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傾歌覺得自己在做夢,不可描述的那種。
夢裡的男人身材極佳,線條流暢、肌理分明,腹肌、人魚線一樣不落,手感那真的是……
只是還沒等她仔細感受一下,就被一道飽含怒意的暗啞嗓音嚇了一跳:
「洛傾歌,你這個無恥放蕩的女人!給我滾開!」
洛傾歌一個激靈睜開了眼,正對上一張極致俊美、又極致憤怒的面容。
那男子容顏絕豔,氣度尊貴,一頭如瀑墨發披在身後,此刻正用一雙冷冽的眸子狠狠瞪向洛傾歌,簡直像是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然而,美男的憤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美男此刻赤著上身,沒穿衣服!
這難道是恐怖組織針對她的什麼新計畫嗎?美男計?
洛傾歌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面前的美男忽然鳳眸微眯,冷聲道:
「等等,你沒死?!」
「什麼?」又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洛傾歌心中一凜,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滾。
眼看著就要從床上跌下,她突然陷進一團軟中帶硬的溫熱。
她緩緩的回過頭去,整個人都僵住了,只見除了面前的美男之外,床邊還站著幾個男人!
數一數,足足有四個,此刻皆在望著她。
還有這周圍的環境,古香古色的桌椅簾幔,甚至身下紫檀八寶雕花大床和床上的繡花錦被,都在向她昭示著一個事實:
她穿越了!
但是!穿越就穿越吧,說好的穿越都附帶原身記憶的呢?為什麼她沒有?
五個男人圍著洛傾歌仔細打量,像是在看猴子一樣,讓洛傾歌十分不適,她皺了皺眉,厲聲喝問道:
「你們都是什麼人?」
五個美男頓時震驚,那表情簡直像是看到了猴子開口說話!
床上最先醒來的美男眉頭一皺,忽然伸手捏住了洛傾歌的下巴,銳利的視線在她臉上仔仔細細的逡巡一遍:
「你不傻了?」
洛傾歌一愣:什麼意思,難道原身是個傻子?
床邊其中一個長著狐狸般桃花眼的美男似乎會醫術,乾脆拉起洛傾歌的手就給她把脈,片刻後道:
「嗯,眼神清明,脈象正常,還真是不傻了!」
他眼底閃爍著興味的光芒,跟洛傾歌前世看到的那些醫學狂人一模一樣!
她不由得一陣惡寒,抬手甩開狐狸美男,再次冷聲道:
「回答我的問題!」
狐狸美男一愣,接著便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小姐當真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們都是你的夫君啊!」
什麼?夫君?全部都是?
饒是見多了槍林彈雨、心理素質及其過硬的洛傾歌,此刻看著面前一排五個、氣質各異但是全部容貌出眾的美男,也不由得如遭雷擊。
最開始醒來的美男一邊往身上套著衣裳一邊冷笑道:
「老三,你跟她廢什麼話?這樣都沒死,還真是好運氣!」
其他四個男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只是害的我們白白高興了一場!」
「走走走,趕緊回去喝頓酒去去晦氣!」
這些話裡充滿了明晃晃的惡意,洛傾歌心中瞬間戒備起來。
怎麼回事?
這幾個男人不是她的夫君嗎?
為什麼聽起來……一個個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但是幾個男人卻沒有繼續搭理她的意思,整理好了衣裳就逕自出了房門,連看也沒看洛傾歌一眼,對她的嫌棄鄙夷簡直溢於言表。
洛傾歌揉著眉心,只覺一陣頭疼。
麻蛋,她到底是掉進了一個什麼樣的龍潭虎穴!
現在想個辦法死一死不知道還能不能穿回去?
洛傾歌不知胡思亂想了多久,房間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我的寶貝女兒啊!」
一個圓胖圓胖、滿臉富態的中年男人以不符合他身材的迅捷動作撲了進來,一把抱住洛傾歌就嚎啕大哭起來。
「傾歌啊,十五年了,你可算清醒了,爹盼這一天真是盼的好苦啊!」
洛傾歌一臉蒙圈,在便宜爹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嘮叨中,終於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穿越成了大虞首富洛萬成唯一的寶貝女兒,只可惜這女兒是個傻子。
有雲遊道士說她這癡傻乃是魂魄不全的原因,而且註定活不長,因為在她十五歲生辰那天會有一次生死劫。如果想要救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必須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給她娶上五房夫郎。
洛萬成說到這裡,不由得又悔又怕:
「昨天是你十四歲的最後一天,爹本來想著今天是那道長說的生死劫,萬萬不能讓你出門,所以就讓你的丫鬟提前一天帶你出門散散心,沒想到你居然在外面被花盆砸了頭昏迷不醒,連郎中都說你不好了!幸虧有你那五個夫郎一起陪了你一晚上,你這才轉危為安,甚至還變得清醒了!」
洛傾歌聽得一頭黑線,原來跟五個美男大被同眠這種事是您老安排的啊!
洛萬成摸一把老臉上的淚水,又開始絮絮叨叨:
「道長說的真准,我兒生死劫過了,魂魄也歸位了,以後就是長命百歲的好日子了!也不知當初道長現在在哪裡,我應該去還願才對!」
洛傾歌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
「爹,有件事我不明白,那五位夫郎好像對我極其不滿,這是怎麼回事?」
洛萬成正在抹眼淚的手一僵,老臉上顯出幾分尷尬之色:
「這個嘛,因為五行命格的男子實在難得,有這命格的也不是一般人,所以你那五位夫郎個個出身不凡,其中甚至不乏皇親貴胄和官宦之後,這樣的好男兒是不願意嫁進咱們家來的,更不用說還是五個一起,所以爹……就用了點小手段……」
洛傾歌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比如?」
洛萬成別開了眼睛,乾咳一了一聲:
「咳,比如坑蒙拐騙、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什麼的……」
洛傾歌:「……」
很好,現在她只覺得,那五位夫郎之前的惡言冷語絕對是非常有涵養了,要是換成她被別人如此對待,恐怕早就連整個對方整個家族都給夷為平地了!
不行,為了她的安全著想,這五個夫郎不能留,她要休夫,一定要馬上休夫!
聽洛傾歌說自己要休夫,洛萬成一開始怎麼也不同意,還是洛傾歌跟他說道:
「爹,當初您替我搶……咳咳,娶他們五個進門,就是想用他們的命格幫我渡過生死劫,現在我劫難已過,按照您的說法就是以後一輩子富貴無憂了,哪裡還用得著他們?再加上他們現在對女兒心懷惡意,萬一哪天忍不下去突然對女兒不利怎麼辦?所以還是乾脆都休了吧!」
洛萬成想了想,重重一拍巴掌:
「是這個道理沒錯,我兒要休就休好了,把這五個休了,爹再給你重新娶幾個更聽話更好看的!」
「咳咳咳咳!」洛傾歌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連忙道,「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洛萬成已經興沖沖的挺著胖肚子像球一樣彈出了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個原本伺候洛傾歌的貼身丫鬟紅葉跟她大眼瞪小眼。
洛傾歌心累的歎了口氣:「行了,去拿紙筆來,我先寫休書吧。」
先把現在的五個打發了再說,至於便宜爹要給她娶「新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等寫完了休書,洛傾歌就讓紅葉帶著自己去了五位夫郎的住處,第一處去的是大夫郎顧青霄的院子。
因為知道洛傾歌剛剛清醒沒有記憶,紅葉一邊帶路一邊給她解釋道:
「大郎君名叫顧青霄,原本是靖南王世子。靖南王可是當年跟隨先帝打天下的最大功臣,也是咱們大虞王朝唯一一個異姓王,大郎君作為靖南王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不但驚才絕豔,而且長得俊美異常,曾經號稱京城第一貴公子呢!只是靖南王戰死沙場,續弦的靖南王妃和嫡次子就起了爭奪王位的心思,所以就跟老爺合謀設計大郎君當眾輕薄了小姐,而小姐因為命格不能出嫁,大郎君為了負責,只好放棄了世子之位‘嫁’進咱們家來啦!」
洛傾歌的腳步不由得一頓。
為了給自己的傻女兒找丈夫,居然硬生生毀了人家的王位繼承權,便宜爹有點厲害啊!
到了院門口,小廝進去稟報:「大郎君,小姐過來了,此刻正在院外。」
過了許久,才有一道優雅冷冽的聲音傳來:「讓她進來!」
洛傾歌也不在意,跟著小廝抬步走進去,就看到早上剛剛被自己……咳咳輕薄過的美男正端坐在院中的涼亭中,冷冷的看著自己:
「不知小姐貴足踏賤地,所為何事?」
紅葉在洛傾歌耳邊小聲道:「小姐,這位就是大夫郎顧青霄!」
洛傾歌恍然,難怪早上剛睜眼看到他就覺得他氣度格外尊貴,原來是正房!
她輕咳一聲,說道:「是這樣,我傻了十五年,今天才知道你們成為我的夫郎都是迫不得已。我現在既然已經清醒,自然也不好強留各位,所以特意寫了休書,來放你們自由。呶,這是你的!」
說著洛傾歌便拿出了早就寫好的休書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顧青霄面前。
在她的心裡,這五個男人心中積怨已久,她現在送上休書,只怕一個個會迫不及待的打包離開,這也勉強算是好聚好散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顧青霄垂眸看了那張寫著他名字的休書半晌,忽然面無表情的把它拿起來,隨手就撕成了兩半。
「啊!」紅葉不由得掩嘴驚叫出聲。
「你這是什麼意思?」洛傾歌也皺起了眉頭。
顧青霄繼續將那紙休書撕成了碎片,這才隨手一扔,在滿天紙屑中冷笑道:
「當初你們父女陷害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你們需要我的時候就設計逼我進門,為此甚至不惜毀了我的世子之位元,現在不需要我了,就想一紙休書打發我走?天底下豈有這麼便宜的事!洛傾歌,我告訴你,你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要休也是等我膩了之後休了你!送客!」
於是在洛傾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小廝打包出門,還「呯」地一聲當著她的面甩上了院門。
紅葉小心翼翼的看了洛傾歌一眼:「小姐,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洛傾歌有些頭疼:「還能怎麼辦?先去下一個哪裡看看吧!」
紅葉連忙點頭:「二郎君名喚陸衡,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乃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祖父乃是辭官歸鄉的陸老太傅,可惜陸老太傅因為一首反詩連累了全家抄斬,只剩下二郎君在外求學躲過一劫。原本他也是要被處死的,但是咱們老爺身為皇商在陛下面前有面子,直接進宮求了情,這才把免了二郎君的死刑,把他發賣往教坊司做小倌,然後就被老爺買回來給您做夫君了!」
洛傾歌剛提起的腳步一沉。
對一個清高孤傲的讀書人來說,把他賣進小倌館,怕是比殺了他更可恨吧?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陸衡長相俊雅,氣質清冷出塵,尤其身著一身白衣,猶如謫仙一般,就連說話都清清冷冷的:
「小姐是說,想要休了在下?」
洛傾歌乾笑:「話也不是這麼說,主要還是想放你們自由啊自由!」
陸衡冷笑道:
「好,很好!陸衡一介戴罪之身,離了洛府也只能重回教坊司,看來小姐是故意想要讓在下成為那陪酒賣笑的倡優。既然如此,那陸衡領命就是!」
他從桌上撚起那張屬於自己的休書轉身就走,倒是把洛傾歌嚇了一跳:
「等等,你去哪裡?」
陸衡頭也沒回道:「陸家百年風骨寧折不彎,陸衡寧死也不會做那下賤之事,你的意思,不就是逼我去死嗎?我這就去找個地方自我了斷,絕不礙了你的眼!」
「我沒有這個意思!」不由得扶額,「算了算了,是我考慮不周,你跟顧青霄一樣留下來,想住多久都可以,直到你們自己想離開為止!」
紅葉扶著洛傾歌從從陸衡的院子出來:「小姐,你沒事吧?」
洛傾歌重重歎氣,只覺得心累:
「走吧,下一個。」她剛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住,警覺的問道,「這個老三,也是被迫嫁給我的嗎?」
紅葉趕緊小跑兩步在前帶路,「三郎君岑白風嗎?他是神醫谷的首席大弟子,他倒不是被迫的。」
洛傾歌剛剛松了口氣,卻聽小丫頭道,「是因為三郎君有個青梅竹馬的小師妹身染重病,需要一味西域奇藥,千年珈藍龜的龜甲做藥引,放眼整個大虞,也只有咱們洛家有這個財力能搜羅到這等奇珍,老爺又恰好知道三郎君的命格跟小姐相合,於是就用替他找藥為交換條件讓三郎君嫁給您,三郎君答應了,真是重情重義呢!」
洛傾歌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不由得抬手扶住了額頭。
是啊,這個岑白風對他小師妹越重情重義,就會對拆散他們的洛家和洛傾歌恨之入骨啊!
但還能怎麼辦呢?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得硬著頭皮去闖一闖啊!
不過不用紅葉指點她也能猜到,這個岑白風恐怕就是早上那個給她把過脈的狐狸眼美男了。
岑白風倒是和藹,聽了洛傾歌的來意不但沒有發怒,反倒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讓人脊背發涼。
只聽他慢條斯理道:「在下倒是不想留下礙了小姐的眼,但可惜洛老爺答應給在下的千年珈藍龜甲還沒找到,事關小師妹的性命,在下是想走也不能走啊!」
洛傾歌:「……」
洛傾歌還能說什麼?只能默默點頭答應,默默的從岑白風的院子離開,然後暗暗下定決心趕緊催促老爹尋找龜甲的速度加快一些。
「這都是些什麼事兒!」
從岑白風的院子出來,洛傾歌暴躁地將擋在路中間的一塊石子踢開,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逐漸耗盡,「我明明是為了他們好,他們為什麼反倒一個兩個不肯離開了呢?」
她氣急之下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前世的氣勢,紅葉只覺得這樣的小姐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淩厲肅殺之意,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那小姐,咱們還繼續去找四郎君嗎?」
「去,為什麼不去?」洛傾歌咬牙,「我就不信,五個夫君一個都休不掉!」
「那前面就是四郎君沈墨揚和五郎君司徒浩的院子了!」紅葉答應著,盡職盡責的給她介紹道,「四郎君是定遠將軍府的獨子,定遠將軍府一夜之間被滅門,四郎君無處可去,於是就來給小姐您做夫君啦!」
「嗯?等等,」洛傾歌不由得有些訝異,「他一個將軍之子,按理來說故交朋友應該不少,為什麼會無處可去?再說了,就算他迫於無奈投奔洛家,那應該感激我跟我爹才是,有什麼理由恨我呢?」
紅葉瞟了她一眼,小小聲地說道:「因、因為有傳言說是老爺看中了四郎君的命格,定遠將軍府的滅門慘案就是他收買江湖殺手做的,四郎君進府是來調查滅門之仇的呀……」
「啪!」
洛傾歌感覺自己頭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終於繃斷了。
「還有五郎君司徒浩……」
紅葉還要繼續說,洛傾歌連忙抬手打斷她:
「好了,夠了,我知道這五個男人統統恨我入骨就可以了,不必再給我科普細節!」
再聽下去,她怕是自己也恨不得把自己人道毀滅了!
為了她這個傻女兒,便宜爹這是造了多少孽啊!
當然,洛傾歌現在身為受益者,也沒有什麼立場指手畫腳,只能儘量彌補了,所以休夫勢在必行,她絕對要堅持到底!
司徒浩乃是富商司徒家的幼子,因為跟沈墨揚相交莫逆,所以兩個人住了同一所院子,也是一起出現在了洛傾歌面前。
聽了她的來意,司徒浩輕嗤一聲,冷笑道:「我是司徒家送來洛家的質子,以此換取洛家對我司徒家的財力支持,你現在給我休書,是想找藉口毀約,打壓我司徒家嗎?」
「我不是,我沒有!」洛傾歌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我真的只是想讓你自由!」
「最好沒有!」司徒浩冷聲說著,眉眼間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我的自由在司徒家手裡,而不是你手裡,還請小姐不要白費心機了!」
洛傾歌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不要生氣,這才懷著僅剩的一絲希望看向最後一個人,四夫郎沈墨揚。
沈墨揚英挺俊朗,身材高大,整個人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他拿起桌上的休書,猛地向著洛傾歌的方向甩了過來,同時言簡意賅的爆喝道:
「滾!」
那休書被灌注上了內力,猶如暗器一般向著洛傾歌襲來!
洛傾歌瞬間旋身,千鈞一髮之際險險避開,那張薄薄的紙片貼著她的鼻尖飛過,「唰」的一聲劃過身後的木頭柱子,在柱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顯然這張紙雖然不致命,但是足夠劃破她的臉,讓她受一番皮肉之痛!
洛傾歌目光一凜,看著亭子裡或失望或惋惜、或幸災樂禍看戲的五官人,氣急反笑:
「好,好!我真心實意放你們離開,你們卻不識好人心!既然如此,那你們儘管在洛府呆著吧,但願你們不要後悔!紅葉,我們走!」
說完她就帶著紅葉轉身便走,再也沒看那五個男人一眼。
想她洛傾歌在現代也是囂張肆意,只有她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要不是看在原身和便宜爹對這五個混蛋還有所虧欠的份上,她豈會容許他們在她面前這麼倡狂?
等著吧,這筆賬她洛傾歌記下了,總有一天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等洛傾歌氣衝衝的走了,五個男人卻不約而同的聚到了顧青霄的院子裡。
顧青霄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岑白風問道:
「白風,洛傾歌這次起死回生當真毫無異樣嗎?她是真的恢復了神智,還是……換了個人?」
岑白風眯了眯桃花眼,意味深長道:
「不可能換人,先不說咱們昨天一整夜都跟她處在同一個房間裡,洛萬成沒有機會、也沒有理由掉包,而且根據我早上的把脈和剛剛的觀察,除了神智清醒之外,她的體質、經脈甚至外傷情況跟之前一般無二,基本可以斷定是同一個人。」
「但是沒換人不代表她沒有問題!」沈墨揚毫不猶豫的開口,「最後我那一招,一般人絕對躲不過去,洛傾歌有武藝在身!一個人可能由癡傻中清醒,但是絕不可能連武藝都無師自通!」
岑白風也眯著桃花眼笑道:「是啊,要麼就是洛傾歌死了,洛萬成能在我們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找了個替身來代替她,要麼就是洛傾歌這麼多年的癡傻只不過是一場做戲!不管是哪一種,都令人十分好奇呢!」
顧青霄冷聲做了決定:「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