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巴法世界的某個夜晚
「如果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讓你離開,如何?」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圖巴法世界的最高異能者——冥塵,他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深深地刺痛了凝玥的心。
「你會那麼好心的放過我?我不是你口中的叛徒嗎,放了我你還怎麼跟你的信徒交代?」現在的凝玥相信如今的冥塵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冥塵。
「這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回答要或不要?」他闊步抬頭望向窗外,這冷冷的聲音如月光般讓凝玥感到寒冷。
「我自然是要到一個沒有你的地方去。」
「那很好,你會如願的。」就在他說完這句,臉轉向凝玥的時候,忽然這威武的男人,那藍藍的眼眸中流露了太多的感情,不舍,溫柔但轉眼卻是憎恨,仿佛眼前這個女人犯了無可饒恕的罪過。
一個沒有冥塵的地方,會在哪?他是真心想放凝玥?凝玥很疑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啊,別忘了你身體裡有…呵呵。」這男人留下了最狡猾的笑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所用來幽禁凝玥的屋子。
這男子的心豈又是凝玥能看懂的。人們常說女子心海底針,其實男子不也是這樣嗎?
凝玥是圖巴法世界的貝琪女神,貝琪在圖巴法裡的意思是神賜給的禮物,一出生就擁有那動人心魄的褐色眼眸而且在左眼周還有一蔓藤狀的白色胎記,在那光滑凝白的肌膚上更加襯托出嫵媚。
這是凝玥與這裡的族最不相同的,他們無論男女老少有的只是麥芽色或黝黑色的肌膚。在凝玥出生的那一年下了圖巴法世界裡的第一場雪,而這場雪一直持續到她滿月,可天氣一點都不寒冷,族們都說這雪和凝玥的眼眸,肌膚一樣好看。
這還不算什麼,因為凝玥天生就具有靈力。每個族是需要通過修煉法才能得到靈力的。這就是族們說她是神賜的禮物的原因。
在圖巴法世界門派之間少不了爭鬥,何況冥塵又善鬥,每每爭鬥下來即使族就算贏也會有不少的傷者。於是便由凝玥接管救援的工作,用來保護族們不會傷亡太多。
凝玥每次都要冥塵放棄他那要稱霸第一的心願,可他只會敷衍,告訴她適者生存,不勝則敗的道理。說到最後變成他最有理。
現在的凝玥開始恨,至於他說她身上那樣東西更是她的大恨,這一切的一切不該發生在凝玥身上的。
她卻只能低聲啜泣……
在這幾百年中發生了許多的事,使凝玥到今日再也無法生活在這裡,每個族對凝玥恨得咬牙切齒,各個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劍要刺穿她。
「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女…」那一聲聲的呼喊,使她徹底的絕望了。
這時坐在一張獸皮上的冥塵目無表情的望著她,那以前的美好回憶似乎都已經不存在,他那健壯的手臂一揮示意大家停下來。
曾經她很留戀那雙大手,那寬厚的胸膛,在那裡她可以盡情的享受他的溫度。當他把凝玥橫抱起時,她雖然會嗔怒,但心中卻感到無比的幸福,那時的自己會害羞,會向他撒嬌。
可如今他那憎恨的眼神好像在告訴她,他恨她,對她已經沒有半分的留戀。
「這個曾經的貝琪女神把我們族害到今天家破人亡的地步是無法原諒的,所以作為冷極門主的我已經不能坐視不理,對於這罪族的判決是進晉塵。」
他說的那樣的平淡,呵呵,是啊這樣才是他,那個無情的他。下面都高呼好,似乎這個決定很合他們的心意。
「我還以為門主會對她手下留情呢?」
「不可能,雖然以前門主被這個妖女迷惑住,但現在她犯了這麼不可饒恕的罪過,我們公正的門主是不會徇私枉法的,況且現在門主很恨她的。」
頓時,族們的議論聲四起。
是的,他恨她!
晉塵是晉中的一種刑法,手段極其殘酷。它先不會讓你死去,因為在你死之前必須嘗受每個族對你私用的法,那法的強度是作戰的三倍,會讓你連一絲的生存下去的意志都沒有,想的都是死,可它還是不讓你死去會在冷極門前曝曬三天,以儆效尤。最終把你身上的靈力和法力廢除,最後再用刀子割下你的頭顱,放到罪犯陳列館中任族觀賞。許多的族根本不能挨到最後一步,而這刑法已經有好幾千年沒有用過了,除非是什麼大凶大惡之徒。
呵~~如今在那些族眼中凝玥已經變成這樣了,可她最在乎的是他的想法,在她沒有親自聽到他的判決,她傻傻的認為他不會這麼狠,不會和那些族一樣。至少曾經的曾經她認為他是不同的,現在是她看錯了嗎?有些事是她無法說出口的。
他昨晚不是告訴凝玥說會放了她,讓她離開不再看到他?反悔了嗎,還是根本就是他的戲弄?
這時的自己想著前程往事不禁淚流滿面,那個她曾經愛的男子在她的眼中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她狠狠的望著他,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為什麼冥塵不能相信她到最後。她開始不怕冥塵看見她臉上的淚水,因為這是凝玥為他流的最後一滴淚。
冥塵在一抬頭見到那淚水充滿整個臉龐的凝玥,臉色開始慘白,心中的痛又有誰能夠瞭解,那個最愛的女族如今自己要親手殺了她。可若不是她的背叛,現在也不會這樣,這一切都怨她,背叛我的族是不可原諒的。
這時的冥塵眼中發出陰冷的光芒,很冷,會刺穿她的心。
「真就這麼恨我?」自己仿佛還在不甘心。
「是的。」回答的那樣乾脆,那樣愛著他,現在卻這樣,不甘心不甘心。
「關進晉塵。」一聲令下。
「慢著,不能進晉塵。」那聲音由遠至近,回眸一看,是念塵!是的,是他。這時的念塵英姿颯爽的騎著他的坐騎向我靠近。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阻止我們門主的的號令。」冥塵旁的族老開始叫囂。
「為什麼?」冥塵不緊不慢的說著。
他那狹長的身段,那樣的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卻有一顆堅強的心,在一張寂寞的臉孔上長著怎樣的眼眸,黃褐色眼眸發出的是淡然之光。但是今天那眼眸中充滿了憐惜,不忍和心痛。看的凝玥忘了心中的恨,卻真真切切感受到他心中的感覺,對他從來沒有這般靠近過。
「這件事不可能是她做的,她一定不會背叛冷極的。」他說的那樣堅定,看來如今只有他是相信凝玥的,但他為什麼能如此的相信凝玥,這件事的真相除了凝玥,冷極的族們是不可能知道的。
就在這不經意之間,想塵似乎看懂了凝玥的心思,他便用那種毋庸置疑的眼神告訴凝玥:我相信你。此時的兩個人陷入了忘我的眼神交流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那身後的陰冷之光。
「你們兩個深情完了沒有,我告訴你念塵,就算你們之間有些什麼,也不能讓她蒙蔽了你的眼睛,她是個叛徒。」
有什麼?
凝玥沒想到冥塵會有這樣的想法,她難過的想:你真就這麼希望我死去,難道說著這就是你昨晚說的可以讓我離開的方式——殺了我?
難道你忘記前門主是怎樣說的?」念塵還是那樣淡定自若,悠悠的說道。
「說了什麼?」冥塵半眯起眼睛,一副我就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招的模樣。
「凝玥從此成為貝琪女神,辟佑我族,此後她將永生在冷極不得受任何刑法,自由幸福的生活下去。這些是前門主看到凝玥說的,你若不信可以問問當時在場的法老。」
冥塵似乎並不太相信,但在得到幾位法老肯定的眼神後,臉露微難之色,而後又迅速平緩下來。
下面那些小婁羅又開始唧唧喳喳的議論起來。
念塵贏了嗎?凝玥就知道他很棒的,嘿嘿,連前門主的話都可以拿出來,聰明!這個狂喜也就停留在這,繼續不下去了。
因為冥塵的一臉平靜,恐怕…凝玥又望瞭望念塵,他只是看了看凝玥,從他的眼中什麼也看不出來,沒有一絲的高興,難道??凝玥失望了,不過也對那個冥塵從以前到現在都不是好對付的主。
「念塵這就是你要把她救出去的辦法,似乎太天真了。你說的不錯,我是不能對她用刑。不過這只是在她沒背叛冷極之前,現在的情況可就不同了。」他邊說著還邊陰鶩的笑著,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你真的連往日的一點情分也不顧了嗎?」
「情分?好像是在說你自己吧,你就這麼愛她,愛到連事實也不相信了?還是,你就是她的同夥?我不是沒給她機會來解釋為什麼要背叛我,背叛冷極。」
凝玥在一旁聽他們說,心想:冥塵你真的就是這樣恨我嗎?現在唯恐不能除之而後快。但是念塵愛我?不會的,怎麼可能?
其實怎麼不可能,也許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知道他那份心卻不能接受,所以我一直在逃避,逃避他對我的愛,逃避他對我的好。我殘忍嗎?
這時念塵靠近凝玥耳邊,那灼熱的氣息讓她感覺到怪怪的,「你若還留在這這場災難恐怕是躲不掉的,所以還記得以前那老頭說的話吧。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依今天的情況來看得賭一賭了。」
那老頭?
凝玥回想起來,他的意思是要我離開圖巴法,去那異空?拜託!這你也想的出來。我才不要呢,要我離開生活了好幾百年的地方去異個陌生的地方生活,那是多麼痛苦的事。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自從離出事的前幾天那兩樣東西就開始在改變。那個什麼圖的開始變成雞形而上面赫然出現中國二字,鬱悶的是她怎麼會認識這奇怪的文字。而令一個碧藍色的圓珠開始發出淡淡的藍光。
凝玥突然站了起來,眼光立刻變成幾萬伏的電光刺向那個無情的負心漢,「呵呵~~既然這樣你都不肯放過我,那麼我似乎不得不承認了。不錯我就是那個背叛者,怎麼樣?」
凝玥這一言依出頓時炸開了鍋,冥塵一臉震驚,震驚吧?就是讓他震驚,哼。但為什麼念塵卻一點也不吃驚,還是那樣淡淡的。鬱悶要不是和他認識,她真懷疑她眼前的是個石頭。
「你終究還是親自承認了,可你怎麼能這麼殘忍殺害那麼多族門,背叛冷極門。」冥塵那一瞬間的痛心表情一覽無遺。
「現在的我沒什麼好不承認的?可有件事你似乎忘了。我的靈力是你們都不可能去除的,所以就算到了最後也是沒有用的。」這時凝玥嘴上可全噙著笑意。
「那又怎麼樣?我相信你到不了最後就會死的。」說的可真絕情,即使心痛,她也不會再在意了。既然冥塵已經不信任她,說什麼也無意了。
這是什麼情況?
族們忽然湧起個個拿著法器向凝玥飛奔而來,應該是得了冥塵的命令。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眼前一陣飄白,是念塵。他在做什麼?是在和那些族們打架,準確的說是在為凝玥抵擋。凝玥只看見那青舞劍在想塵面前晃晃而過,發出了幾道白光,還伴隨著幾聲慘叫。
但是始終寡不敵眾,還擋在凝玥面前不想她受一絲的傷害,念塵由優勢轉為劣勢,他敗了。
「拿下他。」冥塵又一聲令下。
「慢著。」念塵這時突然拿起青舞劍往自己的腹中刺下,「讓她走,你答應的,不然你失去的會更多…」
「不!!」就在刺下的同時凝玥驚慌的大叫,這…這…
「只要她消失就行,何必要她死,難道你捨得嗎?不,你和我一樣捨不得,你愛她我也是。可你認定她背叛你,所以你恨她,可你有曾想過你為什麼這麼大的恨?還記得你對我說過凝玥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她愛笑,愛捉弄族們。她是你這一生的最愛,你永遠也不會傷害她。也就因為這樣我選擇了放棄,放棄我最愛的凝玥。到今天我後悔了,是我的錯,她和你在一起沒能幸福,因為真正背叛她的是你。」
那鮮紅的血像泉水一樣,靜靜的流淌著,凝玥忙伸手撫上他的傷口,血的味道撲鼻而來,是強烈的就像他對凝玥的愛,是她負了他,「你可不以死,我不許,不許…」這次她哭了,第一次為他流淚,為他傷心,也害怕他會離開。
「傻瓜。」這次他手緊緊的凝玥。
凝玥也握緊了他那雙暖暖的手,「念塵哥哥你知道的凝玥一直就好喜歡你,也離不開你的,你說過要照顧我到天荒地老的,不可以反悔。」這時的凝玥不理會那個她現在開始恨的族,一心只是想著這眼前臉色已經好白好白的男子。
「原來你喜歡我,但你…並不愛我,對不對?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愛著冥塵。快點念出咒語,你一定要活著。」
「你到現在也不懷疑我,不認為我是背叛嗎?」
「傻瓜,你如果愛上她,就會相信她的一切。這就是愛。」
這時他拿出了那個珠子,把他放在嘴邊,念了什麼。變化就開始了,那深深的藍光立刻籠罩在凝玥全身。可凝玥不要,不要離開他,現在的凝玥只想陪在他身邊。
「你在做什麼?我捨不得離開你,你為什麼要我離開。我不要,不要,念塵哥哥。」
慢慢的凝玥感覺到她的身子開始輕了起來,那聲音越來越模糊,突然念塵把手一松嘴角往上扯了扯,後又看見他的嘴在一張一合,他在說:你要快樂。
「笨蛋,笨蛋。」凝玥淚流不止。
隨後念塵哥哥眼睛閉了起來,身子也倒了下去。凝玥大聲的呼喊:不要,不要。
怎奈耳邊呼呼的大風吹起來,在也說不出話來,就在眼睛睜不開的前一刻,走進凝玥眼簾的是冥塵,他走向念塵倒下的方向,臉上那是什麼?是水,不,是淚。
就算這樣她也恨他,從此以後凝玥的心裡不會再有冥塵的存在。
那涼涼的,柔柔的是…是雪,凝玥第一次見到,雖然在我來到圖巴法世界下了一場雪,但那是白色的,而在她離開圖巴法的時候那雪卻是紅色的。
如果滄海枯了
還有一滴淚
那也是我為你空等的一千個輪回
驀然回首中斬不斷的牽牽絆絆
你所有的驕傲只能在畫裡飛
大漠那落日下那吹蕭的人是誰
任歲月剝去紅裝無奈傷痕累累
荒涼的古堡中誰在反彈著琵琶
只等我來去匆匆今生的相會
煙花煙花漫天飛你為誰嫵媚
不過是醉眼看花花也醉
流沙流沙漫天飛誰為你憔悴
不過是緣來緣散緣如水
摘自——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