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不好當

「咯吱.咯吱」破舊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

迎門走進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穿著一身破舊的老衣服，半卷著的褲角沾滿了泥土，肩上還托著把生了鏽的鋤頭，他就是張邪。

屋內盤坐著一位年齡接近60歲的老頭子，聽到腳步聲，那老頭子便從腰間抽出了滿是瑕疵的老煙斗。點上就「啪嗒.啪嗒」的吸上幾口：「小邪，回來了啊」

「嗯」張邪微點了下頭應道，然後便把鋤頭往牆角一靠，大步大步的向自己房間走去。

「等一下，小邪，爺爺有話跟你說」老頭子吐出了滿是黃煙味的白霧。

張邪一征，停下看腳步，轉過身往老頭子那邊走去，他盤坐在他的對面，問道：「爺爺，有什麼事嗎？」

「嗯」老頭子又啪嗒著吸了口煙回答道：「咱們張家人，你也知道，世代都是習武之人。可現在這個社會，靠武功是不能解決的，像我們這些成天就是找人比武切磋的，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你的老爸也就是不懂，才到處惹是生非的，結果惹了些不該惹的人，給活活打死了，你媽也因為太傷心，病在床上，沒過多久也走了，留下的就你和我兩口子了，山區這裡本就不是該我們呆的地方，再說，靠種田能養活的人有多少，很多的人都跑去城市發展了，為的就是找份穩定的工作，夠生活無憂無慮就行了，如今我已經60多歲了，靠小邪你一個人養家糊口估計也撐不了多久，所以…」老頭子沉默了許久，伸出了枯黃且發皺的手搭在張邪肩上：「孩子，你也不小了，該到外面闖闖了，找份穩定的工作，每個月寄點錢回來就行了，不過你要記住，儘量不要去惹是生非，不要仗著會點武功就了不起了」。

他這話一說完，把那捏在手中的老煙斗往膝蓋骨磕了磕。

張邪點了點頭，站起了身，徑直的往自己房間走去，不一會兒，他走了出來，換了身比剛剛稍微乾淨一些的衣服，沾在他腳上的泥土已幹脫了下來，右肩背了個不知縫補多少次的破書包，看來連澡也不洗了。

走在老頭子旁邊，他有點不捨得的說道：「爺爺，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等一下」老頭子遍說遍從袖口中掏出了一疊用白布包的整整齊齊的東西，小心翼翼的翻開它，裡面是一張張皺皺的紙幣，一毛的.五毛的.五塊的…!

老頭子清點了下，抽出了23塊5毛遞給張邪，張邪停頓了會，但還是把錢接了過來，塞在自己那本來就不深的口袋裡，禮貌的鞠了個躬，穿上自己填補的布鞋，然後邁開步子向門口走去。

夕陽落在了半山腰上，一切顯的格外的溫馨。

老頭子跟走了出來，靠坐在門檻上，嘴角含著剛剛塞好煙草的煙斗，他望著張邪，張邪也看著老頭子，就這樣僵持了幾秒，老頭子舉起手作出了「走吧」的手勢，張邪再一次點了點頭，就往前方的山下走去，一路上，張邪緊緊的捏著口袋中金額不多的錢，那23塊5毛是那老頭子兩個月靠賣菜賺來的，現在這麼容易就讓張邪拿到了，他怎麼樣也不可能隨便浪費這筆寶貴的錢。

順著那山路往下走，沒過多久，就看到自己到山腳了，果然，走出山后，一條水泥鋪的馬路映在他眼中，他沒停坐下來，一口氣也不喘的就又順著這馬路的其中一方向走去，三步並倆步的走著。

走了許久，張邪停了下來，心不由發牢騷道：「怎麼走這麼久還沒看見車子啊，難道這裡不是所謂的馬路」。納悶中，一輛淡黃色的巴士往張邪這邊開了過來，張邪見勢便舉起手示意停下來，誰知道是司機沒看見還是什麼了，直接從張邪面前開了過去。他這時就詫異了：「怎麼，沒看見我…」。

車繼續的開著，一旁的發呆的張邪回過神來，看著越走越遠的巴士，一下反應了過來，忙起步追了上去，一邊跑還一邊叫著：「停下.停下，我要坐車呢…」聲音就在這馬路附近蕩漾著，可那車始終就是沒停，反而還加快了速度向前開去。

沒追多久，張邪索性不追了，改變追法，往右邊望下，這是一天蜿蜒的馬路，沒繞幾個彎，只要穿過這叢裡就可以比車早一些。

「想讓我張邪坐不上車，你不讓坐，我就偏要坐」張邪一說完，右手握緊那破舊多少書包，然後一頭就往那叢林中躥去，張邪畢竟也有武功底子，40多度的下斜坡，完全沒有摔倒的樣子。

「50米40米.30米.20米.10米…」車子距離越來越近。

「砰」的一聲，張邪從叢中飛躥了出來，那淡黃色的巴士趕緊踩了刹車，車才勉強在張邪那幾米外停了下來，再看向張邪，淩亂的頭髮還掛著些樹杈，衣服變的更加破爛了，皮膚也給樹枝刮的深一處.淺一處的。

張邪這一舉動，嚇的車上的乘客亂哄哄的，司機更是不爽，探出頭就罵道：「TMD，小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張邪完全無視司機的罵語，也許是沒聽到，要是讓張邪知道是什麼意思的話，那司機絕對吃不了兜著走。他隨後就直往那巴士側門走去。

「哢」的聲，巴士門打開了，手扶著一旁的女售票員似乎還在擔驚受怕剛剛的緊急刹車，她一見張邪走了過來，心中的火頓時起了，罵道：「草你媽的，你個小子不要命了是不」

這話一說完，張邪表情顯的很難看，白了一眼那女售票員：「你剛剛在說什麼，再說一遍」，她立馬一驚，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表情也比剛才更加難看。張邪一想剛剛爺爺讓他別惹事，神情便緩好了許多，緊握著的拳頭也松了下來。有點和裡和氣的說道：「不好意思，能不能讓我搭個便車」。

女售票員見張邪平靜了許多，也挺起了腰板回道：「那你要去那。」

「城市」

「那個城市啊」

「隨便，只要是城市就行了」（張邪完全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就自己住的那山，他也沒熟悉多少，更何況是城市呢）

女售票員唉歎了聲說道：「那就到中興市吧」

「到那個…中興市，得多少錢」張邪連忙問道。

「這個數」女售票員響噹噹的豎起5個手指頭說道。

「5毛？」

「5個屁，是50塊」。

這數字一下來，張邪受不了了，爺爺就給他23塊5毛，50塊，連一半都不到。

女售票員見張邪遲遲沒說話，似乎猜出了些什麼，叫道：「靚仔，你要坐還是不坐啊，不坐就快走，後面的乘客還趕時間呢」。張邪見她這麼說，用餘光瞅了瞅女售票員後的人群中，胖的.瘦的，高的……，真是什麼類型都有啊。沉默了會兒，張邪打岔道：「從這裡到你所說的那個中興市有多遠啊」

「不多不少，50多公里」女售票員有點壞笑道。

「哦」張邪放心道。「那往那個方向可以到」

「這邊」女售票員不耐煩的指著車前的一條岔道口說道。

「啪」的一聲，張邪從門的第一階梯跳了下來，頭也沒回的就往女售票員指的發現跑去。回過神來，張邪早就消失在那另外一條岔道口中了。

「這麼貴，讓我怎麼坐啊」張邪生氣的叫道：「不就是50多公里嗎，雖然不知道多遠，大不了我跑過去」。這話一說完，張邪又加快了步伐。

「服務員，麻煩給我杯咖啡」座落在中立市某餐廳的一客人對著服務員叫道。

「好的」距離他位置最近的服務員走了過來說道，隨後便去準備了，不一會兒，一杯熱乎乎的咖啡就端了上來，離開之前還不忘問句：「先生，你還要點什麼嗎」

「不了，謝謝」

服務員一聽他不要其他東西了，就轉身往櫃檯走去，這時，他用余光看向餐廳的大門，就在玻璃門後，靠坐著一小夥，他好奇的走了過去，打開門，沖著那小夥子就喊道：「先生，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小夥子一征，把頭轉向那位服務員，一頭逢亂的頭髮披散了下來，表情顯的很疲憊的問道：「這裡可以吃東西嗎」

「當然」服務員有點驚奇的回答道：「請問先生你的名字是」

「我叫張邪」他有氣無力道。

「那你有錢嗎」服務員追問著。

「有是有，可…」張邪這話還沒說完，服務員忙把他拉了進來，完全不管張邪怎麼樣，連他那穿著也不在呼，他把張邪安頓在一比較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菜單就遞給張邪，他接了過來，服務員掏出筆和本準備記下張邪要點的菜。

「那個」張邪有點忐忑的問道：「這些菜都可以吃嗎」。

「那當然，只要你點，我們保證給你上」服務員信心滿滿的回答道。

「那就麻煩每種都給我來一盤」

「啊」服務員先是尖叫了一聲，沒想多久就便轉身去廚房吩咐廚師們準備了。

一旁的張邪坐在哪裡，嘴邊是水一直在流著，他就這樣乾等了好久。

20分鐘過去，終於。那位服務員先端上了倆盤菜，一盤是青椒炒牛肉，另一盤是洋蔥炒雞蛋。他又遞上一大碗飯給張邪說道：「先生，先享用，剩下的菜馬上就好了」說完，就退回廚房看菜怎麼樣了。

張邪二話不說，抄起筷子就先往嘴巴送上幾口飯再說，，一分鐘還沒到，那一大碗飯已經被吃光了，在餐廳吃飯的人都給眼前的這個從山區出來的張邪給嚇呆的，好像幾百年沒吃似的，這一碗還不夠，服務員又趕緊給他盛飯，碗一到他手中，不到一分鐘，服務員又再一次添上，就這樣來來回回5次，張邪吃完第5碗的最後一口飯才把碗放了下來，爽爽的打了個響響的「厄」，菜只上了倆道他就吃飽了。

「先生，剩下的菜怎麼辦，還要繼續上嗎」服務員問道。

「剩下的就算了，我現在已經很飽了，實在吃不下了，多謝你的款待」正在一邊說道一邊從桌位提起的包準備離開。

「那好吧，總共是200塊錢」服務員看著本子說道。

「什麼200塊」張邪問道。

「那還用說，不就是你剛剛吃飯所算的帳嗎」

「什麼，你不是說可以吃嗎，怎麼還要錢啊」

「當然可以吃，只是吃完要錢」

「啊，什麼，我還以為這是不用錢的呢」

服務員見張邪這麼說，表情由剛才溫和變的恐怖了起來：「你小子是不是來吃霸王餐啊」。

這一動驚引起了其他的客人圍鬧了起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一大堆疑問話題一擁而出。張邪給那服務員說的無奈了起來，畢竟自己也是不明白什麼意思就進來吃了……

「吵什麼，有什麼事大驚小怪的啊」一沉穩的男人聲在圍觀人群中吼了出來，接著，人群便是一陣陣蠕動，不一會兒，一位看似40多歲的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那服務員一看，連忙叫道：「店長」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店長問道。

「這小子不肯買單，想吃霸王餐」服務員說著便指了指張邪。

店長又把目光移向張邪，打量了他一下，問他道：「小孩，今年幾歲了」。

「18」張邪不改口氣的回答道。

「打那來的」

「山區」

「怎麼跑來這裡吃完就不給錢啊」

「不好意思，我以為這裡可以不用錢就可以吃的」

「呵呵，你從那聽來在餐廳裡吃飯不用給錢的啊」店長笑道。張邪被他這麼說，無語了，沉默了會，店長又問道：「你要怎麼培這頓飯的錢啊」

「我只要23塊多，恐怕不夠啊」張邪有點擔心的回答道。

「你那點錢，我也不想要，那麼這樣吧，你幫我涮完今天的碗，這頓飯就這樣算了」

張邪一想自己也沒什麼虧，不就是洗碗嗎，想後便馬上答應了，店長笑了笑，對著剛剛那服務員吩咐道：「小江，帶他到洗碗房洗碗去，沒幹完不能讓我他走」。小江應了聲，就對在一旁呆著的張邪叫道：「你，跟我來」，隨既就扭頭往廚房走去。張邪沒說什麼，拎起背包就跟了上去。

走進廚房，張邪有點驚訝了，90多平方的位置放上了許許多多的廚具和新鮮的食村，還有先廚師正在工作中。看到眼前這「風景」，張邪不由歎息著：「廚房都這麼大了，這裡都比我家大了不知多少」自我慚愧之後，張邪繼續跟著小強走著，著在這廚房最裡邊出，哪裡有個門，他打開後，張邪湊上前一看，不竟嚇了一跳，20平方的地方，堆滿了上千個碗和盤子。

「把這些幹完你就可以走了」小江幸災樂禍說道。

張邪先是看著這些碗筷發呆著，然後放下包，提起袖子就開工了，畢竟自己在山區時，家務活也都是自己幹的，這點活也沒什麼，就是時間慢一些。在張邪忙碌的這段時間，餐廳已經鬧哄哄的了，

「店長，你幹嗎只讓他把碗洗了就行啊，把他送到警察局不是更省心嗎」小江對站在一旁的店長抱怨道

店長見他這麼說，只是微微笑了笑，隨後就走回自己的工作室去。

「店長~」小江又沖他叫了起來。

店長停在自己工作室門口不遠處，頭也不回的回答他：「孩子，這你就不懂，剛剛我與那小夥子對話中，感受到了你沒有的東西」

「他身上有我沒有的，論年齡，我大他5.6歲，論身高，我也比他高，他穿著一身的破衣服，我的說什麼也比他好，無論在那一方面，我都比得過他。為什麼你還要說他有我沒有的東西」小江顯點有點激動的問道。

「他身上有你沒有的東西？」店長笑道：「那就是肚量和勇氣，以及他那燃燒著希望的眼神和對人理解的態度，這些不都是你沒有的嗎」

他這話一說完，小江什麼話也沒繼續說下去，頭低了下來，店長也「砰」的一聲把門關了起來。

一番折騰後，張邪終於把那上千的碗筷給涮好了，用自己破舊的衣服擦了擦手就抓起包往廚房門口走去。

「砰」的一聲，門開了，張邪從廚房走了出來，正在服務的小江見他出來，放下手中的活，走上前打量了一番張邪，然後握住他的手說道：「我為剛才的事感到抱歉」

「什麼事」張邪一天真的問道。聽他這麼一說，小江終於明白了店長對他所說的話，手握的更緊了，激動的說道：「下次歡迎你的再來，到時候你隨便吃，我請」

「哦，謝謝了，你真好」張邪感激道。

一番激情對話後，張邪離開了那間餐廳，走在茫茫的大街上，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多了，坐在公共椅上的張邪痛苦的叫道：「晚上睡哪裡啊！」

就這麼過了一天，第二天的一早，張邪便從公共椅上爬了起來，他昨晚就睡在這裡，他也太幸運了，沒碰上什麼小偷，也沒有下雨…。張邪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四周，這天一亮就和晚上完全不一樣了，看的很清楚。挺拔的大廈像螞蟻窩一樣，一座接著一座，一幢連著一幢，路上的行人經過張邪時，總會看幾眼，張邪他自然也無視他們了。停頓了會，張邪站直了身：「該去找工作了」。說完，就靠馬路邊上的行人道走去。

眼前的景像張邪似乎從來沒見過，還是說昨天來到時因為太餓了，理都不理一下，什麼衣服店，網吧.玩具店….一大堆的東西看的張邪眼花繚亂，由於不識多少字，帖在牆上招聘的項目張邪也沒看出什麼來，沒辦法，只好每一家都問問要不要員工。

「這裡能打工嗎」張邪對著一家蛋糕店的店員問道。店員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讓張邪在外口稍等一下，說完便跑進去找店長了，沒過多久，這個蛋糕店的店長出來了，看了看張邪的這穿著，再看了看他的樣子，問道：「小子，你來幹什麼啊」

「我來找工作的」張邪一口回道。

「去去去，我們這裡不要你這麼髒的員工」店長搖著手說道。張邪也沒繼續說什麼，反正這家不要就到下一家去，不要拉到。張邪於是離開了那家蛋糕店，他又來到一家商場面前問之前同樣的話，這次員工還比較好，把他領進了老闆的辦公室。

「哢」的一聲，門被那員工打開了，屋內坐著一人，頭光光的，嘴上抽著一根特大號的雪茄，屋內彌漫著濃濃的煙味。冷冷的空調風吹著這所房間，員工和那老闆講了幾句話就退出去了，留下張邪一人。

「聽剛剛那員工說你是來找工作的」老闆掐滅雪茄說道。

「嗯」張邪回答道

「那你想在我這商場做什麼活啊」老闆笑著問道。

「什麼我都可以幹」

「哦，那好，這樣吧，你去做搬運工吧，一個月是800塊，你幹不幹」

「行」

老闆見這生意就這樣談成，對著桌子上類似對講機的通訊設備說道：「胖子，來我辦公室」

不一會兒，門開了，走進了一位肥胖身材的中年男子，他進來就問道：「老闆，有什麼事嗎」

「這小夥子想在這裡幹活，你安排個搬運工的位置給他」老闆回答道。

「是」胖子一說完，就對呆在一旁的張邪說道：「你跟我來」。

張邪聽他這麼一說，邊跟了上去，出了老闆的辦公室門口，張邪頓時感到自己身體一陣熱，但隨後就漸漸的消失了。張邪也沒理睬是怎麼回事。穿梭在這商場中，來往的顧客都看著張邪，那胖子也顯的很尷尬。他把張邪帶到這商場靠角的一間房間裡，找了件工作服扔給張邪：「先換上這衣服吧，就你這樣子，當搬運工老闆就算給你面子了」說完就先出去等候了，張邪沒聽懂他所說的言外之意，就照著胖子說的把衣服換了，這一穿果然不一樣，樣子雖然沒變，但總體上來說還是算乾淨的，就除了那一雙自己填補的布鞋不好而已。換上衣服，張邪沒忘把剛剛脫下的那套破衣服放回自己包中，然後便走出那房間，胖子早等了不耐煩：「你怎麼這麼慢啊，以後再這樣就扣工資」說完就往商場後門走去，張邪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

這商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足足有3個足球場那麼大，那胖子估計是這商場的管理員，他帶著張邪一直往商場裡走，終於，在商場接近盡頭的一扇門停下了，裡面還時不時出來了幾個員工，手上捧著或大或小的紙箱。

「從這門進去就會有人安排你要搬什麼了」胖子指著那門對張邪說道。張邪又點了下頭，那胖子便離開了，張邪推開了那扇門，映入他眼中的是200多平方的地方，大大小小的紙箱堆在這房間的倆邊，張邪走了進去，這裡看看，哪裡摸摸，突然，一隻手搭在張邪肩上，張邪條件反射，伸出右只手死死的捏住搭在張邪他肩上的那手。

「啊」一聲大叫從張邪身後喊出，張邪把頭轉了過去，一位30來歲男子的表情顯的很痛苦，不斷的叫著：「好痛，快放手」。張邪一驚，趕忙放開他那手，那男孩用另外一隻手揉著給張邪捏的發青的手。

「你小子來幹什麼的啊」那男子吹著發青的手問道。

「我是來這裡做搬運工的」張邪回答道。

「你就是胖子說的那個從山區來的小夥子？」

「應該是吧」張邪回答道。

男子「哦」了一聲，便轉過聲，暗想道：「老闆也太那個了吧，既然讓這麼個毛頭小子來這裡幹活。不，等一下，也許我可以利用他來幫我做一點事」

過了一會兒，那男子回過身來對張邪說道：「那好吧，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把這些搬到商場的門口，搬完就可以吃午飯了」他說完指著堆放在一旁的50.60個大紙箱說道。張邪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把包放在一旁，就準備起手幹活，這時，那男子又叫了起來：「等一下」

「呃，還有什麼事嗎」張邪回頭問道。

「剛剛你把我手捏傷了，沒有一天.二天的時間是不可能好了，所以，你得把我那份工作給做了」男子壞笑道。

「什麼，為什麼我要幫你的做」張邪反駁道。

「因為是你剛剛把我手弄傷，我又沒有對你幹了什麼，你既然把我搞成現在這個樣子，所以，這都是你的錯，再說，我的那活也只有一點，也就30多個大箱子而已」。

張邪被那男子說的沒轍了，只好照做了，走上那紙箱旁，準備抬起來，一個箱子估計有80.90斤左右，張邪只好先一次抬一個。而那男子則坐在一旁，悠閒的抽著煙。

就這樣來來回回10幾次，張邪就覺得這樣抬太浪費時間了。抬起一紙箱墊在另外一紙箱上，然後一口氣抬了起來，一個18歲的小夥子，能夠舉起160多斤的物體已經很了不起了。

就這樣，張邪2箱一次.2箱一次的抬，便把自己的那份給幹完了，流的滿身都是汗水，張邪打算就此先去吃午飯的，卻被坐在一旁的那男子叫住：「喂，你要去那啊，不要忘了我的那份啊」張邪一征，很不情願的回過身，仇視他一眼，男孩卻沒因此害怕，反而還裝著自己被張邪弄傷的手又疼了起來似的揉著。張邪沒說什麼，也認了，誰讓自己碰上這麼個濺B的人呢，休息了會兒，張邪又幫那男子抬他的那一份。

那男子的這一邊更重了，一個紙箱也有100來斤，張邪實在沒辦法一口氣來倆個，再加上剛剛已經搬了50多個，現在力氣已經用的差不多了，當他抬起第一個100多斤的大紙箱時，身體突然一瞬間失去平衡，重心不穩，直接倒了下去，張邪來不及扶住那紙箱，「砰」的一聲，箱子裡的東西一下子掉了出來，張邪定睛一看，原來有100多斤的東西全都是些易碎的碗。這一摔，男子含在嘴中的煙頭也跟掉了下來，嘴巴張的異常的大，「連滾帶爬」的過來，數了數，足足有20多個碗給摔碎了，那男子的表情顯的更難看了。就想上前罵張邪幾句。可話一到嘴邊就打住了，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那管理員胖子走了進來，看了看摔在地上的碗，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罵道：「TMD，這是誰搞的」

「是他」那男子指著一旁的張邪叫道。

「是你啊」胖子白了一眼張邪說道：「你小子今天才剛上班沒多久就打破東西了，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啊」，見那胖子這麼一說，張邪也想解釋的，可話還沒說出，就給那胖子又罵道：「你他媽的是不是想讓我這管理員的位置沒了啊」

胖子這話一說，張邪臉馬上變了顏色，站起了身，直往那胖子身上的衣服拽去：「你在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胖子並沒給張邪嚇到，反而更粗口的回答道：「老子就是在罵你媽的，是不是不給啊，要不然連你老爸也罵…」

「啪」的一聲，那胖子頓時倒了下去，右臉一部分漸漸青了起來，手一直在揉著那右半臉，剛剛那一拳正是張邪給的，他眼神變的陰沉了起來，少了之前那種溫柔的樣子，倆眼想著了魔似的瞪著已經趴在地上的胖子吼道：「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罵我的爸媽，不然，你怎麼死的都會不知道」，這狠話一放完，張邪便拿起包走出那門口，呆在一旁的那男子早已被嚇的不知所措了。

過了沒多久，那胖子想報仇，帶著幾個員工追到門口，可是這個時候，張邪早就已經消失不知在哪裡了，在商場的臺階上，疊放著這家商場的工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