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
九龍山巔。
九天逍遙仙尊正閉目盤坐,眉心印記在殷紅閃動。
烏雲堆積,厚重如山。
銀蛇密布,籠罩天地。
九天神雷劫將至,天地震動!
三千仙界的仙魔鬼妖皆驚!
九天逍遙仙尊如磐石穩坐,衣袂飄飄。
他突然睜開雙眼,仰天怒嘯,赤紅雙眼激射紅光衝向烏雲。
「來吧!」
聲如滾雷,震動仙域。
狂風驟起,山嶽傾塌。
轟!轟!轟!轟!
千萬重驚雷閃電傾軋而下!
金色結界破裂。
九天逍遙仙尊動用了各種仙器、妖靈、魔靈,都紛紛湮滅!
最後,昆侖鏡如天地間的輪盤,也應聲碎裂,金光消散!
肉身毀滅,一道金光破體而出,墜落仙域!
待我歸來,重掌仙域。
腳踏日月,手託星辰,一怒起星河俱滅,萬般皆爲塵埃!
三千仙界,萬仙齊聲。
「恭送仙尊!」
————————
雲城。
黃昏時分,突然烏雲滾滾,銀蛇密布。
咔擦!
一道驚雷落下,暴雨如瀑!
無數人被嚇的一哆嗦,很多小孩子被嚇的哇哇大哭。
來不及躲雨的人,被澆成落湯雞。
一道金光從天空劃過,落在一個老小區裏,一閃而逝。
客廳裏。
一年輕人醉倒在沙發上,啤酒瓶、白酒瓶到處都是,家具破舊,牆皮陳舊。
家徒四壁,不過如此。
突然,青年一驚坐起身。
他環視一周,皺眉自言自語:「這是哪?」
漸漸的,記憶融合。
「原來,本仙尊神魂不滅,重生到這裏!」
他看着陌生的雙手。
「林易?倒是不錯的名字。」
「遭人陷害公司破產,被妻子脅迫離婚,帶女兒離去,失去了對女兒的撫養權,受世人嘲諷,忍受不了這世態炎涼,整日買醉。以至於猝死。」
「呵呵,這小小的劫難都承受不了,的確是凡人。」
「遭人陷害,就以血還血,讓他加倍奉還!」
「妻子愛慕富貴,就讓她離去!讓她永遠後悔!」
「修仙界皆知,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劍譜第一頁,還我自由魂!」
「本仙尊讓你找回尊嚴,成爲這裏的至尊!待日後,重回仙界!凌駕於仙界之上!」
林易站起身,沒了往日的頹廢,氣勢如君王降臨。
電話響了,傳出一個女孩的哭喊聲。
「爸爸!爸爸!蘇蘇要回家!爸爸,蘇蘇想你了...」
蘇蘇?
九天逍遙仙尊重生在林易身上,融合了他的記憶。
本對女兒這兩個字沒什麼感情。
此刻。
聽到女兒叫自己爸爸,聽到她的哭聲,像是觸電一樣,來自靈魂的顫動。
林易對蘇蘇的感情,一個爸爸對女兒的疼愛、愧疚、不敢面對,同樣感染到他。
這一刻,他笑了。
我九天逍遙仙尊,竟然有個四歲的女兒?
似乎是渡劫失敗,神魂墜入這個世界後,得到的一份最珍貴的禮物。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莫名開心、振奮!
緊接着。
電話裏傳出一個老太婆打蘇蘇的聲音。
「哭!哭!讓你哭!要不是等你長大嫁出去能要些彩禮錢不虧,誰願意養你!想你爸!想回家!那窩囊廢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養的活你!趕緊吃飯!」
同時,響亮的兩巴掌很清晰,蘇蘇哇哇大哭。
這兩巴掌仿佛抽在林易心上,在滴血!
她是蘇蘇的外婆陳海梅,一個重男輕女,尖銳刻薄又勢力的人。
「再哭給我滾!」
這是蘇蘇的舅舅蘇亮在咆哮。
蘇蘇哭道:「爸爸!爸爸!蘇蘇要回家...」
此時,仙尊林易震怒!
竟然有傻逼敢打我女兒!
他衝出門去,飛速下樓,冒着傾盆暴雨,朝蘇蘇外婆家跑去。
腦海裏回蕩着林易對這一家人的記憶。
他不明白,這個世界怎麼有這麼勢力的人!
林易輝煌的時候,有自己的公司,身價幾千萬,老婆蘇雪是那麼溫雅!
張海梅喜歡顯擺,逢人就誇自己女婿多麼優秀!
蘇雪的弟弟蘇亮,一米八的壯漢好吃懶做,幹啥啥不行。
他結婚時爲了婚房、車,一家人哭着找林易幫忙。
林易出錢買車、買房,對方還是看在蘇亮有林易這個靠山才嫁過來!
現在,公司倒閉了,林易成了他們眼中的窩囊廢!
林易衝進成安小區,跑上五樓!
啪啪拍門!
門打開。
前妻蘇雪的爸爸蘇建國開的門,一家子人正在吃飯。
他的心髒病搭橋手術的錢也是林易出的,年紀有了五十,頭頂稀疏,見到林易顯得尷尬又無奈。
客氣的說一聲:「來了?」
蘇蘇哭着張開胳膊跑過來。
「爸爸!爸爸!蘇蘇要回家!」
林易彎腰把蘇蘇抱在懷裏,直起身。
張海梅一頭波浪卷,一臉皺紋盡顯尖銳刻薄,吼着追上來。
「給我站住!他自己養活不了,怎麼養活你!白養你這麼長時間,竟是一個白眼狼!還有林易,你不要忘了判決書上寫的!要想撫養蘇蘇,首先要有房,有工作,有穩定的收入!況且..」
張海梅抱着胳膊撇了眼寒酸的林易,像嫌棄乞丐一樣,哼哼說道:「這閨女我養了這麼長時間,就是養條狗也能換點錢吧?說帶走就帶走,我還指望她嫁出去收回本錢呢。」
林易被她惡心的,想一巴掌蓋在她尖銳刻薄的勢力臉上!
「所以,你把你女兒又嫁到豪門去了?」
張海梅洋洋得意道:「難道留下來跟你這窩囊廢過日子?公司都倒了,讓我女兒跟你受苦?」
林易看了眼蘇建國。
這稀頂老頭還有點良知,知道愧對林易。
沒奈何是個妻管嚴,只有挨罵沒有說話的份。
嘆口氣低下頭。
林易指着張海梅說道:「蘇蘇今天我必須帶走。我還要警告你,曾經的林易已經不存在,現在的林易只是蘇蘇的爸爸,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再給我尖銳刻薄的說話,別怪我不客氣!」
「嗨!你這窩囊廢上天了!怎麼跟我媽說話!」
蘇亮一米八,一百八十多斤,對比他瘦的林易從來不看在眼裏。
說着,就走上前來,指着林易吼,要教訓林易。
林易冷冷笑了下,說道:「剛才蘇蘇兩巴掌誰打的?」
蘇亮天生一雙睜不開的惺忪眼睛,此時來了狠勁,睜大眼睛吼道:「我打的!你這窩囊廢怎麼着!」
「好吃懶做欺軟怕硬忘恩負義的東西!」
啪!
清脆的一巴掌在客廳回響。
一百八十斤的蘇亮被林易一巴掌抽翻在地,倒地時咣當一聲。
他直接昏厥過去,鼻孔耳朵都在流血。
蘇建國驚叫一聲,捂着胸口,差點心髒病犯了抽過去。
張海梅嚇的手一抖,身體一個激靈,不敢再肆無忌憚的囂張。
蘇亮的老婆王玲,穿着時尚化妝很濃,嚇的筷子掉在地上,張着嘴巴震驚的看着林易。
都愣住了,大氣不敢喘一下。
一個瘦弱的身板,怎麼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他們更不敢相信,曾經懦弱不堪,可以被人隨便責罵的人,怎麼突然變得讓人害怕!
林易指着他們道:「告訴你女兒蘇雪,讓她不要後悔!蘇蘇吃住花費,我會給你們五十萬補償,從今以後,別來煩我!」
說完,轉身下樓。
背後聽到王玲慌亂叫喊。
「就你這死老太婆!林易哪點對不住你們!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啊!」
林易找了塊透明的雨布包裹着蘇蘇,大步行走在雨中,引來路人關注。
「爸爸。」
「嗯。」
「今天你好酷。」
「爸爸以前不酷嗎?」
蘇蘇爲難,不想說爸爸以前被人欺負,猶豫下說道:「以前爸爸不打人,我也不知道酷不酷。」
「哈哈哈!」
林易開懷大笑。
「爸爸。」
「嗯。」
「我們爲什麼不坐車啊?」
林易理直氣壯說道:「爸爸身上沒錢。」
蘇蘇嘟了下嘴,怕爸爸難爲情,說道:「我還沒裹着雨布淋雨呢,挺好玩的。」
林易又哈哈大笑,好有趣的女兒。
「爸爸明天就去賺錢,給蘇蘇買好吃的好玩的!」
回到家,林易給蘇蘇洗了澡,自己也衝洗下。
對這鏡子,刮了胡子。
頭發兩三個月沒理,吹幹後,剛好扎在腦後。
仔細看了看,長的倒沒讓仙尊失望。
林易收拾下雜亂的客廳後,跟女兒對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
蘇蘇的大眼睛像仙湖的水一樣清澈,一眨一眨。
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笑起來是小小的潔白牙齒。
小臉蛋兒肉肉的,肌膚潔白似雪,忍不住想摸一下。
猶如仙子。
「爸爸。」
「嗯。」
「什麼是豪門啊?」
林易輕哼道:「豪門是個屁!」
「那,那外婆怎麼總是逢人都說,媽媽嫁了豪門,一家人都跟着享福呢。」
「你喜歡豪門嗎?」
蘇蘇搖頭,「豪門太壞了,把我媽媽帶走了。可,可我聽他們說,豪門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真的嗎?」
「那,爸爸給你親手建個豪門好不好?」
「接媽媽回來嗎?」
林易搖頭。
「不,僅僅爲你。」
「爸爸。」
「嗯?」
「我怎麼覺得你變了,變的很厲害呢。」
「因爲爸爸從仙界剛下來。」
「仙界?是,是孫悟空、豬八戒、唐僧、沙僧還有很多妖怪在的那個仙界嗎?」
「我不認識他們。我那個仙界啊,仙島浮遊在天上的雲彩裏。江海無邊無際,還有兇猛的怪獸。山很高很高,尖峯被雲遮着看不到。有仙鶴、有龍...爸爸還養個九階烈火麒麟獸,住的是很大很大的仙宮,每天出去都乘坐九龍御輦,我們說話這麼長時間,就可以飛數萬裏。」
「哇!爸爸,我也想去玩。那,那九龍什麼,有飛機快嗎?」
「飛機?」
林易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說道:「飛機比着九龍御輦,就像蝸牛。」
「蝸牛啊,好慢噢,我還是喜歡九龍御輦。」
......
此時,敲門聲響起。
蘇蘇眼前一亮,「是不是媽媽回來了?」
她慌忙跳下沙發,鞋子都來不及穿,跑向門口開門。
門打開了。
蘇蘇仰着頭,眨了眨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喊了聲:「簫寧阿姨。」
這裏是老小區,租金便宜,大多數是租客。
簫寧租住在對面,在醫藥公司做業務員。
人長的漂亮,被造物主偏愛而精心雕琢的那種。
她的白色襯衫被雨水淋溼,隱隱透着黑色草紋。
淺藍色的修身牛仔褲顯得腿特別長,永遠都是一雙平板白鞋。
她身高一米七,大概是怕穿高跟鞋給別人壓力。
一身沒名牌,氣質盡顯清雅。
她特別喜歡蘇蘇,蘇蘇經常去她家玩,兩人關系很親暱。
簫寧蹲下身捧着她的笑臉,問道:「蘇蘇回來了,有沒有想阿姨啊。」
她好長時間不見蘇蘇,想着大概去了她外婆家。
見到蘇蘇,簫寧也很開心。
她不了解林易的家事,只聽說林易生意失敗了,他老婆蘇雪經常責罵他。
這男人倒好,一聲不吭,只是喝酒,也不家暴。
她對林易的印象是:經常喝酒,沉默寡言,爲人和善,與世無爭。
人雖然頹廢些,因爲長的符合女人的審美標準,倒沒那麼不堪。
總的來說,印象不好,也不厭惡。
蘇蘇嘻嘻笑道:「想!」
林易站起身,說道:「叫姐姐。」
他多次提醒蘇蘇了,人家剛畢業就叫阿姨,都把人叫老了。
簫寧站起身,對林易笑道:「林易大哥,我也不比你小幾歲,蘇蘇叫我阿姨也沒錯啊。」
林易攤手,自己喜歡就好,問道:「有事?」
簫寧尷尬的聳了下肩膀,說道:「鑰匙忘記帶了,剛才下大雨淋到,想借坐一下。」
她突然覺得,林易刮了胡子,把頭發扎在腦後,倒有幾分痞氣帥氣。
沒有像以前那般有個人風格的頹廢邋遢,跟換了個人似的。
給人一種自信,灑脫感。
林易禮貌伸手請她進來。
「蘇蘇,請阿姨進來啊。」
蘇蘇牽着簫寧的手,請她坐在沙發上。
林易端着水壺去燒水。
簫寧張望一圈,問道:「嫂子還沒下班啊?」
「下班?」林易笑着搖搖頭,明白她怕誤會,說道:「走了。」
簫寧不明白什麼意思,「走了?」
「離婚了。」
「噢!」
突然覺得很不禮貌,尷尬的扣了扣手指,不再詢問。
簫寧左等右等,不見合租的女孩回來,便給她打電話。
她這才得知,合租女孩剛認識個男朋友,一起去旅遊了。
無奈之下,她又叫了開鎖公司。
開鎖師傅無奈道:「哎呀,都下班了,雨太大出不去。」
簫寧無奈的吐口氣,不知道怎麼辦。
林易看她長發和衣服都被水淋溼了,又一臉無助感,以開玩笑語氣說道:「小朋友,先去洗洗吧,別着涼了。蘇雪好像有新買的睡衣沒穿,讓蘇蘇幫你找找。」
在活了幾千年的仙尊眼中,簫寧的確不大。
說着,林易輕輕拍了拍蘇蘇的頭,讓她帶簫寧去找睡衣。
「小朋友?」
簫寧驚訝的指着自己,笑的眉眼如百花綻放。
對林易笑道:「我是小朋友?林易大哥,你是不是心態滄桑了?」
林易笑而不語,只是搖搖頭。
聽林易口氣,簫寧有種被大人照顧的感覺,有趣又好笑。
「簫寧阿姨,我知道睡衣在哪。」
蘇蘇歡快的跑向臥室,很快抱着睡衣出來。
簫寧沒辦法,雖然尷尬,也只能這樣了。
淋浴間水聲譁響。
林易抱着蘇蘇坐在沙發上,用自己的手機給蘇蘇看動漫。
蘇蘇仰頭,看着爸爸的下巴,問道:「爸爸,晚上我們吃什麼?」
林易愣了,低頭問道:「你不是吃過了嗎?」
蘇蘇嘟嘴,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夾排骨,弟弟也夾排骨,弟弟不讓,他哭了,外婆就打我,沒吃飽。」
張海梅重男輕女,只要蘇蘇惹了他孫子哭,就打蘇蘇。
林易心裏又怒又感概又心疼,揉了揉蘇蘇的腦袋。
「你先看動漫,爸爸叫外賣。」
林易身上已經沒錢了,把家裏翻了個遍,才找了零零碎碎的五十塊錢。
等簫寧穿着淺紅色的睡衣出來,林易問她吃什麼。
因爲她比蘇雪高,露出雪白的腳踝,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體香。
睡衣領口低是低了點,但不算很薄。
要不然,簫寧更尷尬。
簫寧覺得外賣小孩子吃了不好,同樣的錢,在家裏做飯更好。
就讓林易下去買菜。
林易買了五十塊錢的菜和肉,簫寧下廚。
林易、蘇蘇、簫寧一起吃了頓溫馨的晚餐。
雖然是兩室一廳的房子,另外一個房間沒住過,裏面堆放着雜物。
簫寧和蘇蘇睡臥室,林易雙手抱頭躺在陳舊的沙發上思考着。
深夜,雨漸漸停了。
睜着眼睛躺着一動沒動的林易突然坐起身,換上牛仔褲、白短袖,棕色的牛皮靴,一身勁爽。
他怕開門驚擾到簫寧和蘇蘇,從二樓的窗口跳下,落地時悄然無聲。
有仙尊神魂淬煉筋骨,不需要凡人那樣修煉體魄。
煉氣期之下,靠速度和蠻力取勝的人,無人能敵!
很快,身影一閃,林易如鬼魅般奔跑在夜色中。
他,要去討債!
林易穿過市區,往海邊跑去。
那裏有個舊船場,是地下拳場所在。
地下拳場的老板叫虎頭哥。
光頭上紋了個嗜血虎頭,爲人狠心辣手,因此得名。
他勢力很大。
經營地下拳場,還有一些酒吧夜場類的娛樂產業。
此外,勒索收保護費也是他的支柱產業之一。
林易開公司的時候,同樣被他盯上。
一年交五十萬保護費,連交三年,一百五十萬。
林易打算給他翻一番,還自己三百萬,要麼給錢,要麼給命。
當年,林易一個生意人,勢力單薄,又怕他們傷到老婆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忍氣吞聲。
現在不同了。
一無所有,家徒四壁。
爲了女兒的早餐和幼兒園學費。
別說虎頭哥再兇猛,滅了虎頭幫也就是一夜之間的事!
風聲在耳邊呼嘯。
道路兩邊雜草齊胸深。
林易來過一次。
因爲進入裏面的人非富即貴,需要會員卡。
上次,還是假扮持有會員卡的小弟,才勉強進入。
前方出現的燈光。
舊船場四周是鐵絲網高牆,僅有一個大鐵門這個出入口。
有幾個身材高大,肌肉隆起,紋着各種文身的打手把持着大鐵門,嚴查會員卡。
林易站在草叢邊等着。
不多時,一輛車駛來,遠光燈刺眼。
林易擺手攔下這輛白色蘭博基尼跑車。
車窗落下,一個富二代伸出頭來。
「你特麼找死啊!滾開!」
林易走近。
夜幕之下,雙方之間都看不大清。
「不好意思,檢查會員卡。」
「草!」
富二代不耐煩的亮出會員卡,朝林易吼道:「看到了沒!爺有!滾開!」
林易問道:「你們幾個人?」
「一個!怎麼了!讓你滾開啊!」
林易邪魅一笑,「這就更省事了。」
他以手做刀,砍暈了富二代。
拖着他的一條腿,丟進草叢。
然後把車開進草叢,熄了車燈後,走出草叢回頭看一眼,夠他睡到天亮了。
檢查完會員卡,林易順利進入。
被一個身材妖嬈火辣的女孩引領着,往地下拳場的內部走去。
一開門,轟的一聲,聲浪襲來。
人頭攢動,聲浪如潮,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
舊船場內部結構並復雜。
中央是往地下凹陷的梯形臺,最中間是八邊形的鐵網格鬥區,周圍的梯臺上全是圍觀的人。
一個個舉着手臂,握着拳頭,雙眼赤紅,一個個像打了雞血,喪失了理智,盡情釋放心裏的本有的獸性。
「打死他!打死他!」
他們看生死對決,同樣押注。
對比着鮮血淋漓的場面和贏錢的快感,八邊形鐵籠中的格鬥者的命,已經不值一提了。
林易轉了一圈。
有觀看比賽的包廂,有地下拳場內部人的房間。
爲了把打草驚蛇,林易還是想確定下虎頭哥的位置。
迎面走來一個光頭硬漢,近兩米高。
林易問道:「虎頭哥在哪?」
光頭硬漢打量下林易,眼中沒有太多和善,問道:「有事?」
「有,想在這裏打拳,找虎頭哥談談價錢。」
光頭哈哈大笑,拍了拍林易的肩膀。
「你?你這高度也就一米八,瘦不拉幾的,是來找死的吧?」
緊接着,用砂鍋大的拳頭擊了下林易的胸口。
他僅用了三層力,主要是怕單薄的身板受不了。
本以爲林易會踉蹌後退,出乎意料的是這有小白臉姿色的薄身板竟然紋絲未動。
「喲呵,看不出來啊!我再試試!」
林易嘴角揚起,邪魅一笑。
光頭硬漢微微下蹲,胳膊向後蓄力,要以格鬥場上的力道來測試下林易的抗打能力。
他一拳轟出,還沒轟到林易的身體,原地紋絲未動的林易閃身躲過。
下一刻,以閃電般的速度,林易的腿從天而降劈在光頭硬漢的左肩膀上。
噗通!
大塊頭摔趴在地,來個狗吃死!
他艱難爬起,呸了一聲,一口血和兩顆牙吐了出來。
牙落在地上還彈跳兩下。
他不怒反笑,拍着林易的肩膀嘿嘿笑道:「小子,可以啊,我估計你保底一場三十萬!記得跟虎頭哥說你是我介紹的!」
他這麼交代,是因爲引進一個高手有高額的賞金。
「自然。」
林易以爲還要費點功夫忽悠這憨貨,沒想到這麼順利。
光頭硬漢帶着林易來到一個房間門前。
他敲門,興奮喊道:「虎頭哥,我是光頭五,給你帶來個高手,可是個上等強手。」
門打開,身穿短裙濃妝豔抹的風韻女子,扭着屁股走回辦工桌。
光頭五大大咧咧的帶着林易走了進去。
他想想賞金已經樂開了花,朝後挑着大拇指,笑起來少了兩個門牙,說話都有些跑風。
「虎頭哥,這個,剛才一腿把我拍趴了!說給你談談價錢。」
黑木辦公桌上面放着一個巨大的銅質紅眼招財蟾蜍。
辦公桌後面是一個碩大的光頭。
邊上坐着那位嫵媚的女子。
頭上紋着嗜血虎頭,嘴裏叼着雪茄,躺坐在辦公椅上,帶着碩大的藍寶石戒指的手在桌下摸着一片雪白,眯着眼打量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