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都永遠不能站在陽光下,被太陽直射的話。那也沒有任何關係吧,至少對於我們而言,彼此就是對方的光芒。
序曲
這是發生在大約四百年前的事情。
在英國一個不知名的小鎮中,一位青年愛上了大家閨秀。
青年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類似于平民的普通青年,沒有過人的家世也沒有驚人的才華,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幸運的事情的話,青年所生活的地方,有著一個湖泊。
那個湖泊異常美麗,如同不是這個世界上的產物,是從天上落下來的一般。
青年所居住的那個地方的居民,都將那個湖泊形容成是從天堂上落下來的奇跡一般的存在。
據這裡的村民說這是湖中女仙薇薇安所居住的地方,薇薇安將蘭斯洛特抓到了這裡,將其培養成為了亞瑟王的圓桌騎士之一。
對於這個傳說,青年也不知道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歡這個湖泊,心煩的時候看著湖泊的水,便能找到平靜。
青年經常心煩,畢竟人生在世會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發生。比如今天的天氣不好,比如今年收成不行,比如今天的工作被老闆罵了,比如父母又在和自己說結婚的事情。
青年只是一個平民,平民有著平民的煩惱。
有時候青年會想,如果自己不是一個平民了該有多好,至少不會因為金錢和今天的天氣來鬱悶和煩惱,也許偶爾會在婚姻方面苦惱一部分,但是作為貴族的話,面對那麼多可以挑選的美少女,也沒有什麼好埋怨的了吧。
青年所思考的,也不過是這樣簡單的問題。
青年遇到那個女子的時候,是在一個非常心煩意亂的下午。
那天青年被自己一直在工作的地方的老闆炒了,原因只是因為自己離老闆家的女兒太近了而已。青年知道自己一沒權二沒能力的,也不會有誰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自己。
回家的時候,父母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母親就一直在哭,而父親卻在責怪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這讓青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賭氣之下青年跑出了家門,由於不知道要去哪裡才好,於是青年跑到了這個湖泊這裡,看著湖泊的水面,又想起了那個關於蘭特洛斯的傳說。
「如果真的能夠看到湖中仙女的話,該有多好。」
青年毫無意義地埋怨道。
女子的年齡不過是二十歲出頭而已,但是由於這個年代,二十歲還沒有嫁人的女性實在太少,而且卡在了這種不上不下的年齡階段,要說是少女,也太強人所難了。
那天女子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去了那個湖泊邊上,她看著湖泊,發呆。
青年注意到了這個女子,他在這個不能算是小鎮的小鎮上已經生活在接近二十年,他認識小鎮上的每個人,他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女子。
女子是外來人。
這是青年的第一反應。
青年的第二反應是,那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女子有著潔白的皮膚和又大又好看的藍色眼睛,穿著好看的藍色禮服,顯得格外美麗。
那應該是一個富家小姐吧,說不定還是一個貴族呢。
青年的第三反應便是這個。
不過,無論是第一反應還是第二反應或者是第三反應,青年的核心感覺是,這個女子一定是一個大美人,至少青年是沒法從她的身上移開視線。
「喂,那邊那個。」
女子似乎也發現了青年,於是叫住了他。因為並不知道青年的名字,女子便用「喂」來代替。
「誒?」
青年聽見女子叫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著女子愣了一小會兒,然後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十分紳士地微微欠了欠身問道:
「這位夫人有什麼事情麼。」
「噗。」
聽到青年對自己的稱呼,女子不由地笑了出來,看著青年解釋道:「我還是個姑娘呢。」
聽到女子這麼一說的青年愣了一下,女性說自己是姑娘的可能性一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女性根本就還沒有婚配。
只有沒有結婚的女性,才能算是姑娘的。
女子給青年的感覺一直都很好,沒有任何不良的感覺,加上很美麗,這讓青年第一時間便習慣性地帶入了她已經結婚的這個觀點。
「那那個……不好意思……」
女子沒有結婚的這個可能性,青年根本就沒有計劃其中。
一個這麼美麗的女子竟然沒有結婚這一點本身,就讓青年多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不知道為什麼的,經常會有人弄錯,我就有點弄不懂了,自己就這麼像一個主婦麼。」
「才不是呢,小姐你美麗極了。」
對於女子的問題,青年如是回答著。他知道女子之所以會被當成是已婚人士的原因,那不是因為女子太像是主婦,而是女子太過於美好,而讓人覺得沒有嫁人有點不可思議。
畢竟,這是一個男權主義的國度。
「對了,不說這個了,都要差點忘記正題了。」
女子擺了擺手,一臉笑容地說道。
「這個小鎮裡面的旅店在哪裡,你可以帶我去一下麼。」
「誒?旅店麼。」
青年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美麗的女子是一個旅者,在英國一個有思想的女人也許很多,但是能夠獨立旅行的女性卻寥寥無幾,導致這個的原因,多半也是因為那個世界範圍內的男權主義觀而引起的。
不過原因和現狀此時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了起來,現在對於青年而言的現狀,便是有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向他提出了一個請求而已。
對於美麗女士的請求,將其完成,便是一個紳士的義務。
這一點,在青年十分幼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就有教導過他了。
於是青年一邊叫著女子跟上自己,一邊向鎮的繁華地段走去,走向了鎮上的旅店。
此時的青年並不知道,這次他和這個女子的初次見面,便是解開了之後兩年的所有事件的序幕。
此時的青年並不知道,自己會因為這個女子而死去,並且在死去之後依舊得不到安寧。
此時的青年更不知道,這次和女子的相遇,某種程度上已經徹底改變了他未來人生的走向。
此時的青年所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對於這個年齡有點偏大的美麗女性,說不定他已經有點兒一見鍾情了。
今天的天氣有點陰沉。
明明是白天,但是天上並沒有太陽的存在。太陽躲在雲層裡面,將大地照亮。
我很喜歡這個天氣,天氣預報也說了,這樣的天氣也許會持續兩天。
而我,也只有在這個天氣下,才能在白天走到大街上,和一個正常人一樣地生活。
我受不了陽光的,陽光會將我刺瞎,而陽光的灼熱也會將我燃燒殆盡。
是的,我並不是人類。
我是吸血鬼。
我是一個被詛咒的存在,不只是我,所有的吸血鬼都是被詛咒的存在。我們無法走在陽光之下,我們終將愛上人類,然後會因為自己殺死了自己心愛的人而死亡。
不好意思,我將這個說得像個童話一般。
但是這都是真的,據說吸血鬼之所以會死去,並不是因為木樁釘進了心臟,而是因為他殺死了自己所愛的人。
當然,愛上人類之後殺死了自己最愛的人,然後因此而死亡的吸血鬼並不在少數,所以這樣如同宿命的童話一般的形容,還是比較貼切的。
不過我並不是這樣子的,自從四百年前的那場大火中,瑞拉朵將我變成了吸血鬼並離開之後,在人類的圈子裡面我混得很像一個人類,也交了幾個朋友,像是現在已經霸佔了我的房子的布萊克和盧麗娜以及達蒙。但是能讓我動心的少女,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不過,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因為布萊克所侍奉的大小姐的關係,我們這次才彙聚到一起,幫助布萊克,找到他侍奉的大小姐凱薩琳。
說起布萊克和凱薩琳的事情,我覺得非常的具有戲劇性,雖然只是一個在尋找執事的大小姐遇到了愛上自己的執事一般的故事。但是這種小說裡面才有的劇情,出現在自己身邊,就是活了四百年的我,都會有點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之後的事情,大概發生在一個多月之前。凱薩琳家突然起了大火,而布萊克在去救凱薩琳的時候,房梁倒塌下來,凱薩琳也因此而導致了腦部重傷,至今都在休克之中,如同植物人一般。
凱薩琳的其他幾個親戚將布萊克革職,布萊克也一直以為自己和凱薩琳的緣分說不定就到這裡截止了。
直到,布萊克知道了,凱薩琳的親戚們為了將凱薩琳家裡的財產佔據,而打算殺了凱薩琳的事情。
布萊克當時還在一個叫做中國的神秘國度,但是一旦知道這個消息,便馬上飛到了巴黎,但是來到了巴黎的布萊克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找起,他不知道凱薩琳所住的醫院,自然也找不到凱薩琳的人。
找不到凱薩琳,是無法救她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布萊克便來委託我們這三個他在巴黎並不多的幾個朋友,並且擅自占了我的房子作為根據地什麼的,開始展開著調查。
此時的布萊克已經被我強制要求回去睡覺去了,他已經熬了三天三夜,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熬下去,但是這對他的身體是不好的,這點我倒是知道。
畢竟三天三夜的熬夜,就是有著超回復的我,也是吃不消的。
比起身體上的感覺,精神上的損傷,就是擁有超回復的我,也是無法馬上恢復過來的。
盧麗娜和達蒙看著布萊克的電腦,布萊克現在登錄著中國的一個網上通訊工具,據說叫做騰訊QQ的傢伙,為了避免他的好友們來有了消息來找他,這個工具他基本上是24小時不下線的。
當然,在布萊克所無法清醒的時候,又我們來保證它前面還有著在注意的人這一點。
不過,難得可以在白天出去逛逛,就算沒有布萊克的這件事情,我也會出門的吧。而加上了布萊克的事情,我自然也會出門走走。
畢竟能夠在白天出門的日子並不多。
「盧麗娜,你和達蒙一起看著這裡,我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我這麼想著,自然也就這麼做了。吩咐好了達蒙和盧麗娜之後,我便走到了巴黎的街上。
巴黎的街道依舊和往常一樣,只是不同的是,在白天的街道反而冷清了一點,但是這也許可能是因為我一般夜晚出門,逛的是夜市吧。
說是出來找線索,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找才好,於是打算依靠著吸血鬼的強大能力,去一家一戶地尋找那個人。
我所選中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隔壁的一家醫院。
雖然自己並不需要去醫院治療,但是我還是依靠著醫院買了個房子,畢竟靠近醫院的話,萬一盧麗娜和達蒙還有布萊克如果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也好照顧他們。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自然是沒有任何事情會發生,凱薩琳並不在這裡。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結果嘛。
我自嘲著走向了下一個目的地,那家醫院似乎在巴黎以醫治重傷患者著稱,裡面有不少植物人在那裡恢復了健康的事情。我不認為凱薩琳那些為了爭奪家產的親人會為了醫治好她而將凱薩琳送入這個醫院,但是我相信他們如果稍微在意一下風評的話,說不定還真會這麼做。
那家醫院是一個大醫院,剛進入那裡我就驚了一下。
身為吸血鬼的我已經基本上什麼都見過了,但是像是這個醫院一樣潔白的空間我倒是第一次見到,而且這個醫院無論是前臺還是後臺,都是一副十分高端的感覺。
這家醫院據說只收一些特殊的人,但是他們收人的標準我也一直都不知道,不過據說這個家族叫做明日家族,自然所接受的病人非富即貴了吧。
明日家族,是這個世界上幾乎最大的家族。雖然在各大領域中都沒有突出的表現,但是它們就像是水一般地侵透在了每個角落之中。
正這麼想著的我,跑到了服務台問了一下凱薩琳的事情,但是很遺憾的,並沒有凱薩琳的消息。
既然如此,我覺得離開這裡去下一個地方才是最佳選項,不過下一家醫院中,我可能要多呆一會兒才行。
我現在感覺的到了有一些饑餓感,畢竟我是吸血鬼,所食用的食物自然是血液,有著血庫的醫院也自然是最好的目標。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少女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少女有著典型的亞洲人的面貌,她穿著紅色的裙子,在這家以白色為主體的醫院中顯得異常的突兀。而少女那一雙紅瞳,則是我第一次見到過的瞳色。
我沒有去過亞洲。
所以我不知道原來亞洲人還有這樣的顏色的瞳孔,即使只是一種基因突變,那也應該是只有亞洲人才會擁有的一種突變吧。畢竟我在歐美並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少女手上捧著鮮花,似乎是來看什麼人的。
我開始好奇,少女要去看望的是什麼樣子的人,又為什麼少女看望的人能夠進入這家集團的醫院。
只是能夠進入這樣醫院的存在,自然是不簡單的吧。
最後我的好奇心占了上風,於是我移動著步伐,靠著吸血鬼所擁有的超能力一般的能力,從大廳的人們面前閃過,不留一絲的痕跡。
少女持續向前走著,有幾次感覺到了有人一般地回頭看了幾眼。
不過我猜少女也不會相信自己會被什麼人跟蹤之類的事情發生吧,不然在少女回頭的眼神之中,便不會有著這樣乾淨的感覺,而會更加的誠惶誠恐。
我跟著少女走到了她要去的病房中,看見了一個黑髮的亞洲少年。少年躺在床上,如同睡著了一般地躺在床上,只是由一些吊瓶來維持自己簡單的生理需求。
那個少年讓我想起了凱薩琳。
說不定在某個醫院中,凱薩琳也會和這個少年一樣,躺在床上,只能由吊瓶們來維持自己的生理需要。
而且,凱薩琳也許根本就沒有少年這麼好的待遇,她隨時都有可能被自己的那些變態親戚殺死。
想到這裡,我連忙走出了醫院,趕去了下一個醫院。
接連四個醫院都沒有凱薩琳的消息,天空也漸漸黑了下來,還好明天也是這種陰沉的天氣,所以我便不是很急了起來。
尋找了一天,即使是吸血鬼也會感覺到疲乏,家裡有盧麗娜會做飯,所以我也不是很擔心其他人,於是跑到了離家裡不是很遠的酒吧街,找了個酒吧便坐了下去。
在點完餐後,我看見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那個今天看見的紅衣少女正坐在座位上,玩著她那台紅色的上網本,在她的手邊,是一杯血腥瑪麗和一份沒有吃完的牛排。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視線看著自己,少女抬起了頭,看向了我這邊,我們的視線就這麼交錯在了一起。而少女看到是我之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這代表什麼?她認識我麼?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記憶中,除了今天上午那次外,我和少女是沒有見過面的,但是少女的表情,就好像認識我一樣的平常。
這讓我不由地好奇起來,於是走到了少女身邊的座位上,搭訕了起來。
在我的記憶中,亞洲一直都是一個很神秘保守的地方,但願我的這次搭訕不會被當成是魯莽的舉動才是。
「你好,我叫JR。」
在搭訕之前先報出名字總是沒錯的。
「克雷爾 歐若拉。」
少女看著我,害羞地笑了一下,然後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少女說話的聲音很輕,輕到離她這麼近的我都有點沒有聽得很清楚,但是還好還是知道了她的名字,不然我還真是不知道怎麼能不尷尬地讓她再說一遍。
「姓歐若拉麼,這可是罕見的姓氏,我想想,這應該是北歐女神的名字吧。」
「是黎明的女神……」
克雷爾的法語不是很流暢,還有些許的語法錯誤,但是能夠表達出自己的意思,所以我便也不是很介意了。
不過對於一個來到異國他鄉的外國遊客,我又怎麼能夠去介意她的法語水準呢?
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
「那個,雖然說起來有點冒昧,不過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呢?」
「明日家族產業名下的醫院中……我想應該是那裡……更之前的話,我沒來過巴黎,所以也不知道,你來過中國麼?」
這回克雷爾回答的速度倒是變快了,可是因為法語並不是很流利的關係,她磕磕絆絆的,好一會兒才說完自己該說的話語。
「我沒有去過中國,也沒有想過你會記得我,所以也沒有想到應該是今天我們見過了。」
我笑著說道。
「這樣……我只是剛好入門的時候看到你了,而且你這麼有氣質的人,要忘記也至少要一兩天吧……話說你會說英語麼……」
也許是因為法語太不流暢的緣故,克雷爾開始棄械投降了起來,問我是不是會英語,不過能被她記住,我不知為何地感到了榮幸起來。
「當然可以。」我換了英語和她聊道「話說原來我在你的記憶中只是可以保持一兩天麼??」
「誒誒誒!!當然不是。」
克雷爾似乎急了,連忙揮著手否定著,看著她的動作,讓我想起了我還是人類的時候的妹妹,那個孩子也會這樣揮著手,然後說著「不不不」。
「如果只是擦肩而過的話,大概也是需要一兩天就可以忘記的……但是已經聊過天了,說不定會一輩子都記得的才是……當然,突然在未來的某一天淡忘了也是可能的誒……所以,這個……那個……總之就是這樣子。」
克雷爾焦急起來便口齒不清,並且不知道在說什麼的樣子也十分的可愛。讓我都忍不住想要去逗逗她,雖然如果算的話,今天應該是第一天認識才是。
不過,人生不就是這樣子的麼,認識什麼人,然後與什麼人熟悉。畢竟所有的熟人都是陌生人嘛。
雖然在我的記憶中,中國一直都是一個十分注重禮節和保守的國度,但是既然已經搭上話了,就應該不算是唐突了吧。
「會被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記住一輩子,我還真是誠惶誠恐呢。不過你這樣說的話,是不是在暗示我要經常和你聯繫呢。」
「誒?!」
克雷爾單純地看著我,似乎不是很知道我的意思,不過就是這樣的孩子才有逗的意義,如果是那種會和我對著吐槽的人的話,多半是沒有任何意思的了吧。
「說吧,我都電話位址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喲。」
「誒誒!這樣不好吧,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什麼的,又不是一起玩動漫的……」
克雷爾一臉單純地看著我,讓我突然有點開不下去玩笑的感覺,這樣單純的孩子,大概已經世間罕見了吧。
「好吧,開玩笑,你今天去那個醫院是不是因為有什麼人住院了呢?」
我少有地自己打斷了自己的玩笑,但是就這麼離開這一桌的話,又有點不好意思,感覺怪怪的,然後想起了今天看見的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於是這樣問著。
「是家人,因為事故而導致了昏迷。」
克雷爾說著神色開始暗淡了下去,她那雙好看的紅色瞳孔,也頓時沒有了光澤。
「對不起。」
「沒事的,倒是JR先生為什麼要去那個醫院呢,有人住院了麼?」
「我麼,我是去找人的。」
看著克雷爾單純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的,我有種打算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的衝動。
我沒有抑制住這種衝動,於是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克雷爾,克雷爾看著我,似乎在想些什麼,然後開始敲打著鍵盤。
「凱薩琳,家族等級中上,一月五日火災入院,植物人。」
克雷爾邊打邊小聲說著。
她所說的內容,是我告訴了她的內容,我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不過我知道她一定沒有在上穀歌,這種東西穀歌是搜索不出來的。
好奇心驅使著我去將頭湊了過去,我看到在克雷爾紅色的電腦上的卡通桌面前開著一個聊天對話方塊,對方的名字叫做「這不是番茄汁」。
聊天的內容是用中文打的,我看不懂中文,只是知道漢字長什麼樣子而已。不過我猜,內容一定是克雷爾說出口的那些和凱薩琳有關的事情。
過了三分鐘,對方才回復過來幾條同樣是漢字的資訊,並且附注了一張地圖,這很明顯是巴黎的地圖,而上面圈出來的,是一家醫院。
「找到了……」
克雷爾將地圖給我看。
「你怎麼做到的?」
我們找了一個多星期都沒有找到的凱薩琳的醫院,克雷爾只是三分鐘便得出了結果,這讓我對這個羞澀的少女刮目相看了起來。
「只是問了一下網友們而已……而且,那是很重要的人不是麼?」
克雷爾看著我一臉天真的說著,這讓我完全沒法再說點什麼別的來,凱薩琳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存在,只有凱薩琳恢復了健康和布萊克在一起,我才會覺得自己的行動有了些收穫。
是的。我告訴了布萊克,只要能夠找到凱薩琳我就可以讓她恢復健康,這是我們吸血鬼擁有的特異功能。
當然沒有人知道我是吸血鬼,就算是布萊克也是一樣。
「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才好!」
也許我有點激動,但我還是握著克雷爾的手,真切地說著,無論她用了什麼辦法,她就是找到了凱薩琳,就是一個工程。
即使我們相遇只有一天。
即使,我和她也只是第一次認識,覺得要相信她也只是憑藉著直覺。
「那個……不知道我能不能一起去呢?我想要幫你們一點忙,畢竟我不希望有人和我家人一樣躺在床上一輩子。如果可以的話……」
克雷爾的眼睛開始四處游離了起來,她沒有看著我說話。
說話的時候不看著對方是極度不禮貌的行為,但是我沒有打算責怪克雷爾。我看得出她的羞澀,看得出她是用了多少努力才說出了這段話。
畢竟,克雷爾的心裡話,都寫在臉上了。
看著克雷爾,我突然下了決心,一定要去中國看一下,看一下是怎樣的一個國家,能夠培養出像克雷爾這樣天真單純的孩子。
那樣的國家,一定是非常乾淨的,只有這樣,才可以培養出這樣乾淨單純的克雷爾。
要不要去中國,這還是後話了,現在重要的事情是克雷爾提出的要求我不知道該不該接受它。
克雷爾似乎是真的很想幫上忙,但是就這樣將一個才十六歲的樣子,並且第一次認識的少女扯入我們的麻煩中,我還真是有點過意不去。
即使這樣,我還是無法拒絕克雷爾,拒絕她單純的眼神。
「好吧,你去我家吧,我們今天晚上商量一下,明天就去那個醫院接凱薩琳出來好了。」
因為實在是無法拒絕克雷爾,我便只有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