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中,星辰環繞,一道如同彗星一般的身影掠來,在這浩瀚宇宙之中留下一道白色煙塵。
若是人類的衛星能夠捕捉得到,定然會為之震驚,只見得那道身影赫然是一名身著長袍的青年,浮空屹立在地球上方,宛如仙人一般。
「有意思,沒想到小小的星球之上,竟然產生了信仰之力。」
青年面前,一道道薄霧逐漸凝形,自其中探出一道厲爪,將青年的去路攔下。
「吼——」
一道身形龐大的生物騰雲駕霧而出,深藍色的鱗片褶褶發亮,雷聲大作間,赫然是一頭千年雷蛟,威嚴地恐嚇著青年。
「區區畜生,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面對這等龐然大物,青年嘴角微微上揚,揮手間,無窮星辰為之撼動,呈鋪天蓋地一般的壓力,向著千年雷蛟席捲而來。
眼見無數星辰襲來,雷蛟大驚,浮手撼動星辰,別說做到,就算是看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慌忙向著青年便是跪伏,大叫道:「大仙饒命,小的只是想提醒一下大仙,前方只是一顆荒星,大仙身份高貴,可不能讓它汙濁了您的身份啊。」
「哦?在這般下位世界還有通了靈性的畜生?」青年停手,無數星辰戛然而止,倒映在了雷蛟驚恐的雙瞳之中,「本尊今天心情不錯,便賜予你一個名姓吧。」
「能夠得到大仙的賜名,是小的前世修來的福氣。」
雷蛟「掐媚」地對著青年,說道。
「就叫你狗剩吧。」
青年思索一番,而後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狗……狗剩?」
雷蛟全身抽搐了一下,再怎麼說它也條修煉五千年聖獸般名字怎就像地球某個村落裡卑微生物名字。
「怎麼?對這個名字不滿意?」
青年皺起眉頭,問道。
「好名字,好名字啊!小的從未見過有如此清新脫俗之名,小的對大仙的敬仰真可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一發不可收拾!」
眼見青年皺眉,雷蛟故作一臉嚴肅,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叫狗剩吧。」
青年揮了揮手,嘴角浮現一絲淡笑,擡腳間,一步萬裏,便是降臨在了地球之上。
青年名為楊逸,只用了短短一年時間便坐上了仙界帝尊的位置,不過,神仙無敵久了也會寂寞,自然也要找些事情來消遣一番了。
……
尚海市,夜晚。
楊逸緩緩走在大街上,一身長袍引得眾人紛紛側目,再加上他俊逸的外表,更是讓得不少美女駐足。
「這人不會是從橫店出來的吧?」
「也許是入戲太深,穿著劇組裡的袍子便出來了。」
更多的,還是對楊逸這種打扮感到奇怪,不過他們旋即便是理解,楊逸長相俊逸,正符合現代人的審美,拍古裝劇也能說得過去。
不過對於這些,楊逸卻未曾在意,負手行走在尚海市的大街,卻越發對這鋼筋水泥鑄成的城市失去興趣。
「看來狗剩說的不錯,這裡果然是靈氣稀薄的荒星,罷了,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楊逸來到一家酒店門口,搖了搖頭,轉身便是準備踏出地球,卻被面前摔過來的手機攔了去路。
隨後,長袖便是被一隻手牢牢拽住,楊逸回過頭來,卻發現是一名絕色美女醉眼微醺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嘴裡還在嘟囔著醉話,眼圈通紅的模樣惹人心疼。
「你這姑娘,倒是膽大。」
楊逸面色一凝,看著這名絕色美女拽著自己的衣角,緩緩說道。
自己只用了一年時間便登頂了仙界最高的位置,其雷霆手段讓一眾仙人都為之懼怕,更不用提那些絕色仙子了,甚至是連靠近都不敢靠近。
眼下這美女,還是第一個敢靠近的。
「姑娘?你還真是入戲,那看你這身打扮,莫非是神仙不成?」
那絕色美女本來心情低落,聽到對方的話語反而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按照你們的說法,我便是神仙了。」
楊逸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道。
「小子,這獵物是哥先看上的,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滾了!」
就在楊逸一本正經地回答之時,卻是從一旁傳來一聲喝聲,一名雙臂紋滿紋身的光頭大漢走了過來,看著楊逸身旁的美女,滿眼都是貪婪之色。
「喂,你說你是神仙的話,那他你也能解決吧?」
美女指了指那光頭大漢,問向楊逸。
「這種螻蟻,還不配本尊出手。」
楊逸搖了搖頭,甚至連看都未看那光頭大漢一眼。
「螻蟻?本尊?不過一個戲子,竟然還敢無視老子?」
那光頭大漢一怒,揮起拳頭便是向著楊逸砸來。
咔擦——
然而還不待大漢的拳頭伸來,便聽得一聲悶響,瞬間從天上劈下一道碗口粗細的怒雷,直劈在那光頭大漢的天靈蓋之上,光頭大漢甚至是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便是化作一片灰燼。
「老天……還真有天打雷劈一事兒?」
「難不成他真的是神仙,有著這等法術?」
周圍人皆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惡人自當天打雷劈,但他們只當那是傳聞,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見識到了。
「狗剩?」
楊逸擡頭,一道神念便是傳出,讓得地球之外的雷蛟心下一驚。
「大仙,這螻蟻平日作惡多端,今日已經累滿惡籍,故降天雷懲罰,驚擾到大仙實在罪過。」
雷蛟的聲音在下一秒便是迅速傳來,聲音帶著惶恐,向著楊逸解釋道。
「哼,最好是這樣。」
楊逸冷哼一聲,作為仙界帝尊,他可不喜歡在別人的監視下。
楊逸望向周圍人,卻發現周圍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經有了畏懼,甚至是倒退幾步,卻唯獨拽著他衣角的女子睜著一雙朦朧醉眼,沒有絲毫恐懼。
「他們都怕我,你為何不怕?」
楊逸不由疑惑一聲,問道。
「我果然是喝多了在做夢,怎麼可能會有雷從天而降嘛,」那女子搖了搖頭,嘟嘟囔囔地說著,轉而又是端詳起了楊逸的長相,「不過,這神仙也不是老頭兒模樣,倒是個帥哥呢。」
現在可是夜晚,天上星星又是格外清晰,連朵烏雲都未曾見到便是落雷而下,這不是做夢又會是什麼?
「女人,你有些特別。」
楊逸也看向那女子,雖然不及天仙美貌,卻是有種獨特的氣質,讓人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感覺。
「剛剛還叫人家姑娘,現在卻又改口叫女人,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嗎?」那女子哼了一聲,轉頭卻又是舔了舔紅脣,「那麼,你想不想把姑娘變成女人呢?」
女子名為寧詩瑤,是這尚海市寧氏集團的長子,出身名門,是真正的世家之女,從小接受的便是正規教育,這要是在平時,這些話她連想都不敢想,但今日好不容易做一場夢,難不成還不能讓她放肆一場嗎?
「嗯?」
楊逸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待他反應過來之時,一張紅脣已經貼在了他的嘴上。
「你這該死的女人……」
楊逸身為仙界帝尊,哪裡有人敢如此對他,正當他想出手之時,卻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沉溺於這種感覺了……
「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本尊了。」
楊逸心中一聲冷笑,一聲響指打響,二人便是出現在一張綿軟的大牀之上,雲雨之間,雪白的大牀之上也是綻放開一朵鮮紅的血花……
第二天早上,當陽光照射進窗戶時,寧詩瑤自睡夢之中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張雪白的大牀上,環顧四周,環境倒也熟悉,正是自己的公司宿舍。
「奇怪,我怎麼會出現在公司之中?」
寧詩瑤只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之後做了一個很瘋狂的夢,在夢中她盡情地放肆自己,那副模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模樣。
剛想動身,自己的某個部位卻傳來劇烈的撕扯疼痛,再看牀單上那一抹血花,寧詩瑤心下一驚,連忙檢視身體,意識也瞬間清醒過來。
昨天晚上瘋狂一夢,原來都是真的!
自己的處子之身就這樣沒了,最為關鍵的是,自己並不知道那人是誰,也就是說,自己的第一次是被陌生人所取走。
想到這裡,寧詩瑤便是一陣啜泣,突然發現牀邊還留著一張紙條,連忙拿了起來。
「昨夜與姑娘的溫存是本尊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既然是第一次,本尊也並不想欠你,便賜你三年福緣,如若有緣,必會相見——楊逸。」
「本尊?虧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把我當什麼人了?」
寧詩瑤忍住撕扯的疼痛起身,一咬銀牙,剛想把那紙條撕成粉碎,便聽一聲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寧總,您在裡面嗎?」
「是小婉吧?我收拾一下就去宣佈破產的事情。」
寧詩瑤嘆了口氣,硬撐著起身,對著門外便是說道。
今天是她公司破產的日子,為了躲避家族的聯姻而賭氣跑了出來的寧詩瑤獨自經營這家小的公司,卻終究是要面臨破產的結局,否則她也不會去酒吧買醉,更不會被……
想到昨天晚上與楊逸的瘋狂,寧夕瑤便是臉頰一紅,轉而是苦笑一聲。
既然都是要嫁給一個不願意嫁的人,第一次被誰奪走,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寧總,您先聽我說,咱們不用宣佈破產的事情了。」
隨著祕書小婉的話語傳來,寧詩瑤也顧不得收拾,直接將門開啟,瞪大滿是疑惑的眼眸,不解其意。
「寧總,今天早上已經有一位不願透露名姓的人士捐助了公司一大筆錢,並且以前流失的客戶已經迴歸了大部分,都要與咱們公司再次合作。」
「這……這怎麼可能?」
……
仙界某處
楊逸此刻正坐在雲霄之中,身邊是一眾仙子服侍,臉上卻並沒有享受的表情,反而是一副思索模樣。
「仙尊,是否是我等怠慢,讓您這般愁容?」
一名在楊逸身邊的仙子見楊逸這副模樣,也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本尊的心思,何時輪到你來過問?」
楊逸呵斥一聲,登時讓得一眾仙子大驚失色,紛紛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你們下去吧。」
楊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那一眾仙子退下,看向腳下的萬裏星辰。
自從與寧夕瑤纏綿一夜之後,回到仙界的這三天,他嘗試過與仙界各仙子纏綿,明明這仙界的仙子更是美貌,卻沒有寧夕瑤的那種特別,那種感覺,是楊逸無法形容的。
刷——
一道淡淡的金光劃破雲霄,直衝楊逸而來,而楊逸只是一張手,便將那道金光收在手中。
緩緩攤開手心,其上是一條閃爍著淡淡金光的小蟲,已經越發模糊了。
「狗剩?」
這道金光小蟲能夠打破仙界桎梏來到這裡,楊逸並不意外,這小蟲,正是三天前自己降臨地球之時所賜名的雷蛟化身,但凡自己賜名,必然有著仙氣降臨,看它這模樣,是有所突破了。
「大仙,正是小的狗剩。」
聽到這個名字,雷蛟小蟲先是一頓,而後連忙點頭說道。
「你費勁心力來聯絡本尊,是所為何事?」
楊逸將那雷蛟小蟲扔到一邊,揹著手淡淡問道。
「大仙可曾記得三年前與一地球女子的事情?現如今那女子誕下一子,是個女孩兒,所以小的特來稟報。」
那雷蛟小蟲不敢怠慢,回答說道。
「三年?那顆星球已經過去三年時間了嗎?」楊逸望著腳下星辰,卻是猛地一怔,旋即一把抓住那金色小蟲,聲音激動地說道,「你剛才是說,本尊有孩子了?還是個女兒?」
「大仙,小的很確認,雖然過程有些坎坷,但那道氣息不會有錯,就是大仙的孩子了。」
雷蛟小蟲被捏的喘不過氣來,費勁最後一絲力氣說完,再也承受不住,潰散開來。
要知道,修煉到這種大能境界的修仙者想要擁有一個孩子是多麼困難,大能者體內多半是龐大的仙氣能量,已經與神仙無二,本身便已經長生不老,若是再有延後的能力,豈不是要逆天而為?
因此,那些大能修仙者早便已經放棄了延後的可能,楊逸更是不近女色,這第一次接觸便有了孩子,又怎麼可能不令他興奮?
刷——
不顧那雷蛟小蟲的潰散,楊逸已經掠身而出,向著下方銀河系之中的地球方向便是衝來,如同一顆彗星一般,將得周圍的星辰衝散,直入到地球之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宇航局之中,一道道星辰打破了原來的星軌,彷彿是在避讓著什麼一般,讓得一眾工作人員為之恐慌。
「快看那個!」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指著畫面之中拉長的身影,驚叫道。
「難不成是預言成真,彗星真的要撞地球了?」宇航局局長凝重著神色,大手一揮,向著屬下命令道,「通知下面,讓大家做好準備,萬不可慌張。」
……
「阿姨,爸爸去哪裡了?幼兒園裡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要爸爸!」
尚海市,四季別墅區的一棟別墅之中,傳來了這樣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這……」
別墅之內,是一名留著短髮身著家居服的清麗女子,而其面前,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眨巴著清亮的大眼睛,那般模樣,甚是惹人憐愛。
「萌萌乖,你爸爸他可是能夠上天入地的神仙,只要萌萌乖乖吃飯長大,很快就可以見到爸爸了。」
女子一臉苦笑,想了一番,對著小丫頭解釋道。
女子名為秦文春,是寧夕瑤的閨蜜,而寧夕瑤近兩年來怪事頻生,小丫頭又不合適帶在身邊,她這個閨蜜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管,主動請纓來照看小丫頭。
哪裡知道小丫頭越長越大,問的問題也越來越多,根據寧夕瑤那一晚的描述又太過離奇,無奈之下,她也只能先哄騙哄騙小丫頭了。
不過在秦文春看來,寧夕瑤那晚上只是喝醉看到的家鄉,這世上怎麼可能有著招手雷來的神仙,那所謂神仙也只是穿著戲袍的戲子罷了。
「就像是電視裡所講的彗星嗎?」
小丫頭仍眨巴著大眼睛,指著電視中的畫面,問道。
「對,就是彗星,」秦文春隨口說著,便是關上了電視,「萌萌乖乖吃完早飯,阿姨帶你去動物園好不好?」
秦文春正說著,卻發現小丫頭早已不在桌前,轉而是跑到了窗戶前,踩著小板凳一臉興奮地望著窗外。
「萌萌,在看什麼?」
秦文春撫額,看來帶孩子也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倒是有些後悔主動來請纓幫忙照看小丫頭了。
「阿姨,我剛剛看到彗星了,」小丫頭回過頭來,一臉認真地說道,「彗星就是爸爸,爸爸回來了。」
「這大白天的,哪裡有什麼彗星啊。」
秦文春看了一眼窗外,晴空萬裏,倒是個豔陽天,也確實適合出去轉轉,否則一直這樣讓小丫頭問來問去,她遲早會瘋掉。
「哈哈哈,果然沒錯,這氣息真是跟本尊一模一樣,本尊有後了!」
正當秦文春想著用什麼方法哄小丫頭吃飯之際,一道爽朗大笑聲傳來,緊接著,房門推開,露出了一張俊逸的臉龐。
「女兒,為父來帶你回家了!」
「阿姨,快看,真的是爸爸!」
一身素白長袍,以及那俊逸的臉龐,小丫頭興奮起來,光著小腳丫便是要跑向楊逸。
而楊逸見到如此粉雕玉琢模樣與他相似的小丫頭,心中自然一動,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湧上心頭。
這種暖意,即便是他突破到仙界,坐上了仙界帝尊位置上也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感覺到的,只有無敵已久的孤寂與寒涼。
而這孤寂與寒涼,在遇到這小丫頭之後,竟然如同初春暖陽一般,全部融化掉了。
「萌萌,先等等,這個叔叔有可能是壞人。」
秦文春看著眼前俊逸的男子,一時之間失了神,反應過來之後,也迅速一把抱住小丫頭,不讓她上前。
「哦?你是何人?」
見到抱住小丫頭的秦文春,楊逸面色一沉,開口問道。
眼前的秦文春雖然身著寬鬆的家居服,但仍是擋不住她身材的波瀾傲人,顯然與寧詩瑤是兩個風格。
「我是何人?我倒要問問你是誰,這四季別墅區可是高檔住區,可不是一般人便能進來的地方,你是怎麼偷溜進來的?不解釋清楚的話,我可是可以告你私闖民宅!」
望著這名身著長袍的青年,秦文春握緊拳頭,將小丫頭護在身後,謹慎地問道。
「那你可算是說對了,本尊還真不是一般人。」
楊逸雙手背在身後,說道。
「本尊?本尊是誰?」
秦文春一愣,在腦內蒐羅了一圈,好像尚海市圈內也沒有一個叫做「本尊」的大佬,看那般年輕的模樣,難不成還是別的市區來的大少?
「胸大無腦的女人。」
楊逸一陣無語,縱橫上下位世界這般多年,像眼前這般蠢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什麼?你說誰是胸大無腦的女人?」
秦文春氣急,一跺腳問道。
「我是這孩子的父親,現在,本尊要將她接走,你可明白?」
楊逸懶得與她鬥嘴,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就是孩子的父親?」
秦文春上下打量著楊逸,倒的確像是寧詩瑤描述的那般身著戲子一般的長袍,難不成他真的是孩子的父親?
「你在這裡等著,我先給詩瑤打個電話。」
猶豫了一番,秦文春摸了摸口袋,卻發現手機並不在兜裡,連忙嘀咕著跑向樓梯,留得一大一小兩人大眼瞪小眼。
「乖女兒,走吧,爸爸帶你回家。」
楊逸撓了撓頭,看見這般如同玉雕般的小丫頭,卻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與她相處。
「可是,阿姨說你可能是壞人,媽媽說過,不能跟壞人走的。」
小丫頭全然沒有了先前的興奮,怯生生地說道。
「乖女兒,媽媽給你起名字了嗎?」
楊逸看著這三歲左右的小丫頭,開口問道。
「嗯,我叫寧曉萌,小名叫萌萌。」
小丫頭點了點頭,回答說道。
「寧曉萌。」
楊逸在心中想著,默默地為這個名字附上了一層烙印。
「那我可是萌萌的爸爸,又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楊逸想了想,在小丫頭面前半蹲下身,耐心地解釋道。
楊逸是仙界帝尊,如果這副模樣被仙界其他仙人所看到,必然會為之大跌眼鏡,別說是這副半蹲的姿勢,就算是讓他彎一下腰,仙界也沒有能讓他做到的。
然而楊逸在這一刻做的卻極其自然,就連他也奇怪自己為何能做到如此耐心,跟那雷厲風行的仙界帝尊判若兩人。
見那小丫頭依舊躊躇,楊逸也是搖了搖頭,說道:「那爸爸要怎麼做,萌萌才會相信我就是你爸爸呢?」
「唔……阿姨說爸爸是上天入地的神仙,那爸爸應該會飛吧?」
小丫頭歪著頭思索了一番,這才認真地說道。
「這有何難?萌萌看好了,爸爸這就飛給你看。」
楊逸綻開笑容,本來還在擔心小丫頭不認自己,原來要證明自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楊逸走出門,看著在門口滿眼都是期待的小丫頭,輕笑一聲,生怕小丫頭看不清一般,動作變得極為輕緩,向著面前踏去。
只見得楊逸的身形如同腳踏雲梯一般一步一步地向著天邊踏去,待得到了雲邊高度,更是如同遊魚一般在天空遊動,時而鑽入雲內,時而又是現身,一副快活的模樣。
「爸爸,太高了,萌萌看不清了!」
小丫頭歡呼雀躍著,向著天空喊著。
「現在相信我是萌萌的爸爸了吧?」
楊逸輕笑一聲,身影一閃,便是再次出現在了小丫頭面前,驕傲地說道。
「你真的是爸爸,萌萌的爸爸是神仙!」
小丫頭興奮地點了點頭,光著小腳丫跳入楊逸懷中。
而楊逸也彎下腰將小丫頭抱入懷中,那動作行如流水般的熟練,就連自己也有些晃神,剛才那動作,竟然是他做的?
從來沒有感受到父親懷抱的小丫頭只覺得楊逸懷抱異常寬厚,不同於寧詩瑤的柔軟溫暖,在父親的懷抱之中,她更能感受到一種安全感,這般想著,摟著楊逸脖頸的小手臂便更加用力了,彷彿一鬆手,自己好不容易回來的父親便會離去一般。
「爸爸帶萌萌飛上天去玩,好不好?」
楊逸感受著懷中暖和的小東西,屬於仙界帝尊的鐵石心腸在這一刻被融化,在小丫頭面前,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仙尊,而是一個父親,一個一心只想給她全世界的父親。
「可是爸爸,阿姨說一會兒要帶萌萌去動物園玩兒。」
小丫頭猶豫著,說道。
「動物園?那裡有什麼好玩的,有天上好玩嗎?」
楊逸眉頭一皺,疑惑一聲,問道。
「動物園很好玩的,有大獅子與大腦斧,好大好可怕,爸爸看過嗎?」
小丫頭點了點頭,回答說道。
而楊逸一聲輕笑,他縱橫上位下位世界多年,多少成精的動物沒見過,不過是一些下位世界的卑微生物,又怎能掛齒?
看來,得帶自己的這個小公主長長見識了。
打定主意,楊逸便是對著懷中小丫頭開口說道:「那萌萌今天不看那些獅子老虎,爸爸帶你去天上看比那些還要大動物好不好?」
「還要大的動物?那會不會很可怕?」
小丫頭抱緊楊逸的脖子,能夠感受到她小小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萌萌不怕,就是一條大狗,」楊逸拍了拍小丫頭的背部,愛憐地安慰道,「就算是很可怕的動物,對爸爸來說,他們也只是螻蟻,只要輕輕一碾便能除掉他們。」
「嗯,那萌萌不去動物園了,要去天上看大狗!」
小丫頭點了點頭,一雙大眼睛之中滿是期待。
「嘿嘿,那萌萌可要抱緊了,我們要上天了。」
楊逸嘿嘿一笑,神念一動,便是直入雲霄而去。
「什麼?你要留下那個叫本尊的?」別墅之中,好不容易找到手機的秦文春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走了出來,「詩瑤,我堅決不同意,看他穿的那一身就像是古代出來的一樣,言語談吐哪裡能比得上林少半點?活脫脫就是一個神經病,而且他還說我是胸……」
說到一半,秦文春卻突然臉上一紅,沒有再說下去。
「好了,文春,他既然找來了,你便先安置住他,等我忙完回來。」
電話那邊的寧詩瑤明顯有些疲憊,對著秦文春說道。
「那好吧,我先穩住他,不過你也別太累了啊。」
秦文春聽著寧詩瑤疲憊的聲音有些擔心,搖了搖頭,正想著出門,卻是被眼前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喂喂?文春,你沒事吧?說話啊?」
聽得那邊突然停住聲音,寧詩瑤有些擔心,連忙是問道。
而秦文春舉著手機,半天這才回過神來,對著手機不敢置信一般地說道:「瑤瑤,可能不會等你忙完回來了,你還是快些回來吧。」
「那兩人,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