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跳天門,虎臥鳳閣,雙手斷開生死路,一刀刻盡世間神……
普普通通的石頭上,隨着刻刀最後一筆刻下,一副磅礴大氣、蔚然天成的石雕出現在小院中。
與此同時,天地間隱隱傳來轟鳴之聲。
「妙啊!」
「大師出品,一個字形容,完美!」
回想着剛剛那一套神乎其技的雕刻手法,秦雲情不自禁的給自己點了個贊,以他現在對雕刻一道的理解手法,若是放在現代,妥妥能成爲比肩米開朗琪羅的大師級人物。
但是現在……
頂個屁用。
秦雲嫺熟的往旁邊槐樹下的藤椅上一躺,搖着折扇,妥妥一個二大爺模樣。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多年了,他發現這裏與前世截然不同,這裏修仙者如雨一般散落人間,動輒飛天入地,更有仙人可劍開天門,隔海斷江只在一掌之間。
剛剛穿越過來的秦雲還豪情萬丈,志比天高,想着有朝一日會有大成就,開一個龐大的宗門,自己做老祖,專門招收漂亮女弟子,然後過上沒羞沒躁的生活。
豈不快哉?
只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天生沒有靈根,
通俗點說,就是廢柴一個,這輩子只能當個凡人,修仙想都別想。
「叮——雕刻術法圓滿,已達到聖人之境。」
熟悉的系統聲音響起,秦雲嘴角抖了一抖。
這聲音他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
「宿主:秦雲。」
「年齡:18。」
「修爲:凡人。」
「技能:雕刻(聖人之境)。」
「書畫(聖人之境)。」
「劍術(聖人之境)。」
「拳法(聖人之境)。」
「醫術(聖人之境)。」
「鍛造(聖人之境)。」
……
沒錯,作爲一名純正的穿越者,秦雲也得到了自己專屬的金手指——系統。
系統的能力是讓他能夠快速領悟各種各樣的技能。
琴棋書畫,刀槍劍戟,拳法棍棒,一應技能應有盡有。
十八年下來,經過他不懈的努力和系統的幫助,他已經將系統提供的所有僅能全部修習到了傳說中最高的境界——聖人之境。
但是……
有個卵用?
若是放在前世,不論是哪一項技能,都可以讓他成爲一代宗師級別的人物,死後也能被後人稱頌。
但是現在,不說金丹元嬰,隨便大街上拉過一個練氣修士,一劍說不定他就嗝屁了。
秦雲一度懷疑,系統派發時是不是出BUG了,不然就是穿越錯世界了。
他現在掌握的這些哪適合修仙,收拾收拾出道還差不多!
罵了無數次老天,過了這麼多年,秦雲也慢慢放下了,不就是修不了仙嗎?
守着自己的這個小院,當一輩子鹹魚也不錯,修仙路上打打殺殺什麼的,最可怕了。
日頭漸漸南移,陽光終於照到了秦雲的臉上。
已經正午了。
秦雲撓了撓頭,從藤椅上彈了起來,深了一個懶腰。
「接客嘍,再不接客明天就吃不上飯了!」
秦雲慢悠悠的走到小院門口,將門打開。
而後把自己雕刻的一些玩意兒全部都擺在了院子中央,四周還有一些他無聊時畫的畫。
這也是他主要的收入來源,雖然從他門前路過的大多都是凡人,但總會遇到一些喜歡新奇玩意的顧客。
生意不好不壞,勉強維持生活啦。
但大多數買家買去都是放在家裏的角落擺上,爲了表明自己也是個文化人,至於其中的藝術內涵卻是一竅不懂。
「最近城裏的修士有點多。」秦雲看到從小院門前路過了幾個背着長劍的修仙者。
一看就是出身修仙門派的弟子。
他所在的城名叫平安城,坐落在大夏王朝東南角上,城外有一道綿延數百裏的山脈,名爲天葬山脈,據說其中有一道靈脈。
也因此,山中有着不少的修仙宗門,但一般來說修士不會如此頻繁的下山。
「聽說了嗎,天葬山脈發現了一個妖聖大墓,甚至連大夏王城中的人都驚動了,大墓會在三日後開啓,估計這幾天平安城會徹底熱鬧起來。」
路人的交談傳到了秦雲的耳中。
「原來如此。」
秦雲沒再多想,像這種不相幹的事他從不關注。
「咦,月兒,你看那些雕像真奇怪,沒想到這種窮鄉僻壤還有這種東西!」
忽然,門前傳來了一道好聽的女聲,緊接着兩道靚影齊齊進入踏入了小院。
是兩個姿容極美的女子。
一人穿着一身火紅皮裙,短發還未及肩,眼神魅惑,給人一種妖豔的感覺,此時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院子中央處的石雕,正是秦雲早上雕出的那一個。
另一個女子一襲白衣,肌膚勝雪,青絲垂落腰間,如仙子臨世,但神情冰冷,活脫脫一座冰山。
「又是修士。」
秦雲目光打量着兩人,微微吃驚。
這兩個女子和之前見過的不一樣,光這份氣質就和之前那些路過的那些修士有着天壤之別。
看到秦雲的眼神,白衣女子先是皺了皺眉,而後露出一絲驚訝。
那站在槐樹下的年輕男子,幹幹淨淨的青色衣衫,俊秀的臉龐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仿若隱世的謫仙。
「可惜了,是個凡人。」
白衣女子收回了目光,面露不屑。
不管氣質如何出塵,終歸只是個凡人,一輩子只能仰望修士,這樣的凡人她揮手便能斬滅一堆。
「月兒,咱們好好瞧瞧這裏,怪有意思的。」穿着紅皮裙女子拽了拽白衣女子的胳膊。
「諾一,咱們還有要事,若是誤了事情,宗門那邊不好交代。」白衣女子明顯對這裏不感興趣。
白衣女子名爲宗月,穿着紅皮裙的女子叫林諾一,兩人都是自大夏王都而來,身上背負着宗門交給的任務。
「求你了,就一小會!」林諾一使勁搖晃着宗月的胳膊。
「你我都是修士,真不知道區區凡人的東西有什麼意思?」
站在樹底的秦雲一臉黑線,這話,真不中聽!
什麼叫凡人的東西有什麼意思?
即使是修士好歹也得尊重一下他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吧!
「我知道月兒最好了,就一會不會耽誤事情的!」
林諾一還是賴在院中不肯離開。
「算了,看可以,不許超過一刻鍾時間。」宗月最終還是拗不過林諾一的苦苦哀求。
林諾一得到允許後,立刻興奮的衝到了雕像旁。
「老板,這雕的是什麼人啊?」
「一個神仙。」
「什麼神仙,我怎麼沒聽說過呀。」
林諾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着秦雲,讓秦雲瞬間都不好意思了。
「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三太子!」秦雲淡淡道。
沒認出雕像的來頭,林諾一有些泄氣。
「呵呵,也不知道是從哪尋來的野神,我大夏王朝歷代典籍中從來未記載過長這副模樣的神仙。宗月開口。
「小姑娘,是你孤陋寡聞了,大夏王朝雖大,但放在洪荒宇宙中,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秦雲擡頭望天道。
他並沒有胡謅,哪吒可是他前世所在世界封神神話中的正統神靈,至於這個世界找不找得到就不關他的事了。
宗月屈指彈出一枚丹藥:「這雕像我們買了。」
「本店只收金幣,其餘不收。」秦雲使勁搖頭,丹藥什麼的最沒用了。
「目光短淺,你可知道這枚丹藥對你一個凡人來說乃是天大的機緣了。」宗月神色倨傲,心中冷哼一聲,小地方的人果然沒見識。
秦雲無奈搖頭,他理論知識還是很扎實的,看一眼便知道這枚丹藥是築基丹,但品質就……不提也罷。
築基丹對於凡人寶貴是不假,但對於他來說一文不值,靈根都沒有,吃再多的丹藥又有什麼用呢?
「五枚金幣,謝絕討價還價!」秦雲豎起五個手指。
同時心中也有些忐忑,這價是不是有點說高了,畢竟平時幾文錢他也不是不能賣。
突然,一道白芒落在了秦雲面前飄落的樹葉上。
霎時間,樹葉被絞成碎末。
「算了,我觀這位紅衣姑娘骨骼驚奇,與我有緣,這雕像就送給她了!」秦雲瞬間改口道。
「呵呵,收好你的心思,她不是你一個凡人能覬覦的……」
宗月冷冷說完,拿出一個布袋,默念法訣,雕像飛起,落入了布袋中。
待兩人離去許久,秦雲這才換過氣來,對她們離開的方向一頓指指點點。
「要不是看你們小小年紀,我一套王八拳把你們制的服服帖帖!」
……
走出院落,來到大街上。
林諾一又一次扯了扯宗月的胳膊。
「月兒,你剛剛用乾坤袋收起雕像時,我看到雕像眼中好像有一抹金光。」
宗月嗤笑一聲,一個凡人的東西,怎可能會有神異。
「別多想了,只是一個普通的雕像而已。」
「真的,我確定沒有看錯。」
回到住處。
宗月從腰間解下乾坤袋,手指在袋口輕輕一劃,雕像再次飛了出來。
「你說哪裏有金光?」
「雕像的眼睛裏。」
宗月運起宗門內的仙法,眼中射出一抹迷蒙紫光。
紫光籠罩雕像眼睛的瞬間。
「噗!」
宗月一口鮮血碰出,面現驚恐之色,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那一刻,磅礴的金光噴涌而出,填滿了整個屋子。
她感受到了比面對宗門老祖強百倍甚至千倍的威壓,這還只是剛剛接觸。
「快離開雕像。」
宗月連退數步倒在了牆邊,林諾一急忙上前扶住了宗月。
半刻之後,宗月才緩過來,勉強張開雙目。
若不是宗門仙法保護,她的眼睛在接觸金光的一瞬間就廢了。
想到此處,宗月心中掀起狂風巨浪。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她竟然在一個小城凡人刻的雕像中發現了不亞於仙人之威的恐怖陣法。
她一瞬間以爲在做夢,但是全身的劇痛提醒着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可是無缺的仙品陣法,找遍整個大夏王朝可能都找不出來一座,至少是度完一次雷劫的大能才布置得出來。
她曾親身經歷過宗門內護山大陣開啓,那是初代老祖布置下的,但護山大陣與剛剛她感受到的一切相比,簡直是螢火之光與皓月之輝。
宗門的護山大陣遠遠不如。
「月兒,你剛剛怎麼了,快嚇死我了!」林諾一擔憂道。
「雕像裏有恐怖陣法,至少是仙品層次,而且是無缺陣法。」宗月的語氣始終沒有穩定下來。
忽然。
宗月發現了林諾一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諾一……你你……!」
宗月瞳孔猛的張大,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似乎見到了什麼讓他不可置信的事情。
「怎麼了?」林諾一疑惑道。
「你的境界……怎麼提升了這麼多?」宗月有些震撼。
她和林諾一離開大夏王城時,兩人的境界都處在假丹境。
可現在,林諾一竟然已經結成了金丹。
而且品質十分不俗!
「啊?」
林諾一這才發現自己的變化。
她急忙感受了下,自己的體內正盤踞着一顆時刻散發着金芒的金丹。
其上還有着一道火焰痕跡,這是一顆罕見的火系金丹。
「這……」林諾一驚喜的說不出話來。
宗月深吸了一口氣,回想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雕像眼中的金光噴出時,似乎只針對了她,林諾一非但沒有受到傷害,而且還吸收了一些金光。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個雕像上。
她再次小心的打量雕像,心境久久平復不下來。
這次她緩緩靠近了雕像,不帶有一絲敵意,閉上雙眼,將手放在雕像身上。
瞬間。
一股難以言明的仙術感悟在她心中產生,她陷入了頓悟境界,原本腦海中記着的復雜難懂的術法,竟然可以瞬間領會修煉。
她看到一道刻痕割裂了天地,比她所修煉過的任何術法都強大出了不知多少倍。
刻痕散發出聖人道韻,彌漫向四方。
「轟!」
宗月氣息猛的急促起來,從頓悟中離開。
她感覺那道刻痕足以毀滅一切,她自己面對刻痕比之螻蟻還不如,若是晚一點離開可能會被碾滅。
「月兒,你怎麼了?」
林諾一扶住了宗月。
宗月剛欲回話,卻猛的發現自己境界也在這短短時間內猛漲,距離結出金丹只剩下一線。
本來按她的預測,到達這一步最少也得一年時間。
但是現在不足一炷香的時間,便頂的上她一年的苦修。
「今日之事,若是被傳出去,不僅你我宗門,甚至整個大夏王朝都會被震動,我們一定要保密!」
宗月神色嚴肅的看向林諾一。
「好。」
林諾一也知曉事情輕重,重重的點了點頭。
想起那個小院,宗月現在後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那院中槐樹下休閒愜意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是凡人?
勢必是一個她無法想象的存在,許是厭倦了高高在上的日子,來到凡間散散心罷了。
……
時光流轉,秦雲守着這個小院已經有十八載歲月。
想當初院子裏的槐樹還是一個小樹苗,現在已經枝繁葉茂,蓋住了小半個院子。
院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這些場景幾乎每日都要經歷,深深的印在了秦雲的腦海之中。
「好香啊!」
秦雲使勁嗅了嗅,從小院外的街道上傳來了一陣誘人的香氣。
一準是張小二的混沌攤擺起來了!
「小二,上碗混沌!」
秦雲懶洋洋的向外面喊了一聲。
片刻後,一個頭戴青色小帽的小年輕端着一碗混沌衝進了小院。
「來嘞,秦師傅!」
滿滿一碗都是混沌,混沌裏面找湯都有些費勁。
「你這……也太實誠了點!」
秦雲說着把錢遞了過去。
「秦師傅,咱倆的關系還收什麼錢!」
「不過你下次要是還做出那種藥丸了,一定要給我留幾粒。」張小二向秦雲使勁的擠了擠眼睛。
「哦,你說那個呀,下次有了第一時間通知你。」秦雲遞過去了個「懂得」的眼神。
張小二所指的藥丸是秦雲上次收集了一批藥材,調制出了一批藥丸,主要作用是活血通筋,兼具一些讓男人變強的效果。
畢竟都是一起生活了許多年的老街坊,秦雲對一些八卦也有所耳聞。
聽說張小二偷偷找了個大他四十多歲的相好,那位沒什麼別的特點,就是有錢!
「唉,又一位老朋友要飛黃騰達了,啥時候才能輪到我啊!」秦雲默默感嘆了一句。
院外。
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滾出去,我們白雲宗不需要廢物!」
秦雲走到院門口看向外面。
發現是一隊修士,身穿的衣服他比較熟悉,是天葬山脈裏的一個修仙宗門,白雲宗。
此時,那一隊修士的爲首者惡狠狠的將一個小男孩從隊伍中踢了出來。
「師兄,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一定要修煉,我還要爲父母報仇!」小男孩緊緊抱住了師兄的大腿。
他年紀雖小,卻滿臉堅毅,眼神中有着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念。
「你修煉五年,始終停留在練氣,呆着只會浪費我白雲宗的資源,若再糾纏,休怪我翻臉無情!」爲首的師兄完全不顧同門情誼,拔出長劍直指小男孩。
「若再敢上山,我就把你丟入蛇窟,讓你嘗嘗什麼叫求死不能,我們走!」
一行修士頭也不回的離去。
「他怎麼了?」秦雲眉頭一皺。
「這種事情我們也見怪不怪了,天葬山脈中各大修仙門派每年都會下山挑選一批弟子,待探明資質後其中一部分資質差的就會被逐出來,說起來也是可憐!」張小二搖了搖頭道。
唉!
秦雲莫名有點心酸。
修仙果然是一條十分殘酷的路,還是呆在小院裏當一個平平無奇的雕刻大師比較好……
男孩倚靠在牆邊,嘴角溢出了一縷血漬,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看着那一行修士離去的背影,緊咬牙關,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良久後,他耷拉着頭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離去,背影很是落魄。
路過秦雲的小院時似乎嗅到餛飩的香氣,看到秦雲手中端的那一碗滿滿當當的餛飩,露出驚訝的表情,順便舔了舔嘴角。
最後,男孩還是硬生生的將頭扭向一邊,而後準備離開。
不過剛走幾步便停了,他眼中一喜,急忙撲倒在地,用雙手牢牢護在了地上,急忙撿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
向四周望了望,最終停留在了院中的秦雲身上。
他身體微微顫動,神情有些掙扎。
咬了咬牙,最終踏入了院門。
「老板,我在院門口撿到了一樣東西,請問是你的嗎?」
隨即男孩緩緩攤開了手,手掌心出現了一枚潔白的丹藥。
秦雲眼底有一絲不可置信。
「嗨,丹藥肯定是秦師傅的,咱們這邊除了秦師傅誰還會煉那玩意啊!」張小二打着哈哈道。
「將這碗混沌分成兩份,去加點湯!」
「好嘞!」
張小二端過碗走向了自己的混沌攤。
院中。
秦雲與小男孩對視了一眼。
這枚丹藥是之前那枚冰山美女給的,被他隨手一扔,原來是到了門外。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丹藥?」秦雲發問。
「築基丹,一枚便可讓練氣修士築基的幾率提高數倍,我在白雲宗見到過!」小男孩猶豫了片刻道。
「既然知道,那爲何拿了不走?」
「它……不屬於我!」
秦雲心中一震,好像有什麼地方被觸動了。
明明這一枚築基丹就可以讓男孩有築基的希望,修仙路途如此艱難,面對這樣的機遇,便是聖人處在相同位置,也難做到不動心。
但這個小男孩的品質卻讓他都有些汗顏。
「那丹藥,現在屬於你了!」秦雲淡淡笑道。
男孩神情帶着不可置信,明明對方也是凡人,一枚築基丹讓人踏入修仙之路綽綽有餘,但……。
「餛飩來嘍!」
張小二端着一個託盤衝進小院,盤子上總共放了四碗。
兩碗滿滿的餛飩,兩碗混沌湯。
「先吃飯吧!」
男孩咽了口口水,而後深深向秦雲鞠了一躬,端起碗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慢慢吃,想吃多少有多少!」
秦雲將自己的那一碗也推到了男孩面前。
張小二向秦雲豎起了大拇指。
秦雲微微一笑,又躺在了藤椅上,順手撈起了一把折扇蓋在臉上遮擋陽光,順便也舔了下嘴角。
張小二做餛飩的功夫見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