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譚伊哲在八點的鬧鐘中準時起床,穿好西裝打好領帶,洗漱前將麵包機和咖啡機打開,洗漱完後沖上一杯熱乎乎的藍山咖啡,還有麵包夾著藍莓果醬,洗好水果在砧板上切成水果沙拉,豐盛的早餐和上揚的嘴角都說明著譚伊哲的好心情。
除了母親那邊一直催著結婚,其他事情似乎都是一帆風順,如今事業有成,也可以考慮母親說的事了。
昨天正式檔已經批了下來,譚伊哲正式成為Y公司銷售部總監,來北京後的諸多不順終於在昨天有了回報,譚伊哲高興,又多吃了一塊麵包,多蘸了些果醬。
其實他本不是那麼喜歡藍莓味,可是因為某個人喜歡吃藍莓味的東西,所以吃了這麼多年也就習慣了。
開著車到公司上班,總經理辦公室裡。
「伊哲啊,恭喜恭喜,憑你自己的能力坐到這個位置。」總經理堆著客套的笑容說道。
「哪裡,哪裡,還是要謝謝總經理的提攜和幫助。」譚伊哲微微躬身,表示謙遜。
總經理「嗯」了一聲,微眯著雙眼打量著譚伊哲,「我這裡有一個任務,做好了自然是為你的總監職位增光添彩,而且對你以後的升遷也有很大幫助。」
譚伊哲內心微微驚喜,難道這是暗示自己以後會做到總經理嗎?
面上仍然顯山不露水的說:「謝謝總經理,是什麼任務?」
「上海一家A級廣告公司要跟咱們合作,他們要派人過來和咱們簽約,我們這邊呢,幾個總監裡,我中意你去。」
「我一定做好,不辜負您的期望。」譚伊哲更加謙遜地說。
「詳細資料你看看檔。」說著總經理給譚伊哲一份較厚文件,譚伊哲接過,「去吧。」譚伊哲拿著資料回到自己辦公室。
與此同時,上海的某廣告公司,已經派人出差,12點零五分的飛機。
機場,女子身著碎花吊帶裙,腰間束腰帶勾勒出完美腰型,齊腰的波浪卷如瀑布般順流直下,藍色吊腳高跟鞋,幾顆水鑽不奪目,卻又不差一分的點綴,玉腳沒塗任何指甲油,潔白如雪,小巧玲瓏。
身旁一男子身著白色休閒T恤,較長棕色修身褲暴露他修長的身高,手中還握著手提箱的拉杆,「勝美,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來接你。」低沉的嗓音透露出成熟男性的魅力。今年顧清延已經27歲。
「不用了啦,我自己會打車,你忙你的吧。」安勝美笑著,露出嘴角淺淺的梨渦。
「沒事,明天我可以提前下班,我來接你。」顧清延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眼睛一直看著面前比自己低半個頭的女人,眼神一如十年前初見時深邃,又那麼坦白的深情,一覽無遺。
「好吧好吧,你來接我就是了,幹嘛這副表情。」安勝美白了顧清延一眼,並沒有對這眼神感到什麼,這麼多年他一直是這樣。。
顧清延還想說點什麼,廣播通知安勝美要乘的飛機開始登機,安勝美接過顧清延手裡的拉杆,對他說:「我走啦,明天中午我就回來啦。」
顧清延一句話哽在喉嚨,想說什麼,欲言又止,猶豫片刻,最後微微歎息一聲,只對安勝美說了一句「拜拜」。
安勝美下飛機後打車去了一家酒店,隨後又給Y公司負責人打電話,約好下午四點,在酒店一樓咖啡廳見面。
安勝美換了一身正式的白色襯衫加OL包臀中裙,拿好文件,便在一樓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一邊看文件一邊等著。
幾十分鐘後,對面的椅子被拉開,「請問是安勝美安小姐嗎?」
安勝美剛要說「是」,抬頭便看見對面的男人,西裝革履,琥珀色瞳眸炯炯有神,小麥色皮膚洋溢著健康色彩,職業化的微笑表情,卻沒有笑到眼底,渾身散發著自信和成熟氣息,仿佛一個閃亮的光環,比以前有過之而不及。
安勝美定了定神,同樣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表情,「我是。」
對面男人伸出手,「初次見面,安小姐你好。」
「你好。」安勝美伸過手。
白淨的皮膚,修長的手指,沒有戒指,看的譚伊哲有些晃神。明明在北京見過不少美女,比安勝美的手好看的多得是,可是譚伊哲偏偏就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手。
「一杯咖啡,謝謝。」譚伊哲偏頭對服務生說話,轉移下自己的思維。算一算,兩人應該有七年沒見面了吧。
七年之癢,不知如果當初沒有分開,現在是個什麼結局。
譚伊哲想起他和安勝美第一次牽手,是在高一。具體忘了是哪一天,只記得是個夜晚,操場的草在修剪後顯示著勃勃生機,有一些露水沾在上面,在校燈的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有人在跑道上跑步,有人在競走,有人在散步,有領導一身西裝筆直,挺著便便大腹在主席臺上,撐著巨大瓦數手電筒,往操場各個方向巡邏。
而譚伊哲就是在這種環境下,牽著安勝美的手,繞過那嚴厲的光線,在視覺盲點觀景台下面,隨處一躺,也不管那些晶瑩的露水,雙手撐著頭,望著滿天的星斗。
安勝美的手有些瘦小,帶著一絲冰涼,一隻手就能把她的手全部包住。譚伊哲舉起少女的手在微弱的燈光下從兩手交握,變成十指相扣。
星斗如愛人的眼睛般明亮,譚伊哲看著安勝美的側顏,說著心裡不為人知的夢想和期望的未來,少女不時輕輕笑出聲,淺淺的梨渦,皓齒明眸,比星星更美,更亮。
譚伊哲猛的喝了一大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帶著微微燙感頓時滿腔環繞,縷縷不絕。譚伊哲咳嗽幾聲,對面安勝美正欲問「還好嗎」,譚伊哲便一手成拳放在嘴邊捂住咳嗽,一手平平伸向安勝美表示不必,眼睛卻一直盯著安勝美的手。
「安小姐,對於貴公司企劃案,我公司表示做的很好,但在合作方面,我們有一些問題需要商討。」譚伊哲恢復過來後便繼續露出職業化微笑,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
?
「公司派我來就是要跟您商討這件事,不知貴公司想法如何。」安勝美不快不慢地回答,好像從見面到現在,除了剛開始微微驚訝之外,並沒有其他多餘表情,說的話也是公事公辦,並無任何紕漏之處。
譚伊哲心裡有些小小的失望,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胸口有些氣悶,像是什麼堵住了感覺器官,微微發酸,接著發酵,感覺要溢出來,但又不能說清,五味雜陳。
「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對於這次合作,純利潤我公司要拿六成,產品上市後我公司要求第一版權歸本公司所有,另外我們公司會派一個人過去跟進。」譚伊哲收斂心情,口頭上卻不想饒過她。
「對於最後一點,我們能夠接受,但純利潤六四分和版權問題,我想貴公司是不是有些托大,我們是A級廣告公司,可不是一點蠅頭小利就能打發的,說到底你們只是投資商而已,我們自己開發的產品和我們自己做的廣告,我們當然是擁有自己的版權,譚先生為公司鞠躬盡瘁謀利益也不要忘了身處什麼環境。」安勝美輕輕笑著,眼睛明亮如星,一如那個晚上的皓齒明眸,巧言笑焉。
譚伊哲也笑了笑,看來,這麼多年也沒怎麼變,以前也是這麼一張利嘴,半分不讓人。
「安小姐好一張巧嘴,是我剛才唐突了,呵呵,版權肯定是貴公司的,我剛才只是說笑而已,至於這利潤……」譚伊哲嘖著嘴,「恐怕是不能退讓。」
「不知貴公司有沒有做定向分析,根據市場調查,我們的產品受眾群已經雀雀欲試,廣告消息剛洩露出來就引起巨大反響,說明前景不錯,然而貴公司只是投資我們做研究,」
安勝美頓了頓,喝了口咖啡,依舊微笑著說,「就想吞下這個成果,野心看來不是一般的大。」
「安小姐好眼力,本公司確實在今年有計劃上市新分公司,發行新股票,若是貴公司能拿出誠意,恐怕以後合作機會就比現在大多了。」譚伊哲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讓安勝美有些不確定。
公司確實是對Y公司做過調查,而且隱約能看出他們的野心,只是沒想到譚伊哲能夠這麼自信的說出來,不知道這是試探,還是考驗,又或只是像剛才那樣的玩笑。
「譚先生如此大方將內部消息洩露,就不怕我說出去?」
「我相信安小姐的人品,而且,一定會做出正確選擇。」譚伊哲笑容越發燦爛,如黑暗中,盯著獵物的狼,慢慢露出饑渴的光芒。
安勝美被這眼神看的有些冷,透亮的眸子回望過去,那眼神毫不掩飾他的自信和野心,帶著勢在必行的威懾力。
「譚先生,這個我恐怕不能擅自決定。」想了想,安勝美還是決定打保守牌。
「呵呵,我明白,安小姐果然是聰明人,明天依舊三點在這裡,我等安小姐的好消息。」譚伊哲的笑意慢慢散開,露出滿意弧度。
譚伊哲走後,安勝美立馬給公司打電話說明此事,公司很快做出決定,讓安勝美在那邊待幾天,公司這邊去查資訊真偽性以及合作可能性。
一張張資料從傳真機中列印出來,安勝美收好後回酒店仔細研究,一直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床已是早上十點,洗漱,吃早餐後安勝美接著昨天的資料看,公司來電話說Y公司確實有開分公司的跡象,而且很有可能開在上海,如果真的合作的話,公司會有很大機會在上海廣告界更上一層樓,只用這六成的利潤就能換取更大的機會,是只賺不賠的生意。
從資料來看是這樣沒錯,可是為什麼偏偏是Y公司呢?難道只是因為和他是舊識,又或者,舊情人。
最後一次分手,是在高二,是安勝美提出來的。
安勝美記得那天下了大雨,雨季的雷聲如猛獸咆哮,在天邊滾滾如潮水,蓄勢待發。晚自習下後,昏黃路燈旁的一家小咖啡廳,嫋嫋升起的熱咖啡煙在空中久久彌漫不散。
安勝美捧著熱乎的咖啡,平靜的聲音傳來,「我們分手吧,我累了。」
「你說什麼?」對面譚伊哲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我說,我們分手吧,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你有你的生活,你有你的光環,我不想要這些壓力,我不想感覺我自己沒用,我不想一次又一次把我的驕傲放在腳底踩,所以分手吧。」安勝美依舊平靜的聲音,帶著咖啡香,卻冰冷如雪。
「你把我約來,就是為了跟我分手?你說約我,我同學今天生日請客沒去,作業資料堆了一大堆也放下,你說,你忙,沒時間陪你,我改了,我再忙,壓力再大也陪你吃飯和你約會,除了這個我還做錯了什麼嗎?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譚伊哲近乎指責地說。
「你是沒做錯什麼,你只是國王病重了些,你只是盛氣淩人了些,你只是自以為是了些,沒錯你是尖子生你成績好,老師都喜歡你,同學也都羡慕你,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你,你其實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吧?你每次說話都自動帶一種驕傲的感覺,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把每一件你對我好的事情都告訴我,是想讓我愧疚嗎?你到底,是把我當做一個情感宣洩的工具,還是一個可以炫耀的花瓶?」安勝美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
「配不上?哈哈,是我配不上你吧,您看您多高傲多自尊多公主,我連騎士都配不上。我就是你的寵物,你高興了和我玩會兒,不高興了就一腳把我踢開,那我的驕傲呢?你又放在哪裡?前幾次分手哪次不是我不要臉的求你,是誰跟我說她永遠不會離開我,這就是你的承諾?安勝美你是在玩我嗎?」
「沒什麼好說的了,既然我們都對對方不滿意,還在一起幹嘛呢,祝你前程似錦,永遠帶著光環。」安勝美一口喝完咖啡,背起書包轉身走人。
?
?
從那天起,兩人再見面也像沒有看到對方似的,後來,聽兩個人共同的朋友說,譚伊哲在安勝美背後罵她罵的狗血淋頭,而且空間裡也多是一些自嘲和諷刺她的話語。
安勝美打電話和閨蜜哭訴了一頓,這就是她曾經喜歡過的人,這就是那個說很喜歡她的人。
人性涼薄,物是人非。生生的兩端,彼此站成了岸。
回憶並不美好,安勝美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過譚伊哲,七年沒見,他果然還是跟分手時祝福他的那樣,前程似錦,自帶光環。難道他是為了報復?安勝美不禁打了個激靈,抓緊手中的資料,又重新認真分析起來。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份送上來的利益肯定不是表面這麼簡單,如果他只是耍計謀,公司對於這份羞辱和損失肯定會算在她一個人的頭上,到時候就算她曾為公司貢獻多少,也保不了她的工作。如果他打的是這份主意……
不知不覺到了約定的時間,安勝美匆匆收拾好資料到樓下,譚伊哲早已坐在那裡悠然地喝著咖啡,看到安勝美出現,又向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
「安小姐真是準時。」譚伊哲抿了一口咖啡,微笑著說。
「是譚先生來早了些,我一向很準時。」安勝美不卑不亢,她已經做好了決定。
「不知安小姐對於昨天的提議有什麼看法。」
「譚先生的提議聽起來很讓人心動,但是……我們公司表示拒絕。」安勝美淡淡地說道。
「哦?這是貴公司做的決定?還是安小姐帶了個人情緒?」譚伊哲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笑非笑。
「譚先生為什麼要這麼說?我們不是第二次見面嗎,我哪來的個人情緒?」
譚伊哲正想說什麼,突然安勝美的手機響起,安勝美一看名字,暗叫糟糕,連忙對譚伊哲說:「抱歉譚先生,我要接一個電話。」說完起身到了大廳。
「勝美,你在哪裡?飛機延機了嗎?都三個多小時了,還要延到什麼時候?國內的飛機真是……」
「顧清延你別激動,我沒延機,我今天回不來,我忘了跟你說,因為我一直忙著看資料,我不是故意的。」
「哦,這樣啊,沒事,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把這個項目談好了就回來,昨天那邊臨時改變主意,所以公司這邊也要做調整,派我在這裡多待幾天。」
顧清延一陣沉默,「勝美,我……算了,等你回來再說吧。」顧清延摸摸口袋裡的小盒子,都等了八年了,還怕多等這點時間不成,顧清延自嘲一笑。
「嗯,那你回家吧,我回來的話給你打電話,我要去談專案了。」
「勝美…你……要早點回來,我等你。」顧清延有些不安,總覺得,這次安勝美的項目會改變什麼,可是勝美的聲音沒什麼不對,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掛了電話,安勝美坐回位置,「男朋友?這麼著急去接電話。」譚伊哲不鹹不淡地問。
「這是我的私事,譚先生。」
「過了這麼多年你就不認識老朋友了啊,還說這是第二次見面,你忘了我們的曾經嗎?」譚伊哲有些沉不住氣的問道。
過去有那麼讓她不想記起嗎?明明受傷的是他,她憑什麼這個態度。
「明明是譚先生先說初次見面的,譚先生記性真是不好。」安勝美淡然回答道。她並不想跟譚伊哲再有什麼瓜葛牽連。
對面譚伊哲聽到這話,突然笑了出來,「安勝美,你這麼多年口不對心的高傲性子還是沒變啊。」
安勝美一頓,「譚先生,我們在談項目,請你不要轉移話題。」
「這麼著急做什麼,還是想飛回上海見男朋友?這才出來一天就開始心心念念了麼?你男朋友對你還真黏。不過話說回來,安勝美,你到底是有什麼魔力,能讓那麼多男生為你神魂顛倒?是若即若離的手段耍的好,還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所以讓人忘不了?」
譚伊哲嘴角有些嘲諷的弧度。
「譚先生是在說當年大名鼎鼎的人物被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女生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可我怎麼覺得是那個大人物太盛氣淩人太自以為是了呢?」安勝美面無表情地說道。
類似的話語,傷人的口氣,一如那個下雨的盛夏,夜燈黯淡,夜風無痕。如今再次提起,也不過是再傷一次念念不忘的人罷了。
安勝美和譚伊哲第一次說話,是在初二,一個星期五,放學後。
安勝美的家在一個小鎮上,小鎮並不是很大,但互不相識的少年少女在短短一個小時碰到了很多次。
那時少女正在逛街,少年也在兜兜轉轉,能在一個小時之內碰到那麼多次,少女覺得緣分很奇妙,因此記住了少年的那張年輕自信乾淨美好的臉。
當安勝美在一個咖啡店前第五次遇到譚伊哲時,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淡淡香味,店裡正好放著《see?you?again》,輕快的調子在嘈雜的周圍點燃了一種恬靜的氛圍,安勝美看著前面不遠處的譚伊哲,一下子笑彎了眼睛。
譚伊哲同樣看著對面眼熟的少女,陽光照在少女燦爛的笑臉上,淺淺的梨渦,映襯著白皙的面容,有些偏瘦的身材,個子也嬌小玲瓏,一身素錦方格子裙,黑直的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仿佛有一瞬間的定格。譚伊哲覺得這笑容如冬日的陽光,異常的溫暖動人。
「你是不是在跟蹤我?」安勝美清甜的聲音裡,帶著俏皮的笑意。
譚伊哲也笑了,轉身進去咖啡店買了一杯咖啡,逆著陽光走向安勝美,走定在少女面前,發現自己正好高出她一個頭。看著少女毛茸茸的頭髮,在陽光下柔順又亮滑,有一種想要摸一摸的衝動。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譚伊哲遞過咖啡。
安勝美依舊微笑,伸手接過咖啡,看著眼前的少年,微眯著眼睛回了句:「不告訴你」。頓了頓,又說:「謝謝你的咖啡咯。」便轉過身走了。空氣中混合著少女髮絲和咖啡的香氣,有一種甜甜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