起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

「咦?怎麼這麼放肆,不認識居然隨便摟摟抱抱。」錦年氣得臉色緋紅,質問出聲,卻不曾料到出口卻是嬰兒的依依呀呀。

「哈哈哈哈,蓉兒,孩兒好可愛啊,居然對我做鬼臉。」男子說著便把女嬰遞到床上女人面前。

「神!這這這!!!」錦年揮著手,才看到自己的手竟然成了嬰孩的小手,抬起頭,一個溫婉似水的女子便映入眼簾,女子淺笑盈盈,剛生產過的臉頰蒼白無力,不過還是溢著初為人母的幸福。

「蓉兒,好好休息,我讓奶媽把孩子帶去吃奶吧。」男子抱著粉雕玉琢的女嬰,臉上也是壓不住的喜悅。

「夫君,該給女兒什麼名字呢?」

「當年就是我們在最美好的時光遇見。」男子眼裡溫柔似水,喃喃道:「錦瑟華年誰與度。孩兒就叫錦年吧。」

「錦年…好名字。」蓉兒也笑起來。

錦年心裡哀歎:「都重生了,還是擺不脫啊,罷了,隨緣吧。」想罷便由著奶媽抱下去了。錦年看著奶媽身上穿的衣服居然是古裝,但一下也辨不清楚是哪個朝代,心底只好暗暗祈禱千萬別去什麼戰國啊秦朝那種兵荒馬亂的年代,最好是唐朝那種國力強盛天下太平的盛世,憑著自己前世的所學搞不好還叱吒風雲,混個國師做做。錦年邊想邊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奶媽看著懷裡的孩子,也微笑起來。

宮琊王朝305年。

小孩都是見風長,一轉眼錦年已經五歲,五年裡錦年也知道自己所處的宮琊王朝在歷史裡根本沒記載過,自己也習慣了古代的生活。爹爹叫珺義之,是江湖上備受尊崇的「和雅閣」閣主。娘親叫荷蓉,是當朝國師的掌上明珠。宮琊君主現年35,膝下有五子一女,大皇子比錦年大七歲,二皇子大錦年五歲,三皇子和四皇子大她三歲,五皇子和小公主比她小一歲。娘親每次回宮省親時錦年都會哭鬧不止,似乎不願回去,因此外公只知有個外孫女卻從未見過面。錦年也知道這樣很不孝,但是前世的她從電視裡就知道皇宮是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血腥之地,所以打心裡排斥。

「錦兒,爹爹今天教你內功心法。」珺義之抱著小錦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撫著小錦年柔嫩掌心的薄繭,滿臉心疼。錦年輕笑,安慰道:「爹爹,錦兒可沒你想像的那般柔弱。」珺義之微微搖頭,拿這個寶貝女兒沒辦法,人家的女兒家都是乖巧聽話,性子如水。自家這個卻生了個男兒般性格,從小喜歡舞刀弄劍,連衣服都不願穿女孩的,非要和男孩穿得一樣。不過因為錦年悟性極高又睿智聰慧,珺義之倒也知足,所以都是傾力傳授自己所學。其實珺義之哪裡知道錦年不願呆在家裡學繡工的原因,皇家三年選妃,無論官宦之家還是平頭百姓,只要是繡藝超群才貌雙全的女子,均有機會被選中,一入宮門深似海,如果沒有前世記憶,錦年或許還會聽天由命。從小便認定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她哪裡肯委屈自己跟那麼多女人去爭一個根本沒有真愛的男人。再加上她骨子裡那種「鮮衣怒馬,仗劍江湖」的因數作祟,當然更難安於做一個乖乖女。錦年八個月便會說話,一歲便能走路,那時就纏著珺義之教她武功,文的自不必說。錦年很刻苦,所以雖然才五歲,武藝也不可小覷,雖說只吃素,但長期鍛煉所以比同歲孩子高出許多,這讓荷蓉安心不少,因為從小最頭疼的便是讓錦年吃肉,威逼利誘都沒用。她還振振有詞:「人家也是一條生命,螻蟻尚且貪生,要將心比心嘛。」

府裡上上下下都很喜歡這位善良聰慧的小姐,不擺架子還很關心人。和年齡一點不相符的穩重,不過偶爾也會惡作劇一下,比如將家裡買的動物偷偷放走,往一些來攀關係仗勢欺人的達官顯貴酒裡下瀉藥…最後都是珺義之出面擺平。犯錯的小錦年很會討好撒嬌,讓珺義之無奈至極,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錦年的童年便在父母寵愛下快樂長大。

我自是年少,韶華傾負。 變故1

「刀戟聲共絲竹沙啞

誰帶你看城外廝殺

七重紗衣血濺了白紗

兵臨城下六軍不發

誰知再見已是生死無話

當時纏過紅線千匝

一念之差為人作嫁

那道傷疤誰的舊傷疤

還能不動聲色飲茶

踏碎這一場盛世煙花

血染江山的畫

怎敵你眉間一點朱砂」

郁江邊,黑衣男子猛地勒住韁繩,側耳傾聽傳來的歌聲,薄涼的嘴角輕輕翹起,抬頭看向頭上的柳樹。只見柳枝上坐著一少年,嘴裡叼著根柳枝,如墨黑髮隨意挽著,斜斜插了支木簪,嘴裡還哼著曲。

「敢問公子唱的是何曲?」黑衣男子抱拳問到。柳樹上的少年斜了他一眼,淡淡道:「傾盡天下。」

「詞,甚好。」

柳樹少年並未理他,輕輕躍下柳樹,抬腳便走。黑衣男子喚了句:「公子好功夫,可否告知貴名?」

少年回頭,黑衣男子心顫了下:眼前少年不過14、5的光景,清秀白淨的臉龐,不是天人之姿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出塵氣質,就像——蓮花!對,就像蓮花,清雅高潔,不耽染一絲俗塵的氣節;再加上少年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袍,還襯出一點仙風道骨。黑衣男子雖覺得用花來形容一個男子並不妥帖,卻找不到更適合的比喻了。

「看你也就18左右,怎地說話如此老氣橫秋,哥不喜歡!」少年搖著頭,吊兒郎當地拈著柳枝。一身出塵氣質配著痞氣卻讓少年更加有味道,完全不覺得兩種極端在他身上有衝突。

「在下呂佑寶,今年虛歲已經23了…小兄弟若不嫌棄可隨在下喝兩杯。」呂佑寶話說出口都覺得驚奇,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喜歡搭訕了?

「哈哈哈哈,旅遊包?笑死哥了,哈哈哈」少年誇張地捂著肚子,都坐到地上去了:「23看起來也是個小屁孩嘛。」等他笑夠了爬起來,呂佑寶居然還在等他的答覆。

「矮油,旅遊包,哥今天必須回家,有緣再見。」說罷一個轉身便飄身而出,呂佑寶看著他背影如一抹薄霧消散了才策馬向前。

珺府,一人誇張地笑著,旁邊還時不時傳來女子溫婉的責備,只見一少年坐在珺義之膝上撒嬌,手裡還拿著一枝柳條,原來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錦年。

「錦兒,都說了好多次女兒家的別整天往外跑,還打扮得不倫不類。」荷蓉佯怒,嗔道:「過完年便給你找戶人家嫁掉算了,反正你也呆不住。」

「親愛的娘啊。」錦年趕緊從爹爹身上跳下來,摟著荷蓉脖子裝可憐:「娘,您嫌棄女兒了。」說著眼中淚水盈盈。

荷蓉撫額哀歎,明知寶貝女兒最擅長演苦肉計,卻每次都上當。

「哈哈,錦兒可讓你娘親操心了。」珺義之拍拍錦年頭頂,這孩子遺傳了她娘那種如荷般神聖氣質,卻又乖巧知心,要說嫁出去,他肯定第一個不同意。

「爹爹,你教的錦兒都已經完成了,能不能教點別的?」錦年知道他爹能坐上名震江湖的「和雅閣」閣主,武功肯定不是蓋的。不過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可不想一輩子呆在父母羽翼下,總得抓個機會出去闖蕩一番。

「錦兒你現在也算高手了,不過為父確實還有一招沒傳授,這樣吧,從明天起爹就慢慢傳授與你。」

「爹爹最好啦!」錦年放開娘親,又摟著珺義之討起好來。

「夫君,看把她都慣壞了。」荷蓉深感無奈。最近聽說外面都傳言珺家除了有個花容月貌閉門不出的小姐外,還有個風流倜儻的私生子,這讓珺家啼笑皆非。

「爹爹娘親,你們快去歇息吧。」錦年打著哈欠,滿臉倦色。

「張媽,帶小姐下去洗漱休息吧。」

錦年奶媽上來帶著她下去洗漱完便躺下了,張媽關門離開,錦年一下坐起來,黑暗中眼睛熠熠發光,她輕身翻下床,換了一套月牙白勁裝,戴個銀色面具,只露出精緻的下巴和略帶弧度的嘴巴。她從窗戶翻出去,輕輕掩上窗,幾下飛掠,消失在黑暗中。

「小娘子,來陪爺樂樂」幾個猥瑣男人在一小巷處圍住一女子,四處黑燈瞎火的,只有天上掛著朦朧月亮。

「啊~~~~~不要!!!」女子揮著手,尖叫起來。

「嘖嘖,小娘子別慌嘛,爺幾個會好好疼你的~」一猥瑣男伸手就去扯女子衣服。

「啊!!!」女子幾乎快嚇暈了,幾個男人正欲下手時,一白影忽然出現,幾下便把他們撂倒在地。

「滾!」白影冷冷出聲,昏暗的月光下,銀色面具泛出駭人的光,不是錦年又會是誰:「奉勸你們幾句,見色而起淫心,報在妻女。」

「哎喲哎喲」幾個男人屁滾尿牛地爬出了巷子。

「嗚嗚,多謝大俠救命之恩。」女子這才哭出聲,欲起身行禮,不料因剛才驚嚇過度差點跌回地上,錦年伸手扶了一下她;女子順勢倒進錦年懷裡,藏在身後的衣袖泛出一絲冷光。

錦年皺皺眉,不過因為戴著面具所以看不見,她扶著女子起身,自己轉身欲走。月光下女子忽地拔出匕首猛地朝著錦年刺去!眼看就要得手,錦年腳下生風,晃到女子身後打算制服她,豈料女子也是有些本事的,便甩開手腳與錦年打鬥起來。

「小娘子演技真好,哈哈。」錦年痞笑著,打鬥中還伸手摸了摸女子下巴。

「下流!」女子嗔怒道,手上的攻勢越發淩厲,卻連錦年衣角都碰不到。

「嘖嘖嘖,剛還躺在那給人家寬衣解帶,現在居然說我下流。」錦年玩累了,幾下便制服了她;錦年拿過她手裡的匕首:「女兒家家的玩這麼危險的東西,萬一一不小心把臉傷著了可不好啊。」

「登徒子!就是你把我姐姐擄去姦污的!我要為她報仇!」

「矮油!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傳聞你最愛處子,為達目標不擇手段,哪怕從別人手裡搶過來!!!」

錦年簡直哭笑不得,搖頭道:「我的姑奶奶,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化成灰也認識你——逍遙子!」

「神。」錦年再次無力,道:「你記好,我不是什麼勞什子的逍遙子,我叫君如意。」

「如意公子?真的是你?」少女跳起來,激動後便囁嚅道:「對不起…對不起…」

「還不快回家,還好你遇到的是我,要真是逍遙子你可就完蛋了!」

「如意公子怎會猜到我…」

「拜託,這麼晚不回家的除了青樓女子就是居心叵測的人了。」

「那你為何還…」

"今天很太平,無聊了來陪你們玩玩唄。"

女子臉倏地紅了,輕聲道:「可否…可否…」

「再囉嗦我可要打屁股了。」錦年甩下一句話便飛掠而去。

「如意公子!」女子失望地喃喃自語:「天,我不是在做夢吧…」

隔日城中便流傳出如意公子的畫像,畫中一白衣男子踏月而來,如天神降臨。大家都只知如意公子是俠客,總在夜間剷除那些黑暗勢力,卻不曾想到原來是這般天人之姿,只可惜戴了面具。

唉,可憐那些癡女錯將芳心暗許。

我自是年少,韶華傾負。 變故2

剛捉弄完那個女孩,錦年就慢悠悠地回家了。隔老遠就看見「珺府」火光沖天,她提速趕回去,府週邊滿了著夜行衣的人,手裡都拿著武器,排列錯落有致;即使有人從府裡逃出,也不可能逃得掉這群魔煞。一看便知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府裡一片火光,還夾雜慘呼聲…

錦年心一沉,心思一回轉,放棄了殺進去的打算。她惦記父母安危,飛快繞到府後,這裡三三兩兩的守著人。錦年屏氣提神,一躍千尺,如一片羽毛飄進了珺府。

府裡橫七豎八倒著上百具屍體,定睛一看,都是府裡下人;錦年哪裡見過這種景象,來不及噁心便悲憤無比。她飛速躍進內院,父母院子裡裡外外圍了上百人,看樣子都是些拔尖的高手,父母便在那些人中間。

「珺義之,死到臨頭還在掙扎什麼,交出東西饒你不死!」一個蒙面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哼!」珺義之冷然看了他一眼,便低頭看著荷蓉,還伸手替她捋捋有些淩亂的頭髮。蒙面男被激怒了,冷笑道:「果然夫妻情深啊,有此美嬌娘陪伴,也難怪你不怕死。」

「你以為我怕你麼!」珺義之抬起頭,直視著蒙面男,「你以為我能坐上這個位置,當真是吃素的!」

人群聽此話,都微微動了動。錦年眼尖,看到父親挽著母親的手在不停地微微顫抖。「中毒!」錦年剛這麼想便聽到蒙面男狂笑道:「哈哈哈!珺義之,你早就中毒,你以為我會怕你麼?」

珺義之怒道:「卑鄙!」

「非也,只是減少傷亡罷了,兵不厭詐!」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交出東西的!」

錦年心裡奇怪,到底是什麼東西引來這滅門之禍。蒙面男陰森森地說:「珺義之,你私藏那筆財寶,難道包藏禍心?」

「我珺義之行得端坐得正,無心于名利,你們何苦逼人太甚!」

「嘖嘖!如果不是逼問荷宗昌那老兒,我哪裡知道你們珺家守了這筆富比天下的財寶。」

「你把爹爹怎麼了?!」荷蓉著急到。

「沒怎麼,就是讓他永遠走不了路,也說不出話了。」

錦年手指捏得哢哢響,她從來不忍心傷生害命,不過此刻卻巴不得立馬殺了這個男人!

「你!!!」荷蓉怒氣攻心,「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蓉兒!"珺義之抱著荷蓉,大驚失色;蒙面男手起刀落,往他們倆砍去…

「叮噹」蒙面男劍被打落,一個白色勁裝的蒙面少年飛身而來,躲過了包圍人群的攻擊。少年奔到珺義之夫婦面前,聲音悲愴:「爹,娘!」

「你還回來做什麼!」珺義之怒了:「都躲出去了還回來幹什麼,你在這我們怎麼放得下!」

「爹爹,孩兒不孝!沒能保護好你們。」錦年蓄滿了淚水。

「嘖嘖嘖,好一幅溫情的全家福啊。」蒙面男笑得很諷刺:「到黃泉路也不孤單了。」

「哼!誰死還不一定!」錦年站起來,銀色面具泛著森冷的光;她提劍往蒙面男攻去,招招致命!蒙面男幾下就無法招架,這時從旁邊躍出一個蒙面的嬌小身影,兩下便接下了錦年的攻勢。

「珺義之,你這兒子當真留不得了。」蒙面男喘氣不已,心裡驚歎這小子這般年紀武功造詣卻這般高!要知道自己從小在靈丹妙藥下才能得到這些內力,在江湖中也算高手了;如若不是帶上弦思,後果不堪設想。

「殺了他!」蒙面男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邊擦手邊退到一邊。

「放過她,我給你鑰匙!」眼看錦年節節敗退,珺義之懊悔沒早傾囊授與她自己絕學,著急道。

「當真?!」蒙面男直視著珺義之,珺義之頹喪地點了點頭。

「爹!別聽他的,他是下了殺心的,給了他我們恐怕更沒希望了。」錦年嘴裡說話,手裡卻不停,可是回攻得越來越費力。

「聰明!殺了你們,我再把珺府翻個底朝天!」

說時遲那時快,弦思趁錦年疲累之際一掌擊中她的胸口,錦年像斷線風箏飛了出去

「錦兒!!!!」劇痛中錦年聽見了父母撕心裂肺的呼喊,正想開口回答,一口鮮血濺出,便失去了知覺。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一灰衣女尼從天而降,看到滿目蒼夷,合掌道:「阿彌陀佛。」

蒙面男冷笑:「老師父何必過問紅塵之事!」

「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前世欠你的現在也還清了,何不網開一面?」

「哼!擋我者,死!」蒙面男渾身散發出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弦思同時攻出來,女尼袖子一揮,化解了殺氣騰騰的攻勢;弦思心下一驚,使出全部功力致命一擊。

「女施主年紀輕輕便這般狠辣,何苦。」

弦思不說話,手法卻越發淩厲。女尼慈祥地看著她,道:「思華門門主是你什麼人?」

弦思一驚,攻勢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女尼,「您是淨空師父?」

淨空微微頷首,弦思跪下來,「恩人!多謝您當初救下家母,請受弦思一拜!」

淨空扶起她,喟歎道:「你和你母親都是毀在一個情字啊,唉,癡兒、癡兒…怎奈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師父?」弦思抬起頭,淨空只是慈愛地看了她一下,然後扶起珺家夫婦。動手封住他們的穴位;過去抱起錦年,扶著珺義之夫婦飛身而去,那功夫讓所有人的驚歎不已!蒙面男欲發出指令阻攔,卻被弦思攔住。

「弦思!」蒙面男聲音冷峻,「作何解釋!」

「主上,我不會對師父動手,況且,沒有人是對手,屬下看還是另尋他法吧。」

「哼!」蒙面男知道此話不假,連弦思都不是對手,他也無可奈何。

「何況珺家公子已身受重傷,怕是熬不過今夜。」

「那就好,珺義之一身好武功也廢了,倒是沒什麼後顧之憂。」蒙面男略想了下,「聽荷宗昌老兒說他有個外孫女,怎麼沒見到?」

「屬下這就派人搜府,定把珺家小姐找出來。」

「聽聞珺家對這女兒寶貝得很,想必線索會在她身上,找到她給我送到府上,我自有辦法。」

「是!」

「嗯,怎麼沒聽過珺家有位公子呢?」

「有傳言說是私生子。」

「哈哈,這珺義之也沒傳聞中那麼專情嘛,看他對這私生小子的愛護,定然也是愛極了那小子的娘;不知道荷宗昌老兒聽到這消息又會是怎樣的光景?我很期待呢。」

弦思默然不語,只是帶著一隊人馬在珺府上上下下搜尋。

次日,名震江湖的「和雅閣」一夜亡;「珺府」被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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