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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天修體

伐天修體

作者:: 水木溪
分類: 玄幻奇幻
神帝、混混、嬰兒,三個身份、三個世界,卻被命運交織。 天生絕脈,還是遭人陷害? 一片沒有道的大陸卻有一個追逐道的少年。 未知的神秘存在,是否有一雙黑手在幕後推動? 殊途同歸,以武證道;發掘身體秘藏,以體戰天。 強者的征程,爬著我也要登上巔峰!

前序 楔子一 身滅、輪回

「轟隆…….」

烏雲密佈的天空,電閃雷鳴。雷聲怒吼,若天地咆哮;電閃熾焰,似撕裂空間。

萬丈山崖,直插雲霄,刀削凜冽,如九十度角般陡立。石面光滑難以想像,仿佛有天工巧匠精心打磨,又似驚天神劍一劍削出。

偶有閃電落下,與山石相撞,泛起凜冽火花,如鋼鐵般撞擊聲那樣刺耳,那樣震人心弦。

雷雲鋪天蓋地,電閃縱橫交錯,縫隙間血紅刺目,腥味撲鼻,煞氣沖天。若是尋常神人便是這股煞氣足以讓他神智迷失,心智大亂,陷入永無止境的殺戮之中。此間,仿若血腥煉獄,又似血煞魔間。自成一處空間。

無情崖,相傳是遠古神帝——絕無情修以無情絕道,在此參悟千年,終有大成,修至上尊者,踏足至上道途。當雙目睜開之時,目光猶如萬丈巨劍,直刺鴻宇,將面前的萬丈山巒削成山崖,似神劍般屹立於極盡之南萬里荒山之中,素有「南之極巔」相稱。

盛傳無情崖乃神帝絕無情證道之所,是以刻有無情大道之印記,所以非絕情絕欲絕義達致無情之境者,非大成得道者不可靠近,否則必定形神俱滅,被無情極光化為飛灰,從此消散於天地。修無情道者在此修煉可快百倍、千倍,天資聰穎者說不定可悟得無情道印,雖說可能性微乎其微,數十萬年僅有四名無情道者在此修心達通,獲得的無情至上道印,大道終成。或不如遠古神帝絕無情修成至上尊者,但俱在神界八首之中取得一席之位,成為神界八方勢力的一方。大成得道者在此可感悟道韻,印證己道,若有所獲亦是天賜機緣。相傳萬年前,有一帝以殺入道在此有所悟,於百年後勘破大道,成就至上尊者。

如今,萬丈崖頂,素有「南極之巔」之稱的百里平臺上,本應是冰雪覆蓋,寒風凜冽,此時卻是冰雪全無,山石裸露,風還是凜冽比之前猶有勝之,但風中所蘊含的並非寒冷,而是鋪天蓋地的殺氣與煞氣。

「捨得兄,動手吧!」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一血衣中年,衣衫襤褸,狀若乞丐,但面容剛強,有著病態似的白皙,棱角分明,星目劍眉,眉宇間有著一血色印記,似火、似水,神帝之下若是盯著這印記便會神智迷離,陷入無情的殺戮之中直到死去。一頭如血般的紅發披肩而下,蓬亂糟雜,風吹卻不動,顯的如此妖異。血衣中年全身被鐵鍊包裹,琵琶骨被釘穿,周身遍佈密密麻麻的複雜的符文,雙手雙腳被鐵鍊鎖住,朝四方拉起,就這樣懸浮在空中,受雷劈之痛,電烤之苦,鎖鏈之上還時時泛起紫色電弧。

轟隆……又一道碗口粗的雷電劈在其身,啦啦啦……身體搖晃,鎖鏈搖擺。紫色電弧佈滿全身。這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九天神雷,一道便可讓人灰飛煙滅,縱是神帝也要皮開肉綻,雖不說重傷但也要狼狽不堪。血衣中年遭受此等,僅是全身抽搐一下,可想其有多麼強大,肉體有多麼強橫。

「易兄,難道真的沒有其他化解之法了嗎?」一身綠色長袍,頭紮枯木簪子,卻有濃濃生氣。綠發如影隨行,看似在飄,待得定睛一看卻有沒有動。雪白的長眉搭在胸前,晶瑩的雙目似寶石明亮、散發勃勃生機,長滿皺紋的臉龐卻有著驚人的紅潤,感覺他不應該是位老人該是個剛出生的嬰兒,身旁彌漫著強大的生命力。眉宇間也有著一印記,是綠色的、似嫩芽初開的綠葉,清爽盎然。仔細一看,讓人仿若再生、體力充沛、精神飽滿。

「捨得兄,我窮極一生屠戮天下,殺死百萬之數,不敢說沒有無辜者但大都是惡人、該殺之人。想以血煉體,成至尊之體,以武入道,追尋至上道途。或許是我殺孽太重,或許是我太天真。百萬兇惡之徒的負面情緒是何其龐大,豈是我等所能承受。我以功法成就血魔企圖待他成熟之時,將他吞噬,以求突破帝身成就尊體。最終還是未能成功。七百年前,遭血魔反噬,神智迷失,陷於血腥殺戮之中,多少無辜死於我手,罪孽深重啊。當年若不是捨得兄、漣妹、天機老道念及舊情,恐怕我早已形神俱滅。近千年苦修,終未能領悟至上道韻,殺念日漸增重,殺戮之力吸食鎮壓之力大漲有衝破之勢。捨得兄,快將我殺了吧!讓漣妹不要等我了。」

「難道天意如此。當年勸你放棄,你不聽。現在…….唉!漣妹若能放下,豈會有這千年等待。今日,我便破你帝身,廢你殺戮之道,入輪回去吧。」綠衣老者搖頭歎息。

「謝啦!哈哈,想我未到五百年成就帝位,是何等天賦。奈何,終未步入至上之道。天意弄人啊!我願輪回,來日逆你乾坤,成就我己至上尊者。」血衣中年手指蒼穹,放下如此雄言。

「啊啊!捨得,快動手,我要壓不住了。」血衣中年雙目血紅,青筋暴起,血氣翻騰,鎮壓之力猛發,身上符文泛起青光,強烈而刺眼,與閃電交織,紫青交錯,強大的氣勢噴勃而發。血衣中年血灑長空,紅發四起,身體鼓動,一漲一縮,似是在積蓄力量一舉突破枷鎖,直沖九霄。

「快!」血衣中年大喊。

綠衣老者雖有不忍,但又無奈歎息,手段也不慢,雙手合十,嘴裡念叨有詞。就在此時,狂風大振,綠色藤條從老者背後沖天而起,結成罩狀向血衣中年罩去。

血衣中年被罩住,老者右手握拳,肘部彎曲後擺,左手前伸,五指彎曲,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手心產生。空中彌漫交錯的紫青光彩,仿佛找到了目標一般,瘋狂的向老者右手手心湧去。

因強大力量的湧入,老者左手腫起,隨後那股鎮壓之力與九天神雷之力順著老者的左臂流通,穿過肩背,流過右臂,彙聚於右拳。

紫青光華閃爍,紫色雷電在拳前成螺旋尖狀,順時針旋轉。青色鎮壓之力懸浮與螺旋狀周圍,顯現一個個的符文,遠古文字「鎮、魔、神」。老者丹田處亮起,是一顆小樹,枝條伸展,上面還有嫩芽,似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又似奮發鵬展的葉芽苞。一股龐大的生命之力從中而出,順著脈絡與右拳的紫、青兩力交合。

瞬息萬變,綠色的生命之力,紫色的雷電之力,青色的鎮壓之力三者交融,泛起白色又近透明,螺旋尖狀逆時針轉起,在其周身之剩下一個遠古符文,複雜而氣勢強大,讓人窒息。「滅」。

這一刻,宛如靜止了一般,白色幾近透明的螺旋尖狀從老者右拳延伸,老者的綠衣、綠發被映上白光。一飛沖天,懸浮在空。下方是同樣懸浮在空中,青筋暴起,雙目血紅,面目猙獰的血衣中年抬頭望著老者,周身的符文已經黯淡了很多,紫青光芒也僅是微微閃爍,好像都被老者吸走了似的。

「萬物。滅」老者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回蕩在整個崖頂空間。

隨著老者喊出,螺旋尖狀迅速旋轉起來,肉眼看去如靜止、沒有旋轉一樣。這是達到了一個極速臨界點,快到了眼睛無法分辨,一道道殘影遍佈,是以給人沒有旋轉過的感覺。

螺旋尖狀急速前行,向著下方的血色中年轟去。

看著那極速旋轉的螺旋尖狀物,感受著那澎湃的毀滅之力。這一刻,血衣中年猙獰的面目竟然平靜了下來,露出一絲慧心的微笑,似欣慰、似解脫。「漣妹,我始終還是欠你那麼多,對不起。」嘴裡低聲呢喃,閉上雙眼,眼角一滴透明珠狀物劃過臉龐。

遠在極盡之北的一處冰宮的房間裡,一位女子正襟危坐在桌旁,烏黑亮麗的秀髮高高盤起,冰玉蓮花簪子精緻小巧插在發間,柳葉彎眉很是秀氣,靈動大眼很是有神,高挺的鼻樑,瓜子狀的臉頰,櫻桃般的小嘴,尖尖的下顎。近于完美的五官巧奪天工的排列,身著銀色紗段,白玉粉色寬頻束腰,身段玲瓏有致,該凸即凸,該凹即凹,著實惹人火大卻生不出褻瀆之意。雍貴高雅、不染人間煙火,翹臀穩坐,手中拿著一副鴛鴦圖正在繡制。

「噝….」繡花針紮到了手指,一股暖流緩緩流出,那是血液,竟然是金色的。「成就千年號稱不滅不壞的帝身竟然流血了,怎麼總是心神不寧,好像要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心中想著,忽而女子望向極盡之南,低聲呼道「易哥。」身形消散,人已奔向那南方。鴛鴦圖右下角,上繡古篆體:易澤。下繡:漣漪。被金血浸染,邊緣金光閃動。

「哢嚓…….」螺旋尖狀與血衣中年相撞,方圓百里山崩地裂,無情崖依然屹立不倒。

狂風大做,電閃雷鳴。這個獨處的空間泛起風暴,鐵鍊斷裂,雷雲湧動。在原先血衣中年的地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窩,那是風暴的中心,好似黑洞一般在吞噬,吞噬周圍的一切。

當一切歸於平靜,雷雲已經散去,雷電已不再現。什麼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有無情崖,與無情崖對面神帝絕無情曾經參悟時所坐的石台。

「唉!」一聲歎息響起,百里之外一個綠色身影逐漸顯現。

原來,是那個綠衣老者,「易兄,去吧。待你輪回歸來,是否能成至上之道,望你莫要再造殺戮。」

呼呼……

陰風陣陣,灰灰濛濛的空間,泛起一陣陰冷。

在灰蒙空間的中心有一個很大旋窩,在順時針旋轉,形狀似人的眼睛,周圍仿若眼皮,灰色氣體繚繞。往裡好像也有個眼球,眼球的中央似瞳孔般,宛如有股魔力讓人目眩神迷,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道有情亦無情,無情作正,掌賞罰之度;有情多擾,戲紅塵三千。道可道非常道,道一、道二、道三……至上之道演四九大道,又生三千小道。道法自然,道化萬千,無為而治,由心而作。修道本逆天,何須心有恐。剛猛則易折,百折要不撓。勇猛有餘,圓潤不達。無情本難卻並非唯一,斷情、斷欲、斷義,我執著了。」似天音,若有若無,虛無縹緲。

「咳咳……」一陣虛弱的咳聲在這靜謐的空間響起。

「這是何地,我死了嗎?」

一團金色能量體忽閃忽爍。

「嗯?」有著些許疑惑,更多是驚訝。「靈魂體?呵呵,看來我是死了。」

金色能量體緩緩蠕動,不一會逐漸成人形,定眼看去,咦,那面貌正是那血色中年。身體凝實,容貌清晰,看去依然先前的裝扮,依舊一身血衣但已不是衣衫襤褸,整齊裝戴,披風不再飄揚,血發亦紋絲不動。

雙眼打量著這片空間,目光回神,望向中心似眼般的存在,嘴中呢喃,「這便是輪回之眼嗎?!」

「哈哈,一世千于年苦修,終是化為黃土飛灰。」

聲音滄桑,亦有著無奈。

「罷了,能在這最後時刻,有所悟,一腳踏入至上之道。值了,待我輪回歸來之時,定衝擊那至上道途,成就尊位。若是天地相阻,我便逆轉乾坤。哈哈……誰能奈我何?」張揚霸道聲音四起,仿是他這大逆不道之言惹怒天地,輪回空間暴起,黑色雷電交加,雷吼震天。

「哢嚓。」黑色雷電劈在血色中年的身上,周身泛起白色而又半透明的光芒,不刺眼卻讓人無法正視,這是一個極端。黑色電弧纏繞,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哈哈哈,魂雷又能奈我何!」

轟轟……又是數十道雷電炸起,直向那身影劈去。

轟…轟…轟……百餘道雷電已降下,聲音漸漸小去,仿佛累了一般直至消失不見。

風暴停止,雷電消去,旋轉又恢復之前的緩慢,靜謐下來。

血色身影依然屹立,仿若亙古。

雙目爭起,精光四溢,如剛才的雷電一般。瞳孔收縮,深邃悠遠。僅僅一瞬,所有異相消失不見,所有歸於平靜,一雙平凡的雙眼顯現。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臉龐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扣人心弦。

「天昭昭於兮兮,氣血如海,騰龍九霄,有待一日離乾坤,看我笑傲蒼穹。去也!」恢宏嘹亮,霸氣十足。

「桀桀……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機會。」陰冷的聲音響起,出人意料。

血衣中年扭頭循聲望去,見一黑色身影,從頭到腳全身被黑袍包裹,只留下一雙陰冷懾人的眼睛,驚訝起又迅速壓下。「魔無常!」聲音淡漠,仿佛事不關己,但心中已留了個心眼,小心,心頭有些凝重。

「嘿嘿,沒想到吧,正是本帝。」

「輪回空間,奪天地造化,給人今生來世。非靈魂之體,非死寂不壞之身,不可進。你是如何來此?」

魔無常手持一盤狀物體,上面灰色氣體繚繞,有一太極圖案,但並非是黑白交替,只是純粹的灰色。得意道:「你看這是什麼?」

「輪回盤!!!」驚呼起,「不對,只有半面,是往生輪。」從驚疑到確定,心才稍微平靜些,暗暗做起準備,心中呼道,魔無常來此絕非觀光,來見自己一面。

「伐天帝果然見識非凡,桀桀……今日你一腳踏足至上道,這靈魂大補啊,易澤,去死吧!解魔體,噬尊魂。」魔無常知對方在暗暗積蓄力量,不待囉嗦,迅速發起攻擊。無上天魔秘法施展開來,烏光大起,籠罩整個輪回空間,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除輪回之眼外,空間的一切都在被吞噬。

本已平靜的輪回空間風暴再起,比之前更加強烈兇猛。許許多多前來轉世的靈魂體大叫,哭喊,尖銳的聲音無處不在。

「嗚嗚……」「啊!啊!」

血色中年——易澤,全身金光暴起,靈魂之力全力施展。時而透明,時而純白,忽而又轉為純金色。

「啊!伐天。死而後生!」血腥席捲而來,身體變為赤紅,血色籠罩,身下血海洶湧澎湃。在這關鍵時刻,易澤用了自己的保命秘法,亦是他的成名絕技——伐天中從未使用過的最後一式。

烏光占了整個空間的三分之二,血海占了三分之一。黑洞仍在吞噬,似乎這一切都不該存在,去毀滅。

血海在強烈抵抗吞噬之力,奈何猶有不足,逐漸潰敗。在易澤用出最後一招時,血海收攏,匯海成繭,然後瞬間蛻化為一柄血色巨劍,劍身古樸大氣,兩面刻有雙龍戲珠之樣。前後各有一條蜿蜒起伏的五爪金龍,龍頭聚於劍身中心,一顆火中龍珠冉冉升起,奪目流光。龍鬚揚起,嘴大張大開,怒目圓睜,利齒尖銳,活靈活現,一股不吞眼前龍珠誓不甘休的氣勢沖天而起。劍柄是雙龍交纏,龍身彙聚交織,龍頭反向,無龍尾。上端龍頭伸出,口含一龍珠,晶瑩剔透,偶有金光閃爍。下端又一龍頭延伸,龍嘴大張,不怒自威,龍鬚下垂如尖刺一般,劍身由龍嘴吐出,自然大氣,沒有一絲瑕接之處,好像本身就是一體。龍眼泛起血光,殺伐氣機鋪天蓋地。

血色巨劍沖天而去,對著那還在吞噬的黑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去,血霧彌漫。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紅光借著血氣繚繞之勢閃過,甚是微小。在這血色巨劍夾雜巨浪沖去之時,根本難以發現。紅光急速飛馳,眨眼消失於輪回之眼中。

血色巨劍與黑洞相撞,無聲無息,時間仿佛靜止,空間似乎停頓。血色與烏光交替,黑洞急速旋轉,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漸漸,烏光佔領大盤陣地,血光慢慢被吞噬、被籠罩。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片刻。一切消失不見,只剩那讓人迷失的輪回之眼依舊緩慢旋轉,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前序 楔子二 嗎的,誰說老 子不是好人

「哐,哐……」鐵門被砸的直響,有些刺耳。

俺是一個混混,一個大混混。嘿嘿,大多數人都叫我混蛋、壞蛋、流氓……諸如之類的,反正沒有一個認為俺是好人。

其實,俺還是很純潔滴。在老大媽站在馬路邊時,俺知道沖過去,二話不說背著她老人家就朝馬路對面奔去,雖然事後她是拿著拐棍一直打俺,說:「你幹嘛!臭流氓,敢吃老娘豆腐。」「吃就吃吧,我知道我風韻猶存,可是你把我背過來作死啊,我不過馬路!害的我還要走回去。」

俺只能落荒而逃,那真叫一個屁滾尿流啊,啥?被打的、吃了豆腐激動?屁啊,嚇的。什麼玩意,長的這麼抽象,還風韻猶存。不過馬路站在馬路邊看風景啊!

有時看見人家小妹妹上學,俺也知道沖過去,還是二話不說,挺腰抱起直沖馬路對面。誰知,人家小朋友用手摸摸俺的腦門,而後又摸摸她的腦門。無辜的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哥哥,你沒發燒啊!我剛過去你幹嘛又把我抱回來,上學要遲到了啦!」

腦門黑線直下,人生無奈啊!只能乖乖再把人家抱回去。更有甚者,竟然借此讓俺抱著她直沖學校而去,不然遲到了賴俺。我了個去,那叫無語啊!祖國的花朵是這麼豔麗,怎能有失?俺可不想成為千古罪人啊!沒辦法啊,只能頂著那汗如雨下的危險,奔著學校絕塵而去。不過還不錯,將人家小妹妹送進小學校門,看到了人家美女老師,甩甩自以為很飄逸的如鳥巢般的秀髮,那叫潮流雜亂式,拋個電眼,這叫媚眼如蘇。你懂個毛毛?!

「啵!」小妹妹,猛的在俺臉上狠狠的親了一下,大聲說道「大哥哥,愛死你了。我答應你了,長大以後嫁給你,你要等我哦。」俺冤枉啊,比竇娥還冤,天啊!下雪吧,你看俺如此之冤。

沒辦法,話都讓人家小妹妹說了,看她長的也聽標緻,那眼睛真叫一個妖媚啊,水汪汪的,盯著那美女老師。證明她的無辜、她的可憐。「長大後,肯定也是個美人胚子,搞個養成計畫也不錯,現在不是流行嗎!」心中想到。「嗯,真無恥,怎麼能這樣想。該打!」

最後,只的在那美女老師異樣的眼神下,將小妹妹放下交到她手中,灰頭土臉的拍拍屁股離去,如此瀟灑。哇!想起來了,那眼神叫鄙視,對,就叫鄙視、赤裸裸毫不掩飾的鄙視。中指,向下。

打住,不回憶了,那都是往事了,好事俺不留名,不值一提。

俺叫做易澤,今天這家有個王八蛋叫劉昌,欠了老闆250萬,說沒錢,要命一條,怎麼著吧。所以呢,俺就是過來瞧瞧是不是真的這樣。(老闆,是昨天一個、今天換一個、明天再換一個,誰給錢誰就是老闆。)

「劉大老闆,開門啦,小弟給您請安啦,你看你住的這小洋樓,嘖嘖…真叫不錯!」

「哐哐」

「草,開門啊,兄弟在這片好歹算個名人,怎麼能吃你這閉門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服,「鳥巢」也梳理了一下,劉海隨風飄蕩,左耳白色耳釘泛著凜冽的寒光。挺有範,不看就知道肯定是哪家富大少、明星出來混了個黑社會老大。很是漲臉啊。可是現在,很是無奈的拍著這張該死的紅木房門,手都疼了。

「一哥」(易的諧音,一,老大嘛,當然打頭的)手下的得力小弟王大頭說道,「這王八犢子不開門啊!」

反手,頭上一下,「廢話,我該不知道。你說那咋辦?」

「嗯…….不如砸門。」王大頭獻策。

「嗯,好主意啊,愛死你了,大頭。」在王大頭那大禿瓢上「啵」了一下。心想,我靠,這誰TM的不知道啊!

「草,兄弟們,砸門!」一聲大吼,震天啊,沒想到俺還有這等天賦。

小弟一擁而上。

片刻後,門被砸開。一窩蜂的沖了進去,東翻西找,搗騰了好是一會,就是不見劉昌那狗R的。

走到廁所,看見窗戶大開,有攀爬過的痕跡。

「媽的,劉昌跑了,兄弟們,追。這次做完,晚上請大傢伙吃肉、喝酒、玩女人。」嗓門洪亮,底氣十足,率先追了出去。(反正空手去,最後完事,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誰愛掏錢誰掏錢,當然底氣足。)

追了半天,最終在一個死胡同將劉昌堵住。

俺很裝B似的,邁著大叉步晃晃悠悠走過去,拍著他的臉說:「你TM的挺能跑啊!怎麼不跑了,累死老子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乖乖拿出錢來,俺是好人,不為難你。」很不要臉的說道。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拿去吧!」劉昌放狠了說。

「呀嘿,還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何必呢?我看你有多硬,兄弟們給我揍,往冒了煙的揍。」

一陣拳打腳踢過後,劉昌呢,咦!這不是豬頭嗎?個夠大啊,量足。

「怎麼樣?劉兄,想好了沒,給錢吧。弟兄們等著收工呢。」

「我是真的沒有,不然我也不會跑啊,我也知道這錢必須得還上,大哥再寬限幾天行不行?」口氣低下,已經沒有先前的狠勁、硬氣了。

「哦?兄弟我,可沒有來第二次的習慣。」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哢嚓。」劉昌一根手指被掰斷。「啊!」叫的那叫淒慘。

「沒錢是吧,那昨天是TM的哪個在金色玩女人,啃奶子。」

「兄弟們,上傢伙。給我好好清理清理這傢伙的指甲,真肮啊!」

王大頭和其他幾個小弟,一人拿這繡花針,向劉昌走去。

「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們。」劉昌慌了,他欠了那麼多債務,工廠倒閉,工廠被抵押,還了大部分,房產才沒有被法院沒收。手頭還有不到300萬,若再還了那250萬的高利貸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心有不甘,只能比誰更狠,光棍一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摸滾打爬了這麼多年,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有這麼狠。

「啊!啊!啊 !」淒厲的叫聲,不斷刺激著人的神經。十指連心,繡花針刺入指甲裡,不斷攪動翻滾,其中的痛苦難以想像。這是我對付這中要錢不要命的人的專法,至今幾乎沒有人能挺過去。不,有一個。不過他死了,那筆賬是用他所剩下的全部抵押的,還有些不夠,我自己補上的。老闆說,找他家人。但禍不及家人,何必呢。

「我說,我說,我給錢,我給錢…快停下!」瘋狂的喊著。

「停!」大手一揮。「錢在哪呢?」眯著笑看著劉昌問。

劉昌喘息了一會,虛弱的說:「在我上衣,左胸內口袋裡有一張銀行卡,裡面有286萬。我的全部家產都在裡面了。」

我從他口袋裡找出,那張銀行卡。「密碼多少?」

他附在在我耳邊,聲似蚊鳴,斷斷續續的還夾雜著地方口音說道:「254188」(諧音:兒我是你爸爸)

「什麼,我草!」我聽之大怒,一個巴掌刮過去。

「啪!」一聲巨響啊!

誰知,他正巧不巧的一頭砸在了樓上的輸氣管道,太陽穴磕在了管道的介面出凸起的地方,鮮血直流。

王大頭將雙指放在他鼻前。

「一哥,他死了。」有些小驚訝,但並沒有多恐懼。

「死了就死了,自找的。大夥散了吧,晚上再一起玩。大頭,你把這張卡交給老闆,密碼:254188。」我一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這事確實不能全怪我,恐怕這回劉昌在下麵大喊:不怪你,難道怪我啊!大冤啊!

我雙手抬起,抱著後腦勺,還是晃晃悠悠的走出那個死胡同。

頭頂夕陽,走在接上。身影拉的很長,有些淒涼。

在一個小城市長大,從小到大,都不知道父母是哪位。只知道自己有個名字,叫易澤,名字還不錯。十歲的時候,跟著一個大哥離開了孤兒院,在社會上混跡。

小的時候跑前跑後,做個打雜,傳信的。到大了一些,15、6歲的時候,跟著大哥到處砍人。

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打起架不要命的主。號稱:金牌打手、第一狠人。

在19歲那年,大哥在一次對砍的時候,被對頭一刀給劈了,腦袋只剩下了半塊,腦漿亂迸,震住了全場。我知道,劈他的那小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因為劈完後我看到那小子彎下腰一直在嘔吐,隔夜飯恨不能都都吐出來了。

後來,我最有威望,便接手了大哥留下的那一攤子。

沒辦法,大哥被砍了,不去找回場子會被道上的兄弟恥笑,也不能服眾。其實,我對那個大哥沒多少感情,雖然我跟了他好多年,但一直都被他當槍使。他指哪我打哪,是他把我領出來的,我還知道滴水之恩以湧泉相報。一直在幫他打地盤。

就這樣,後來我從黑市花幾百弄了把破槍,我一直懷疑被騙了,那槍真爛,還鏽跡斑斑,一直再想這玩意靠不靠譜啊。當時槍禁的很嚴,很難搞到手,我還是從一個死老頭那半忽悠著弄來的革命時代那種方殼槍。就這樣單槍匹馬的去了。對頭那幫傢伙慶功宴上,我買通服務員,和服務員調換了一下,我端菜進了去。

本想,只殺那個砍人的小子,可是沒想到他老大給他請功坐在了一桌上。我就用淘到的那把破槍一槍崩了那小子的腦殼。當我再想去崩他那個老大時,TM的那爛槍就很不給面子的卡殼罷工了,沒辦法,我只能趁房裡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急速沖上去一刀抹了那老大的脖子,他用胳膊擋,幸虧我力夠大,直接斷了他一臂手中利刃吻在了他脖子上。鮮血噴射,弄了我一臉,腥味撲鼻卻沒有了以往的興奮。我背上挨了兩刀,腹部也被撩一下,左臂險些看的血肉模糊,險些廢了。最後,我縱身從窗戶跳出,三樓啊,掉下地把我摔了個七葷八素。好歹沒掛在裡邊,不想死只能跑。

我不要命的狂奔,捂著腹部,左臂鮮血滴滴答答,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汗流浹背,身上粘粘糊糊分不清是汗還是血。我不停的跑,不停的在心中呐喊,不能倒。就這樣一直跑,到了最後,體力透支還是倒了下去,直至倒下去那一刻都不知有沒有脫險,想著還會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

不知過了多久,眼皮很累,不想睜開,全身的痛讓我知道了我還活著,活著真好。我還是睜開了雙眼,我要知道我在哪,誰救了我。若沒人管我,我不相信我都那樣了還能醒來,至少我還不認為我有小強般那樣堅挺。

強光刺眼,有些疼痛。我慢慢來,一點一點的,終於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咦!是陽光。自嘲的笑著,心道:我看到太陽了,只是不知這是明天的還是後天的亦或是大後天的。

是那個賣給我槍的老頭救了我,他也是在用賣我槍的錢喝酒回來,碰巧發現了倒在路上的我,那時已是奄奄一息,滿身泥濘,血、汗與泥土混雜。若非最後認出了是我,他也不會救我回來。

我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吼道,「死老頭,你賣給我那把槍是不是假冒偽劣山寨貨,我草,才一響就歇火了。差點害死我!」

老頭只是乾笑著,臉有些紅,道:「咳咳……怎麼會!只是年久失修,老化了,老化了。」

在老頭那休養了一個多月,嗎的,我體格還真不比小強差,就那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就左手還欠乎些,還要過些時候才能好。那老頭給人治傷還真有兩下子,不去當個外科醫生真虧了。

後來我道別了老頭,作為謝他我從家取出了我這幾年存下準備養老卻不知能不能等到那時候的錢,分給了他一半。幹我們這行,哪想過娶妻生子,養老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頭別在褲腰帶上,說不定啥時候就被哪個哥們給摘走了。

我沒有再回去,我知道我回去肯定能做個大哥。或許是厭倦了吧,離死亡那麼近,我也想通了。怎麼都是過何必那麼膽戰心驚。

來到一個大城市,雖然我沒有再混黑道,但卻幹起了幫人收債的勾當,也算和以前的職業掛鉤吧!也是整天追追打打,偶爾也死個把人,不過都是咱欺負別人,誰敢欺負咱啊,比起以前的險象生還,刀口舔血的日子好多了。

原來的冷厲漸漸被磨平,不多言也慢慢成了油嘴滑舌,人也圓滑了許多成了有名的老油條。繁華過後,念一世滄桑。人生苦短,何必強求,順其自然吧!紙醉金迷,不過是過眼雲煙;權勢名利,就當是撅腚放屁;神馬都是浮雲,飄過。

不知不覺手下也有了幾十口子小弟,小日子過的挺滋潤,挺瀟灑。你問有危險嗎?當然有了。不過呢,咱有個嗜好,就是在接活的時候先查探一番,碰到硬茬子,啃不動的,咱不接就是了,不去賺那份錢。誰也不想平白無故惹個強敵,也沒人硬逼,咱也不是屬麵團的任人揉捏。

「笛…笛…」

車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來到這個城市也有三年了,22了,還沒個媳婦,悲哀啊!這麼帥的小夥,咋就沒個長眼的姑娘呢!

抬頭一看到了車站,哈,正好是8路車,巧了,上唄。

上車投了幣,抬頭一看,我插勒,那叫一個擠啊!那真是所謂的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人與人接踵而至,在那茫茫人流之中,我似浮萍在海上隨波飄蕩。

忽而低頭一看,哈,怎有一個雞爪,剝去皮就是骨頭。只見那爪子勇猛向前,仿入無人之境,徑直撲去。

一個又圓又大東西,還挺肥咋就沒形呢,一點都不翹。原來這個便是她的目標啊!又抓又捏。

「嗯…啊…」輕輕的呻吟聲被人們的嘈雜淹沒,若非離得近,恐怕還真難聽到。

我錯愕的抬起頭,啊!可憐的小心肝一抽搐,差點駕鶴西去。

我勒個那大姨媽來,一個臉布麻子,不是很多,就是找不到放螞蟻的地了。臉圓圓的,挺有肉,說可愛點那叫胖嘟嘟的,說難聽點咋全都是贅肉。有點好的就是,那頭秀髮還算飄逸,挺黑的。眼睛一眯都快沒坑了,放了點電。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啊!

再朝下看去,體形呢,嗯,是富態。圓錐形的,極品啊!這噸位,一米六不到,總得有個百十來公斤吧!

我沖那雞爪哥伸了個大拇指,滿目崇拜,佩服、佩服。這愛好,這嗜好,問鼎天下有幾人能當。

那雞爪哥還挺情趣,沖我眨了眨左眼,做了個親嘴的動作。

心臟又是一抽搐,哎呦!嗎呀!我去撞牆吧!不活了,太極品了。

「前方到站金華北路,下車的乘客請準備下車。」優雅甜美的提示音響起,受驚的心肝有了些許安慰。聲音不錯!

經過這一個小插曲,我顫顫慄栗的下車來。心中跌宕難以平復。

前走右拐,走向下一個車站換車。

忽然駐步,我瞥眼看到十字路口一個嬰兒車滑來,一婦女在後喊著狂奔,面目焦急難耐,很是慌張。路旁的人們不明情況還在茫然。

嬰兒車依然我行我素奮然前行,由北向南,直沖我而來。只見在它西面方向一輛卡車由西向東急速行駛。

嬰兒車滑行,卡車行駛,婦人狂奔,淚流滿面,行人回過神來,欲阻止,奈何有心無力。

腦袋一片空白,周圍都靜了下來,什麼也聽不見了,眼前有的只是那輛嬰兒車。

「啊!」

奮進全力,我相信,這是我有史以來跑的最快的一次(媽的,平常要有這速度我還愁啥,打不過跑就行唄);我相信,這速度不比博爾特那百米衝刺慢;我承認,我是動了那該死的惻隱之心,看著那位母親絕望的面孔,不顧一切的想去抓住嬰兒車,挽留自己的孩子時,心宛若刀絞,撕裂的痛楚讓我不由自主地轉身,向著嬰兒車疾馳。忘記所有,不論怎樣,一定要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心間只有這一個呼喚。

時間放緩,畫面定格。我的身影在這一刻是那麼高大,在這一刻隨風擺動的亂髮是如此飄逸,奮力疾馳是那樣帥氣。

「嘭!」

倒地仰望天空,鮮血順流而下,眼前逐漸模糊,慢慢充滿了血色,天空是這樣的紅,這樣的刺眼。周圍嘈雜的聲音剛響起在耳邊又如此快的遠去,那婦女喜極而泣的大喊,孩子的哭聲,群眾的呼救。

「媽媽、爸爸。你們沒有不要澤兒,對嗎!」

天空中,爸爸的高大剛毅,媽媽的溫文爾雅。他們張開了懷抱,「澤兒。」是在呼喚我,我向著他們奔去。我笑了,20多年來第一次笑的那麼天真,那麼無邪,那麼真誠,那麼開心。「媽媽,爸爸!」

忽而,七彩光芒一閃而過,射入那奔跑的靈魂。

「媽的,誰說老子不是好人。」最後一絲心靈的呐喊隨風飄揚。

第一卷 神泣大陸 第一章 從此做個乖寶寶

天龍帝國首都天龍城內,元帥府。

人們忙忙碌碌,來來回回。

臥室門外小廳,更是人流碌碌,許多丫環、婦人進進出出。

一高大中年在廳內晃來晃去,好一副品貌,玉面朗目,劍眉隆准,真是個氣宇軒昂。

身著束身緊裝,甚是麻利幹練。下身袍子金底薄履,好一雙馬靴,金色白邊,繡有金粉花紋,端是好看的緊。本是剛毅面容,此時卻透漏著焦急,氣機殺伐果斷也略顯慌亂。

「你給老子停下,走來走去,晃的老子頭暈!」似咆哮卻又有些壓抑、放不開。花白長髮束於身後,仔細瞧量倒是與那高大中年有些相像,不過一身氣勢更是剛硬凝練。虎目圓睜,緊盯那高大中年。

「啊!呵呵……」一陣憨笑,「父親,我也是著急嘛!」手起撓頭,那副尷尬樣頗讓人忍俊不禁。

高大中年便是這天龍帝國現今大將軍授有侯爵之位——易長空。吼他那人是他父親,天龍開國大元帥兼一等公爵——易霸天。

「你著急,走有個屁用,沒出息的東西,給老子老老實實坐著,等著。」易霸天本就是農村出身,大字不識一鬥,帶兵打仗卻是一絕,戎馬一生,輔助異姓兄弟天龍的先皇打下大好河山,為人頗為豪爽。

易長空訕訕乾笑,坐在廳內黑木椅上,似熱鍋上的螞蟻般怎麼都呆不住,來回挪動。

易霸天看兒子的樣子不住搖頭,其實他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沒個底。心中期盼:「一定要是個男孩啊!我可不是重男輕女,關鍵是易家上下單傳,可不能斷了香火啊,要不然來個龍鳳胎也行。」

原來,今天正是將軍易長空的妻子——淩霜生產的日子,怪不得全府上下熱火朝天。原在守護疆邊的易長空是回不來的,心中正有愧疚。但天龍皇帝見邊疆安寧,易家可謂是功不可沒,下旨召回易長空,在家守著待產夫人。

一刻一刻的走著,時間在焦急難耐的等待中,悄悄滑走。

咻,一道紅光急速閃過,俯衝而下,方向正是易夫人待產的房間。

頓時,煞氣沖天,殺伐氣機震人心弦,這一刻,全府猶如墜入冰窖,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透著寒氣,忍不住打顫,心驚膽寒。就連久經沙場,殺敵成千上萬,從血中爬出來的易霸天也是背後冷汗連連,心臟承受著可怕的考驗,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這股煞氣轉瞬即逝,亦讓人有種魂歸地獄的感覺,甚是可怕。恐怕這一刻,易府上下一生銘記。

待得煞氣歸去,易長空後背已被冷汗打濕,心中恐懼猶在。與老父易霸天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股駭然,不可思議。

易霸天與易長空猛的回頭,腳步雜亂快速的朝易夫人的房間奔去。壓下心中的恐懼,轉為急不可待。心中呼喚,可千萬不能有失啊!

易霸天和易長空雙雙闖入房內,一個婆子看到上前攔住,「老元帥、大將軍,夫人正在生產,切不可打擾啊!」

他倆雖然著急,但見屋中沒有情況,心稍稍放寬,易霸天抓住婆子問道,「剛才房內可有異常情況?」

婆子有些疑惑老元帥和將軍為何這樣問,但口中還是答道,並無異常情況。兩人安靜下來,皺眉思索,靜靜等待,卻沒有離開房間。這樣他們才能放心些。

「我靠!」黑暗的空間一道紅光亮起,爆出一句粗口。對面一個極小的金色光團漸漸趨於熄滅。

「不會這麼倒楣吧,怎麼就死了呢!我怎麼回去?」憤怒的聲音,質疑的口氣在空間漸遠。

「元帥、將軍。」一個穩婆抱著一個小紅棉被包裹從賬後走出來,臉色遲疑。

「怎麼樣?生了嗎?是男孩還是女孩啊!」兩個大老爺們毫無形象的搶著奔過來,問道。

「是個小少爺,只是……」穩婆說道,有些不忍、悲戚。

「怎麼了?」易長空臉色變了變,沉聲問。

穩婆抽泣起來,泣不成聲的說:「小少爺,小少爺他……他夭折了。將軍節哀!嗚嗚嗚……」

「什麼!」易霸天和易長空如遭雷擊,身體搖晃。

易長空不相信慌亂的上前從穩婆手中結果那紅色包裹,嘴中不住的說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掀開紅色棉被,一張嬰兒的臉蛋映入眼前,滑嫩的皮膚細膩柔軟,小巧的鼻子惹人喜愛,那大大的眼睛卻是緊閉,沒有嬰兒誕下的哭聲,沒有叫喊,他是那樣安詳的閉目,沒有了呼吸、一動不動。

手顫抖著,想要撫摸那滑嫩而又胖嘟嘟的臉頰,卻又不敢下手,似是怕吵到這遭天妒忌的玉嬰。

顫抖的雙手還是沒能下去撫摸,改為放在紅被下,雙手拖著那嬰兒,頭緩緩低下,眼角淚珠不斷滑落,身體顫抖,用臉輕輕磨娑著嬰兒的臉頰。

「我兒呢,我要看看我的孩子。」易夫人虛弱的聲音從賬中傳來。

易長空聽到,身體陡然一震,將嬰兒交給父親易霸天,並示意所有人不要出聲。他擦去臉上的淚,吸了口氣,裝作沒事的樣子,向著床邊走去,只是怎麼看都像有事。

易長空看著夫人蒼白的面孔,露出一個不算很難看的微笑,坐下來抱著夫人,說:「呵呵,霜兒是個大功臣,為我易家誕下一子。孩子沒事,先休息一下,等醒了咱再看孩子。」

似乎感覺到有些異常,她也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看到自己夫君這反常的樣子,他是一個軍人,從來沒有這麼溫柔過,心中慌亂不已,母子連心,有種不祥的預兆,一個可怕的想法形成。

她死死扣住,依然止不住地身顫,不敢去確認的的說:「易大哥,告訴到底發生什麼了,孩子怎麼了?」聲音顫慄,低沉卻無盡悲傷。

易長空緊緊的抱著夫人,淚再也止不住的流出,悲慘不忍又有些嘶啞,「霜兒,是我不好,我們的孩子死了!」

如遭雷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想著自己十月懷胎,時常撫摸肚子,說著,我兒乖乖,等你生下來,娘給穿娘做的那小紅衣小紅褲,肯定漂漂亮亮。你爹見了你,一定會開懷大笑,抱著你亂跑。……沒了,一切都沒了,無盡的黑暗吞沒,世界要倒塌了,孩子死了。「不,不!」歇斯底里的吼著,不住的掙扎,想要下來看看自己孩子,始終不相信,始終認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易霸天站在那裡,懷中抱著嬰兒,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心中也是悲戚難忍,易家九代單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去了,到底是天意弄人,還是有人針對我易家。想起之前那種如下地獄的感覺,那股令人心驚膽顫的殺機。暗暗發誓,若是有人針對我易家,不論何人,不論天涯海角,我易霸天定讓你碎屍萬段!殺氣外漏,先天高手氣勢壓迫,站在他身邊的穩婆驚恐的望著易霸天。僅僅刹那,易霸天收回自己的氣勢與殺氣,低頭看著懷中的孫兒,眼中的慈愛與悲傷交雜,淚光閃動。

整個房間被悲傷籠罩,氣氛那樣悲重。有的只是,那令人悲痛,聞著流淚的哭聲。

就在這時,沒有人發現。一道白光從空中劃過,落入易夫人的房間,慢慢變弱,幾乎透明,無聲無息的射進了嬰兒的眉心,就連易霸天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黑暗的空間亮起,白光逐漸明亮,大有要照亮整個空間的趨勢。

「咦?這是什麼?」閃爍的紅光陡然增強,紅光中好似有個東西。

紅光靠近,大駭:「尊者之魂!」

小混混易澤還在追逐媽媽的懷抱,突然看見一個紅色物體出現在身邊,擋住了去路,很是礙事。「滾開!」一巴掌過去。

「啊!」伴隨著一聲慘烈至極的叫喊,紅光變淡被扇向遠方,射入無盡的黑暗中。

小混混易澤沒有去管那道紅光,看著爸爸、媽媽遠去的身影,很是焦急,趕忙追了過去,口中呼道:「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

有些模糊,似幼兒咿呀學語,吐字不清。但在這個被悲雲繚繞的房間是如此嘹亮,是那麼的有穿透力。

靜,嘎然而靜,針落地的聲音在這一刻相信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易霸天雙手抖了起來,卻是小心翼翼的抱著懷中之物。低頭看著,一雙靈動的大眼,濃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動,煞是可愛的緊。小手緩緩抬起,放在眼前晃動。

「孫兒。」

不可置信,但又無盡驚喜。

床上易長空夫婦著急燎火的奔來,跌跌盪蕩,讓人驚訝的是那速度真叫一個快。

站在易霸天身旁,看著他懷中還在晃動小手的嬰兒,易夫人心情激動,雙手捂著櫻桃小口,喜極而泣。

「哈哈……」嘹亮渾厚,兒子失而復得,易長空雙手舉起,仰天長笑。

「我靠,你丫的,瘋子一個,震的老子耳朵疼。」

「嘶,等等。這是誰的手,怎麼這麼小,這麼肥。左、右、左、右……呀嘿,怎麼我讓它往左它就往左,讓它往右它就往右。難道說……」

「我了個去,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個情況?!」我們的小混混易澤,歇斯底里的狂吼。

但發出的卻是,「嗯嗯……啊啊……」黃鶯啼鳴般的童聲,這一刻是這麼喜人。

易夫人趕忙從易霸天手中將孩子,抱在懷中,在那肥嘟嘟的臉蛋上親了又親。房中頓時被喜悅籠罩,就兩丫頭、婆子等都嘻嘻笑著,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珠。

「哇!好香啊!嗯?這小娘子是哪位?長得秀美惹人,漂亮的緊啊,胸前很柔軟。」胖嘟嘟的小手捏捏了,「靠,很有感覺,料很足啊!」小混混易澤心中幸福的呐喊,可下面這一句話著實讓我們的小混混易澤難以接受。

「我兒啊,真是淘氣,這麼小就這麼不老實,是餓了嗎。來,娘親給奶吃。」易夫人臉色暈紅,抱著孩子走回賬後,羞澀的說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易霸天和易長空則被婆子趕了出去。他們雖然很想看看孩子,但也知道留在這不太合適,只得忍著。

我們的小混混易澤幸福的吮吸著乳汁,壓下心頭的旖旎,仔細的想著。

「我不是死了嗎?那個小孩肯定得救了,我記得我看到了爸爸、媽媽。現在還真有了個爸爸、媽媽,不過咋看他們穿的服飾怎麼也不像21世紀的人該穿的。再說,TM的我救了個嬰兒,你不能就把我變成個嬰兒啊!」腦門串串黑線,好好打理一番腦海中的想法,最終總結。

「我了個去,我承認,我遇到了那傳說中的狗血鏡頭,我穿越了!一個嬰兒成了我的載體,悲哀的我現在是口齒不清話都不會說的小傢伙。更加杯具的是,我沒有法寶,目前還沒有奇遇,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朝代,就算知道,我那能把乾隆當作康熙他爹,始終堅信楚高祖是項羽,漢霸王是劉邦的歷史也不夠我像那些大神一般玩轉朝野。罷了,往事雲散去,前生無牽掛。現在至少有了爸爸、有了媽媽、有了一個家,算是補償吧!嘿嘿,會不會來個三妻四妾,要不要弄個後宮,嗯!主意不錯!哇,哈哈……」

小混混易澤生前本就沒有什麼可牽掛的,所以很容易想的開。可話說回來,想不開又能怎樣?回去,至少現在他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現在他臉帶奸笑,更加賣力的吮吸甘乳,色心剛起,又迅速壓下。

「阿彌陀佛,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罪過,罪過。」

母親是神聖與偉大的,怎能有那齷齪的想法,猥瑣的念頭,該死,該打。

天啊,你懲罰我吧!我是一個成年人啊!抬眼看到那秀美端莊的面容,是那樣慈祥、和藹。還在低聲抽泣,是喜的,難以抑制。看著那幸福的樣子,心中慚愧不已。

有媽媽真好,決定了,從此做個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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