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市,黑雲壓城。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陰霾的天似乎被人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傾盆大雨說下就下。
豆大的雨點毫不留情的拍打著陽臺的窗戶,從縫隙中鑽進來的涼風嚇的窗臺的百合花搖搖欲墜。
季傾城坐在客廳,落寞的望著窗外的天,想著今晚霍北辰應該不會回來。
一如婚後這一年裡的每一天一般。
她隨意做了點吃的,便回到臥室,準備洗漱。
熱乎乎的水灑在身上舒舒服服的,季傾城卻只簡單洗了一會兒,正要穿上睡衣走出去,不知怎地腳底一滑,摔了個跟頭。
膝蓋紅了一塊,季傾城疼的皺了皺眉,讓她煩心的不僅僅是膝蓋處的疼痛,還有沾了水的睡衣,是不能再穿了。
季傾城本想著出去之後就快速找一件新的睡衣穿上,哪想著光溜溜的身子才踏出浴室,就看到臥室裡冒出一個黑影。
季傾城嚇了一跳,好在這房間裡沒有開燈,光線不是很亮,她可以趁機在昏暗裡拿著手裡濕了的衣服遮住身體的重要部位,之後惶恐而又警惕的問著,「你是誰?」
黑影沒有回答,而是腳步淩亂的朝著季傾城的方向走去。
遠遠的,季傾城就嗅到黑影身上的酒味,她有些反感的擰眉,這人是喝了多少酒?
正想摸出手機打電話報警,季傾城似發現了什麼,驚詫的開口,「北辰?」
此刻已經走到她面前的男人,不正是她的丈夫霍北辰?
「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卸下心頭的防備後,季傾城緊張關切的詢問著,又攙扶著醉酒的霍北辰走到床邊,「快坐下,我去給你煮碗解酒湯。」
她轉身欲走,霍北辰卻扣住她的手腕,呼啦一下將她擁入懷中。
季傾城的心砰砰直跳,一雙烏黑的眼眸像是受了驚一樣,惶恐的睜著。
這還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觸。
可是下一秒,季傾城就聽到來自霍北辰低沉的呢喃,「安瀾……」
季傾城苦笑一聲,果然這個男人眼裡就只有顧安瀾,而沒有她嗎?
「安瀾……」
男人只覺鼻尖嗅到女人的芬芳,還有掌心處傳來的女人肌膚的滑嫩,他翻身就將季傾城壓在身下,低沉的嗓音充斥著誘惑,「給我……」
季傾城心如刀割,卻沒做任何抵抗,在霍北辰挺身進入的瞬間,無聲的落下兩行清淚。
霍北辰,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雖然是以這種方式。
……
翌日,季傾城早早的就醒了過來,她借著清晨的微光望著身邊的男人,他冷清硬朗的五官即便是在睡著的時候也那麼的好看迷人,季傾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霍北辰面部的線條,烏黑的眼眸中充斥著愛慕。
這就是她愛慘了的男人。
只是忽而,她嫩被的手突然就被人狠狠抓住,霍北辰如鷹般犀利的眼眸瞬間睜開,一眼就將季傾城鎖定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季傾城面露惶恐,萬萬沒想到霍北辰會這麼快醒來,她試圖做解釋,「北辰,我……」
可她柔軟的聲音還沒發完,就被霍北辰狠狠的丟下床,「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
一如往常的冷漠和無情。
冷厲的男人看了眼周遭,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眉目頓時變得陰狠。
他披上一件外衣,赤著腳,冷目無情的走到季傾城面前,一下就伸出手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季傾城,你竟然敢爬上我的床!」
結實的手臂暴起青筋,霍北辰用了欲將其脖頸掐斷的力度。
狼狽摔在地上的季傾城又被掐斷與呼吸的接觸,很快就臉色漲紅,呼吸困難。
她無助的拍打著霍北辰的手臂,眸中滿是悲戚和委屈,「放……開我……我不是……故意的……」
霍北辰黑眸似古譚冷幽,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季傾城知道霍北辰恨她,甚至恨不得她去死,可她,不能就這樣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她不甘心啊,「霍……北辰……求求你,放開我……」
霍北辰卻好像根本聽不到季傾城的求饒,他所有的理智都被熊熊燃燒的怒意代替。
他明明警告過這個卑鄙的女人不准靠近他,可她卻還誘惑著已經醉酒的他,誘導著他們發生關係,不可饒恕,這個女人不可原諒,她絕對要死!
一再加重手上的力度,他的眸中滿是恨與狠。
季傾城早已千瘡百孔的內心再受一擊重創。
跟她發生關係,就讓他這麼噁心,就讓他這麼痛苦嗎?
她難過的閉上眼,悲痛的以為會這樣死在霍北辰手裡,卻不想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霍北辰被拉回了現實,他厭惡的將手中的女人丟開之後就接起電話,凸出的喉結只陰冷的道出一個字:「說!」
「霍總,不好了,顧小姐……被綁架了!」
霍北辰瞳孔皺縮,英俊的眉宇間擠出一個川字,冷戾的嗓音再次發出令人膽寒的質問,「你說什麼!」
手下樑森也沒想到竟然還敢有人在雲海市,霍北辰一手統治的地盤上動他的人,但他確實收到這樣的消息,所以只好顫巍巍的回著,「顧小姐確實被人綁架了。」
霍北辰怒意更甚,他掛斷電話後,忽而像想起什麼似的,冷幽幽的轉身,眸光陰森的望著趴在地上還在大喘氣的女人。
他分明記得,昨晚他是在與顧安瀾在一起,怎麼今天一早季傾城就出現在他視線裡?
似乎是覺察到什麼,霍北辰高大陰冷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朝著季傾城走去,他蹲在季傾城跟前,修長的手指倏然就捏著她細尖的下頜,眸中滲出冷光。
「姓季的,你給我聽好了,安瀾若是受一點點的傷,我立刻讓你跟著陪葬!」
說完,他就起身換好了衣裳,可又在走出房門之前留下一句,「你這條殺人犯的命,我早就不想留了。」
砰——
房門被大力關上,霍北辰的警告威脅還停留在耳邊。
季傾城臉色慘白,呼吸更是逐漸急促。
她痛苦的抓著心房的位置,慘澹的唇瓣揚起一抹苦味的弧度。
殺人犯,對,她是殺人犯,她是殺人犯……
當霍北辰趕到顧安瀾被綁架的地點時,就見她臉色慘白,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癱坐在椅子上。
那一瞬間,他的心仿佛被人揪了起來,他立即上前,神秘黑眸中對待季傾城的冷漠和無情,早就換成了一灘柔水,他溫柔小心的將顧安瀾嬌弱的身子抱在懷裡,低沉沙啞的嗓音盡可能溫柔的問著,「怎麼回事?」
眸中迅速旋起霧氣,顧安瀾楚楚可憐的抓著霍北辰的衣服,兩行清淚倏然落下,顫抖的嗓音中滿是委屈,「昨晚,我們本來是在一起喝酒……可是我突然……接到傾城打來的電話……她說想見你一面……我就下樓要將她帶進來……」
「可誰知道我還沒見到她的人……頭部就遭到襲擊,頭又被人用口袋套住……在那之後,我就聽到傾城的聲音,說我活該被打,誰讓我這麼輕易就相信她的話……」
「我試圖做反抗,可我越是反抗,被打的就越是厲害……我太害怕了,就只得順從那些人,跟著他們離開……」
「我本來以為,只要我乖乖的聽他們的話,他們就不會對我怎麼樣……可是……咳咳……」
顧安瀾痛苦的咳嗽著,「可是我沒想到……那些人把我帶到這裡之後,還對我拳打腳踢……我苦苦的哀求他們不要傷害我……可是……可是……」
她的淚落的更凶了,清眸中的委屈和難過都要溢了出來,顧安瀾又痛苦的閉上雙眼,瑟縮在霍北辰的懷抱,「太痛苦了……北辰,我不想再說了,我不願意再回想昨晚的事情了……帶我離開,求求你帶著我離開這可怕的地方,好嗎……我怕……」
霍北辰立即點頭,心疼的抱起懷中的人兒便坐進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然後朝著發小辛毅的醫院駛去。
路上,顧安瀾已經昏睡在霍北辰懷裡,也只有此刻,他那雙如古譚般冷幽的眸,才漸漸浮現出滲人的寒意。
季傾城,你真是好樣的,連我的人都敢動。
你找死!
一早接到通知的辛毅早就做好了準備,快速將趕到醫院的顧安瀾推入搶救室,霍北辰則筆直的站在搶救室外等候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從指縫中溜走,不多久,霍北辰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那個令他厭惡的聲音,「北辰,你聽我解釋,這件事跟我無關,我真的不知道顧安瀾被人綁架。」
季傾城確實不知道這件事,她是在霍北辰走後才得知這個消息,又想起霍北辰走之前對她的警告,才恍然明白過來她被人誤解了。
她著急的站在霍北辰跟前,臉頰還因方才的奔跑染著紅暈,她那麼急迫的想要霍北辰聽進去她的話,「昨晚我根本就沒有出門,更不可能對顧安瀾做出那樣的事情,你相信我,我……」
喉頭的話被人瞬間掐斷,霍北辰再次陰冷無情的出手,直接掐著季傾城早已滿是掐痕的脖頸。
他眸光如刃,犀利的直入人心,他對她的恨和無情都表現的那麼明顯,只要想到顧安瀾那般委屈的在他懷中哭訴,他就恨不得直接掐死眼前這個該死的女人。
手臂逐漸用力,他竟然直接掐著季傾城的脖頸,將她的身子舉了起來,從他黑眸中滲出的寒意令人生畏,他逼視這眼前的女人,「誰給你的膽子出現在這裡的?」
顧安瀾不會喜歡在這裡看到她。
縱然想到霍北辰會十分生氣,但季傾城也沒料到他的怒意會這般強烈。
她再次拍打著霍北辰的手臂,試圖求饒,「北…辰……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霍北辰也不想季傾城就這麼隨便的死了,朝著牆壁將她猛的丟開,便冷厲的轉身對梁森道,「把她給我帶回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踏出那棟別墅半步。」
他要她留著那條賤命,享受他日後對她入骨的折磨!
「是!」
梁森立即應下,拖拽起狼狽不堪的季傾城就要離開這裡。
可是,儘管整個背部撞到冰冷的牆壁,疼的她渾身發顫,臉色發白,季傾城還是不願意輕易離開。
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讓顧安瀾那個賤人的奸計得逞,她不甘心,她不甘心這樣敗給顧安瀾!
「霍北辰,你聽我解釋,我真的——」
「她若是再敢多說一個字——」
霍北辰再次冷冰冰的對梁森開口,「就把她的舌頭割下來!」
梁森不敢不從,季傾城也從霍北辰的語氣裡讀出了他的決絕和無情。
縱然難過,可她又能怎樣?
耳邊清靜之後,顧安瀾也很快被從搶救室裡退出來,只不過還在昏迷中。
霍北辰問著辛毅,「情況如何?」
摘下口罩,辛毅沉沉松了一口氣,「只是一些皮外傷,暫無大礙,但因為受驚過度,精神上難免受到刺激,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北辰,這段時間你得抽空好好陪著她了。」
霍北辰默默點頭,兩人之間也隨之陷入一陣沉默。
不多久,辛毅開始忍不住開口問著,「安瀾她,怎麼會遭到這樣的傷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誰對她下了這樣的狠手?」
霍北辰臉色逐漸陰沉下來,沉默許久才道出三個字,「季傾城。」
「你說什麼?」
辛毅大驚,「你說是那個女人,她怎麼敢這麼對安瀾?安瀾做錯了什麼?」
霍北辰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手,以至於他沒能做任何防備。
心情愈加煩躁,霍北辰神色一直難看,他拍了拍辛毅的肩頭,「你在這裡陪著安瀾,如果她醒了,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就轉過身,朝著醫院外走去。
既然已經確認了顧安瀾沒事,那麼現在,就是時候去懲罰懲罰那些不聽話的螻蟻了。
坐進車裡,天氣突變,本來已經晴開的天再次陰沉起來,豆大的雨滴說下就下。
車裡的男人卻因而露出詭譎嗜血的一笑。
下雨天,最適合做些血腥殘忍的事情。
季傾城你等著,我來了。
轟隆隆——
又是一聲悶雷炸響,七月的雨水來的格外兇猛,雨水不斷的,無情的拍打著地面,不留一絲情面。
季傾城一個人坐在臥室裡,沒有開燈。
就在昨晚,她還和霍北辰在這裡做著最為親密的事情,可是今天,她卻要在這裡等待著那冷血的男人對她的死亡宣判。
痛苦的將頭埋在雙膝之間,她真的不知道為何她和霍北辰之間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為什麼……
哐——
恰在此時,男人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王,攜著渾身的冷戾和陰沉闖入房間。
季傾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腿腳發軟的從床上站起來,膽怯又緊張。
「北辰,我——」
所有的解釋再一次被憋在嗓子眼,霍北辰冷肅的嚇人,他掐著季傾城的脖子就直直的將她往後推,一直推到陽臺的窗戶,一直推到她整個上半身都懸在半空中,整個過程都沒有一絲的猶豫。
而在此時,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霍北辰臉上的殺意和憎恨,讓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殺伐恐怖。
他的冷酷冷血,他的無情殘忍,全都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她面前。
冰冷的雨水劈裡啪啦的拍打著季傾城逐漸蒼白的臉蛋,讓她連眼睛都睜不開,呼吸也愈發的困難,在苟延殘喘間,季傾城艱難的睜開雙眼,卻仿佛看到死亡在向她招手。
她知道,霍北辰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可是,她不甘心就這樣被顧安瀾踩在腳下,「霍北辰……相信我……我沒有對顧安瀾動手……綁架她的人……真的不是我……」
她的解釋在他看來那麼的可笑荒唐,不是她,又會是誰?
整個雲海市除了她,還有誰敢對他親口承認過身份的女人動手?
「你一個殺人犯,憑什麼讓我相信你的話?」
心臟宛如遭遇針紮,疼的季傾城唇瓣都在發顫。
是啊,她一個殺人犯,如何讓別人信服她的話?
「關於伯母的事,我很抱歉……」
小時候,她被查出患有嚴重的腎病,需要換腎才能活下去,而只有霍北辰的母親符合捐獻的條件。
那個時候,季家和霍家還是世交。
那個時候,季傾城和霍北辰還是很要好的朋友。
那個時候,霍北辰的母親也願意拯救小小的可憐的季傾城。
手術很成功,季傾城活了下來,可是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霍北辰的母親卻在術後傷口感染,最終不幸離世。
而霍北辰的父親,也因為接受不了這樣慘痛的消息,自殺身亡。
霍北辰一下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孩子。
他恨,他恨季傾城,若不是她,他的母親就不會感染,不會病逝,他的父親也不會因此殉情。
而讓他更加無法原諒季傾城的是,在他父母出事之後,季傾城就像人家蒸發了一樣,尋不到半點蹤影。
她怎麼能夠走的這麼決絕和無情?
她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她難道就不覺得愧疚和自責嗎?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霍北辰對季傾城的恨埋藏到了骨血裡,他發誓他一定要狠狠的折磨這個冷血無情,可以一走了之的女人,他發誓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死在他手裡!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當年的季傾城,也只是被家裡安排到了國外療養。
年幼的她,根本就違抗不了家族的命令,她只得那麼做。
但是她不怪霍北辰對她的埋怨與仇恨,也因而在這段利益關係的婚姻中,她才一再心甘情願的承受著霍北辰的羞辱與欺負。
「但是北辰,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對顧安瀾做什麼……我是被冤枉的……北辰……相信我……」
父母離世的痛襲上心頭,霍北辰更加聽不進去季傾城的解釋。
當年,還如此年幼的她,就懂得間接的殺人,還在事後如若無事的離開,如此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女人,哪裡值得他去信任?
他恨,他恨透了這個女人——「再敢讓我聽到你叫我的名字,我聽一次,就在你父親的身上劃一刀!」
唯有折磨,才能讓他在這個女人身上找到快感,唯有這一點!
她的父親……
季傾城身子猛地一顫,她怎麼就忘了,她那可憐的,患了老年癡呆的父親,還在霍北辰手裡?
她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的蛇,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口中只是一遍遍的念著,「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只有見到她這幅樣子,霍北辰才覺得好過一些,他收回手,將她懸在半空的身子拉了回來,又狠狠的將她往地上一扔。
嬌小的身子再一次被狠狠砸在地板上,季傾城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
被雨水打濕的頭髮還在不斷的往下滴著水,此時的她狼狽極了。
可她越是如此,對顧安瀾的恨意就越是強烈。
那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啊,那是個她發過誓要親手報復折磨的女人,怎麼能讓她繼續留在霍北辰身邊當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霍先生……」
忍著渾身的疼痛,季傾城知道此番話說出口只會招來霍北辰的反感與厭惡,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開口,「顧安瀾——真的不是什麼好人,她也不是當年在網路上與你相談甚歡的女人,她欺騙了你,她是個惡毒的——」
「閉嘴!」
霍北辰本來以為她知錯了,誰知她竟然還找死的說出這般詆毀顧安瀾的話。
他猛然就上前,高大精健的身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得陰森恐怖,他狠狠踩著季傾城的胸口,周身散發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季傾城我警告你,不准再說安瀾的壞話,不然我直接撕爛你的嘴!」
他絕對說到做到!
昏暗中,被踩在地上的季傾城苦澀的一笑,顧安瀾對他的催眠和掌控,已經到如此地步了嗎?
在這場眾人皆反感她的戰役中,她還有機會取勝嗎?
霍北辰本想再好生教訓一番這女人,不想收到辛毅打來的電話,「安瀾醒了,她說她想見你。」
霍北辰答應下來就掛了電話,再次無情冷漠的睨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好好留著你這條賤命,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翻篇。」
說完,就直接揚長而去。
而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季傾城只覺得心尖的悲痛在一點點的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她對霍北辰的愛和愧疚,還能支持著她在這段一廂情願的婚姻中走多久呢?
季傾城不知道答案,她只覺得頭腦愈加昏沉,最後直接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