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仙俠情緣 > 仙泣:落花時節又逢君
仙泣:落花時節又逢君

仙泣:落花時節又逢君

作者:: 宇無
分類: 仙俠情緣
「若你贏了,我立即撤兵,敢賭嗎?」花墨寒遙遙望著站在他對立面的她,語氣竟微帶調侃,「青檸上神?」 一把軒轅劍自心而過,毫不猶豫,她語氣無一絲溫度,「你輸了。」 「真是狠心。」他蒼白著臉笑笑,一雙常年迷霧般的眼睛竟神奇的清晰了起來。 他抬首,似是想要將她的容貌更深的印入腦海。那張臉還是笑起來更美些,他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一場驚世賭注,他贏了。他用自己的死換她七情六欲常在,斷情絕愛永除。 一場驚世賭注,他卻後悔贏了。為救以死相逼的他,她身中劇毒,藥石無效,在羽化之前執意嫁與他人,自此陰陽相隔,永不相見。 「她不想我看到她中毒之深,我便不看;她不想我知道她已仙去,我便不知;她不想我追隨她而去,那,我便不追。她想要什麼,我給便是了。」 「活著,是我對她的承諾;活著,是我對自己的懲罰。」 又下雪了。 他閉眼站在雪地之中,良久,輕輕撫了撫早已霜白的發,轉頭笑道:「自然是算的。」 茫茫雪地,再無人應答。

第1章 歷劫

三十三重天,歷劫殿殿口。

青檸上仙向來待人冷淡,與人交往更是少之又少,你若是不挑明瞭,她是不會知道的。阿羽,你與她也是有著萬年的交情了,雖不親密,但相較於旁人,確是強之又強,為何不嘗試一番?

腦中閃過姐姐告訴的話,軒轅羽看了看對面的女子,一向溫柔的聲音中竟是存了些許的緊張,「青檸上仙?」

有多少年沒有去過凡間了?雲子冰看著歷劫殿,不知為何總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滄桑之感,卻又帶著些淡淡的欣喜,自己向來無欲無求,不知為何會對凡界如此嚮往。此番下界,便當做是去欣賞一番也罷,想到此處,不禁嘴角微翹。

聽到聲音,雲子冰轉頭,微微拂身道,「太子。」

軒轅羽頓時驚住。

六界人人得知,青檸上仙雲子冰容顏絕麗,舉世無雙,氣質更是清冷空靈,如霜如雪,讓人覺得多看一眼便是褻瀆。而雲子冰也正如她的氣質一般寡言少語,待人冷淡。如今,軒轅羽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青檸上仙居然會笑。莫名的有些興奮,雖說只是淡到極致的笑意,可這也是近萬年來她唯一的一個表情了,而這個表情,是對著他的。

「太子?」

軒轅羽頓時回神,眼眸中是滿滿的寵溺與笑意,連之前的緊張都少了幾分,「青檸上仙,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太子請講。」雲子冰話音剛落,殿門便被開啟,一個小童開口道:「上仙,時辰到了。」

雲子冰看了看小童,又看了看軒轅羽,「太子?」

「其實,也沒什麼事。」軒轅羽笑了笑,「上仙不要誤了時辰。」

「子冰告退。」雲子冰雖有些奇怪軒轅羽今日為何有些異常,卻終究沒有多問,轉身,剛要進入歷劫殿,便聽到身後有人叫她。

「青檸上仙。」

雲子冰回眸不語。

「我等你回來。」

公主府中,軒轅影正在給紫羅蘭澆水,便聽到下人傳報。

「太子到。」

軒轅影沒回頭,等水都澆完了,把水壺交給婢女,才轉身道:「看你這滿帶笑意的樣子,怎麼,成功了?」

軒轅羽沒說話,只是笑,一直笑到姐姐忍不住要發怒,才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沒說。」

「就知道你沒膽子說,要不然也不會拖了這許多年。」軒轅影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端起茶杯,剛要喝茶,卻又皺了皺眉,「那你笑的這般開心,做什麼?」

軒轅羽笑著將在歷劫殿門口的事情告訴了姐姐,「我總是相信,再冰的心,也總有融化的時候。」

「就對你笑一下,你便這般雀躍?」軒轅影不禁低低笑,為弟弟感到高興又忍不住調侃他一下,「你的心還不是冰做的,怎麼琉璃上仙就是捂不化呢?」

「姐姐。」軒轅羽站起身,看了眼屋中的紫羅蘭,「她只是琉璃上仙。」

軒轅影歎了口氣,轉移話題「等青檸上仙回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打算等她回來了。」軒轅影抬眉,等他的下一句話。「好久沒下凡看看了。」

「所以?」

軒轅羽笑了笑,「這段時間,就麻煩姐姐了,如若有事,我會回來的。」

看著弟弟離開的背影,軒轅影微微皺了皺眉,她本是不太喜歡青檸上仙的,那女子太過清冷孤傲,想要抱得美人歸,難免碰壁,可弟弟卻又用情至深,認定了她,本來占一卦是想提醒弟弟有花堪折直須折,卻沒想到陰差陽錯。軒轅影深深的歎口氣,「天意難違。一切,看你的造化了。」

軒轅羽轉身離開時,雲子冰看著他的背影默然不語。

「在想什麼?」

「師兄。」雲子冰轉身,看著從正殿出來的男人,微微搖了搖頭,「沒有。」

慕清林笑了笑,難得有些八卦,「剛才怎麼沒有說話?」

「說什麼?」 雲子冰皺了皺眉,有些不理解慕清林的話。

不說話對有些人來說便是默認啊。慕清林內心感慨,卻沒有說出聲。自小一起長大,他對雲子冰的性格簡直比自己還熟,今日軒轅羽的話其實已經很直白了,換成任何人都會明白是什麼意思。可惜,這個任何人中卻絕對不會包括雲子冰。說她是性情冷淡,倒不如說她是對感情木訥,而且是木訥到了極致。想到這裡,慕清林不禁又有些同情軒轅羽,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什麼也不說。」慕清林搖了搖頭,想那麼多幹嘛,又和自己沒關係,拽了拽雲子冰衣袖,「趕緊走吧,不然真的要來不及了。」

「師兄。」雲子冰跟著慕清林向前走,「我不在的這段時間......」

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慕清林理所當然道,「放心,我會幫你照看的,咱倆這交情,還用你交代嗎?」

雲子冰抿嘴沒說話,雖然表情依舊,可眼神中卻湧上了淡淡的笑意。

「冰兒,凡界不比仙界,沒有仙術傍身,你要萬事小心。」

「......」

「人心多複雜,你又常年不與人交往,極容易得罪人,一定要注意。」

「......」

「我最近事物不會太多,會多多的關注你的,等下我給你件法寶,如果有麻煩解決不了,記得找我。」

「......」

「還有,冰兒,這個......」

「師兄。」雲子冰略略有些無奈,「我會忘記的。」

既是下凡歷劫,記憶自然是會被消除的。

「年紀大了,總是會嘮叨一些,你就忍忍不行嗎?」慕清林捋了捋不存在的鬍子,「你師兄我學富五車,難道會不知曉嗎」

「師兄?」雲子冰看了看對面的人,「你是不是捨不得我?」

「趕快走。」慕清林一把將雲子冰推到內殿「師兄這就送你一程。」

送走雲子冰,慕清林臉上的嬉笑嫌棄之情便蕩然無存。想著剛剛雲子冰離去前身體內閃著紫光的丹藥,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五萬年了,它終究還是要出來了嗎?不過隨即,慕清林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態。怕什麼?既然躲不掉,那就叫冰兒去闖,有什麼後果,他扛著就是了。

自此,十八年彈指一揮間。?

第2章 這個背影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子時一刻,原本安靜的綠柳山莊突然間喧鬧起來,火把熊熊,似是點亮了半邊天。

「殺人啦!」

「快來人啊,少爺他,他......」

「給我抓住她,格殺勿論。」

一片嘈雜聲中,卻有一人不慌不忙的坐在離山莊不遠的樹上,啃餅,邊啃還邊嘟囔,「這混球,武功還挺高,竟害姑娘我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一定要讓他們加錢,加錢!」

白淺辭看著手指上那塊她烤餅時不小心燙到的嚴重的傷,「多虧姑娘我的武功已經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出神入化,否則......」

她扁扁嘴,一臉的不可說,探了探頭,不禁歎氣「這是一群豬嗎?姑奶奶我等了這麼久,怎麼還沒來?」

暗夜裡,有人淡淡一笑,對身旁人道:「這小姑娘,有點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有人回復,斜了斜身邊人,抬頭望天「女人啊!」

白淺辭等了大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肚子裡的餅都要消化完了,才看到不遠處星星火把中有人影閃過,交雜著喧鬧的喊叫 。

「殺了她,為公子報仇!」

「殺了她!」

「別跑!」

白淺辭慢吞吞的翻身下樹,翻了個白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跑了?」

在她慢悠悠下樹之際,那群人影已至身側。

「妖女,為何殘殺我兒?」當先的一位老者滿臉怒容,聲音中竟有絲絲顫抖。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白淺辭笑笑,「不就是死了個兒子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消消氣,消消氣。」

「你!」那老者氣得臉色發白。「今日,我要你為我兒陪葬。」

他語音未落便已出招,劍光一掃,竟直指白淺辭面門。

出手便是殺招!

白淺辭冷笑,向後一閃,流光已出。幾乎是同一時間,她左手動了動,幾根銀針直直射向那老者面門。

那老者右手被制 ,又見銀針襲來,索性放棄武器,騰空一翻,這才堪堪躲過 。

眯了眯眼,待他看見那流光鞭時,瞬間驚愕,「魅影!」

「我的天啊!你知道我啊?」白淺辭語氣詫異,表情卻不是那麼一回事。姑奶奶我這麼標誌的一身藍衣都認不出來,還要看到流光鞭才能確認,活該你死兒子。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楊老前輩,您看您兒子已經死了,這人死不能複生的,要不,我把收到錢,分你一半?」

楊明生差點便一口血噴出來,一句混帳脫口而出。

白淺辭倒也不生氣,笑眯眯的出謀劃策,「那怎麼辦呢?你兒子已經死了,我的錢你不要,我的命......你也拿不走啊。」她斜斜眼睛,一臉憂愁的歎了一口氣。

白淺辭的話讓楊明生的臉又白了幾分,氣白的。

魅影四年前橫出江湖,收人錢財,專門負責殺人。凡是她接手的生意便沒有失敗的,一手流光鞭舞的神乎其技。另外有傳言稱,她身邊還有個形影不離的神醫,能活死人,肉白骨 ,有了這麼一個無後顧之憂的人在,自然事半功倍。

「妖女,今日,老夫與你,不死不休。」楊明生氣的已有些發抖。兒子還會有,可自己的命卻只有一條,何必搭在這裡,楊明生本已打算等下過幾招後,自己便假意受傷,趕緊把這瘟神送走。可不成想,這妖女竟狂妄到這地步,今日若不將她斬於此地,他將來,臉面何存?

眼見著老頭動了真怒,白淺辭拍拍衣服,你要和我不死不休,也要看姑娘我樂不樂意啊。

「天色也不早了,姑娘我要洗洗睡了,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她笑嘻嘻的一轉身,撂下一句話,就準備走了。

「不許走!」楊明生一聲怒吼,「放箭。」

「腿長在我身,你管得著嗎?」白淺辭轉身,火紅的箭光中,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你個混蛋,耍陰招啊!」

再不多言,流光鞭瞬間擲出,將飛來的箭甩向別處。成片的箭光中,白淺辭恨恨的咬牙,一定要加錢,加錢!

「去幫幫她。」火紅的箭光映射到暗夜中的那人,露出的棱角分明的側臉,仿若天人。

「是。」淡淡的聲音回應,卻被另一個人的嗓門蓋住,「主子,不行。」

「怎麼?」

「後院起火了!」大嗓門的那人指了指後方的一處茅草屋,「著了。」

那人回頭,唇角微微勾起,果然,著的都快沒了。

白淺辭此時還在箭海中恨恨的咬牙,該死的大夫,關鍵時候跑哪兒去了。

她心裡正罵著,箭光卻突然全部都滅了,眯了眯眼,才發現不對,是那些火箭全部消失。白淺辭松了一口氣,這大夫總算來了,自己都要累死了。

「白大夫,你這效率也......」白淺辭猛地住嘴。現在天色雖暗,但借著月光,她也敢肯定,這個人,不是白羽。

「什麼人?」楊明生怒氣衝衝道,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他早已是暴怒異常,如今又跑出個程咬金來。

一瞬間,白淺辭以為是自己把心裡想的話說了出來。然後,她便聽到那人淡定但強大的答道。

「不是人。」

那男子回身,看向白淺辭。

白淺辭微楞,竟於月色中看見那男子劍鋒般的眉,深邃中含笑的眼 ,微微勾起的唇以及輪廓分明的臉。

男色呦!讓人垂涎欲滴的男色呦!

「主子,你把人弄暈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啊?」花眠笑的曖昧,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淺辭努了努嘴,「要幹什麼啊?」

剛剛動手將多餘的人都解決掉,花眠便不辭辛苦的過來八卦。

花墨寒不理他,向身後伸了伸手。

「是。」

雲橙走上前將白淺辭扶起,路過花眠時,難得的開了金口,「下流。」

「主子,她罵我。」花眠含淚控訴。

「清官難斷家務事。」花墨寒不為所動,吩咐雲橙,「把她扶進去。」

一座新的茅草屋,不過揮揮手的事。

花眠還在唧唧歪歪的抱怨,「主子,好歹我也跟了你那麼久了,我可是你最親的人啊,你怎麼總是吃裡扒外啊!」

看著白淺辭的背影,花墨寒眯了眯眼,「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花眠一怔,頓時感覺有一絲的不妙,「主子,你不會是嫌棄我了,不要我了吧?」

花墨寒無奈的笑了笑,「要是因為嫌棄你的話,你早就不知道在哪裡了。」

「主子。」花眠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差不多六萬年了。」

花墨寒的目光忽的有些悠遠而滄桑,又似乎帶著些遺留的悲痛,淡淡的開口,「六萬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看著花墨寒的背影,花眠突然不說話了,眼神中帶著淡淡的疼惜。六萬年,早已物是人非。

過了許久,花墨寒漸漸從回憶中走出來,卻發現周圍一點聲息都沒有,不由苦笑,卻又帶著些淡淡的欣慰,這些年,多虧有他,活寶一般。

「怎麼不說話了?」

花眠低著頭,語氣悶悶的,似是有什麼堵在喉口,「我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別打擾我。」

花墨寒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麼,餘光便看見雲橙走了出來。

「主子。」雲橙拱了拱手,「姑娘醒了。」

看了看還在那裡安靜的花眠,「我去看看她,你們就在這裡吧。」

等花墨寒轉身離開,花眠才抬起頭,一臉委屈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雲橙。

雲橙站在那裡不為所動,半響,認命般歎了口氣,剛要說話,便被花眠打斷。

「不管你現在有多少疑問,能不能別問怎麼了?」

「嗯。」

「先讓我抱抱!」花眠伸手。

雲橙挑了挑眉,卻沒有猶豫,走上前去,回抱住花眠,順便拍了拍他的頭。

花眠瞬間感動的眼淚汪汪,還是他家夫人對他好。

白淺辭一醒過來,便看到一個女人抱著劍站在自己床前,眼睛都不眨的盯著自己。見自己醒了,轉身就走。

剛剛到嘴邊的話就這麼卡住了,白淺辭倒是也沒在意,誰沒個性格啊。

揉了揉睡得有些沉的頭,白淺辭掃了眼四周。

她記得昨天晚上她去殺人了。

她記得昨天晚上那個老頭暴怒的要用火箭射死她。

她記得昨天晚上她正抱怨那個大夫關鍵時候不在,就有個男人救了她。

她記得昨天晚上她看到那個男人的臉,感慨了一下讓人垂涎欲滴的男色後,自己就暈了過去。

白淺辭瞬間瞳孔放大,自己居然暈了過去,暈了過去,暈了......

咬了咬被角,自己不會那麼沒出息吧?

白淺辭還在那裡糾結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出息之時,花墨寒已經進了屋子。

看著床上那個咬被角的人,花墨寒笑笑,倒了杯水,走向床邊,「喝口水吧!」

還在那裡糾結的白淺辭身子猛地一怔,這個聲音......很熟,是昨晚的那個男人,換句話說,就是讓自己暈了的......男人。

固然白淺辭向來不知害羞為何物,可是這面對面的,被笑話都沒話反擊啊。

等了半天不見床上的人伸手,花墨寒也沒多問,將茶杯在桌上,便坐下了來,等。

大約一刻鐘後,白淺辭總算在彆扭中掙脫了出來。抬頭,她看看房頂,看看地面,看看外面的紫竹林,就是不看屋裡的大活人,「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必當湧泉相報,小女子還有些事,不打擾了,不打擾了!」

她氣都不喘的說完一大堆話,抬腳便要跑,前腳還沒邁出去,便聽到身後那人淡淡道:「我上哪裡找你湧泉相報?」

你還真要我報答啊?姑奶奶我還沒嫌你多管閒事呢。可話已經說出了口,白淺辭暗恨剛剛自己嘴快,在腰間摸了摸,才發現除了一塊玉佩和自己的流光鞭,別的都已經沒了。

「這混帳!」低低的罵了一句,一定是昨天打架時弄掉了。白淺辭磨牙,一把將腰間的玉佩扯下,往後一拋,「拿著它,到任意一家千余樓就能找到我了。」

花墨寒接過玉佩,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昨日,你燒了我的屋子。」

白淺辭的腿剛剛邁出去,聽到這話,差點崴了腳,「我什麼時候燒你屋子了?」

「姑娘昨日懲惡揚善,除暴安良,被人所放火箭圍攻追殺之際,手中神鞭一揮,我的屋子便著了。」

「那你應該找放火箭的人。」

「我不認識他。」

「你也不認識我!」白淺辭氣結,這人怎麼比自己還不要臉。

花墨寒微笑,淡淡道,「可是,你在這裡。」

換句話說,反正我的房子著了是你們兩方弄得,有你在這裡,我幹嘛還費勁心力去找那人啊。

白淺辭怒極反笑,轉身回頭,「你是想留下姑奶奶我?我......」

「嗯?你怎麼?」花墨寒還是淡淡的笑,一雙淡藍色的眼睛更添深邃。

搖了搖頭,白淺辭的目光中多了些震驚,卻轉瞬即逝,「我考慮一下!」

花墨寒眯了眯眼,卻沒有說什麼。剛剛那一瞬間,他看到她在震驚,不是震驚於自己的容貌,而是自己的眼睛。

「那好,你收拾一下,我們等會兒再談。」花墨寒起身,將玉佩別在腰間,便向門口走去。

白淺辭震了震,這個背影......

第3章 當然得去

當花墨寒出去了一趟,將他家的花生接了回來;當花眠借著悲傷在他家夫人的懷中膩歪夠了出來,白淺辭終於收拾完畢,考慮清楚,出了屋子。當然,她就是早些出來也沒有用--花墨寒還沒回來呢。

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白淺辭的目光變得有些釋然。她在屋裡那麼久,自然不是在收拾自己,而是在想事情。

那個背影,她很熟,甚至於已經爛熟於心,可奇怪的是,她對那個背影的來歷並沒有任何印象,就好像是天生的一般。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找那個背影,卻一絲頭緒都沒有。但她敢篤定的是,她不認識這個人。在屋裡想了很久,沒想到什麼有用的,白淺辭也便釋懷了。背影的主人在這裡,還費勁心力的想那麼多幹嘛?

站在房門口,白淺辭伸了伸懶腰,一瞬間有些慶倖,幸虧那人死不要臉的要留下自己,不然,自己還要費盡心力的去想辦法。

「主子,你說,姑娘在笑什麼呢?」花眠看著白淺辭站在門口笑的只像偷腥了的貓,一臉的疑問。

往花生身上灑了些水,這傢伙還是有些虛弱,看起來都沒有什麼精神。花墨寒才不緊不慢的回頭瞟了一眼白淺辭,淡淡道,「哦,可能是覺得自己跟了個美男子,歡喜瘋了吧!」

「主子。」花眠搖花墨寒胳膊,「你不是最討厭以貌取人的人了嗎?你還是我的親主子了嗎?」

雲橙抱著劍站在一旁不說話,眼裡卻透著濃濃的鄙視,笨,笨死了。那女子眼中一點的貪婪與仰慕都沒有,連主子開玩笑都聽不出來。

白淺辭可不知道,自己無緣無故的便瘋了。

被歡喜瘋了的白姑娘走上前去,自來熟的在花墨寒對面坐下,床都睡了,坐個凳子再等人家請就顯得太矯情了。

「考慮好了?」花墨寒抬頭,淡淡問。

「嗯。」

白淺辭說完便沒了聲音,花墨寒也不急,繼續給他家花生灑水。

半響,白淺辭撓撓頭,「你就不好奇我怎麼考慮的?」

「不好奇。」

聽他這麼一說,白淺辭反倒好奇了,「你知道我怎麼想的,為什麼?」

「眼神。」花墨寒直直盯著白淺辭的眼睛,「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有一些疑問需要我。」

不置可否,白淺辭沒有肯定,卻也沒有否定,「我需要做些什麼?」

「暫時還沒想。」灑夠了水,花生需要好好休息,花墨寒打算起身把它的小房子拿出來。

還沒等花墨寒坐定,白淺辭便猛的湊上前來,半響,悻悻的坐了回去。

「怎麼?」

「有這樣一雙眼睛真是得天獨厚。」白淺辭不甘心的又盯了盯那似乎帶著濃霧的淡藍色雙眸,「什麼都看不出來。」

花墨寒將花生拿起來,小心的將它放進它的小房子,才道,「只要有心,沒什麼不可能的。」

白淺辭挑了挑眉卻沒有說什麼,在花墨寒轉身欲帶離開之時,才起身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花墨寒。」花墨寒回身,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兩個人又道,「花眠,雲橙。」

「我叫白淺辭。」

瞄了一眼花墨寒手裡的東西,她從剛開始就在好奇了,那到底是什麼好東西?明明就是個檸檬,為什麼還要住在房子裡?

「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一聲嫩嫩的童音似乎帶著些許的虛弱。

白淺辭一怔,「誰在說話?」

花墨寒看著懷裡的東西微微一笑,「多休息一會兒。」然後才轉身對白淺辭道,「過兩天介紹你們認識。」

白淺辭僵硬地轉頭,對著花眠和雲橙指了指花墨寒的背影,「那個檸檬......在說話?」

花眠微微一笑道,「不,是花生。」

白淺辭徹底淩亂了。

白淺辭在地上淩亂的時候,遠在青檸山的慕清林也在淩亂。

這都是些什麼啊?慕清林有些後悔的放下手裡的卷宗,早知道冰兒平時事情這麼多,他就不那麼熱情的湊上去幫忙了。交給軒轅羽,他肯定特別樂意。

美美的想了一會兒,慕清林認命的將卷宗再次拿起來,也就是想想吧,自家的事幹嘛要外人幫忙。讓他給他還不願意呢!

「上神,喝杯茶吧。」雲開抿嘴笑了笑,道「還是頭一次看您這麼用功呢!」

雲子冰與慕清林師出同門,又因為本身性格爽朗,不拘小節,所以時間長了,雲子冰身邊的人便也和他沒大沒小起來。

慕清林從卷宗中露出臉來,苦兮兮的回應,「做神,不能太講信用啊。」

雲開笑,「上仙平時要處理的比這要多得多,她臨走之前已經解決不少了。」

「什麼?」慕清林驚訝,「比這還多?上神我果然是活的太過逍遙了。」

「可不是嘛。」雲開的眼中帶了淡淡惆悵,似是又看見了那個整日不是忙於公務便是練功的纖細身影。

「你幹嘛?突然這麼悲春傷秋的?」

「我有嗎?」雲開吹鬍子瞪眼,轉身就走。

「女人呐,善變!」慕清林摸摸鼻子,坐下來繼續幹活,邊幹活還邊感歎,「還是我家冰兒好啊,就一個表情。」

他這邊還沒感歎完呢,便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你怎麼又回來了?」

「有件事忘了說。」雲開有些小八卦,「上仙歷劫,太子跟了下去。你知不知曉?」

「跟了下去?我剛剛來時還看見他了。」慕清林皺了皺眉,才反應過來「我為什麼要知曉啊?」

「據說是有急事,剛剛回來的。」雲開頗有些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模樣,「真是的,說你什麼好啊,人家都追下去了,你還在這裡按兵不動,你都占盡天時地利了,就不能人和一下?」

「你的意思是?」慕清林挑眉。

「當然是追下去了,這還用說嘛。雖說歷劫歸來之時,上仙不會記得凡塵之事,可什麼是沒有事個萬一啊。」雲開拍了拍慕清林的肩膀,「相比較而言,我還是支持你的嘛。」

慕清林啞然失笑,這幫丫頭。不過她的話倒是點醒了自己,軒轅羽下凡不管怎樣都會對冰兒的凡劫造成一定影響,自己還真得去看一看。

見慕清林坐在那裡低頭沉思,雲開有些忍不住,「那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當然得去。」

軒轅影最近總覺得心神有些不寧,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將要發生一般。占卜了一卦,卻又沒發現什麼不對。想到上次幫弟弟占卜的事情,便順便又給青檸上仙占了一卦,可是,卦象卻一片空白。

軒轅影頓時有些慌神,她占卜的卦象從未如此過。不知是不是弟弟他們在凡間遇到了什麼,便趕快將他叫了回來。

她不敢直接告訴弟弟真相,一是怕他病急亂投醫,二是她從未遇到這種情況,一時也不知是好是壞,只得挑了一些事情問問。

可軒轅羽卻沒有一絲不妥,津津樂道的和她說了不少在凡間時和青檸上仙的趣事,甚至於對自己無事卻叫他回來的行為有那麼一絲的不滿。

軒轅影無奈的歎了口氣,但願是自己想多了吧。

軒轅羽從公主府出來便直奔太子府,雖說自己離開前已經都安排好了,可畢竟有些事物還是要親自處理的,既然回來了,便一次性都解決了。

「殿下,琉璃上仙求見。」

正在處理事務的軒轅羽微微有些意外,「她出關了?」

那小童俯了俯身子,低頭答,「才得知的消息。」

才得知消息,也就是說,她剛剛出關便直奔這裡來了。軒轅羽閉眼沉思了一會兒,「讓她去正廳候著,本宮隨後就到。」

站起身,軒轅羽的目光變得有些微微的無奈,本來想處理完這些事便離開的。

鐘離月此刻的心情是激動的,她閉關修煉已有百年,這數百年,她除了修煉法術便是思念阿羽哥哥,硬是將時間縮短了一半,一出關便迫不及待的趕來了太子府。

「鐘離。」軒轅羽走到鐘離月身前,拿走她手裡的茶杯,笑道,「在喝茶葉嗎?茶水都沒了。」

手中茶杯被拿走,鐘離月的思緒瞬間回神。聽見軒轅羽嘲笑她,也不生氣,嘟了嘟嘴道,「每次來都不夠喝,阿羽哥哥,你真小氣。」

「你這麼貪喝,太子府的茶都要被你喝完了,還小氣!」

看著軒轅羽吩咐下人將茶杯倒滿,鐘離月撇了撇嘴,「月兒都很久沒來了。」

軒轅羽笑笑,問:「剛剛聽說你出關了便覺得意外,怎麼這麼早?」

鐘離月的臉瞬間爬上淡淡的紅暈,她總不能說是因為他吧。一瞬間又想到今日來的另一件事,「明日是師父的壽誕,月兒緊趕慢趕的。」

師父,是鐘離月的師父,卻不是軒轅羽的師父。當年軒轅羽還小,偷溜出去玩被一隻千年蛇精盯上,差點吞進肚子,是路過的蒼松上神救了他。當時他中毒頗深,早已昏迷不醒蒼松上神又不知是哪家的孩子,索性便將他帶回了蒼松山救治,這才撿回了一條命。也是因此,軒轅羽愈加尊重這位德高望重的上神,直接拜了人家作義父,時常前去探望,從而認識了鐘離月。

聽到這話,軒轅羽拍了拍自己的頭,似是有些懊惱。

「阿羽哥哥莫不是忘了吧?」見軒轅羽仍舊不說話,鐘離月淡淡的喝了口茶,開玩笑般道,「真不知道阿羽哥哥最近都在忙什麼啊?師父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

聽到鐘離月的話,軒轅羽神色有些尷尬,「鐘離,你就別取笑我了。」

觀察著軒轅羽的神色,鐘離月沒有開口,半響才笑道,「好,我不取笑你了,我剛出關,還有很多事,就先回去了。」

「嗯。」知道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軒轅羽也沒有挽留。

出了太子府,鐘離月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她今天來其實還想確定一件事--軒轅羽究竟下沒下凡。可結果卻讓她有些失望,他果然去了,不然當她問他最近在忙什麼的時候,他會回答,而不是逃避。阿羽哥哥是在變相的拒絕自己吧,他平時根本不會露這種破綻的。歎了口氣,鐘離月的眸子卻仍舊熠熠生輝,不是自己的,那就努力讓他變成自己的,有什麼心灰意冷的?

書房裡,軒轅羽捧著茶杯默然不語。義父的壽辰他其實沒忘,剛才話語中的缺失也都是他故意為之。鐘離月對他的心思他一直都知曉,但她一直沒挑明,自己也便裝作不知道。可如今,自己已決定要開始追求青檸上仙,有些事便必須拒絕乾淨了。那丫頭一貫聰明,定能理解自己的含義。

顯然,軒轅羽猜對了開頭,鐘離月確實如他想像的一般,理解了他的含義,但是,他卻沒猜中結尾。

送走了嘰嘰歪歪勸他要誠實面對自己感情,勇於跨出第一步,不用不好意思,她們都是自己最堅實的後盾的雲開後,慕清林有些頭痛的捏捏了眉心,真不知道冰兒平時怎麼忍受她們的。不過轉念一想,她們在冰兒面前應該都是惜字如金的。

估計在冰兒面前這樣子的......也只有自己了吧。想到這裡,慕清林又不由失笑,也難怪那幫丫頭會這麼想。

閉目思考了一會兒,慕清林覺得自己,還是先睡一會兒吧。

睡醒之後,慕清林神清氣爽,鬥志昂揚去了太子府。思來想去,想來思去,作為主管歷劫的長老,他有必要和軒轅太子談談這個嚴肅的問題。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更何況,他老人家連算都沒算,只是睡了一覺 。總而言之,當慕清林到太子府時,就被告知人家已經去給義父賀壽去了,並且,歸期待定。

「唉。」慕清林歎息一聲,有些遺憾。早知道自己逃不開下凡這一趟,還來找軒轅羽幹嘛?多睡一會兒好不好?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