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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凌天

仙路凌天

作者:: 心鷹
分類: 玄幻奇幻
小混混龍先飛與忠勇侯之子萬鶴之同為前朝皇室後人。二人偶然相遇,得到前朝皇帝遺留下來的「源氣」後被雷劈中,靈魂互換。龍先飛被帶回宮中作為皇子培養,萬鶴之流落民間被天一教作為「聖子」控制住。為報養父之仇,龍先飛隱忍在宮中,伺機復仇;萬鶴之身負劇毒,為了生存也來到京城「致知館」,二人再次相遇後,為揭開前朝遺留隱秘攜手並肩。而後龍先飛成為皇子,在宮中步步危機,萬鶴之帶領手下兄弟遠走漠北,試圖爭霸天下…… 前朝秘密終被揭開後,原來大千世界分為「人、靈、仙」三界,龍萬二人放棄世俗功名,來到「靈界」尋找身世之謎,後輾轉殺入仙界,身世反而更加迷離……

潛龍在淵 第一章 雨夜刀光(上)

雨夜,萬籟俱寂。在細如髮絲的小雨中,王家村顯得格外寧靜。夜已深了,各戶的的燈火漸漸熄滅,幾聲稀疏的犬吠聲伴隨著淅瀝的雨聲,一派恬靜。

王家村外,綠水溪旁,一把紫檀椅,一個四十來歲的華服中年人雙手扶住椅把,端坐椅中,無傘、無蓋,三縷黑髯飄灑胸前。中年人身後,八個蒙面黑衣人手舉松脂火把,呈扇形分列左右。除了溪水聲、火把被風吹送的獵獵聲,再無一絲聲音。

「刷刷!」,兩道黑影從小溪那邊飛躍而起,直奔椅中的中年人竄來。霎那間,黑影已到近前,原來是兩名與中年人身後黑衣人同樣裝束的漢子,只不過手中沒有火把,而是反手提刀。

兩名黑衣人見到中年人,緊走兩步,單膝依刀跪地,動作幹淨利落,整齊彪悍。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稟侯爺,屬下已經探查清楚,王家村共有農戶四十三戶、二百零九人,其中成年男子八十九人,全部都在村中。村子共有三處出口,一通官道、一通後山、一通綠水溪。萬三他們均已就位。不過……」。

「說!」,中年人惜字如金,不怒自威。身後火把被風吹動,搖曳的火光中,隱約可見一張紫紅色的國字臉,鼻直、口方、劍眉、虎目。

「小侯爺沒有按照預定的計劃呆在後山坡,而是跟在萬三身邊,說見到侯爺自有解釋。」

「恩,知道了。滅火,動手!」中年人「噌」的一直腰,站立起來。與此同時,後方八人同時從腰間解下一塊黑色石棉布,蒙在火把頭上,火光頓時熄滅。先前手提利刃的兩名黑衣人也不答話,只是一點頭,轉身向原路飛竄而去。

工夫不大,數里外一道煙花沖天而起,緊接著東南西北四道煙花依次飛起。

又過了數十息,雜亂的腳步聲、淒慘的哭喊聲、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已交織在一起,同時十幾處火頭也猛然冒起。由於下著小雨,很快濃煙已經籠罩了王家村……

清晨,地平線上已經隱約見到一縷陽光,「侯爺」如同散步一般慢慢走過王家村的殘垣斷壁。看著倒塌的房屋,路旁的焦屍,面無表情。八個黑衣人依然分列左右,同樣緩緩而行。仔細觀察,他們的步伐無論距離、節奏,居然同中年人完全一樣,就好像八條人影。

陸續有手持兵刃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趕來,見到中年人也不說話,只是單膝跪體點一下頭,然後慢慢後退到八個影子身後,隨著黑衣人越來越多,血腥之氣也越來越盛。就在這時,先前報信的兩名黑衣漢子護著一個十五、六歲的華服少年飛奔而來,三人走到「侯爺」面前單膝跪地,左手一人說道:「稟侯爺,二百零九人全部擊殺,房屋全部焚燬,無損失。萬三和他的三隊按照計劃已經先行撤離,準備下一步的行動去了,小侯爺親手殺了三人,均為壯年男子。」

「咯咯咯……」,一聲雞鳴提醒著人們:天已經亮了。中年人眉頭微微一皺,緩緩說道:「萬大,我的命令是怎麼下的?」

只是簡單一句疑問,萬大立敢不妙,慌忙雙膝跪倒,「侯爺吩咐的是‘天亮前,王家村男女老幼、雞犬不留、房屋盡焚’……屬下該死!」,說完以頭觸地,再不言語。雖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裡出了紕漏,但萬大跟隨侯爺多年,深深明白此時不說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恩,那剛才是什麼叫?我的話你是聽不懂呢,還是故意敷衍呢?」侯爺依舊不緊不慢。

「屬下……屬下明白了!屬下該死,這就去辦!回去屬下自領雙倍懲罰!」萬大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侯爺面無表情,默然不語。萬大此時已是汗如雨下,猛地一抬頭,「嗆」的一聲寶劍出鞘,劍身抵住咽喉,澀聲說道:「萬大不能再追隨侯爺了,望侯爺珍重!」說完手腕用力就要自刎當場。

說時遲那時快,萬大手腕剛一用力,身旁跪地的華服少年忽然抬起右手,中指一彈,一道肉眼可見的白氣如劍一般直射萬大右手虎口,寶劍嗆然落地。萬大雖然心若死灰,但求生意志尚存,只是手捧出血的右手跪坐地上,卻是不再撿劍了。

潛龍在淵 第二章 雨夜刀光(下)

「爹,萬大跟隨您多年,為了一隻雞傷了他,實在得不償失,望爹爹饒恕他這一次。而且萬大為了保護孩兒,一直陪伴孩兒左右,這才在任務中有了疏忽之處,要說錯,孩兒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在山上掠陣,同樣該罰。」華服少年朗聲說道,聲音雖青澀卻不失嘹亮。

「龍兒,抬起頭來!」侯爺沉聲道。

龍兒聽爹爹話,把頭抬起,好一個俊俏英武的少年。白淨麵皮、瓜子臉,劍眉如鬢、天庭飽滿,雙目如同兩點黑星,不細看竟然看不到眼白,嘴角天生微微上揚,好像時刻帶著笑意;頭髮向後梳齊,雖沾了一夜雨水但毫不凌亂,反而更顯烏黑油亮。

「一,你是我兒,不必守軍規自然也不必受罰;二,任務中沒有父子只有上下,你該稱呼我侯爺而不是‘爹’」。兩句看似前後矛盾的話從侯爺嘴裡說出來,卻讓人聽著理所當然。

「三,我的命令必須一字不差的執行,有雞活說明有雞窩,有雞窩說明房屋沒有盡焚,房屋在就能藏人,這個道理我不想再重複了。四,萬大這次既然有龍兒求情,就算了,留下把殘局收拾一下,其他人散!龍兒你跟我走。」說罷轉身就走,龍兒起身快步跟上。

「是!」黑衣人齊聲答道,四散離去。萬大跪地,朝著侯爺離去的方向磕了個頭,口中低聲道「謝侯爺……謝小侯爺」,起身撿劍飛奔而去。

天已大亮了,官道上,一大一小兩人不急不緩的走著,正是侯爺與龍兒。

「爹,孩兒一直有個問題想問您,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您說過,不該問的不問」,龍兒猶猶豫豫的低頭言道。

「有話就說,你快十六歲了,咱們大洪國十六成丁,有些事你可以知道了」,侯爺面無表情不急不緩的回答。

「我們為什麼雞犬不留!」龍兒猛然抬頭,「現在是太平盛世,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匪患,也有監察處、督查司負責處理,沒必要滅村啊!」

「你真以為現在是太平盛世?」侯爺依然保持著說話的節奏,「哼哼,大洪國建國幾十年了,人們太平日子過夠了,又開始鬧騰了,他們自己鬧不要緊,還要帶著大家一起鬧,似乎不鬧顯示不出他們存在的價值……」侯爺沉默了片刻,「況且,這次的事情不光是……算了,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這麼簡單的。等回到京都,你去黑衣鐵衛領個差事吧,慢慢你就懂了。」

「一會兒找地方吃早飯,今天的晨功就免了。」侯爺揹著雙手邊走邊說。

「成,爹!」龍兒跟在侯爺身旁,飛快地答道,雖然身形依然穩重,但雙眼四處觀望,跳脫的少年心性顯露無遺。

侯爺看了龍兒一眼,忽然把腰帶解開,錦繡的外衣脫掉,露出了白色的中衣。他看著一臉茫然的龍兒,笑道:「這是大洪國的官道,但走的多是百姓。現在這沒有皇上,自然也就沒有侯爺了。不用拿著架子了,像普通人一樣走路。」

「哈哈,好嘞!」龍兒淋了一夜雨,雖說綢緞的外衣有些防水,但他的內力可達不到侯爺那種「萬物不沾身」的程度,外衣還是有些潮溼,穿在身上頗為彆扭,現在爹爹發話了,自然樂得脫下晾乾。

官道上人漸漸多了起來,車水馬龍人聲攘攘。侯爺和龍兒在路旁找了個餛飩攤子坐了下來。

「老闆,來八碗兒餛飩,大碗兒!」侯爺高聲吆呼餛飩攤老闆。「馬上就來!」老闆正忙得不可開交,隨口答道。

侯爺隨手把錦袍往身旁的長凳上一撂,身體端坐椅子上,頭正肩平腰直腹緊,雙手扶膝雙腿微分雙目微閉,看似在閉目養神。龍兒規規矩矩的把外衣疊好放在一旁,像侯爺一樣的姿勢端然坐好,好像父親的影子。

清晨官道旁的早點攤兒,並不是很乾淨。來往的商旅、附近的住家、周圍的商鋪都習慣來這填飽肚子,食物、塵土、馬糞、狗屎、泔水混合著人味兒,形成了一種特有的味道。

一隻蒼蠅悠閒地飛來飛去,毫不顧忌眾人揮舞的手掌,可能是飛累了,它準備歇歇,慢慢地落在了侯爺的身上。

「噗!」的一聲輕響,龍兒半閉的眼睛一下張開了,警戒的看著聲音的方向,看到地上被震暈的蒼蠅輕笑道:「不知道孩兒什麼時候才能達到爹的程度。」

潛龍在淵 第三章 笨鳥兒(上)

侯爺慢慢把眼睛睜開,「你天資比爹強、際遇比爹強,十六歲前就能達到爹二十六歲的程度,不過……」

「不過什麼?」

「想達到爹現在的程度,可能終生無望了……」

「這是為何?」

「因為現在是太平盛世」,侯爺繼續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餛飩端上來了,八個熱氣騰騰的大碗兒一字排開擺在桌上,看上去頗為壯觀。

侯爺順手從桌上的筷簍裡抓起兩支筷子,看也不看龍兒,隨口說道:「趁熱吃,一人四碗!」

龍兒看了看面前的餛飩,又看了看桌上的筷簍,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想了一瞬,龍兒拿起兩支筷子,先比了比長短,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塊雪白的絲巾,慢慢擦拭起來,邊擦邊輕輕的吹著餛飩湯上的香菜沫兒。

侯爺抬頭看了龍兒一眼,面無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緊不慢的說道:「覺得髒麼?」

龍兒看侯爺停筷,趕緊放下手中擦拭的筷子,正襟危坐、一絲不苟地回答:「不是覺得髒,只是想起母親說過‘病從口入’,還是擦一擦穩妥。況且這些香菜的味道我實在吃不慣。」

「哪兒學來的臭毛病!」侯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語氣明顯十分不善,「你母親是女人,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也就罷了,那叫閨秀之道。所謂閨秀,歸根到底是用來取悅男人的。你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學這些扭捏的婦人習氣做什麼?」

「現在雖是太平盛世,但男人就要有男人的做派!」侯爺繼續言道:「你看看那些人!」,侯爺用手一指遠處一桌男女。

龍兒聽了侯爺的訓斥,小臉漲的通紅,低著頭一聲不敢出,心中頗有些不以為然和委屈。聽得侯爺指點旁人,不由得順著手指方向看了過去。

在餛飩攤最裡面,一對青年男女坐在桌旁,正在輕聲說著些什麼。女的大概十六、七歲年紀,上身穿了一件粉紅色的小衫,下身一條淡黃色的燈籠長褲,頭髮不長但依然別著一支銀簪,雖是清晨,也能看出臉上薄施粉黛,五官算不上精緻,但也有中人之姿。男子約莫二十歲出頭,背向龍兒,上身穿著時下最流行的紫色繡金花緊身短衣,華麗的上衣上面,兩個巨大的墊肩襯托在男子瘦弱的身體上,顯得有些滑稽。男子下身是同樣款式的七分褲,光腳踩著布鞋。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男子手中還不斷搖晃著一把摺扇。

這二人座位雖然離龍兒有些距離,但龍兒五歲開始練武,耳力與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語,運足耳力,他們的談話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只聽那個女子嬌聲言道:「你倒是快點決定啊,到底吃什麼?一個大男人這點主意都沒有,真沒用!」。男子癟了癟嘴,細著嗓子回答:「我怎麼知道啊,你看這裡的餛飩有香菜,你知道我從來不吃香菜的!這裡的包子都是葷的,油太大了,吃了影響身材啊!還有這裡的滷煮,聞氣味都快吐了,讓人家怎麼吃啊!」

女子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每次吃飯都是這樣,早知道昨晚跟張家四哥進山去玩了,人家還能給我做早餐呢!你快點兒,折騰了一晚上,老娘現在都快餓死了!」

男子聽到「張家四哥」四個字,明顯生氣了,把摺扇「啪」地往桌上一扔,尖細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嘿,都叫上哥啦?挺親啊,現在這幹哥哥幹妹妹意思可複雜,沒事別亂叫!會做飯了不起啊,他有錢給你買銀簪嗎?一天到晚就知道跟著他的窮爸爸上山打獵,沒事還拽兩句文,我告訴你,他這樣的人,註定這輩子就這樣了!」

女子聽到男子如此貶低「四哥」,也惱了,把頭上的銀簪拔了下來,往男子面前一扔,「一根破簪子有什麼了不起,別說是銀的,就是金的也有的是人搶著送我,下個月我就是子爵府的丫鬟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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