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峽谷,落雲宗,紫薇閣。
神台香滿溢的紫薇閣內,掌門赤炎真人,與一眾執法長老神色嚴肅地簇擁在床榻前。
不日之前,太華,青峰,玉女,落雲四大北域修真門派,派遣門內弟子前往滄海平魔,此事雖然大獲全勝,但是落雲宗的一位天驕弟子江林,卻在這次平魔中受到了致命的傷害,被滄海魔淵內突然湧出的一股詭異魔氣包圍,最後雖然被就救回,但是整個人確一直昏迷不醒!
「師兄,林兒如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禦劍閣的柳長老,憂心忡忡地看著掌門赤炎真人問道。
這位禦劍閣的長老,曾是江林的入門引薦人。其與江林的父親江守程也是頗為要好,那柳長老時常前往凡塵辦事,經常會托那江守程幫忙一二,後來宗門考核,他見江林資質不凡,便索性把這江林帶到了宗門內!
而這江林也的確不負所望,入門不到五年,就到達了引氣期的大圓滿十五層境界,此後更是在他的幫助下一舉築基成功,成為了門內僅有的,修行不到十年就達到築基期修為的天才修士,一時間,江林這個名字成為了落雲宗新一代的標誌,更是成為了整個落雲宗炙手可熱的人物。而每一個剛入門或者入門不久的弟子,都會以他為榜樣,向他學習。
眼看著一顆明日之星就要冉冉升起,不僅是作為引薦人和修行指路人的柳長青開懷不已,便是整個落雲宗也是欣慰,門中能出如此天之驕子,將來定能光大門楣。
但是造化弄人,意氣風發的江林,為了讓自己的名望傳播到更加廣闊的天地中去,讓更多的同輩之人側目他,江林毅然決然地加入到平魔一事中,本以為可以借此聲望更上一層樓,卻沒想到,被突然噴湧而出的魔氣襲中,導致了如今這般模樣,而床榻前的柳長老更是痛心疾首。
赤炎真人聽得柳長青的問話,目光凝視著病榻上的江林,緩緩開口說道:「魔氣攻心,靈臺上存,然氣海混沌,血脈逆流,即便是強行除去魔氣,恐怕也不能保全。」
幾位長老聽得赤炎真人三句短語,卻無一句安心,又見他神情凝重,想來江林這個弟子怕是凶多吉少,但柳長老乃是江林的師尊,所以他只要沒有發話,眾人也不好抬到明面上來說,以免亂了他的心緒。
「不能保全是什麼意思?師兄!」見眾人不語,柳長青心急如焚,只能開口再問!
「林兒的氣海被一股強大的魔氣包裹著,正在一點點地縮小。同時這股魔氣,也在一點點吞噬他體內四肢百骸內的真靈,可能用不了多久,林兒體內的靈氣就會完全消失,而他的氣海丹田也將會被魔氣吞噬殆盡,最後失去靈力滋養的魔氣,會一點點吞噬他的肉身,最後變成一具魔化的屍體!」
「這…那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嗎?」赤炎真人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不僅是柳長青,就是其他幾位長老也是神色突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眾人同時看向赤炎真人,似同問!
「老夫今日將用離地真火,試著除去他體內的魔氣,但是真火一但進入到林兒的氣海丹田內,便再也不是老夫可以控制,真火與魔氣相沖,在氣海內會形成什麼樣反應老夫無法估計,弄不好林兒江成為一個廢人,氣海消失,永遠都不能修行!」
此言一出,比之方才的話語,更是讓人心頭巨震,如遭雷劈,一個個均都面面相覷起來!要知道對於一個本就是天才之人來說,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突然變成了一個廢人,這種一瞬間從天空中墜落的感覺,絕對是非常痛苦的!
所謂離地真火,又名丹火。乃是結丹期修士,以丹田內的金丹真元幻化的一口靈火,此火乃是純陽靈元凝聚而成,至剛至陽,不僅可以驅魔滅穢,也可以煉化法寶,可謂是結丹修士的本命真火。但是這本命真火,由於蘊含了結丹氣息,所以普通修士根本無法觸碰,而作為築基初期的江林來說,如果赤炎真人的丹火進入到了他的體內,雖然可以幫助他消除魔氣,但是兩者兩沖之下,必然會產生劇烈的衝撞,這其中的後果,便是赤炎真人也無法控制的!
「師兄,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這離地真火太過霸道,就不能用地火之精來祛除魔氣嗎?」
「地火之精,其性至熱,卓長老莫不是想至林師侄于死地?這樣一來,你化劍閣便可重回落雲宗第一閣的稱號了!」
「周長老你這是何意?老夫好意說出,莫要小人之心!」卓長老目光瞥向一旁的周文,語氣有些憤怒。
他化劍閣雖然因為江林的緣故,已經從落雲宗四大閣中第一的排名,落到了第二的位置。但是說到底,這江林也是落雲宗的門人,哪裡會跟自己人過不去的!
周文看罷卓長老一臉憤恨之態,也不好再說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爭執!
「長青師弟,你怎麼看?」
赤炎真人將決定權拋給了柳長青,畢竟江林是他帶進門的,也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
柳長青垂眉看向病榻上,始終不曾蘇醒的江林,一時間也陷入了沉思之中。這個模樣看起來有些刻板的中年男子,此刻愁容滿面,這個決定說起來容易,卻實在難以下定決心。江林是他親手教導出來的,如今又要親手毀去,這跟用刀子捅自己有什麼區別?
可是什麼也不做,一樣救不了自己的徒兒。
過了好一會兒,柳長青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像是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他看向赤炎真人目光內似乎依舊還有掙扎,但一瞬間又突然消失,變得決然無比。
「就依照掌門的決定吧!林兒無論是生是死,是福還是禍,這一切都是他的命,為師改變不了,能改變的或許只有他自己!」
柳長青一席話意味聲長,又似乎頗為無奈!
眾人不語,紛紛看向赤炎真人!
赤炎真人點頭道:「如此,便有勞幾位師弟為老夫護法!」
赤炎真人等人從紫薇閣內離開,已經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但是所有人的神色卻是並沒有出現舒緩,而是依舊沉重不已!
江林蘇醒過來,是七天以後。
這一日的清晨,紫薇閣內已經鬧翻了天,進進出出好幾波下人,有幾個女僕甚至是抹著眼淚跑出來的!
而在紫薇閣內,一身素衣的江林披頭散髮地坐在病榻上,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不已,全然沒有了往日天驕時的風采,變成了一個落魄的乞丐模樣!
「滾!都給我滾,我要見我師傅,柳長青…他在哪裡!」
啪啪啪!
連帶著被子也被江林甩到了地上,此時除了那掛在窗臺上一個香爐,搖搖晃晃地堅挺著,還算完好無損之外,房間裡的所有物件,都被江林砸到了地上。
「你這是在做什麼?」
終於一個聲音響起,江林停止怒吼,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把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到了門口。而此刻,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前,一襲青衫,模樣看起來有些刻板。此人正是江林的師父,柳長青!
「師父…」江林整個人顫抖起來,目光內盡是委屈之意!
「林兒…」一言難盡,此刻的柳長青,便是這種複雜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師父,徒兒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感應不到一絲的靈力,我的修為呢?師父?師父…您告訴徒兒,這究竟是怎麼了?」
江林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他想要一下湊到柳長青的面前,抓著他的衣服問個明白,但是沒有了修為的他,早就已經不再是辟谷境的修士,七天沒有吃喝,身上根本沒有多少力氣,剛才又一頓發洩,這個時候早就精疲力竭,要不是那一口不甘的氣吊著,早就躺床上昏昏睡去。
這時候猛然下床,人還沒站穩呢,就撲倒在了地上,指甲扣到地板上,是一點一點爬到了柳長青的腳跟前!
柳長青俯下身來,一把扶住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的江林,看著他消瘦毫無神采的目光,往日的神光一去不復返,他的心都在滴血!
江林是他的徒弟,更是他曾今引以為豪的地方。可是現在,眼前這個不人不鬼,半死不活模樣的人,哪裡還有他徒兒一點的影子!
「林兒,為師對不住你啊!」
一句話,說不盡的無可奈何,又嘗不完的辛酸苦辣,當中的滋味,便也只有柳長青一人能懂了!
江林瞳孔一滯,過了好一會兒,他不知哪裡湧出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扶住他的柳長青,一臉古怪地嬉笑道:「我不信,嘿嘿…我不相信!師父我還有救對不對,你在逗我呢!師父…我可是您最出色的徒兒啊!您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林兒這個樣子呢?您一定還有辦法對不對?」
望著江林突然一副癡癲的模樣,柳長青似乎一下蒼老的幾分,他不想在打擊這個徒兒,但是他又沒有辦法在給他帶去希望,只能默默地望著他,任由他發洩,或許等他發洩完了,他也就能看清自己了。
只是,這份真實卻太過殘酷了!
「師父…您告訴我,您別不說話,這樣徒兒很慌張!」江林又一次湊到柳長青的面前,用他那渴望卻又滿是絕望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柳長青的臉,等著,等柳長青開口給他希望!
「咯咯咯!」
看到柳長青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江林莫名的笑了。那種感覺,就好像一瞬間被人從溺愛又拋棄。仿佛剛吃了一口糖,下一口就是滿滿的芥末!
「我是天之驕子!嘿嘿!」
「我是天驕!啊哈哈!我是…」
三個月後……
「喂!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江林?」落雲宗後山,宗門工作列處,幾名剛入門不久的灰衣弟子,正在工作列處查詢適合自己的任務,其中一人忽然開口,指著一處亂石堆裡,一名盤膝而坐,衣著邋遢的青年開口說道!
他這一開口,立馬就有幾道目光掃視過去,頓時就有人認同道:「就是他,怎麼他這是在修煉嗎?」
「修煉個屁,他現在就是個廢物,一個瘋瘋癲癲的廢物!哈哈哈!」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青色緊衣的俊朗青年,在他的身後,還有兩名同樣是青色緊衣的青年。
這三人闊步走來,全然不看此地眾人,一副自視甚高的姿態!
「是化劍閣的青衣弟子!」
一人開口道出來歷,其餘人皆都低呼,不由自主地退到了一邊,謹慎的看向這三人,身為入門弟子的他們,現在還沒有資格站在內門弟子面前大聲說話。
「哼!」
方才開口之人,目光瞥了一眼周遭的一眾新弟子,冷哼一聲,轉而又看向遠處盤膝而坐的江林高聲叫喊道:「江大天驕,今天煉出幾道氣啦!」
一聲天驕出口,旁邊的兩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也跟著叫喊道:「是呀,江天驕!」
耳中傳來一陣話語,江林眉頭跳動,半睜開一隻眼,掃了一眼不遠處得三人不做理會,繼續吐納修煉!
「喂!問你話呢?天驕!」
啪!
一顆石頭丟到江林的臉上,立刻在其上留下了一個血印子。
江林揉了揉臉,看了看手中的血,目光凶光一閃,頓時吼叫起來。毫不猶豫地拽起身邊的一塊石頭,猛地丟向了那三名青衣弟子!
三人故作常人模樣,跳到一邊閃過丟來得石頭。然後擺出一副鬼臉,接著挑釁道:「來呀!江瘋子,來砸我呀!我好怕呢!」
啪啪啪!
連續數塊石頭,一瞬間從江林手中飛出,都是用足了力道!
其中一人可能沒想到,江林會突然丟出如此多的石頭,一時躲閃不及,也忘了自己是煉氣期的修士,所以一不留神竟然被砸到了手。
劇痛之下,他大叫了出來,捂著手目光兇惡地盯向了江林!
其他兩名同伴,則一臉壞笑地走向了江林!
砰!
一人抬起腳,直接將坐在石頭上的江林踹倒在地!
措不及防得江林,臉磕到石頭上,流出了一嘴的血!
而正當他準備爬起來得時候,另外一人狠狠地踏在了他背上。
使得他整個人,像是一隻蛤蟆一樣,四肢都撐開了被壓在石頭上,痛苦難當!
江林嘶吼起來,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他的四肢掙扎著,雙手死命的去抓身前兩人的腳,好像要把它們抓碎一樣!
但是他的手還沒有夠到對方,就被一隻突然出現得腳,狠狠地踩中,然後用力碾了起來!
嘶吼和獰笑,在這一刻混亂地交織在一起,引的不遠處一眾入門弟子各個膽寒!
周遭的入門弟子,無一人敢說話,都縮在了工作列處小心地瞧著。這三個月來,前前後後不知道有多少次,像這樣一群內門弟子,沒事跑到後山新人工作列處,就為了羞辱一番這名衣衫破爛的青年。
後來漸漸地,這些剛入門不久的弟子,都知道了一件事情。原來這名衣衫破爛,瘋瘋癲癲的青年,竟然是落雲宗大名鼎鼎的天驕江林,曾受無數的仰慕和崇拜於一身,是不擇不扣的天之驕子。
可是,自從平魔歸來,便有傳聞落雲宗的天驕江林修為盡失,已成廢人!此事再當時震驚不已,但是時間一點點過去,當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後山上,這位披頭散髮滿臉污泥的青年後,一個不爭的事實擺在了眼前!
落雲宗的天驕,墜落了!
而那些前來羞辱他的內門弟子,無疑是在這之前都是對江林充滿了敬仰,只是風水倒轉,天驕不再,而那份曾埋在他們心裡的不甘,終於是得到了宣洩的地方了!
「竟然還敢還手?真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江林嗎?你現在不過是個廢物,連個臭蟲都不是!呸!」
「大哥,我唐家三兄弟,以前可沒少在這小子身上吃苦頭,今日定要連本帶利拿回來!」唐飛一臉壞笑地看向,一隻腳踩著江林手掌的唐龍說道!
「三弟說的對,這小子以前看我們哥三不順眼,今天也讓他好好體會一下!哈哈哈」
唐虎迎合三弟唐飛,腳下的力道加重,使得趴在石頭上的江林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哼!」
唐龍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拽住了江林的頭髮,將他的腦袋一拽,饒有興趣地盯著江林道:「怎麼了?江大天驕,以前的你,不是很風光嗎?從來不正眼看人一下,今兒個怎麼只知道哼哼了?莫不是真的傻啦?」
啪啪啪!
幾個耳光抽的江林右臉一陣火辣,眼冒金星腦袋一陣嗡響,那臉上的血印子就跟剛燙上去的一樣,鮮紅如血!
江林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唐龍,好似要將其吞了一般,但他喉頭一陣蠕動,猛地鼓起一口氣,將滿口的血渣子,毫無保留地向唐龍的臉上噴去!
「媽的!你這個狗雜種!」唐龍措不及防,被噴了一臉的血,胡亂一抹,眼中的兇惡更甚!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了,此時正在哈哈大笑的江林臉上,掄起了袖子,接著往他的臉上抽!
直打到江林滿嘴流血,方才罷手!
三人輪番上,直打的江林奄奄一息,方才罷手停下!
這時,一旁的唐飛忽然摸著頭大叫起來,「哥,那東西還沒用呢?昨夜準備好多啊!」
唐虎一聽,眼睛大亮立馬開口道:「趕緊拿出來,現在這小子半死不活地,就當給他療傷啦!哈哈哈!」
「呵呵,這東西可是大補啊!來來,你們扶他起來,三弟啊,把他的嘴給我掰開!」
「喔喲!真真是極品啊!江大天驕,我這可是正宗的童子尿,絕對能幫你增進修為!來…喝了它!」
唐龍舉著一個黑色的尿壺,緩緩地靠近江林的嘴邊,一股刺鼻的騷味引的唐家三兄弟越加的興奮!
而這個時候的江林,似乎也一下清醒了不少,那股刺鼻的味道讓他一陣反胃,還沒有端到嘴邊,就忍不住嘔吐起來!
大量的腥臭物,就像是去了水的豆渣一樣,不斷地從江林口中流出來,那唐飛一不留神被粘的滿手都是,厭惡地將手一甩,又全部甩到了江林的臉上!
趁著唐飛鬆手之際,江林也顧不得滿嘴的嘔吐物,發了瘋似的掙扎起來,借著甩出的滿口嘔吐物,竟然奇跡般了掙脫了唐飛與唐虎的控制,接著一個惡狗撲食,直接沖向來端著尿壺的唐龍!
這會兒唐龍已經有所動作,但是他的距離實在太近,根本躲閃不及!
哐!
唐龍的尿壺砸到了地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但這一次嚎叫的人不是江林,而是唐龍!只見江林整個人撲到了唐龍身上,漆黑的雙手直接扣進了對方的肉裡面,張嘴一口,死死地咬住了對方的鼻子!
血一下子就從唐龍的臉上噴了出來,他痛苦的嚎叫著,雙拳拼了命地砸向江林的腦袋。而他身邊的唐虎和唐飛同樣握著拳,瘋狂地砸向江林!
砰砰砰!
江林只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一個空殼一樣,耳朵裡全都是身體上發出的聲響,漸漸地一種無力感和朦朧感席捲而來,好像整個人都昏昏沉沉地,似乎已經有十幾天沒有睡覺了一樣!
江林開始慢慢地鬆開,那扣進了肉裡的手,鬆開那一塊已經快要斷了的肉。他想要就這樣睡下去,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住手!你們再做什麼?」
威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但又好似就在耳邊一般!驚的不僅僅是唐家三兄弟,還有江林!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無論自己變成什麼樣子,他都能第一時間聽出來,這是他師父的聲音。
江林下意識地鬆開了口,渙散的目光微微凝聚,落到了身前不遠處,一名長相刻板的中年男子身上。
是的,此人就是柳長青,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威嚴地一塵不染!
只是江林的目光裡,沒有了一絲的期待,而是隱藏起了一絲憎恨,這個曾今的至敬之人,在他最需要的説明的時候,沒能幫助他。而現在,當他被人羞辱的時候,他依舊沒能及時的出現,三個月,在這三個月裡,他曾無數次地渴望過這個偉岸的身影,但是從他第一次被人羞辱後他就知道,自己已經不配再被關注了!
「師伯,您來的正好,這個瘋子突然發狂,他…咬人!你看!」唐龍看到柳長青,捂著一臉的血,委屈地叫了出來。
柳長青緩步走來,身上的氣勢雖然被收斂,但是依舊如同一尊巨獸一般,散發出特有的威懾力!
他眯起眼,看向唐龍那斷了一半,血肉翻出的鼻子,又看了看滿嘴是血的江林,神色平靜異常!
接著,他又轉身看向身後的一眾入門弟子。眼中精芒一爆,緩緩道:「你們都看清楚了?」
眾人心頭一震,不敢說話紛紛點頭回應!
「好!隨我一同前往聞道閣吧!」
說罷轉身踏步而出,唐龍隨後,江林則被幾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