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末,江夏市車站。
此時正是深夏,天干氣躁,車站裡人來人往。
在人海之中,一名一米七出頭,留著簡單碎髮的清秀少年猛然驚醒,差點摔倒。
當他看向周圍時,臉色忽然大變,身形猛地一顫。
此刻,少年的心中驚駭無比。
「這不是地球的江夏市嗎?」
「我怎麼可能在這裡,我不是在渡劫嗎?」
「難道我……回來了?」
權昊身形都有些不穩,走路晃晃悠悠的,光走了幾步,就已經差點撞到好幾人了。
即使過了許久,他還是不敢相信。
「我至昊天尊竟然沒有在心劫中受困,重回了地球?」
……
至昊天尊權昊,是億萬年來修仙界唯一一名有希望得道成仙的人。
前世他抑鬱自殺不得,忽然被一股無名仙風颳去肉體凡身,從此在浩瀚修仙界中魂神飄蕩,走上了一條修仙之路。
這一走,就是七百餘年。
僅用五百年,他就成為了仙界最強仙尊。
七百年時,他即將渡劫,重遊修仙界,被尊為「天尊」。
因為渡過無數次劫難,權昊又被修仙界尊稱為「萬劫靈神」。
可惜,權昊最終還是隕落在了心劫上。
只差一步,他便可通入仙界,永生永世而不死,彈指間便隕落億萬星辰。
這七百年,他因為修行太快,這被尊稱為萬劫不滅的根基,其實充滿了缺陷。
所以在心劫來臨的那一剎那,他才發覺自己修仙界最強的身軀,竟然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超強壓力給擠壓至爆。
修為,元神,靈力,盡數散去。
波動之大,整個修仙界都為之動盪數年。
有無數修仙者因為權昊元神爆發出的浩瀚能量直接打破瓶頸,到達下一境界。
更有無數修仙者承受不住這浩瀚的能量,直接死亡。
「看來我確實是回來了。」權昊皺了皺眉頭。
他身上的無數法寶已然消失。
浩瀚靈力也幾乎一絲不剩。
現在的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將要讀高三的學生,和大多數學生一樣奔著高考奮鬥,身體素質非常差,甚至連一匹狼甚至一條猛狗都能置他於死地。
可權昊狂笑了出來,完全不顧周圍的異樣目光。
「靈力盡失又如何?」
「元神俱滅又如何?」
「我還有萬千功法,還有這些年積累的超凡見識!」
「這一世,我要踏踏實實,把每一境界都修至極限,修至圓滿!」
他一邊笑著,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怒意。
「那些傷害過我的敵人!這一世,我要通通十倍奉還!」
曾經的權昊,被那些富家子弟百般欺凌。
雖然權昊已經經歷了七百年的修仙之旅,心境已然極高。
但想到那些人的嘴臉,他心中還是湧起陣陣不快。
「李家,王家,劉家,是你們在我窮困潦倒之際給予我打擊。」
「是你們在我屈服求饒時仍咄咄逼人。」
「更是你們逼死我的父母,將我逼入死境!」
「曾經的我,在你們面前連蟲子都不如,只配當一隻夾著尾巴逃跑的走狗。」
「可你們知道嗎?我回來了!現在的你們,在我面前彷彿螻蟻,我想殺就殺,想辱就辱!」
前世,權昊處處不如人,處處被排擠,更是被無情擠兌到自殺不得的程度。
這一世,權昊帶著萬千功法重生地球。
彈指間萬物灰飛煙滅,言笑間活人可化白骨!
……
權昊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仔細打量著這個他無比熟悉而又無比陌生的地方。
從他的記憶來看,前世的他這時似乎剛到江夏這座大城市,好像是來談婚事的。
「叮鈴鈴」
權昊下意識拿起手機,只見來電顯示上寫著:
「媽媽!」
「喂?小昊啊,你該到江夏了吧?江夏一定很漂亮吧,你李叔叔給你找了江夏最好的高中,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啊,將來爭取考個好大學。」
電話那頭仍是母親那滿是溫柔的叮嚀。
權昊的淚悄然流下,這熟悉的聲音,他已經七百年不曾聽過了啊!
「雖然你爺爺以前在山裡救過迷路的李家老爺子,他們答應把李可然嫁給你。」
「但是畢竟人家是大家族,咱們家就是工人家庭,累死累活的一年還沒人家一天收入高呢。結婚這事啊,還是得慢慢來。」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很多事你自己也能做了。在那邊要聽話,知道嗎?我給你打了一千塊錢,該花的就得花,你要是不夠用就再和媽說……」
權昊這才想起來。
當時權昊的爺爺在山谷裡救過李可然的爺爺,對方也承諾這救命之恩要湧泉相報。
其中就有把李可然許配給權昊這事兒。
前世權昊本來滿心期許地來江夏這座大城市,想靠自己的努力給李可然一個幸福的未來。
可誰知,李可然心高氣傲,李家也是隻字不提婚約的事。
他們對權昊冷眼相待,而權昊還傻傻地倚靠著那個婚約,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最終被欺凌得遍體鱗傷。
現在想來,著實可笑。
「上一世,我在李家面前如同螻蟻。」
「這一世,我有了重修仙道的機會,小小的李家又怎能入我的眼?要不是李阿姨待我不薄,這李家,我連去都懶得去。」
權昊冷笑。
嘴上說著婚約,結果李家人並未把他放在眼裡,權昊都到江夏了,也不見李家來人接他。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權昊只得憑著前世的記憶,打車去了李家。
……
江夏市,金園小區。
這座小區裡住著無數富人,如同聖地一般,裡面應有盡有。
來來往往的,穿著都很大氣,看上去就頗有資本,權昊站在小區門口,一身地攤衣服加起來不足兩百元,看起來自然很顯眼。
「這個什麼權昊,分明是鄉巴佬。」一名少女在裝修精美的大廳裡嘟囔著。
她看上去豆蔻年華,已經有些美人樣子了,看上去很清純又高傲,穿著一件小短裙,頗顯漂亮。
「然然,不能隨便評價一個人!咱們既然答應了要照顧他,就不能排斥他。」一名美麗少婦很嚴肅地說。
她們分別是李可然和李可然的母親——李素梅。
前世,李素梅待權昊還算優厚,因此權昊很感激她。
而李可然就有些心高氣傲了,她看了看自己家裡精美的紅木家具,皺著眉頭說:
「爺爺也真是的,隨隨便便就把我賣出去了。我不管,我可不要嫁給那種人,我還這麼小。
況且咱們家大雅之堂,他一個農村小子,肯招待他進來已經很不錯了!」
李素梅看了一眼書桌。
書桌上的男人眉宇之間都有一股嚴肅的味道,顯然是久經商場的老手了。
「然然說得對。要是對方是個懂事的小子,就該明白他和咱們家的差距。他想來我們家住,沒問題。但和然然談婚事,他還不配!」
「況且,爸爸肯給他找學校讀已經很不錯了。江夏第一中學呢!」李可然很是不滿地說。
李素梅見狀,只好嘆氣。
「然然,人家第一次到城裡。以後在學校,你凡事都得照顧著他。」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學校裡的基本都是富家子弟,家裡最少都有個五十八十萬的資產。我要是在學校裡和那個農村小子扯上了,他們肯定會笑話我的!」
正在他們談論的時候,門響了。
李可然開門一看,只見這是一名長相清秀但算不上帥的男生,一身的行頭是妥妥的地攤貨。
權昊微笑著說,「李可然姐姐,你好。」
李可然有些驚訝,「你是?」
「我叫權昊,是從桂霞縣來的。」
「哎呀,你就是小昊啊?」李阿姨滿心歡喜地跑過來,打量著這個小子。
老實,清秀,懂禮貌。
顯然她對權昊很喜歡,李父見狀,也暗暗點了點頭。
‘看來是個懂事的孩子,那他就應該知道,自己和小然的差距。’
「叔叔好,阿姨好。以後還請叔叔和阿姨多多照顧我。」權昊微笑著打招呼。
「這孩子,客氣什麼,來來來,快進來坐吧。」李阿姨熱心招待著。
「趕路這麼久,一定餓了吧。小然,快給人家拿點點心!」
李阿姨忙前忙後,李可然趁機打量了權昊幾眼,眼中分明帶著不少不屑。
「我給你在江夏的高中說好了,過幾天就該開學了,你得好好學習,要對得起叔叔對你的期望啊。」李父頗顯嚴肅地說。
權昊起身,不卑不亢地說,「謝謝叔叔,我會努力的。」
李可然在旁邊撇了撇嘴,不屑地嘟囔了一句,「鄉巴佬。」
很快,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吃飯時,李可然似乎刻意和權昊拉開距離,畢竟小女孩家家對婚約這種事還是很敏感的。
李阿姨一直想撮合他們倆,而李父的意思卻是讓權昊和李可然保持距離。
整個上午,果真如權昊所料,李家只字未提婚約的事。
權昊暗中搖頭。
既然他們這麼虛假地對自己,那又何必再留呢?
李父和李可然,對他來說本就可有可無。
要不是為了吃到李阿姨親手做的飯,再加上為了讓自己的母親安心,權昊又怎麼會來李家?
到了吃下午茶的時間,李可然自顧自地玩電腦去了,只剩下權昊默默的站著。
「小昊,阿姨差點給忘了,阿姨馬上給你收拾房間,你住你可然姐姐隔壁,正好她能給你補習功課。」李阿姨見權昊這樣,馬上說。
「我可沒那個時間,我很忙的。」李可染在一旁嘟囔。
「不用了,阿姨,我在外面有租房子的。」權昊說。
說罷,他起身,「那李阿姨,謝謝您的午飯,非常好吃。我先走了。」
李阿姨越來越欣慰了。
這真是個懂事的小夥子啊,又有禮貌。
可在李可然和李父看來,權昊就是個油頭小子,只會在李母面前作秀以博得同情罷了。
權昊要走的時候,李阿姨忽然說:
「那也好,你肯定要買些傢俱。江夏這麼大,讓你可然姐姐帶你逛逛吧。」
「我還有事呢。」房間裡飄來一句。
權昊沒開口,李可然哪是有事,她每天清閒著呢。分明就是不想陪自己去。
不過那樣也好,權昊倒還不希望這個小丫頭來跟著自己。
他七百年天尊,宇宙第一人,一直以來都是獨行特立。別說江夏市區了,就算是整個江夏,他也記得路線。
憑他超強的記憶力和前世記憶,權昊簡直就是一幅地圖。
「有什麼事不能停啊?快出來,陪你昊弟弟買東西!」李阿姨有些生氣了。
在李阿姨的強烈要求下,李可然只好陪著權昊走了出來。
李可然穿著一件淡白的絲綢短裙,顯得又清冷又美麗。
可權昊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前世他傻傻地等著婚約,傻傻地以為自己能憑努力給李可然幸福。
結果李可然連正眼看過他一眼都沒有。她身邊的那些富家大少,也對權昊百般嘲諷。
但是現在的權昊,是修仙七百年重生回來的權昊。
仙界美人千萬,像李可然這樣的他不知見了多少,又怎會對李可然來興趣?
「權昊,我告訴你,你別給我在我媽面前賣乖。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但是我們是不可能的。」李可然直接說。
「我可沒說我喜歡你。」權昊淡淡地說。
李可然氣得臉都紅了。她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身邊的男生幾乎個個都喜歡她,如今卻被一名農村小夥打臉了。
不過在李可然看來,權昊說的這句話只不過是在故意否定、逞強罷了。
「行,這樣最好,你喜歡我,我還不樂意呢。你自己去買傢俱吧,要是錢不夠,打電話給我媽就行。」李可然冷笑著說。
「從這裡到江夏商場的路你該知道吧?」李可然又問。
她本以為權昊這樣的人會死皮賴臉地說不知道,然後以帶路為契機纏著她的。
可誰知權昊淡淡地說,「知道。」
說完,權昊就真的走了,只留下李可然在原地發愣。
看著瘦弱的少年,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也只有一絲而已。
……
其實權昊哪裡有租什麼房子,之前說的話,不過是擺脫李家的幌子罷了。
若是重回實力,別說不住了,就是不吃不喝甚至不呼吸,他都能以天地靈氣作為潤補,近乎永生不死。
現在權昊修為盡失,所以他當務之急就是找個地方修復自己的實力。
地球現在的靈氣已經近乎枯竭,想要重回巔峰已然不可能,不過也正是地球這個靈力枯竭的地方,才適合他生存。
因為現在的地球狀況,根本不適合修仙者生存。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權昊極有可能是地球最後一名修仙之人!意味著他只要隨便修個築基後期的實力,在地球就近乎無敵了!
若放在修仙界深處,只半天權昊就能修得築基大後期。
但是在靈力枯竭的地球,光是築基,權昊可能就要修煉個五年十年。
因此,他必須找到一處靈力茂密的地方,才能讓自己那些宇宙奇門功法發揮作用。
現在的權昊身上的神魂很殘缺,但也僅僅是這一絲殘魂,就足以讓他的修煉一日抵十日。
不僅神魂殘缺,隨著爆炸波帶來的元力也殘缺地分佈在權昊周圍,若不及時收納,這些元力很有可能就浪費了。
宇宙深處的元力,哪怕一絲,都抵得上地球一個市的靈力總和,異常珍貴。
所以權昊必須趕緊找個地方修煉,先提升實力才是根本,才是他復仇的倚仗。沒有實力,一切皆是空談。
憑藉自己七百年的見識,他分明感應到,在東北方向有一處靈力非常密集的地方。
……
走了一下午,當權昊到達目的地時,已經黃昏了。
他眼前的是一座山莊,裡面山清水秀,在遠處還有不少建築物。
一看這就是富貴人家住的地方,不過無妨,權昊只是在山中修煉而已。
「這裡的靈力,雖然入不上我眼,但在地球勉強還算能看,修煉起來應該也事半功倍了。」
說著,權昊很輕易地就爬上了四米高的圍欄,向山中走去。
在山中一處靈力最密集的小湖旁邊,他停了下來,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靈氣。
這周圍的靈力雖然豐盛,但可惜太分散,如果能把整座山的靈力集中起來的話,那權昊有信心一個月就衝擊到築基後期。
不過當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能吸收一點是一點。
權昊立地坐禪。
修仙大致可分為八個等級:
築基、先天、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大乘、渡劫。
築基其實只是個入門而已,可就算這入門的功法,也分為三個等級。
而如若權昊修得先天之體,那麼便能縱橫地球,所向披靡。
再到金丹境時,小小的地球就容納不了權昊了。
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絕非地球那些武士所能匹敵的。
前世他就因為修行太倉促,早早地跳過了築基境,最終疲乏無力。回首一望才發現,自己的築基境漏洞百出。
這一世,他得穩紮穩打才行。
最起碼在築基境,權昊要煉到完美再完美。
「縱觀宇宙功法,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侷限,練體的功法就有數萬種。」
「傳說靈命仙尊之子,修的便是號稱法力無窮的神靈萬象功。一旦修成,浩瀚法力宛若星辰大海。」
「然而這種功法雖好,卻不如我在靈界看到的要好。」
前世,權昊硬生生渡過天劫,卻發現自己並未到仙界,而是去了另一個更加浩瀚的世界。
那個世界被稱為「靈界」,是由凡人向仙人過渡的世界。
一到靈界,見識到來自各個宇宙的奇妙功法,權昊瞬間就覺得修仙界的功法落後了一個檔次。
若放眼這個宇宙,論見識,恐怕權昊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就用靈轉仙體訣吧。」
靈轉仙體訣是一種靈界修行功法,特點就是海納百川。同等級的靈轉仙體訣所匯聚的法力,幾乎是其他功法的十倍不止,堪稱最強煉氣功法。
最關鍵的是靈轉仙體訣的承受能力非常強,這也就意味著權昊能擠壓實力,讓自己在每一個境界都達到圓滿。
而這正是權昊需要的。
找到修煉功法後,權昊便開始微微吸氣。
周圍的靈氣開始瘋狂地竄入他的體內,築完根基時,天上已是星辰滿滿。
可權昊卻絲毫沒有休息,他立馬又開始消化起了自己殘留的元氣。
這些元氣,才是他真正的寶貝。
……
清晨,綠林山莊內,霧氣濛濛。
在霧氣最濃密的小湖邊,權昊微微睜眼,輕嘯一聲,只見一道混白的光柱從他嘴中直射而出。
如果有人看到此時的權昊的話,那麼一定發現,權昊的身體如玉一般晶瑩剔透。
「呼——」權昊長嘯幾聲,整個身體都發出噼裡啪啦的炸響。
「我修煉一夜,終於將殘留的這混天元力吸收了一部分。」
「可惜我現在凡人之軀,即使煉成靈轉仙體訣,也只能吸納元力的十分之一。若是混天元力全部為我所吸收,那麼三月之內我便有把握突破先天。」
「不過貪多嚼不爛,剩下的元力,我姑且先儲存在丹田靈脈,待日後再修煉吧。」
權昊站起身,雙眼中盡是深邃,彷彿能看穿一切。
築基期還只是最開始的境界,入了先天才能算是真正的修仙者。
築基境的三個等級,分別是:凡胎,脫凡,神通。
經過一夜修煉,現在的權昊已經達到了凡胎境界的巔峰。
凡胎為何?舉手投足皆有數百斤之力!
雖然權昊仍處在凡胎境,可他修煉的是威名靈界的靈轉仙體訣,再加上混天元力的輔助,現在的權昊,無論是體質還是靈力,起碼都是普通凡胎境的十倍不止。
這還沒到靈轉仙體訣所能承受的巔峰,所以權昊才強壓著洶湧澎湃的靈力,不讓它們強行突破至脫凡境界。
「憑藉地球現在的靈力,恐怕連凡胎境都找不出幾個,甚至有沒有修仙者都還是個問題。」
權昊搖頭看著周圍稀薄的靈氣,不禁苦笑道。
不過這樣也好,地球上沒有修仙者,也就意味著權昊現在的實力,只要不面對槍炮,是能橫掃大部分地球生靈的。
再加上權昊有混天元力,突破到先天不成問題,等他到了先天中後期,便可飛離地球,另尋他徑修煉。
不過在此之前……權昊要先解決前世的情仇恩怨!
「該試試手了。」
權昊深吸一口氣,猛揮一掌,只見一道淡白色的氣波流動。
轟隆!
小湖邊的那棵直徑近乎半米的古樹,瞬間倒塌。
如果有別人看見此時的權昊,那麼一定會驚呼怪物,然後掉頭就跑。
「威力雖然無法入我眼,但橫掃地球是夠了的。就是不知道地球有沒有其他修仙者能讓我切磋切磋。」
這麼想著,權昊又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我找遍整個江夏,才找到這麼一處靈力稍微豐富的地方。縱使地球有修仙者,恐怕實力也不比芸芸眾生強多少。還是先回李家吧。」
權昊起身,別有深意地看了遠處的小樹一眼,悄然離去。
他一夜未歸,再不回去的話,估計李阿姨會擔心的。
……
直到權昊徹底不見蹤影,遠處的小樹才晃了晃。
原來有一男一女在樹下藏著,那名男性老者約莫七十歲,身穿練功白袍,眉宇之間仙風道骨。
而那名女性恰值青春年華,面容已有美人模樣,豎著單馬尾鞭子,白色練功服被暗紅腰帶綁著,倒是把她纖細的腰和完美的身材勾勒了出來。
「爺爺,那人究竟是誰?」少女忍不住問。
「我說怎麼這片山林都有一股濃郁的靈氣,原來是有高人在此。」白衣老者緩緩地說。
「高人?怎麼可能,他看起來才十七八歲呢。」
「所以我才驚歎。世間竟有如此年輕的大師級武者,恐怕傳出去都會引起軒然大波吧。」白衣老者眼中滿是讚歎。
少女又問,「那他和我比,誰的實力更強呢?」
白衣老者笑著說,「等明天他再來,你就知道了。」
以權昊強大的洞察力,又怎能發現不了綠林山莊有人在偷看他練功呢?
不過權昊對此絲毫不在意,畢竟他修煉的可是靈界至尊仙法——靈轉仙體訣。
靈轉仙體訣極為複雜,需要極其深厚的底蘊,就算是權昊也得憑藉殘留的混天元力才能修煉。
這些凡胎俗人,即使被他們看到了靈轉仙體訣的修煉全過程,他們也不可能領悟一絲半點的。
這就是權昊絕對的自信。
當權昊回到金園小區的李家別墅時,恰好遇見了焦急萬分的李阿姨。
「李阿姨。」權昊微笑著打招呼。
「小昊,你這孩子一天一夜沒回來,怎麼也不通個信?」李阿姨如釋重負地說。
權昊撓了撓頭,「對不起李阿姨,我之前在收拾房間呢。」
李阿姨這才露出了些許欣慰的笑容,畢竟她對權昊還是非常滿意的。
「下次一定要說一聲啊,你看你,差點嚇死我了。」
「對了,你沒遇見可然那丫頭嗎?我讓她去找你的啊?你應該會遇到的才對。」李阿姨忽然問。
李可然一直對權昊愛理不理,以為權昊是個土包子。
倒是前世李阿姨一直有意撮合他們倆,弄得李可然對權昊更加厭惡。
當下,李可然哪裡是去找權昊了,她多半是出去陪那些富家子弟的朋友們了。
這一世,權昊為橫掃宇宙的至昊天尊重修而來,又怎麼會在意一個小小的李可然呢?
李可然不來找權昊,他反倒還樂得清淨。
李阿姨從權昊的眼裡全都看明白了,於是嘆了口氣,「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或許李可然姐姐有事呢。」權昊微笑著說。
李阿姨略微生氣地說,「她還能有什麼事?肯定是忙著明天的同學聚會呢!」
同學聚會?
前世的一幕幕場景在權昊腦海中浮現。
如果權昊沒記錯的話,前世他剛到江夏,確實參加過一場同學聚會。
只是那時候去聚會的全都是公子哥,少爺級別的人物。李可然那時也不讓權昊去,可權昊想和李可然有非非感情,很執著地跟了過去。
結果很明顯。
權昊被那群公子哥譏諷、嘲笑,自那件事之後,權昊才意識到自己的渺小,他和李可然的關係也落入冰點。
「小昊,我總擔心可然她一個人去不安全。要不然你跟著可然去吧。」李阿姨猶豫片刻後說。
權昊今世為至昊天尊,別說是這幾個富家子弟了,便是市裡的龍頭來了,他也未必放在眼裡。
原本權昊確實是不打算去的。
但是這是李阿姨的要求,李可然是李阿姨的女兒,縱使前世權昊在她那裡吃了許多刁難,這一世終究還是得護著她。
畢竟無論怎麼說,李可然都是權昊迷戀過的第一個少女。
所以權昊想也沒想,乾脆就直接答應了。
「好,我會保護好可然姐姐的。」權昊微笑著說。
李阿姨不語,只是笑著,笑容裡滿是欣慰。
權昊走後,李旭東才冷哼一聲:
「哼,就憑這個毛頭小子,怎麼能配得上咱們家可然?」
「怎麼就配不上啦?他還年輕,又有禮貌,將來未必不能有一番事業……」李阿姨辯解說。
「他終究也只是個農村土包子而已,可然真正想要的,他給不了。」李旭東長嘆一口氣,搖頭道。
……
權昊雖然出了李家,但是李旭東的一言一語,都沒逃過他的耳朵。
他嘴角露出一抹壞笑的上揚,「李旭東啊李旭東,前世你百般心機玩弄我,這一世,你在我眼中卻還不如螻蟻!」
雖然拿回功法,可地球靈力稀薄,也就意味著權昊需要在地球扎基很久一段時間。
俗話說入鄉隨俗,既然紮根了,那麼權昊就必須得找個住所。
他在附近租了間小地下室,再置了些簡單傢俱。
弄妥當生活必需之後,權昊就開始考慮如何飛昇地球的問題了。
飛昇地球,起碼得到築基之後的先天境。
現在權昊僅僅凡胎巔峰,舉手投足數百斤之力,單憑肉身就已經能碾壓地球最強的武者。
更不用說他浩瀚如海的靈力和混天元力了。
可即使這樣,權昊在槍支面前還是不堪一擊。
所以權昊必須得儘快提升實力,倘若他到了脫凡境界,那麼就連槍支都沒辦法威脅他了。
憑藉地球近乎枯萎的靈氣自行修煉,那權昊起碼得練個十年才能到脫凡。
他顯然沒那麼多時間。因此,他就必須要丹藥輔助。
「以地球的狀況,估計也找不到什麼稀有藥材了。再者我身上所剩的錢已然無幾,想要煉丹,恐怕是難中之難。」
權昊苦笑道。
「看來,還是得去綠林山莊一趟啊。只有那裡的靈氣才稍微多一些。」
身隨意動,權昊當即就去了綠林山莊。
綠林山莊似乎是個很豪華的山莊,前世權昊也有所耳聞,這裡的房價已經高到了數百萬,甚至是千萬的級別。
在外人看來,綠林山莊能養生,其實他們並不知道,所謂的養生只不過是靈氣的日滋夜養罷了。
綠林山莊高足有四米的圍牆,被權昊很輕易地越過。
「滴滴滴——」權昊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的是李阿姨。
「小昊啊,阿姨打聽到了,好像李可然明天要陪同學去天凡大酒店玩,你正好也去吧。
順便認識認識新同學,這樣你在學校也有個照應。」
果真,他們要去天凡酒店。
不過李阿姨又怎麼會知道,李可然身邊的那些所謂同學其實都是些流氓一樣的偽君子呢?
「罷了,不管他們,若不是李阿姨出面,李可然我也不想去管的。不過明天的同學聚會……我倒是能見一見另一個人,七百年沒見了啊。」權昊喃喃著,眼神中滿是回憶。
掛斷電話後,權昊目光深邃,便開始了修煉。
這次他要為自己修煉一門防御型的功法,以此提高防禦力。
……
天濛濛白時,權昊深吐出一口白氣,整個身子發出「噼裡啪啦」的炸響。
看著霧中自己晶瑩剔透的身體,權昊微笑著。
「修煉一夜,我這元心神盾體終於入門了。」
元心神盾體,也稱元心神盾法,可謂是宇宙中頂尖的防禦功法,現在權昊已經入門,就算被長刀橫劈,也能完全擋下來。
傳說元心神盾修煉到極致時,可超脫五行。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幾乎所有的功法,都拿這元心神盾無可奈何!
屬性壓制,這才是元心神盾最恐怖的地方。
待權昊回過神來時,竟然在霧中發現了兩名人影。
湖邊的茶桌上,坐著一名老者。
而另一名身穿練功袍,宛若冰山美人的女子正在一拳一拳地擊打著一棵老樹。
「這就是地球武術嗎?未免也太落後了。」權昊搖了搖頭。
「咦?」權昊忽然發現了什麼。
那名女子寸拳之間,竟然帶著些許的靈氣。開始時權昊還以為她在修煉什麼道法。
可仔細一看權昊才發現,那名女子揮拳所帶動的靈氣極其微弱,而且她似乎還不能掌握這一絲靈氣。
倒是她旁邊的那名老者體內有些許的靈氣。
只不過這些靈氣一點兒也不純,雜質非常多。
這種程度的靈氣,又怎能與權昊體內海一般的靈氣相提並論呢?
「原來不是修仙者啊,難道是地球原生的道士?」
權昊頗有興趣地盯著那名練拳的女子。
練拳女子顯然也發現了權昊正在看自己,而且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顯然很不爽。
她停下身來,指著權昊說:
「你看什麼看!一個混頭小子,也敢來這種地方偷師嗎?」
權昊這才驚醒過來。
本來權昊是不以為然的,可他堂堂至昊天尊,哪受的下這股氣?
於是權昊輕輕站起,笑道:
「花拳繡腿,也敢以師自稱?」
那名女子顯然被激怒了,她旁邊的老者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突然之間,女子猛地衝向權昊,「討打!」
老者本想阻攔,可卻沒攔住。
這名女子叫鍾慕白,自幼苦練武術,至今已十多年了,其實力堪比武打大師,普通人若接他一腳,恐怕會斷骨數根。
老者名叫鍾楚,是鍾家的掌權人,而鍾慕白自幼隨他習武,鍾慕白的實力,他是絕對清楚的。
「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啊。」看見權昊站在那裡愣著,鍾楚不禁搖了搖頭。
鍾楚心裡雖然為權昊默哀,但卻並沒有要付醫藥費的意思,畢竟是權昊出言不遜在先。
鍾慕白就這麼飛踢過來,離權昊已然近在咫尺,可權昊像是沒看見一樣,連閃都不閃。
嗵!
就在鍾慕白即將碰到權昊的那一剎那,權昊動了。
他幻影般伸出手,只是一抓,鍾慕白用盡全身力氣的一踢就這麼被權昊攔下來了。
「你!」鍾慕白大吃一驚,遠處的鍾楚也微微皺眉。
「我說了,花拳繡腿而已。」權昊淡淡地說,而後把鍾慕白扔到一邊。
「無禮之徒!」鍾慕白臉氣得通紅,站起來馬上就想反擊。
「慕白,不可妄動!」遠處的鍾楚終於發話了。
鍾楚是鍾慕白的爺爺,她就算再生氣,此刻也只得憋屈著收拳。
就連鍾楚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無力的小夥子,竟然一拳就接住了鍾慕白的全力一擊!
一個習武十年之人的全力一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鍾楚心想,這肯定也是個習武之人,而且比鍾慕白的功底還高。
‘如此好苗子,倒不是不能收在我門下。’
鍾楚忽然用洪亮如鍾的聲音說到: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巨力,敢問閣下師承何派?」
至昊天尊是什麼師派?恐怕放眼整個宇宙,也沒人敢打聽。
七百年殺戮,權昊早已成了整個宇宙修仙界最神秘最恐怖的存在。
權昊瞥了遠處的鍾楚一眼,淡淡地說:
「我的師派……你還不配知道。」
鍾楚大怒,猛喝到:
「好狂妄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