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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王之路

仙王之路

作者:: 開元米粉
分類: 玄幻奇幻
穿越而來,身得絕世傳承,追逐仙路,堪破虛妄。一個大四畢業生回家啃老卻莫名穿越,修仙問道,仙路直行的故事。這一路有美人相伴,朋友相隨,為了一個長生夢——一路直行,劈荊斬棘!

第一章 少年張緒

慶陽城,隆寶街。此時天剛濛濛亮,天際泛出一絲魚肚白。

  有一家符篆小店,坐落在隆寶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小店有豎著一塊牌匾上書「真符店」三個字。

  此時店門緩緩打開,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白衣少年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出來。少年劍眉星目,面容清秀。他走到街中,左右張望,似乎在等待什麼。

  張望一番,毫無結果。少年走回店裡,躺在一個綠色躺椅上,再伸一個懶腰。躺椅旁邊有一個緋色茶几,上有一壺茶,一碟綠瓜子,一碟紫色內瓤泛著雲氣的的紫靈瓜。

  少年端起一杯茶,慢慢品起來。喃喃道:「今年的丹靈茶真的比不過去年的啊,奸商越來越多,越來越來精了。」說罷,連連歎了三聲。

  一杯茶飲盡,少年雙手交疊,放在臍下,開始呼吸吐納吸收靈茶所蘊靈氣。旁人都是打坐修煉,他卻特立獨行躺著修煉,一副備懶模樣。一杯靈茶靈氣被吸收完,接著再飲一杯,繼續修煉,如此往復。

  少年名字叫張緒,三年前大四畢業坐火車回家,過隧道時眼睛一黑,腦袋好似被人一棒重打。醒來後便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世界。穿越之後,張緒花了一年的時間才徹底融入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此界有禦劍飛仙、有妖魔鬼怪,有搬山填海、有長生之秘。張緒有的卻是一隻白老鼠吐給他的一顆白色珠子。

  穿越後一年,張緒渾渾噩噩,迷惘失措。沒有金手指、沒有系統、沒有退婚、沒有身附白袍老爺爺。張緒本準備大四畢業,回家啃老,誰知道穿越過來才發現老娘早亡,老爹失蹤,只有一家慘澹經營的符篆小店。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了吧,張緒當時如此想道。

  他繼承原主的小店,原主的神海三重的修為,原主的名字,原主的所有。天無絕人之路,原主修為雖然低微,但是制符天賦異稟。整整一年張緒都是起早摸黑制符賺錢,肝到吐血,總算讓小店起死回生。

  張緒有時想道:「憑著本人的這一手制符手段,不說榮華富貴,至少也能混吃等死了。」哪知道天不遂人願,穿越後一年。一隻白老鼠突然跑到他的面前,吐出一顆黯淡無光的白色珠子。

  吐出白珠,白鼠直接暈倒在原地,四腳朝天。張緒不明所以,只是感覺到冥冥之中自己的人生將會因為這顆白珠發生巨大的變化。

  事實卻是如此,得了白珠張緒在兩年後從神海三重直接到神海五重,神海六重也是指日可期。須知修真起始神海境有九重,原主花了十四年才修道神海三重,張緒得了珠子花了兩年馬上就要到神海六重。或許這就是開掛的人生吧,張緒不免如此想道。

  躺椅上的張緒,突然睜開眼。看了看對面比自己的小店大三倍兵器店,還沒開門,又看了看茶几上吃綠瓜子的白鼠,起身提起白老鼠對著他的笑道:「你看你跟了我這麼久,才相當於神海二重,要不是看你給傳了我一個外掛,早把你扔了。」

  白鼠眼珠盯著張緒,滴溜溜的亂轉,好像知道張緒的意思。兩隻前爪拼命的搖著,小腦袋也跟著不停的搖。張緒看著白鼠嗤笑一聲:「就會賣萌,你不會感到可恥嗎,嗯?」說完把白鼠放到肩膀上走出店門。

  關上店門,一個白衣少年,右肩窩著一隻白鼠,慢悠悠的沿著隆寶街散步。少年劍眉星目,頭上以一白色方巾豎著頭髮,雙手背後,不停的左看看右瞅瞅。想到好玩的事自笑一聲,想到不快的事,忽而皺眉歎氣,裝模作樣,好不歡樂。

  張緒每日早上都是早起先飲一壺靈茶,煉化之後,再沿著隆寶街,散步采氣。所采之氣,名曰:朝陽紫氣。傳聞此氣只在朝陽初生之時才有,不過張緒得了前人遺澤感靈珠,卻不必到到那所謂名山之巔采氣。

  當日張緒得到白鼠給他的珠子,某一日,行功至神海四重時異變陡然而生。隨身攜帶的白色珠子直接被納入新開闢的第四神海。刹那間,第四神海之中光華不斷流轉。神識自其而出,張緒只感覺自己的神識能延伸至身週三十丈。

  神海第四重開闢神海,第四神海出神識,神識十丈。張緒卻三十丈,他暗自驚訝之下急忙探查神海之異。

  張緒把所有神識都調回第四神海,只見到一顆白色珠子被神海之中的靈氣不停的沖刷。突然之間,張緒腦袋一痛,那種感覺和穿越時幾乎一模一樣。疼痛只一瞬間,消失之後,張緒大量身周,發現並沒有穿越回去,面色有一絲複雜。在那一瞬間,張緒識海中出現一個身穿明黃法袍,頭懸帝王之冠,面目威嚴之人,懸於虛空大聲敕到:「吾名感靈王,汝乃無盡歲月吾遇到的第一個感靈之體,此珠乃吾死後之靈識所化,汝既得此靈珠便得吾之傳承。」

  感靈王說罷,張緒腦中便浮現一篇經文,名曰:《明王感應真經》。張緒讀完之後,知道這是感靈王一生感悟,自創的絕世經文,張緒不知其修為幾何,不知死於何人之手,但從冥冥之中的感應知道這篇經文絕對如其開篇所道:「不世之強法,可伐諸神,可戰諸仙。」

  《明王感應真經》,只有感靈之體可以習得。所謂感靈之體,最簡單的識別之法,便是在神海第四重時化生之神識倍數于常人,且神識對靈氣的感應、操控天資驚人。此經文便是教人如何利用感靈之體吸納天地之隙的特殊靈氣,此類靈氣靈蘊驚人,對修為提升最為有效。

  張緒自從得到《明王感應真經》,修為一日千里。飲靈茶,喝靈酒,吃靈食,不比常人以丹藥提升修為慢一絲一毫。張緒倚仗神功,不服丹藥終日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還能修煉的如此快速,就是因為修習《明王感應真經》能夠提升自己對靈氣的吸納能力。丹藥是將大量藥材精煉以便吸收,張緒卻不必如此,他能從所食所飲直接強力吸納其中靈氣。

  今日為月初,張緒一路散步,悠悠步行至稷下學宮。稷下學宮每月月初月中月末對外授課,每年一千靈石,不管之後聽與不聽必須先交足一年靈石才能聽課。

  若是在學宮中表現驚豔,便會被學宮列為正式弟子,免其所費,與進入宗門修習一般無二。稷下學宮便是南陽郡五大宗門之一。慶陽的稷下學宮只是分支而已,但是巨頭的分支怎麼也比慶陽城的其他小宗門強百倍不止。

  整個慶陽城便是稷下學宮的勢力範圍,城中五大宗門餘下其四不見蹤跡,只有稷下學宮話事。稷下學宮占了整個城北,背靠龍鬚山,依山而建。張緒第一次見到眼前這樣的龐然大物,也是內心驚訝不已。以前只能想像,現在親眼見到這樣的雄偉建築群,怎麼能不讓人心驚,只感到自己渺小如螻蟻。

  張緒直接穿過百丈高門,過門時左手食指的玉戒微微一閃。張緒手帶的玉戒就是那所交一千靈石換來的,手中持有此戒,便有信物能直接通過稷下學宮的大門,硬闖的話會直接被大陣一道雷電打出數丈之外,若是還要硬闖那便是自尋死路了。慶陽城稷下學宮已經有數百年歷史了,張緒所知,到現在也沒有人敢捋稷下學宮虎須。張緒有時也會好奇若是真的有人強闖,稷下學宮是否會手下留情。

  進入大門,裡面卻是另一番乾坤。裡面青山綠水,宮殿如棋子般散落。張緒沿一條山路走向山腰還真殿。還真殿便是專門為這些繳納靈石得外人授課的專門場所。張緒一路直行,也不與路上行人交談,更不敢東張西望,胡沖亂撞。若是張緒亂跑的話,被巡邏弟子發現不僅要剝奪進入學宮聽課的機會,還會有一番皮肉之苦。

  來到還真殿,廣場上已經聚了許多人盤膝蓋打坐等候上師開講。張緒來到廣場,找了一顆樹下,有樣學樣盤膝打坐。

  驀然間,一聲鐘聲悠然想起,鐘聲雖只有一聲卻不絕於耳,聲音不大,卻縈繞不絕。張緒知道每月第一次的講課開始了。

  從還真殿內傳出一聲蒼老渾厚的聲音:「今日講神海之秘。」隨後便娓娓道來,字字珠璣。

  張緒聞言慢慢體悟,他沒有名師指導,一直靠自己慢慢摸索,直到某天賺夠靈石,終於有資格來到稷下學宮當個交錢學生。原主修行資質不高,雖然有極高的制符天賦卻把時間花在提升修為上,導致小店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直到張緒穿越後,努力制符維持生活,小店才扭虧為盈。修煉首先靠的資源,有了資源就算修為再低靠錢硬堆最後也能有作為,原主本末倒置,張緒可不會像原主一樣緣木求魚。所以張緒穿越之後首要的就是賺錢,賺錢修煉。

  就這樣,張緒在稷下學宮一早上便過去了。一聲鐘聲再響,講課完畢,廣場上的人開始陸陸續續的散去,整個過程森然有序。

第二章 出雲樓

張緒見人走的七七八八,也起身往回走。

  走的時候望瞭望還真殿內,純粹好奇講課之人到底什麼模樣,不過任他如何張望,什麼也看不到。

  張緒出了學宮,來到一家酒樓。酒樓上懸著一塊金色牌匾:「出雲樓」。

  張緒走進酒樓,直接上了二樓。樓下一個身穿灰衣的中年人跟著也上了二樓。這個灰衣中年名叫王二,是這家酒樓的店小二。說起來這家酒樓有名有姓的有四個,分別是韓一、王二、張三、李四。韓一是帳房,王二、張三是跑堂,李四是廚子,至於老闆,張緒從未見過。

  張緒找老地方坐下,對王二道:「一盤烤青翠、一盤炒赤嫚、一壺五成的月出海。」

  王二聽罷略微有些納悶,前兩樣他都知道,五成的月出海卻是靈蘊五成的好酒,價格不菲。對他提醒道「張老弟,以前不是都是兩層的月出海嗎,最近你發財了?」

  張緒微微一笑,看他好奇,逗他道:「以前的我和今天的我能一樣嗎?」

  王二見他又在故作高深,懶得理他,細細一看,發現他一身靈氣逼人,看來是要突破的樣子。忍不住道:「想不到你這兩年不僅制符手段見長,賺靈石是一把好手,修為也是蹭蹭往上漲,老弟你給老哥說說你是不是有什麼大機緣。」

  張緒清了一下嗓子,正襟危坐道:「王老哥,我有沒有問你們來自何處,到這慶陽開這家酒樓又有何目的?」

  王二見他不願說,也不多問,下去傳菜去了。

  張緒選的靠窗的位置,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會兒三樣酒菜便上齊了。張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給白鼠倒了一杯。白鼠見他把酒倒好了,從他肩膀跳下桌子,急不可耐地舔了一口,突然感覺不對,在桌子上想站都站不穩,一副醉醺醺的模樣,最後直接趴著呼呼大睡。

  張緒看了一陣好笑,看著白鼠道:「你這小老鼠不懂規矩,這次吃了苦頭了吧,五成靈蘊的靈酒你這小身板也敢喝,不把你醉三天兩夜算是輕的了。」

  張緒看著桌上的靈酒,靈肉,微一沉吟:「我現在還差最後一截靈氣便可以開闢第六輪神海了,這一桌當能補足最最後一步,後面就是一顆沖玄丹的事了,若是一顆不行,那就兩顆。」想道所花靈石,又暗自心痛。

  就在此時,四個身穿黑袍,頭戴玄冠的中年修士徐步走上樓來。四人並不交談,直接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張緒看到這四人打扮,氣勢,感覺到事情有些不簡單。只見王二快步走向四人,道:「我等無名之人,苟居此處,不知道四位來此有何貴幹?」

  四人中為首一人,眉角有一血色刀疤,像是一彎殘月忽然右手輕放桌上,一股威壓突然襲至四面八方。

  張緒只感到喉間一口鮮血湧出,神海靈氣翻滾不停,全身骨頭好似碎裂。白鼠也是突然睜開眼睛驚恐的看向張緒,七竅流出鮮血,奄奄一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張緒連忙從納寶囊艱難抽出一張春風入雨符打入白鼠體內。只見白鼠慢慢被一股銀白色柔光包裹,精神逐漸恢復。

  這一切都只在一息之間發生。刀疤黑袍人的威壓也只是釋放出來一瞬便及收起。但這短短一瞬,張緒卻仿佛經歷了一段生死輪回,痛不欲生。整棟出雲樓的人都受到波及。不過此人的威壓仿佛有針對性,對不同修為的人施以不同威壓,不知是何目的。

  刀疤人收起威壓之後,出雲樓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卻有一絲死寂的莫名味道。

  整個過程,張緒看不出王二是否受到這股威壓的影響,他也不敢冒然以感應真經強行感知為自己平添無味的麻煩。

  王二看刀疤人威風耍完,輕咳一聲道:「白軒,我不知道你為何到此,耍完你的威風快回你的白家去,不要再來煩我這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哼,王二你不要裝模作樣,我等來這裡是為了誰你該知道,快請出來相見。我等奉鈞天令而來。」這刀疤人白軒最後把「鈞天令」三個字刻意加重語氣。

  王二開始聽著白軒的話不以為然,待聽到鈞天令,神色漸漸陰沉。對其冷笑道:「白家鈞天令,只管你們白家的事,什麼時候管的到林家之人了,真是滑稽。」

  白軒聽到王二如此強硬,神色漸漸不耐,眉角血色的刀疤微微泛出妖異紅光,隱而不發。呵斥道:「王二,你放肆,三夫人嫁進白家,你等便是白家之人,何敢在此大放厥詞?」說完不等王二回答直接拋出一枚黑色玄鐵方形權杖懸浮空中。

  張緒看到那枚權杖便知道那就是所謂的鈞天令了。只見這枚權杖懸在空中,四周靈氣忽然變得滯澀,整個出雲樓被一個黑色光罩包裹。這個光罩顯然是一個禁陣,旁人難以出入。

  這所謂白家這樣霸道,張緒內心只想罵娘。可是卻想罵不能罵,想打打不過,想走走不了。內心憋屈至極。

  「很好,白軒」王二看著鈞天令惡狠狠地道:「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你快走,否則我們兄弟四人只有送你出去了。」王二說完,只見出雲樓韓一、張三、李四都走上樓來圍住白家四人。

  白軒見狀,仿佛早有預料。左手握了一下右手手腕道:「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我手下也不會留情了。」說完不等王二四人反應過來,直接禦使鈞天令朝著四人壓過去。

  只見原來只是巴掌大小的鈞天令忽然穿破出雲樓,遮天閉日,直接向下壓下來。張緒見狀,心驚膽戰,被這遮天氣勢嚇得腿肚子發軟。

  王二直接祭出一把紅色大斧、韓一祭出一柄冰劍、張三祭出一柄大錘、李四祭出一把大刀。一時之間四人四把法器迎向遮天巨牌。

  白軒嗤笑道:「不自量力」只見四種法器對上鈞天令,直接被鈞天令撞飛。出雲樓四人全都口吐鮮血,氣息不振。只有韓一好像還有一戰之力,並指凝出一柄紫色的冰劍,冰劍寒氣逼人,四周瞬間冰寒刺骨,張緒頭髮眉毛瞬間出現冰晶。

  韓一看到紫色冰劍出現,目光發狠,一口精血噴於其上。一瞬間,好似烈火遇到寒冰,冰劍滋滋作響,由紫色轉化為黑色,最後變成一柄百丈巨劍沖向鈞天令。

  白軒見到黑色巨劍出現的一刻,神情終於不再輕鬆,而是漏出一抹凝重的神色。低聲沉吟道:「《紫玄冰王劍經》很好,就讓我見識一下吧。」說罷鈞天令和黑色巨劍鬥在一起。

  「乓」「乓」之聲此起彼伏,戰鬥的餘威把整個出雲樓二樓夷為平地。此刻張緒等人已經站在一樓角落,禦出護身玄光抵擋兩種神兵威能。

  張緒想不到這區區出雲樓,隱居的幾人居然如此了得,以前只知道這些人不一般,現在才知道這些人不是不一般簡直是非常的不一般。此刻他只想:「若我有一天也能招出這樣一柄威能驚天的巨劍,迎天作戰也不枉我走這一遭。」

  不管張緒的胡思亂想。兩邊戰鬥越來越激烈,碰撞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大。韓一的嘴角一直在不停的流血。白軒也不好受,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鬥法終有一方要敗,此刻韓一漸漸法力不支,難以為繼。突然黑色巨劍被鈞天令擊飛,韓一猛吐一口鮮血,氣息萎靡,直接倒地。

  王二等人見韓一倒地,一個個面容焦急,露出驚慌神色。但是鈞天令卻不管他們所想,直接壓迫過去。迫的四人血液浸出皮膚,趴在地上七竅吐血。

  王二見白軒只是禦使鈞天令壓在四人身上卻不敢嚇死手,當下嘲諷道:「白軒,你若有本事便把我們四人打死在此處,將來林家自然會有人替我等討回公道。」說完仰天大笑。

  白軒經過一番鬥戰,法力耗費巨大,漸漸不耐煩起來,道:「你們是我白家之人,林家還不能把手伸到我白家來,就讓我看看你們能在鈞天令之下活過多久。」

  張緒看出王二四人現在已經是垂死掙扎,若沒有人救他們,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此刻張緒已經退到遠處,保全自身,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白軒見王二四人即刻就要死在鈞天令之下卻不求饒,也無人來救,心裡不禁犯疑:難道家族裡的消息有誤,否則她怎麼會任由我把她的四個家奴打成這副模樣還不出手?

  「既然你不顧家奴性命,我又奉家主鈞天令,不把你逼出來我回去必死無疑,那就不要怪我下死手了」

  白軒猶豫片刻,終於下定決心,猛地傾盡一身所有靈氣,禦使鈞天令,勢要把四人壓得粉身碎骨,命喪當場。

  張緒見那所謂的鈞天令陡然間黑光大放,顯見白軒已經全力盡出,猜測王二等人該是必死無疑了。

  就在這時,一片金色霞光從天際掠過。張緒只覺這片霞光雖是柔和卻蘊藏無窮偉力,猶如大海巨浪向這邊卷過來。

  霞光沒到身前,張緒就感覺自己就像是大海之中風雨飄零的孤舟,隨時都會被這股巨浪打的船毀人亡。

第三章 白家三夫人

白軒看到這股霞光,臉上突然露出驚駭至極的神色。不等他反應過來,霞光已經把鈞天令卷起直接砸向白軒四人。白軒經過一番鬥法,體內靈氣本就不支,後面三人修為亦不如自己,鈞天令砸過來的一瞬間便知道,這不是自己所能抵擋的,無奈之間召出一張碧玉符篆,激發形成一個碧玉色的光罩抵擋這股威能。

  事實上這碧玉符篆是白家家主賜予他本次任務的最終底牌。這是白家家主以自己金丹巔峰的金丹之氣凝出的防護符,賜予白軒之時,言道可抵擋所有金丹修士轟擊,直到其內靈氣耗盡。白軒激發符篆,承受金色霞光一擊之後,心裡暗自發苦:知道以金色霞光之威能碧玉符篆所蘊含的靈氣最多抵擋十次,但是使出霞光手段顯然隨手一擊,若是還有後續,他是萬萬抵擋不了的。

  白軒只得大喊道:「不知哪位真君駕到,在下南陽白家之人,還請真君手下留情。」白軒已經看出這霞光是金丹真君的丹霞之光,此位金丹真君顯然是丹成極品之人,霞光威能連綿不絕,毫無滯澀,此等人物絕不是他一個白家小小管事可以抵擋的,當下只能抬出南陽白家的名頭,希望對方有所顧忌。

  事與願違,那金丹真君聽到南陽白家之後,手上更加用力。霞光卷起的鈞天令更加用力的撞擊碧玉光罩,本來能抵擋十次金丹攻擊的白玉符篆直接應聲碎裂,被符篆護持的白軒四人直接被鈞天令砸中,瞬間全身骨骼盡皆碎裂,口中血流不止。

  王二四人見到這熟悉的霞光便知道此次總算得救了,心下不免猶有餘悸,掙扎著盤坐調息一番,四人互相攙扶站起來向遠方行了一禮,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白軒見王二裝模作樣,冷笑一聲:「王二,你也不要裝了。三夫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夫人若有責怪,我等毫無怨言,但是請夫人遵守家主令,隨我們回去見一見家主。」說完白軒掙扎著找了一個牆角,上身倚靠牆,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白軒之所以對王二四人下重手為的便是逼出,四人背後的三夫人,只是沒有想到這位三夫人天賦異稟,居然修成金丹,而且丹成極品。白軒本來還想以鈞天令強行帶三夫人回白家,不過現在所有打算全盤落空。

  修真之路,神海九重,歸元五重、金丹五重、元嬰五重。

  一步比一步難,張緒得絕世強法兩年也才堪堪修到神海六重。這位白家三夫人看情形,年紀不大卻已經修的金丹,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張緒此刻內心猶如恰了一缸老醋。

  張緒也想看看這位三夫人是何等人物,金丹真君,他這一輩子只見過感靈王的威勢,還是在識海之中,現實中還沒見過金丹大修士。

  張緒內心嘀咕:「這位三夫人架子好像有點大啊,既然白軒都認出她來,還不現身,讓小弟看看金丹大修的風姿啊!」

  「白軒,少說廢話,帶著你的人快滾出慶陽城。」就在這時飄來一聲冰冷刺骨的女聲。旋即只看到一位身穿紫色宮裝,帷帽垂紗,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張緒見她遮面而出,心中略微有些失望。還想能看看金丹女修到底何種風姿,容顏幾何。此刻只見到她曼妙身姿,雖讓人浮想聯翩,卻不免有絲許失望。

  這白家三夫人現身而出,單刀直入,白軒幾人臉上現出想怒不敢怒的神色。白軒掙扎起身欲向三夫人行禮,不過一股巨力直接壓向他,讓他難以動彈。白軒只得說道:「屬下等奉家主鈞天令,請三夫人回府,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夫人諒解,夫人也知白家家規嚴厲,屬下等也是迫不得已。」

  三夫人聽完白軒的話,也不回答,一股金色霞光卷起四人和地上鈞天令,連人帶令一起直接拋向遠方。

  張緒見到此幕,心中閃過一絲暢快。我輩修士當如此!他腦海中再次浮現感靈王那立於天地之間的偉岸形象,頓時感到自己這兩年來蹉跎歲月有些對不起天地氣運的鍾愛。

  隨著白軒等人被打發走,張緒也知道今天的好戲終於落幕,也該回去調息一番準備衝擊神海六重了。

  若是到得神海六重,我也要有所作為了。不能在這樣懶散度日了,否則再遇到白軒這樣的人,說不得就要莫名暴斃,橫屍當場。

  回到自己的小店,張緒調息一番,焚香祈福,突然發現早上經過白軒的威壓壓迫,第六神海開闢時機已經到來。

  張緒立即從納寶囊中取出一粒白色丹丸。此丹名為「沖玄丹」,專門用來開闢第六神海,售價不菲。

  自神海境第六重開始每進一步就要服用與之相配的丹藥,用來沖關開神海。所以修行之路越往後,說耗費的資源越多,玄門世家把持天下靠的就是資源,常人想要在夾縫中求生,何其艱難。

  所幸張緒修煉所需外物對丹藥依賴不深,否則只是修行到神海第六重,張緒就不知道要花費多少資源。

  吞下沖玄丹,張緒用感應真經引出丹藥之中所有靈氣,以其為劍鋒,以全身所有靈氣為劍身,沖向緊閉的第六神海。

  張緒所用的方法是《明王感應真經》中記載的開闢第六神海最有效的方法,叫做:「劍引破穹」此種方法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丹藥和自身靈氣,衝開第六神海的大門。

  《明王感應真經》果然是不世強法,連身體內血液,骨骼內的靈氣都能被調動出來用以開闢第六神海。須知神海境修士,血液,骨骼內雖然蘊含大量靈氣,但是以神海境修為,想要調動這些靈氣輔助自身,除了一些奇門異寶,就是絕世功法了。

  開闢第六輪神海的過程順利無比,張緒對自己所獲的傳承心中暗喜:「《明王感應真經》真是好東西啊!別人衝擊神海六重要用三次四次,我只用一次就能齊活,真是非常之不錯。」說完傻笑幾聲。

  到得神海境第六重,張緒感到自身靈氣暴增十倍,神識能延伸到千丈。若是用《明王感應真經》上的秘法,神識應該能到三千丈。

  張緒按耐不住,施展《明王感應真經》之上的「心識天網」之術,想要看看自己現在神識能夠探知的極限。心識天網秘術不僅可以延伸神識範圍,還能增加神識強度,察覺隱匿深處的細微之物。

  張緒閉著眼睛,放出神識,努力適應現在的神識強度。突然察覺到門口站著一位宮裝麗人,身姿豐盈,卻是白天的三夫人。

  張緒感覺門外麗人氣息微微一頓,知道三夫人發現自己察覺到她了,她不再隱藏,或者本不必隱藏,直接推門進房。

  張緒慌忙睜開眼睛,突然感覺到不知所措,胡思亂想:「孤男寡女,夜深之時共處一室,這位三夫人不知道想幹嘛?」

  三夫人進門之後素手一揮,一片白色霞光化成光罩罩住屋內。張緒猜測這應該是一種神識禁制,防止旁人探查。

  張緒見三夫人自尋了一個椅子坐下,忙起身拱手行禮道:「晚輩不知道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沒辦法她是前輩,我是螻蟻,只能拿低做小了,張緒自我安慰道。

  三夫人透過輕紗注視張緒片刻,輕聲道:「我看你修行到關鍵處,所以沒有闖進來,想不到你居然能察覺我在門外,看來我果然沒有來錯。」聲音溫柔與白天的淩厲逼人相比又是另一個味道。

  張緒不明所以,猜測應該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忙道:「不知前輩找晚輩何事,若是晚輩力所能及之事,晚輩定當盡力而為。」潛臺詞便是要是力所不能及,還請你不要找我。

  三夫人聞言並不多說,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抵在張緒額頭。

  張緒感到額頭有一絲冰涼,暗暗想道:「她的手怎麼是涼的,看這架勢,難道我就要涼涼了?」

  忽然三夫人的指尖冒出一團蠟燭火焰大小的赤光。張緒只感到自己額頭那根手指由涼變熱,好像一團火在烤自己一般。

  忽然那團火穿過他的額頭,混入自己的血液。張緒只感到自己渾身好像被千百根針紮一般,又變得像是浸入油鍋一般,冷汗直流,眼珠都快爆裂了。

  張緒只想對天怒吼,發洩心中怒火。為什麼一天之內會被人連擺兩道,兩次都是生不如死,痛徹心扉。可是他只感到喉嚨嘶嘶作響,卻說出任何話語。

  疼痛大概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張緒躺在地上,汗流浹背。

  三夫人見到張緒安靜下來,手彈一顆丹藥,拋入張緒口中。張緒突然感到嘴裡有丸狀異物,還沒反應過來,便不得不咽了下去。

  三夫人對張緒道:「這是清新三黃丹,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渾身血液沸騰一般,吃了這顆丹藥,就能壓制你血液中的那股熱量。不過你不用怕我用這種丹藥控制你,因為它只能暫時壓制你血液中熱量,以後便不是用丹藥壓制了,或者說丹藥也壓制不住。」

  張緒聞言敢怒不敢言,只好漲著臉道:「請前輩指路,晚輩感激不盡」,感激你祖宗八輩子,後面的話他當然是留在肚子裡不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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