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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側

伴君側

作者:: 彼方de愛
分類: 穿越重生
我,楊瑩茗,在這個世上活了二十餘載,一事無成的平凡小百姓,唯獨有點小聰明尚算可取。身高一米六餘,面貌沒有絕美之姿,亦不算對不起群眾。 平凡的大學生涯,新的學期開始了。 拿著重重的行李,好容易打到一輛taxi,眼看去學校報到的時間就快到了。剛開學就遲到,會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司機師傅,能開快點嗎?」 「已經很快了。」 「再開快點行嗎?」一臉討好的模樣。 實在拗不過,司機師傅應承道,「好,好。」 誰知就在下一秒,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和女人高聲的尖叫響徹四周,楊瑩茗頓覺四周一片黑漆漆,再無知覺。 我的Q群:79234514[ 彼方de愛 ],歡迎喜歡我文的朋友前來^。^

正文 (一)

我,楊瑩茗,在這個世上活了二十餘載,一事無成的平凡小百姓,唯獨有點小聰明尚算可取。身高一米六餘,面貌沒有絕美之姿,亦不算對不起群眾。

平凡的大學生涯,新的學期開始了。

拿著重重的行李,好容易打到一輛taxi,眼看去學校報到的時間就快到了。剛開學就遲到,會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司機師傅,能開快點嗎?」

「已經很快了。」

「再開快點行嗎?」一臉討好的模樣。

實在拗不過,司機師傅應承道,「好,好。」

誰知就在下一秒,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和女人高聲的尖叫響徹四周,楊瑩茗頓覺四周一片黑漆漆,再無知覺。

(一)

強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令瑩茗吃驚不已,青灰色的牆,腐朽的木門,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幾把殘缺的椅子,茅草紮的屋頂,巴掌見方的地……

這是何處?使勁拍著自己的腦袋,隱約記得自己是要去上大學的,可是這裡又是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看自己一身的古裝扮相,正大惑不解,由門外走進一老婦人,看著自己愣了一會,隨即老淚縱橫,「茗兒,你總算醒了,你可把為娘嚇壞了。」

娘?瑩茗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沒有作聲。

「茗兒,你倒是說話啊。」那老婦人一邊抹淚一邊道。

拍戲?瑩茗第一反應就是拍戲,莫不是自己被招去做群眾演員了?但是自己似乎沒有這方面的印象啊,況且四周也不見攝影機的影子,更沒有所謂的工作人員以及導演一干人等,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瑩茗不解。

想得出神的瑩茗卻被一浪蓋過一浪的哭聲驚醒,回過神,卻見那老婦邊哭邊嚷,「茗兒啊,你怎麼昏睡了幾日便這樣癡癡傻傻,讓為娘該如何是好?」

瑩茗的腦子飛快地轉起來,想起曾經有一檔節目是整蠱節目,莫非現在是在隱秘拍攝?想要看自己的醜態?這麼一想,這一切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何自己身穿古裝,面前又是這麼陌生的一切,包括這個自稱娘的老婦人。

想看我出醜,沒門。瑩茗暗自慶倖自己一向有些小聰明的腦瓜。

頓了片刻,瑩茗鎮定自若,微微露出笑容,「娘,我很好,讓您擔心了。」

老婦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怔了一會,便停止哭嚷,「茗兒,你沒事就好,看來是娘多心了。」

「爹爹現在何處?」瑩茗心下一計,看你怎麼編。

只見那老婦人聽後又是一陣詫異的神情,伸手去撫瑩茗的額頭,但被瑩茗微微側身閃過了。

老婦人歎了一口氣,「茗兒可是不記得了?你自幼喪父,是為娘一手把你拉扯大的,若不是你父親死得早,咱娘倆又何至於淪落至此。」說罷又看了一看這家徒四壁的所在。

看來早有準備?瑩茗暗自想,真是對答如流,又心生一計,「先前娘您說我昏睡了幾日,卻是何故?」

「這個,為娘也不知。」老婦人望著門外作冥想狀,「記得那日,你和往常一樣上街去賣自己親手縫製的刺繡幫補家用,直到天色漸暗才回來,一回來倒頭便睡,睡得是沒日沒夜,如何都叫不醒。」

不管這是哪個節目組的,瑩茗對其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無論什麼樣的問題都能對答如流,只是這答案卻破綻百出,首先,瑩茗的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是幸福美滿,才不是什麼父親早逝,一貧如洗。再著,別說是刺繡,就是縫紐扣,自己都是不會的。

「資料都不收集全,想忽悠誰呢。」瑩茗小聲嘀咕道。

老婦人聽不真切,只道瑩茗再抱怨著什麼,「茗兒,你別娘沒給你請大夫,只是家中實在沒有餘錢,為娘確是沒辦法。」

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瑩茗心下想,口中說道,「茗兒沒有責怪娘的意思,茗兒想出去走走。」

老婦人沒有反對,只是淡淡說,「早些回來。」

瑩茗別過老婦人,轉身走出門去。

諒你是什麼整蠱節目,佈景也就那麼點地方,一旦走到外面,一切便明瞭,瑩茗高興地想著,步伐也愉快起來,不一會,一條街道出現在眼前。

瑩茗的嘴像含了一個雞蛋,再也合不攏,青石鋪的街道,兩邊都是叫賣的小攤販,街上是來往的人,好不熱鬧,共同的是,不論男女老少,皆身著古裝。

更令人錯愕的是街邊的建築,全是古代的建築,這些都是瑩茗在電視、電影上才見到過的。朱漆的木柱上雕著精美的花紋,有百態的鶴、千姿的花、挺拔的古松,更有雕龍刻鳳的府邸。

真是下足了本錢,瑩茗又一次敬佩起這不知名的節目組。

「你怎麼了,好幾天不見你來?」身邊傳來問話聲。

瑩茗回過頭去,原來是一個賣玉的小販,眼前的人長得眉清目秀,有幾分英氣,「你認得我?」

「你這是怎麼了?這條街上的商販有誰不認識你。」那個小販一臉莫名其妙。

「為何?」瑩茗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當然是因為你是個孝女……」小販話說一半就沒再往下說。

「只是如此?」

小販好半天沒接話茬,瑩茗轉身欲走,小販才開口道,「也是個美人。」

美人?是嗎?自己活了那麼些年,聽過別人誇自己可愛,卻從不曾聽見別人誇自己漂亮,心下還是有點雀躍,許是女子的天性如斯,隨即露出淺淺的笑。

卻見那小販愣在原地,不住地發怔。瑩茗歎了口氣,繼續向前走。

果不其然,一路上的小攤販見到瑩茗都熱情地打著招呼,瑩茗只好一邊微笑算是回應,一邊繼續向前走……

直到來到城門,這氣派的城門,青石為基,紅木為頂,一塊黑色匾上漆著金字,上書「東門」,高掛於城門之上,城門邊站著兩個侍衛打扮的人。

這裝束,是守城的官兵吧?瑩茗突然覺得自己平時常看古裝電視劇還是有點好處的,起碼現在不至於什麼都不懂。

走出城門,滿是泥濘地小路邊種滿垂柳,直延伸到遠處的小溪,婆娑的柳葉隨風搖擺,令人心情舒暢,瑩茗向著遠處的小溪走去。

終於來到小溪前,瑩茗欠著身子,伸手欲捧起清水洗面,這一照卻被嚇得不輕,著實有三魂不見氣魄的勢頭,好半天,才換過勁。

清澈的溪水映著一個女子的容顏,只是卻不是瑩茗活了二十餘載以來一直熟悉的面容,水中倒映出的是一個絕美的女子,如雲的烏髮泛著溫潤而細膩的光澤,肌膚瑩白勝雪,修眉聯娟,明眸善睞,丹唇外朗,皓齒內鮮,面若含煙,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好一副回眸一笑百魅生的傾城之姿。

這是何故?瑩茗腦筋飛快的動起來,靈光一閃,想起自己這麼些年來常聽說的詞彙「穿越」,自己莫不是……

「啊!」瑩茗全然不顧形象,失聲尖叫起來。

正文 (二)

在溪邊躊躇了許久,直至夕陽西下,天色漸暗,瑩茗才勉強說服自己,悻悻向來時的地方走去,想起先前自己的小聰明,瑩茗扯笑道,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只是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卻是這般讓人始料不及。

邁著似灌鉛般的身體回到那個頂無片瓦的屋子前,看見那老婦人向著門口張望著,當見到自己時一臉的喜出望外之色。

回以笑顏,瑩茗瞥見破舊的桌子上放著兩碗稀粥和一小碟青菜,微微蹙眉。

天啊,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瑩茗心底呐喊著。捫心自問,自己的為人並無不妥,平日裡尊師重道,尊老愛幼,友愛同學,鄰里關係和睦,為人處事尚算圓滑,也並不事故,為何會落到這般境地。

別人穿越,我也穿越。別人穿越後的身份不是皇后、皇妃,也是公主、郡主,再不然也是有錢人家的千金,或是武林豪傑的掌上明珠。怎到了自己就這般不堪,枉有一副美貌,卻奈何家境貧寒、出身卑微。

「我先睡下了。」再不去看桌上的稀粥青菜,坐在了床沿,這不大的地方竟一橫一豎擺放了兩張木床,瑩茗帶著愁緒,面向青灰色的牆,蜷縮在了床上。

身後是老婦人帶著三分憂慮的低喚,「茗兒……」

瑩茗哽噎著,卻始終發不出一言。原只當是整蠱,這聲「娘」自然叫得容易許多,可如今知道一切並非是整蠱,而是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年代,一個陌生的環境,更有著一個陌生的婦人稱是自己的娘親,這聲「娘」就是無論如何也再難叫出口。

直到老婦人躺在床上的動靜傳來,瑩茗還是沒能入睡。

一夜輾轉反側,回想自己這二十餘年來的生活,餐餐雖算不上珍饈百味,卻也是色香味俱全。平日裡不能說十指不沾陽春水,但也是飯來伸手。談不上嬌生慣養,總也是衣食無憂。可一想今後必須面對如斯清貧的生活,讓人怎能安枕。

這麼些年來,自己還總覺生活過得並不如意,這一比較,方知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只睜大了眼睛看著茅草紮的屋頂,好讓今次因遭此巨變而一團漿糊的腦袋冷靜下來,也好理清思緒。

直至天邊破曉的晨光透過紙糊的窗子透進屋內,瑩茗像是發誓般在心裡暗自道,我,楊瑩茗絕不會一輩子過這種窮苦的日子。

雖然除了自己再無旁人聽到,但話即一出,駟馬難追。可說歸說,又該當如何做才是呢?想了片刻仍未有頭緒,搖了搖腦袋,還是先別想了,現在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了這許多,瑩茗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

「茗兒,茗兒……」耳畔傳來帶著幾分不安的呼喚。

即使再不情願,瑩茗也只得睜開惺忪的眼,眼見的是那個本應稱其為「娘」的老婦人,這相較之下,自己喊了二十多年「媽」的人是多麼的年輕貌美。

老婦人見瑩茗並無一睡不醒,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放下了不少,至於茗兒這一臉的癡傻樣,也只道是剛睡起的緣故,就沒多留心,遂不知從何處拿出一些針線笸籮和幾方絲帕遞於她。

想來這幾方絲帕必是家裡最珍貴的財富了,瑩茗默默接過,回想起昨日,老婦人對自己說過,縫製刺繡幫補家用的事,當下面露難色,自己何曾會刺繡這回事,但如今騎虎難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沒吃過豬肉,怎麼也見過豬跑。況且自己的視力一向尚佳,想起往日看著外婆縫縫補補的模樣,於是便依葫蘆畫瓢,現學現賣了,拿起一段長長的線穿過細細的針眼,一下就穿好了。看來這穿針引線的功夫怕是難不倒瑩茗的,只是該從何處下針,這又讓人著實犯難。

好一會的功夫,瑩茗咬著牙,狠下心,隨處下了一針,只是這後續的事卻不如自己想的這般艱難。手指黏著針觸碰絲帕的瞬間,身體好像有了慣性一般,十指似在林間飛舞的蝴蝶般在絲帕間一上一下來來回回的繡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是瑩茗萬萬沒有料到的,吃了不小的一驚。也只消片刻的功夫,一方絲帕便完成了,絲帕上繡著一朵豔麗無比的牡丹花,配色恰當,眼裡中帶著幾分莊嚴、幾分貴氣。

果真是出自自己之手?瑩茗有些不可置信地將絲帕翻來覆去,看了又看,直至由驚訝轉為平靜,才將這繡好的絲帕放在一旁,複又拿起一方新的絲帕。

待繡足三幅繡帕後,瑩茗方在老婦人的目送下離去,走向那繁華的街市。

滿街來往的人群經過瑩茗面前無不駐足片刻,面帶癡色的看著瑩茗,這些人中,有些一看便知是非富即貴,有些則是衣衫襤褸。瑩茗站在臨時架設起的攤子後看著檯面上擺放著的刺繡,不禁想到,人生而不平等,但事在人為,卻到底要如何才能擺脫這悲慘不幸地命運?

正在神遊之際,「這些錦帕做工精細,我全要了。」

瑩茗抬起頭,來人是一個弱冠之年的男子,五官精緻,一身的肌膚白中泛著隱隱的青色,想是長年不曾曬過太陽而導致的氣血不足,身上所穿的衣飾華麗非凡,一看便是有錢人家的公子。

當下卻晃神了,並不是被對方的氣派所震懾,只是這些錦帕的價格該如何定制,讓瑩茗著實犯了難。

好一會,瑩茗面露難色,伸出了五個手指,靜靜地看著來人。

「五十兩?好,就五十兩。」那男子拿出了一錠雪花花的白銀放在了檯面上,面帶笑意。

果是出手闊錯的人家,瑩茗並不知五十兩到底能買多少東西,但隱約覺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想起之前自己看過的電視劇,一方錦帕頂多也就一兩銀子,而自己伸出五個手指的意思也就是五兩而已,誰知……

「敢問公子姓甚名誰?」瑩茗不由地好奇了起來,既然這錦帕這般的好賣,家裡卻為何一貧如洗至屋無片瓦的境地?當下有此一問。

只見那男子仰天大笑,「想不到天下女子皆相同,都是嫌貧愛富之人。」說罷欲摸上瑩茗凝如玉脂的臉,卻被瑩茗伸手拍落。

「公子請自重。」瑩茗不假思索,平日看電視學到的臺詞此刻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自重?」那男子一臉帶著嘲諷的笑意,「你們這些嫌貧愛富的女子還談何自重。」

這一說,瑩茗的怒火徹底湧上心頭,「想過好日子,想過得舒適有何不可?難道這樣便是大逆不道,憑甚不可言自重二字。」

那男子淺笑著,不知是何用意,「既如此,從今起你便跟著我,決計讓你穿金戴銀,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如此可好?」

瑩茗心中的怒火原就沒降下,這一下又竄得更高了,「我是想過好日子,但卻不是隨便之人,更何況是面對你這般令人厭惡之人,你,你妄想……」

一時氣極,轉頭便走,身後傳來那男子肆意的喚聲,「有意思,當真有意思,我叫聶華明,你需記住了,相信我們還會見面……」

正文 (三)

直至走到城外的溪邊,望著清澈的溪水方才平靜心中的怒火,待靜下後才驚道,原來自己只顧惱火,既沒拿走銀兩,連錦帕也忘了拿,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看來這一整天都白忙了。

瑩茗頓覺氣惱,惱的不是旁人,卻是自己,只不過是陌路人的三兩句胡言,為何要當真?為何要氣惱?為何要氣衝衝地離開,如斯的狼狽不堪。

如此一來,自己該怎樣和娘親交待,雖然嘴上叫不出口,心底倒也是默認了這樣一個娘親,畢竟她待自己還是很好的。

這麼一想,瑩茗自然想起了媽媽,自己失蹤了這些天,想她是急壞了吧,如何才能回去,回到那個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那個無憂無慮,不需為一日三餐而煩惱的世界,那裡有親愛的家人、可敬的老師、友善的朋友和尚未謀面的同學,更有自己暗戀了許久卻不敢表白的他。

落到這般境地,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麼?仔細地想了許久,難道是沒有扶老太太過馬路?還是看到地上的錢沒有撿起來交給員警叔叔?不管怎麼說,這些都算不得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啊……

唯一值得感謝上蒼的是,給了我一副絕世的傾城之貌,只是比起那個屬於我的美好的世界,這一副姣好的容貌又算什麼?

「拜託了,讓我回去吧,我想回到原來的生活。」瑩茗站在小溪邊,朝著空曠的天邊大聲的呼喊,那個活了二十余載從來不覺得滿意的世界,此刻能夠回去便是一種奢望,多希望能夠實現。

邁著沉重的步子回到那個稱為「家」的地方,望著老婦人投來的帶著擔憂的詢問目光,瑩茗始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默默走到殘破的桌邊,吃了一小碗稀粥,眼神不自主的來回轉動,也瞥見了老婦人臉上露出的欣喜的笑容,心底卻不知為何酸酸的,有點揪心的痛。

奇怪了,自己該有這樣的反應嗎?面對一個只有「娘親」虛名,對自己而言如陌路人的老婦人,為何心中會感到些許酸楚?瑩茗想不明白,更不想明白,只是別過頭去,不再看這一切。

又是一夜難眠,胡思亂想著自己這麼多年來過著的生活,雖然自己沒有犯過什麼大錯,但小錯一直不斷,始終碌碌無為的活著,記得有句名言是這樣說的「當你回首往事,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這次的巨變也許是老天想讓我早些回首,看看這些年來,自己都是如何虛度年華、如何的碌碌無為。

那麼現在我反省了,是不是可以讓我回到自己的世界?這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個稍長一點的噩夢,睡醒了是不是一切就會如初?瑩茗帶著這卑微的奢望沉沉地睡去,期待再次張開眼後自己是在那張熟悉的席夢思的大床上醒來。

奢望只是奢望,當瑩茗睜開眼之時,所見的還是這破舊不堪的茅屋,眼中的失望絲毫也掩飾不住,趁著老婦人還沒醒來之際,梳洗一番後就匆匆離去。

瑩茗並不是想逃走,也並不是沒有良知的人,知道自己是必須擔起照顧老婦人的責任,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走在街上,瑩茗覺得有些不妥,但又說不出有何不妥,原本應該熱鬧不凡的街道今日卻冷清蕭瑟,莫不是時候尚早的關係,所以也沒太在意,但心下還是有點憂慮。

街道上只有一個攤位,就是昨日瑩茗擺下卻由於匆忙沒有收起的。檯面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偌大的街上只有瑩茗一人,來到攤位前,怔怔地出神,這陌生的壞境,該如何自處?不禁輕歎著。

「美如日月星辰之輝,卻為何低聲歎?」自身後傳來惋惜之聲。

瑩茗回過頭去,錯愕了半晌,不是他,還是會是誰?聶華明,這個討人厭的傢伙,為什麼偏偏這麼陰魂不散?

「我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聲音冰冷,眼神冷如刀刃直刺人心。

聶華明嘴角帶著抽痛的笑意,「為何?」

「瘟神。」瑩茗不屑地轉過頭去,昨日他說的話仍言猶在耳,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天下的女子皆是嫌貧愛富。」

「嫌貧愛富的女子還談何自重。」

是的,自己就是這般的小氣,那又如何?

「你覺得我相貌如何?」聶華明不知所謂地問了這麼一句。

瑩茗別過頭,細細地看了看,聶華明卻是一表人才之貌,白中泛著微青的膚色,更襯其發色如夜般漆黑,眉宇間透著英氣,一雙含情目似笑非笑,朱唇貝齒,明媚如旭日朝陽。心下頓覺一震,只是面上仍平靜如水,反而流露一股厭惡之色,「公子長相猥瑣、面目可憎、獐頭鼠目,乍看之下令人作嘔,再看之,倒足十年的胃口。」

「可是實話?」聶華明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句句是實,再說了,我為何要騙公子?」

聶華明由一臉的不可置信,漸漸轉為抽痛的神色,眼底也泛著痛苦的神色。

喂,你該不是真的相信了吧?瑩茗大呼「天啊」,雖然自己是成了口舌之快,可是看到他竟信以為真,滿臉的痛苦,心下又有幾分不忍。

他只不過是胡言了幾句,自己是否把話說得過重了?

「喂,我騙你的。」瑩茗深吸一口氣,「你不會當真了吧?」

眼底有了一絲神采,聶華明癡癡地看著眼前的可人兒,「是,只要是你說的,我便信。」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瑩茗暗暗罵道。昨日還出言不遜,今日這態度怎麼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看來「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也該改改了,男人的心也如這浩瀚海底的一根針般,難以捉摸。

「你可願嫁與我?」聶華明一臉正色,話鋒一轉。

「休得胡言,你與我不過是數面之緣,彼此並不瞭解,談何嫁娶。」瑩茗看著顯得無比蕭瑟的街道,「況且昨日你言語譏諷,甚為惹人厭,你可知?」

聶華明一時語塞,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幽幽地說,「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讓你對我印象深刻、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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