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晨兒,你醒了嗎?」
清晨,在一座普通的木屋前,一位婦女正在喚兒子起床。
「娘,你等一會,我馬上出來。」
「好,那你快點,吃完早餐跟你爹拿幾張椅子到鎮裡上,今天要交貨給人家了。」
「知道了,娘。」
一小會後,木門被人拉開,一名皮膚有點黝黑的少年從裡面走了出來。
少年名叫張雨晨,因生於下雨的早晨,所以父母就給他起了個這樣的名字,張雨晨的父親張平東是村裡的一位比較有名的木匠,心地善良,手藝又好,在村裡人緣也非常好,母親羅秀蘭,也喜歡幫助別人,兩夫婦在村裡口碑極高,只是有一點非常奇怪,張平東夫婦二十年前從外地過來這裡定居,來歷沒人知道,也沒聽他們對任何人說起過。
張雨晨今年已經十六歲,個頭比他父親還要高上一點,身體長得結結實實,看起來就是適合幹重活的料,而且樣貌像他母親,絕對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小夥子,所以在村裡已經有好幾戶人家閨女都看中他,提親的人絡繹不絕,差點就將家裡的門檻給踩斷了,就等他父母點頭答應了。
「平東,你們路上小心點,記得早去早回啊。」羅秀蘭將兩父子送到了村口,不斷的叮囑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和晨兒很快就回來。」
古門鎮,離張雨晨家住的梨花村大概有十五公里,父子倆都拿著好幾張的椅子,即使不是很重,但十幾公里的路途下來,倒也不輕鬆。
古門鎮,雖然不是大城市,但卻是這方圓百里唯一一座鎮市,附近村莊的人有東西都會拿來這裡擺賣,平時大街小巷全是人,有時候還讓人寸步難行。
今天,父子倆來得比較早,所以附近還沒有多少人,張平東帶著兒子在鎮裡轉了幾個圈後,終於找到了定造椅子的那戶人家。
在高大的院門下,兩隻寫著李字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兩座石造獅子分兩邊而立,比普通人還要高出兩個頭,威武不凡,彰顯出主人家不俗的財力,張雨晨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等情景,一下子看呆了。
「等等,你們是幹嘛的?」父子倆剛走到院子前面,就給守在門外的家丁大喝攔住。
「兩位大哥,我是給你家老爺送椅子來的,前幾天你家老爺派人來我這定做的。」張平東恭敬的道。
「那好,你在這等一下,我進去稟報一聲。」
「那就有勞大哥了。」
片刻後,進去稟報的那名家丁帶著一人走了出來,正是前幾天過來定做椅子的那人。
「盧管家,你好,我給你送椅子來了」張平東忙迎了過去,沒想到給剛剛進去的那名家丁伸出一手攔住。
「這~」張平東不明所以,疑惑的問道。
「張木匠,你來遲了,這椅子我們不要了」那名管家揮了揮手道。
「啊?你不是說好這個月十五號送過來的嗎?今天正好是十五號,怎麼會遲了呢?」
「我說是十五前,不是十五號,你遲了一天,我家老爺正在大發脾氣呢,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家,別再惹怒我家老爺了,趕緊走」盧管家喝道。
「管家,你通融一下,我父子倆可是拿著這些椅子從十幾裡外走路趕過來的,這樣吧,我只收回本錢就算了。」張平東苦苦哀求道。
「爹~」張雨晨從後面跑上來,攔在兩人之間「他們不要,我們拿回去就是。」
「好,有骨氣,那你們走吧。」盧管家轉身就往裡面走。
「不,不,管家,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最多這樣吧,我只收回一半的錢就是」張平東掙開兒子的手,走了上來。
「哼,算你識相,將椅子放下,這是椅子的錢,拿完給我走」盧管家將一疊銅幣伸了過來,待張平東伸過手去接時,手還沒到,銅幣嘩拉拉的掉落在地上。
「你~」張雨晨血氣方剛,看到自己的父親被人欺負,那會忍得住,提拳就往盧管家砸了過去。
「碰」張雨晨被兩名家丁趕來擋住,兩下將他給架了起來,張雨晨雖然個子長得高,但根本就不是有兩下拳腳的家丁對手。
「盧管家,求求你放過我兒子,他還是小孩子,求你了,你要打就打我吧」張平東可嚇壞了,兒子自小到現在,自己都不捨得打過,現在為了自己給人打一頓,比打他幾頓還要痛。
「什麼人在此吵鬧?」一名白衣男子從院子裡面走了出來,長得白白淨淨的,偏偏在額頭中間有個小小的黑色印記,整體看起來讓人有一種非常不協調的感覺。
「三少爺,沒什麼,只是兩個土包子在鬧事而已,我打發他們就是」盧管家忙恭敬的道。
「我呸,明明是你們持強淩人,還敢說我鬧事」張雨晨雖然手被人扣住,但嘴還可以說話。
幾人的爭吵很快就引來了不少圍觀的民眾,但都遠遠站著不敢靠近,有些人還在暗裡歎息,這對父子誰人不惹,為何偏偏去惹李家的人呢。
「晨兒,你不要再說話了,盧管家,三少爺,求你們放過我兒子吧,這錢我都不要了,都給你,都給你們」張平東顧不上去撿錢了,忙跑過去想拉開扣住張雨晨的家丁,被人一腳揣開。
「你們敢打我爹,我和你拼了」張雨晨不知從那來的蠻力,右手竟然掙開了那名家丁,將他甩開,同時握拳往左邊那名家丁沖了過去。
「碰」那名家丁在沒有防備之下,被擊中右邊太陽穴,即時被打暈了過去。
「你放肆,竟敢在我家門口鬧事」李家三少爺喝了一聲後,一躍而出,踢出一腳,往張雨晨的胸口踢了過去,張雨晨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招架,剛才只是發現父親被人欺負一怒之下,蠻力所為,面對著越來越近的快腳,張雨晨不斷的後退,雙手本能的架在胸口處,只感到一股大力湧來,胸口處劇痛,跟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人也被踢出兩丈外,重重的摔在地上。
「雨晨」張平東忙在地上爬了過去,抱著地上還在吐血的兒子雙手在顫抖不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依然沒人敢上前來說兩句。
這時從院內再次沖出幾名家丁,氣勢洶洶,「哼,敢在本少爺面子逞能,我看你們不想活了,來人,給我狠狠的打」幾名家丁聞言了快速趕了過去,對著地上兩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可憐的張家父子,片刻就被打趴在地上,張雨晨年輕力壯,還可以挨上幾下,但張平東就不行了,被人一腳踢中左脅時,大叫一聲,連噴了幾口血後,倒在地上。
「爹,爹~」張雨晨不顧落在身上的拳腳,往躺在地上的父親撲了過去。
「哇,要打死人了。」
「這還是算人嗎?」圍觀的人終於看不過眼,紛紛出言指責道。
「哼,不就兩個土包子嗎?給我打死他們,我就不信能鬧出多大的事來。」李家三少爺大喝道,氣焰囂張。
「三少爺,算了吧,無謂在自家門口弄出人命來,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也不好啊」管家望了一眼圍在附近的人群道。
李鑫聽了盧管家的話後,揮了揮手將家丁招了回來:「哼,今天算你們走運。」
「等等,你們幾個,去將那些椅子抬進來,老爺等著用呢。」
「是。」
「爹~」張雨晨坐直了身體將張平東翻了過來,發現他的臉上全是血,氣息微弱。
「爹」張雨晨連搖了好幾下,才將張平東搖醒了過來,附近的人擔心得罪李家,也不敢近來。
「咳~咳~,孩兒,我們快回家吧,你娘還在家裡等我們呢!」張平東掙扎著站了起來,有點氣喘道。
「好,爹,我扶你」父子倆沒有去撿地下的錢,慢慢的往鎮外趕了過去,圍觀的人群自然讓出一條道來,雖有人唏噓,但依然沒人前來幫忙。
回到半路的時候,張平東咳了幾下後,突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暈了過去,一路上他都是強忍著,直到現在終於忍不住。
「爹,爹,你怎麼啦?」張雨晨連呼了幾聲沒反應,忙背著他就往村裡趕。
正在家裡煮飯的羅秀蘭心突然被菜刀劃了一下,在母指上劃出了一道血口來,羅秀蘭自兩父子離開後,就開始心神不寧,右眼跳過不停,感覺有大事情發生一樣。
「怎麼可能,是我想多了,他們父子很快就回來,我得趕緊做飯去」羅秀蘭稍微包了一下後,繼續忙碌著。
「娘~娘,快過來幫忙」在門外傳來了張雨晨有點哭腔的叫聲,羅秀蘭心裡一緊,忙跑了出去,在門外看到了滿身是傷的父子倆,差點就暈了過去。
「平東,你怎麼啦?你快醒醒。」村民們聞聲而來,發現受重傷的張平東後忙著人將村裡唯一的郎中請了過來。
匆匆趕來的郎中忙給張平東施救,忙了好半天後總算將張平東救醒。
「張夫人,請借一步說話」郎中給張平東開了幾包藥了,將羅秀蘭拉了出去。
「王叔,你說我丈夫的傷要多久才能治好呢?」
「哎,實話跟你說吧,張平東傷得太重了,我估計是過了這個月了」,「哎,多好的一個人啊」王郎中歎息道。
「什麼啊?這~這不可能」羅秀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退了兩步靠在牆上,她根本就不相信,早上還好好的丈夫,一個上午出去後就變成這樣了。
「爹~」
一直在圍守著張平東的鄰居知道此事後紛紛惋惜不已,直到傍晚才陸續離開,留下了可憐的張家三口。
十天后,也就是當月二十五日,張平東在夜裡吐血死在自己的床上,臨去世前緊緊抓住母子倆的手,眼裡全是愧疚。
第二天羅秀蘭與張雨晨將張平東的喪事辦完後,當晚,突然發病倒地,全身顫抖不已,咯血不止。
「娘,娘,你別嚇我啊」連續的打擊讓原本高大結實的小夥子落了形,整整瘦了一圈,特別是父親病亡時,更是內疚的差點撞牆。
慌了神的張雨晨忙趕到王郎中的家將他從被臥裡拽了下來,拉著就往家裡趕。
「雨晨,你幹什麼,快放下我,我的老骨頭都快被你弄斷了。」
「王爺爺,我娘吐血了,快救救我娘。」
「啊?你快到我房裡將我的箱子那出來,我這就跟你去」
王郎中被張雨晨拉著,三步並兩步趕往張家,當他們趕到的時候,羅秀蘭已經病亡,連一句遺言也沒有留下,在她手裡握著一隻紅色的掛玉墜,應該是準備交給兒子的。
「娘,娘,你醒醒,這不是真的,王爺爺,我求你,求你快救救我娘,我就她一位親人了。」張雨晨一邊搖著王郎中一邊哭道。
「孩子,不是爺爺不想救你娘,而是無能為力啊」老人家坐在床邊痛哭不已,張家夫婦是多麼好的人,沒想到在短短幾天裡雙雙撒手人寰。
「娘~」張雨晨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將附近的村民全招了過來。
「哎~,苦命的孩子啊。」
「就是,多好的一對夫妻,好人竟然沒好報,真的是老天沒眼啊。」
「哎,都怪那古門鎮的李家,若不是他們,張木匠也不會死於非命,秀蘭也不會…」
「別說那麼多了,我們還是過去幫幫他吧。」
第二天下午,在村民們的幫助下,羅秀蘭被埋在他丈夫的旁邊,兩人生前相愛,死後同眠。
「爹,娘」待村民們都走光後,張雨晨手裡握著一隻母親留給他的玉墜,長跪在兩座孤寂的墳前,痛哭不已。
只是短短兩天工夫,張雨晨就變成了一位舉目無親的孤兒。
「轟隆隆」長雨若淚,雷聲當歌。
「爹,娘,是孩兒不孝,孩兒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在張雨晨的心裡,若不是李家三少爺,他父親就不會死,母親也不會因為父親的死悲傷過度,也撒手人寰,此刻,他弱小的心靈裡全是殺意和恨意。
「啊~啊~」張雨晨突然仰天長嘯不已,在極度悲傷之下,竟然暈倒了下去。
「轟~」一聲悶雷在不遠處炸開,劈落了不遠處一棵大樹,滂沱大雨依舊不休,過了大概半柱香左右時,張雨晨慢慢的醒了過來,玉墜還在他手裡緊緊握住,張雨晨抬起頭,讓雨水將臉上的泥巴沖唰乾淨。
給雙親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將那件玉墜戴在胸前後,終於起身,他此刻想去做的事情就是殺了李家三少,為父母報仇。
古門鎮,街市依然熱鬧,李家三少爺李鑫在兩位朋友陪同下,正在一家酒樓裡喝酒作樂,三人有說有笑,偶爾在路過的少女身上指指點點,好不快活。
在酒樓不遠處,有一雙淩厲的眼睛正盯著這裡,張雨晨這幾天一直守在李家大院附近,餓了就吃點乾糧,困了就找個地方瞌一下,為了不被人認出來,他還特意在自己的臉上抹了點黑碳,咋一看去就像一個叫花子一樣。
幾天下來,張雨晨已經摸清了李鑫的習慣,正尋找機會下手,此刻他就像一位非常有經驗的獵人般,不急於狩獵,而是在靜等機會,一擊必殺,因為他也知道,留給自己的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失敗,就再也無法殺掉仇人,而且很有可能被對方殺死。
李鑫今天與朋友吃完飯後,明顯有點喝多了,走路搖搖晃晃的,兩位朋友也跟他差不多,三人在酒樓門外各自散了,李鑫今天由於與好友吃飯,所以沒有帶任務人,此刻正慢慢的往家裡趕。
「喝~來,哈哈」李鑫一邊走路手裡一邊做著喝酒的姿勢。
「來,跟本少爺喝酒去,哈哈」李鑫突然跑到街上,將一名少女攔住,想拉住她,少女忙往後退,驚叫一聲後,慌亂而逃。
「畜生不如的東西」張雨晨握緊了藏在懷裡的短刀,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後二十步外。
在一處轉彎處,李鑫有點內急,在附近望了一下後,發現沒人,鑽到一棵大樹下方便了起來,突然他感覺身後一道寒光湧來。
「什麼人?」一驚之下,他的醉意已經醒了幾分,可是那道寒光已經到了他的身後,「噗~」短刀已經狠狠的刺入他的後背。
「你是誰?」李鑫在疼痛之下,終於清醒了過來,驚問道。
張雨晨沒有出聲,雙手緊握著短刀,想往前繼續推入,可惜被對方用手死死扣住,李鑫從身型上終於想去了對方是誰「原來是你這個雜種,真後悔那天沒打死你。」
「你還臉說,去死吧。」張雨晨身體往前一壓,進入李鑫身上的短刀被壓歪了一點,李鑫痛得大哼了一下,伸出一手扣出張雨晨的喉嚨,另一手依然扣住短刀。
兩人一推一拉,竟然往旁邊倒了下去,落地時,張雨晨的短刀終於完全進入了李鑫的體內,
「啊~」血噴如泉,李鑫慘叫一聲後倒在自己拉出的尿液上面。
張雨晨殺掉了李鑫後,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鎮定的將短刀從他身上拔了出來,快速的往鎮外逃了出去,身上的血跡已經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眾人紛紛退讓。
半個時辰後,李家的人已經知道李鑫被殺後,大怒不已,火速派人往張雨晨的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張雨晨擔心連累其他村民,已經不敢再回梨花村,聽到身後的馬蹄聲後快速往附近的樹林鑽了進去。
「在裡面,大家跟我進去」來者很明顯是一位追蹤高手,已經追到了張雨晨逃進的那片樹林,紛紛拔出鋼刀,往樹林裡鑽了進去。
「他肯定跑不了多遠,就在這片樹林裡,大家分頭搜,誰先捉到兇手李老爺賞金10兩。」
「好,追」10兩金,已經足夠普通人家一輩子衣食無憂。
張雨晨老遠就聽到了這些人的叫聲,忙用短刀開路,亡命的往樹林裡逃進去,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刮爛得不成樣子,連身上的皮膚也被多次劃傷。
「在這邊」有人在一棵樹枝上發現了他的衣服碎片,一聲之下,數十人往這邊湧了過來。
「吼~」張雨晨正在亡命奔跑,突然,一陣勁風從前面急速湧出,一頭如小山般大的猛虎沖了出來,將他攔住,在虎威的衝擊下,張雨晨嚇得摔倒在地上。
「不好,這裡有猛虎,大家快跑」附近已經有不少人追了過來,但他們聽到虎哮聲後,快速轉身往外面鑽了出去。
猛虎本來是面對著張雨晨的,但它聽到不遠處的嘈雜聲後,虎目一瞪,一躍而出,往正在慌成一團的眾人撲了出去。
「啊~」「啊~」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在虎爪之下,很快就有十幾人喪生,其餘人見狀,紛紛往外急逃。
猛虎將眾人驅趕出林後,再次折了回來,發現剛才被它嚇倒的張雨晨已經不見了,震怒不已。
「吼~」如雷般的虎嘯聲在樹林裡不斷的回蕩,剛剛逃出的眾人還心有餘悸,直慶倖自己跑得快,撿回了一條小命。
其實張雨晨並沒有跑遠,就躲在附近一個樹洞裡,被虎嘯一震後,差點就從上面滾了下去。
「不好,老虎肯定發現我了」張雨晨剛剛探出頭,發現猛虎正快速的往這裡躍來,眨眼工夫就到了他的附近。
「碰」猛虎借助衝擊之力,狠狠的撞在張雨晨躲在上面的那棵樹上。
「啊~」在強大的晃力作用下,張雨晨被震飛了出去,猛虎已經閃到他的下面,張大虎口正等著他掉下來。
「哎!我命休已,爹,娘,孩兒來陪你們了」就在張雨晨以為自己被猛虎咬死時,一團白光從天而降,「碰」直撞在那頭猛虎之上,猛虎被強大的光芒直接撕成了碎片,散了一地,那團白光突然一分為二,又再次合在一起,呼嘯的風聲咋起,刮飛了無數的殘葉,那團白光再次從地上閃起,竟往張雨晨撞了過來。
「啊?」驚魂未定的張雨晨雙手握著那把短刀,用盡全力往那團白光插了下去。
「碰~」強大的勁氣將他沖飛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後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雨晨才慢慢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一位鬍子有點花白的老者就盤膝坐在離他不遠處,穿著一件白色的道袍,發現他醒來後,飄飛了過來。
「老爺爺,你是神仙嗎?」張雨晨還沒有見過人會飛,忙坐了起來驚問道。
「我不是神仙。」
「那你為什麼會飛啊?」
老者臉色微微一變,但依然道:「這是道術。」
「道術?」張雨晨摸了摸腦袋,這個詞他好象在村裡聽那些老人家提過,「哎喲」大叫了起來,原來摸到了腦袋上的那個大包,才讓他想起暈過去前的事來。
「老爺爺,這是那裡?我怎麼會在這裡?」張雨晨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山洞裡,忙從床上翻了下來。
「這是我修煉的地方」老者依然臉無表情道。
「我是怎麼來這裡的?」
「是我帶你上來的。」
「啊?為什麼啊?」
「你這小子,問題還真多」老者終於有點不厭其煩,輕吐了一口氣道:「你在樹林裡幫了我,我欠你一個人情,你說,有什麼要我幫忙的或者什麼願望的,我都能幫你實現?」
「真的?」
「恩,快說。」
「這樣啊?」張雨晨快速思考了一下,然後抬頭道:「我想學道術,就像你那樣能飛的道術。」
「啊?」老者剛開始還以為張雨晨會叫他去將樹林裡追殺他的人全殺了,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學道術可是很辛苦的,沒三、四十年根本就不可能有成效,而且你年紀也不小了,錯過了打基礎的最佳年齡,你還是想想其他要求吧,只要不過分,我都能幫你實現」老者此刻實在不想收徒。
「我只想學道術,其他我都不要」張雨晨堅定的說。
「呼~,你真的想好了」老者再次問,連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囉嗦了。
「恩。」
「那好吧,但是你必須要拜我為師,我才可以傳授你道術。」老者有點後悔了,但不說已經說了,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了。
「老爺爺,在拜師前,我能不能還有個要求?」張雨晨突然跪在老者的面前。
「你說吧。」
「我想回去見見我爹跟我娘。」
「行啊」老者心裡暗喜,他正愁找不到辦法甩掉張雨晨呢,一會見到他爹娘時給他們一點好處,然後再嚇唬嚇唬他們,這樣就可以甩掉這個包袱了,想到這裡,老者不由的笑了一笑。
如果不是張雨晨摔下來時用短刀刺中追殺他的高手,估計他已經被人重傷或者殺了,而且他是一個非常死心眼的人,欠別人的人情一定要還,這才會有剛才的一幕。
「告訴我,你家住在那裡,我這就帶你去。」
「我已經沒有家了,我爹我娘都死了,就埋在梨花村後山上。」
「哎~」老者聽完後不由暗歎了一聲,這次估計是甩不掉了。
「好吧,你先閉上眼睛,千萬別睜開,我這就帶你過去。」
張雨晨依言閉上了雙眼,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嘯而過,身體如騰雲駕霧般輕飄飄的。
「到了」老者的聲音突然響起,張雨晨雙腳踩到了實地,才敢睜開雙眼。
「爹,娘,孩兒已經幫你們報仇了,你們安息吧,孩兒以後會跟老爺爺好好學道術,再也不會給別人欺負了」
老者依舊飄在張雨晨的上空,在東南方向突然有五道白光閃來,老者臉色微變,單袖一拂打出一團白光將張雨晨給卷了起來,快速的消失在遠處。
「嗖」「嗖」五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剛才老者和張雨晨的位置,其中一人輕輕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附近殘留的氣息後道「是那叛徒沒錯,追。」
五人迅速化成五團白光往老者的方向追了過去。
老者一手帶著張雨晨,一手捏著特殊的指訣,在身後連點了幾下後,加快飛行的速度,往一座高山飛了進去。
「可惡,又給他跑了」五人追到了老者剛才的位置時,發現前面的氣息消失不見了,其中一人狠狠道。
「這叛徒竟然打傷了三師兄,實在是罪大惡極,各位師弟,我們分頭在附近找找,如有發現馬上發信號知會一聲,這叛徒奸猾無比,一定要小心。」
「好」期於四人說完後分兩個方向閃出,也沒入大山之中。
「碰」張雨晨被老者拋在一塊草地上,而他則盤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面調息,好一會才睜開眼睛,望著地上的張雨晨道「你都看到了,如果你現在後悔,還有得選擇,我之前說過的話依然有效。」
「不,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拜你為師的」張雨晨整理了破爛的衣裳,跪在老者的前面,恭敬的道「師傅在上,請受弟子張雨晨一拜。」
老者原本冷漠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暖色,他沉默了一會後,終於點了點頭,打出兩道白光將張雨晨扶起,然後化出一道清霧,將他臉上的黑碳抹去,露出了一張有點嫩稚而堅毅的臉。
「好」老者從他的左手尾指摘下一個銀色的戒指,往張雨晨給送了過來。
「雨晨,這只戒指是為師剛入道時得到的,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對為師有著特殊的意義,現在將它送給你,就當作是給你的見面禮吧,裡面還有些東西,等你有足夠的力量打開它時就可以拿出來用了。」
「謝謝師傅。」
「恩,如果早十年我遇到你,那該多好啊」老者歎了一口氣,眼色迷惘,好象是在緬懷過去,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樣,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好了,竟然你已經入門,為師就粗略跟你說說修煉界的一些事吧。」
「修煉界其實只有兩種人,就是道修和武修,道武雙修很難有所成就,所以這種人極少,可以忽略不計,道修就是修煉道術為主的修者,而武修則是修煉武術為主的修者,大家都在追求同一境界,那就是成仙,以道成仙者為道仙,以武成仙者則是武仙。」
「成仙?」這個名字張雨晨肯定知道,那只是兒時聽村裡老人講故事才聽到的詞語,沒想到是真的。
「凡成仙者,無不經歷重重考驗和劫難,在修煉之路上,到處充滿著未知的危險,稍有不慎,輕者修為倒退,重者則修為盡毀,身體殘疾,甚至魂飛魄散,你怕嗎?」
「師傅,徒兒不怕」張雨晨搖了搖頭,目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