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亮。
林間不知名的蟲鳥發出了鳴叫,響徹樹林,甚是舒服。
就在這時,那些本來聚在一處的蟲鳥都四散逃開了,原來林中正有一個男子,穿著一身淡藍的緊衣朝著林子深處跑去。
這男子十九歲上下,眉毛高挑,眼神大而有神,額前有些劉海,身材高大,他正是魔教噬血宮宮主的二弟,唐夜峰。
唐夜峰朝著林中跑去,林中正有一隻全身白色的兔子,唐夜峰向前一撲,抓住了那兔子的尾巴,兔子向前一掙,便逃脫了,唐夜峰站起身,笑了一下說:「今天我不抓住你,我就不姓唐。」
說著,他就又朝著那兔子跑去。
他在林間穿梭許久,終於找到那兔子,他這次有了經驗,只在前面的石頭上埋伏著,守株待兔。
這時,那兔兒朝著他這邊而來,他心中一喜,從旁邊閃身而出,手中拿著一個金黃色的網,隨著他念動咒語,那網忽然朝著兔子而去,這兔子想逃,卻被網結實的套在其中。
唐夜峰笑了一下,看著那網中的兔子就說:「還好楚大哥送我一張五靈網,不然的話,還抓不住你這狡猾的傢伙呢。」
說完,他又笑了幾聲,然後拎著兔子朝著遠方而去。
魔教,噬血宮。
噬血宮地處中原北部,建築高大宏偉,但卻處處透著一陣古怪之氣。
唐夜峰穿過叢林,走進噬血宮中,剛一進去,就看到裡面的氣氛怪怪的,旁邊有個僕人小聲的對唐夜峰說:「二公子,宮主生你的氣了,你要小心。」
唐夜峰一愣,朝著前面走去,卻不知道自己的又做了什麼錯事,惹得大哥生氣。
他走進了大殿之中,就看到一個男子正端坐在大殿的主座上,一臉陰沉的看著唐夜峰。
這男子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黑袍,手中拿著一個龍頭拐杖,他正是魔教噬血宮的宮主,唐夜峰同父異母的哥哥,唐逸。
唐逸打量了一下唐夜峰,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兔子上,他說:「你去抓兔子了?」
唐夜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兔子,笑了一下,就解釋道:「大哥,這,這不是普通的兔子,它是神獸,叫做吼,很有靈性的,我抓了它整整十」
「夠了。」唐逸厲聲打斷了唐夜峰,唐夜峰住了口,就這樣的看著唐逸。
唐逸「哼」了一聲說:「若是讓人知道我唐逸的弟弟每日就在林間抓兔子,那別的門派定然會取笑與我的。」
唐夜峰聽得此言,頓時有些許的不快,他說:「我抓它是我的事,怎會有人說大哥?」
唐逸又白了他一眼說:「那我問你,你如今修魔修到什麼地方了?」
唐夜峰聽得此言,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唐逸「哼」了一聲說:「到現在還是一個中級的開魔者,這樣的成績,不是給我丟人又是什麼?」
說完,他就站起了身,不耐煩的朝著外面走去,就在這時,有人進來說:「宮主,你要的人我們帶來了。」
唐逸點點頭,看著外面站著十個男子,每個人都神情驚恐,唐逸看著他們說:「好,給我帶到我的房間,我要他們陪我練功。」
唐夜峰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然後看著旁邊的僕人問道:「這些人看去不像是會武功的,我大哥怎麼會要他們練功?」
僕人小聲說:「二公子,宮主為練成神功,每日要活人的鮮血,以充己用。」
「什麼」唐夜峰一驚,看著唐逸,忽然感到唐逸似乎暴戾比從前更勝許多,他搖頭心道:不行,決不能讓大哥這樣,為了這些無辜的人,我要阻止大哥。
想到此處,他就急忙朝著唐逸跑去,不多時就站在唐逸前面,他說:「大哥,你不能這樣。」
唐逸本來看著唐夜峰就心煩,現在她擋住了自己的去路,他更是厭煩,他冷眼看著唐夜峰說:「又怎麼了?」
唐夜峰眉頭一皺說:「大哥,你不能這樣,他們都是無辜的人,你怎麼能為了你自己,而捨棄他們的性命?」
唐逸看著唐夜峰,他攥了攥拳,指著唐夜峰吼道:「唐夜峰,你算什麼東西,你也敢管我?」
唐夜峰知道唐逸是自己的哥哥,又是宮中的宮主,他確實不該管此事,只是唐逸這般的草菅人命,他如何都看不過眼。
他低下了頭說:「我」
唐逸說:「我告訴你,沒有人可以管我,我唐逸要練成神功,我要當這中原大陸的主人。」
唐夜峰抬頭,看著唐逸,忽然感到他萬分可怕,若讓他這般的說法,那只怕過不了多久中原就會燃起戰火,那天下哪裡還有安寧日子,唐夜峰看著唐逸,有些堅毅的說:「大哥,你放棄吧」
唐逸「哼」了一聲說:你阻止不了我,你這個廢物。」
說完,他就推了一把唐夜峰,朝著前方走去,唐夜峰深深歎息,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般的看著。
二日,祭祖祠堂。
唐夜峰跪在祠堂中,祠堂的木案上,唐家列祖列宗的排位依次排開,其中「唐慕天」那個排位更是光亮,是因為有人經常擦拭的緣故吧。
唐夜峰跪在地上,然後磕了三個頭,就說:「爹,大哥近日來性情暴戾,他是宮主,我無法管他,孩兒沒用,爹,您將噬魂劍給孩兒,孩兒卻並沒有練好劍法」
說完,他就低下了頭,深深的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了一陣洪亮的聲音:「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那聲音很是洪亮,唐夜峰回頭看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唇上生些寸胡,髮髻淩亂,身著一身灰布的衣衫,看去英俊神武,唐夜峰看在眼裡,喚了聲:「楚大哥。」
眼前的男子正是噬血宮聖毒堂的堂主楚劍豪,在噬血宮中楚劍豪對唐夜峰最好,時常關心他的飲食起居,教授他習武之道,在唐夜峰的心中,楚劍豪就像自己的親哥哥一樣。
他急忙站起身說:「楚大哥,你來了。」
楚劍豪點點頭,走了進來,拍了拍唐夜峰說:「夜峰,你可想做這噬血宮的宮主?」
唐夜峰搖頭說:「現下我哥哥已經做了這宮主,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做這宮主。」
說完,他輕輕笑了一下,覺得楚劍豪問的可笑。
楚劍豪歎了口氣,看著眼前「唐慕天」的排位說:「只是你可知道,你爹當年想將宮主之位傳給你,你娘為了給你打基礎,自己做了兩年宮主,卻在那時一病不起,最後香消玉殞,她死後,唐逸就做了宮主,你娘的病一定和唐逸有什麼聯繫。」
唐夜峰眉頭一皺說:「楚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娘是是我大哥害死的?」
楚劍豪攥了攥拳說:「這是我的猜測,我並不知曉,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完成你爹的願望,你來做這宮主。」
唐夜峰低頭說:「我要查明我娘的死因,若她是被人害死的,我一定會給她報仇。」
楚劍豪點頭說:「仇要報,這宮主你也要當,不然等唐逸神功練成,他一定會屠戮中原,那個時候,天下哪裡還有安寧的日子。」
唐夜峰素來知道唐逸的野心,他思索著說:「楚大哥,我現在只怕是有心無力,我只是一個中級的開魔者,而他已經在靈魔期,並且已經快要完成了,打不過我大哥的。」
楚劍豪拍了拍唐夜峰說:「所以,我要讓你練劍,我要讓你成為天下間最優秀的劍客。」
唐夜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只是他心中,兀自沉重不已。
楚劍豪說:「唐逸那樣的奸邪小人,人人得而誅之,他死了,才是天下的幸事。」
「是誰在誇讚我?」門外忽然有聲音響起,兩個人一驚,朝著外面看去,只見正是唐逸從外面走了進來。
唐夜峰看著這唐逸,硬著頭皮的喊了聲:「大哥。」
唐逸笑呵呵的走了進來,唐夜峰看著他的樣子,他那笑有種笑裡藏刀的感覺,唐夜峰只感到毛骨悚然,他就說:「大哥,你,你怎麼來了,你該不會是來祭拜爹爹的吧?」
唐逸並不回答,他朝著前面走去,對著那個「唐慕天」的靈位拜了拜,楚劍豪「哼」了一聲說:「你會有這般的好心,來拜祭你爹?」
唐逸看著楚劍豪,對於楚劍豪這個不聽話的手下,唐逸多次都想殺了他,只是卻礙於他手下一般忠心的兄弟,卻無處下手,他此刻忽然開口笑了出來,邊笑邊說:「誰說我是來祭拜他的?我是來祭拜你的。」
他將「你」說的很重,語氣中充滿了挑釁之意,楚劍豪看著他不卑不亢的問道:「你說什麼?」
唐逸冷冷的說:「我問你,《噬月鬥魂》在什麼地方?」
楚劍豪眉頭一皺,唐逸口中的《噬月鬥魂》乃是一本無上的劍譜心法,唐慕天當年就是靠他平定了魔族大小部落,唐夜峰死時將這劍譜留給了楚劍豪,讓他傳給唐家後人,楚劍豪看著唐逸性情暴戾,所以並沒有將劍譜傳給唐逸。
楚劍豪看著唐逸說:「你何必那麼貪,你如今已經當上了宮主,又有魔教傳下來的功夫,你何必那麼貪?」
唐逸「哼」了一聲說:「你懂什麼?我要得到天下,那劍譜一定要得到。」
楚劍豪眉頭一皺,指著唐夜峰說:「可我告訴你,你現在已經當了宮主,你看看你這弟弟,如今他什麼都沒有,他也是你爹的兒子,你就是這樣當哥哥的嗎?」
唐夜峰聽得此言,頓時有些傷感,他低下了頭,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心中有著對唐逸的一些難過,也有著對楚劍豪的一些感動,這般的心情交錯在一起,實在有些五味陳雜,讓人不由得感慨良多。
唐逸看著唐夜峰,眼神中有些鄙視,他笑了一下說:「你說我這個廢物弟弟,哈哈哈」
楚劍豪眉頭一皺說:「你說什麼?」
唐逸笑著說:「他到現在還在開魔期的中級,要知道,我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開魔期。」
說著,他又笑了起來,唐夜峰漲紅了面容,想要說話,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楚劍豪卻有些生氣,他說:「你」
唐逸笑著說:「楚劍豪啊楚劍豪,你可別忘了,咱們噬血宮我是宮主,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堂主,你還是要聽我的。」
楚劍豪攥了攥拳,眼前的這個小子,暴虐成性,狂妄自大,實在可惡,現在自己身在宮中,地位確實不如唐逸,只是自己偏偏就想忤逆他,他就說:「你想知道噬魂劍在哪嗎?我不告訴你怎樣?」
唐逸淡淡的說:「好啊,你若是不說出噬魂劍在何處,明年的今天我還回來這個祠堂,到時候我祭拜的就是你還有你那個親生弟弟。」
楚劍豪皺著眉頭,知道唐逸這樣這樣說了,他就做的出來,自己死倒是沒什麼,傷及自己的弟弟總是不好的,他就看著唐逸幽幽的說:「好,我可以告訴你。」
唐逸笑了一下說:「我最喜歡的就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楚劍豪說:「可是劍譜事關重大,萬一修煉不好,就會走火入魔,等你修完靈魔期的時候,有了足夠的內功基礎,我自然會將劍譜都告訴你。」
唐逸頓時一喜,他就笑了一下說:「大丈夫說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給我記好了。」
說完,他就朝著外面走去。
唐夜峰有些擔心的問:「楚大哥,怎麼辦?你真的要將劍譜給我大哥?」
楚劍豪笑了一下說:「劍譜我已經沒有了,早就被我毀了。」
唐夜峰一驚說:「那怎麼辦?」
楚劍豪摸了摸唐夜峰的頭說:「我雖然沒有,可是你有啊,我已經將劍譜都告訴你了。」
唐夜峰聽得此言,頓時有些疑惑,他猛然想起,原來楚劍豪平日裡交給自己的劍譜竟然就是自己家傳的無上心法,他看著楚劍豪說:「楚大哥,那你怎麼辦?」
楚劍豪笑了一下說:「放心吧,他不敢動我的。」
說完,他就笑了一下,走了出去,唐夜峰皺著眉頭看著楚劍豪,歎了口氣說:「楚大哥只怕我又讓你失望了」
唐夜峰的院落。
唐夜峰和一個年齡與他相仿的少年練劍,這少年眉目清秀,看去比唐夜峰倒是俊俏許多,他正是楚劍豪的親生弟弟,楚明淵。
楚明淵自小和唐夜峰一同長大,修習的功夫也差不多,他和唐夜峰一般高大,兩個人這般的打鬥著,許久竟然未分勝負。
不多時,楚明淵和唐夜峰此刻已經打鬥完了,就聽見旁邊想起一陣銅鈴般的聲音:「打得好。」
兩個人同時回頭看去,只見正是一個女子十八歲上下,空谷幽蘭,身形婉轉,頭上編著兩個辮子,甚是清麗,兩個人同時喊了聲:「雪芸。」
原來這魔教分為噬血宮和赤炎殿兩派,唐夜峰和楚明淵乃是噬血宮的人,而二人眼前的這個女子卻是赤炎殿的人,赤炎殿的殿主叫做陸鴻,這個小姑娘是他的妹妹,陸雪芸。
陸鴻雖然噬血宮充滿了敵意,可是陸雪芸卻和他們很好,時常一起玩鬧,這般感情,倒是羨煞旁人。
卻見陸雪芸手中拿著一個檀木的盒子,她笑著說:「給你們做的糕點,快嘗嘗吧。」
二人點了點頭,朝著陸雪芸而去,陸雪芸打開盒子,拿出一塊糕點說:「給。」
這時,唐夜峰和楚明淵同時接過糕點,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唐夜峰頓時有些尷尬,知道自己不能和弟弟搶奪,便放開了手,同時,楚明淵也放開了手,一塊糕點就這般的掉在了地上。
唐夜峰頓時更是尷尬。
這時陸雪芸笑著說:「你看你們急的樣子,來我便放在這裡,你們自己吃吧。」
唐夜峰點點頭,看著陸雪芸,卻感到一陣溫暖,只是感歎,若是兩個人身在一個門派,那無論如何,也要向她求婚了。
時光荏苒,歲月鉛華,輕撫你的風花雪月,感歎我的惜世年華,煙花淹沒,荒蕪塵世,任把天下輕看淡,不負傾城美人恩。
他歎了口氣,就聽著陸雪芸說:「夜峰,怎麼了?」
唐夜峰搖搖頭,笑了一下說:「沒有,很好啊。」
楚明淵在一邊只顧吃喝,他說道:「雪芸,這糕點好吃的緊,你明日在做一些吧。」
陸雪芸眼神黯淡了一下,她看了看四周,就回身說:「只怕這樣的機會,少了。」
唐夜峰一驚,和楚明淵對視也一眼,就問道:「為什麼?」
陸雪芸低頭說:「我哥哥不讓我來噬血宮了,他他好像要攻打你們。」
「什麼?」兩個人一驚,陸雪芸面色為難的說:「這些事,我知道的並不清楚,他也絕不讓我去管此事,我我也沒辦法。」
唐夜峰眉頭一皺,他從前總以為魔教就算和正道不相謀,但是教中兩個門派總也能和睦相處,但是現在看兩個派的樣子,怎能不讓人感歎。
這時,陸雪芸看著兩個人說:「後天,是我的生日,你們你們能去看我嗎?」
唐夜峰低下了頭,思索了一下,旁邊的楚明淵點頭說:「能啊,我們一定會去的。」
說完,他就拍了拍唐夜峰的肩膀說:「是不是?夜峰哥。」
唐夜峰回過神來,他說:「嗯,我也會去的。」
陸雪芸笑了一下說:「好啊,那我就在我們殿中等著你們了。」
楚明淵笑著點了點頭,陸雪芸也滿心歡喜,只有唐夜峰一個人站在當場,有些擔憂。
兩日後。
楚劍豪的房間。
楚劍豪看著一封信件,正在思索著,這信件是他在赤炎殿的路上截獲的,裡面寫著赤炎殿的機密之事,楚劍豪也感到赤炎殿這幾日有些反常,這便連日埋伏,終於在路上截獲了信件,信件上面清楚地寫著他們的計畫行事。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楚劍豪便去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僕人,他就說:「阿龍,有什麼事嗎?」
那個叫阿龍的僕人說:「堂主,宮主今日召集各堂的人去大殿,說有重要的事情商議。」
「哼」楚劍豪想起唐逸,又有些鄙視,他回身說:「說我不舒服,我不去了。」
「這」阿龍有些為難,楚劍豪確實不想去,但是他想起截獲的那封信件,便知道事不尋常,他就走到桌邊,將這信放在一個空的信封中,他將信封遞給阿龍說:「這個交給唐逸,他看見這個,可比我去還有用得多。」
阿龍半信半疑的拿著信件,有些為難,但又沒有別得辦法。
與此同時,唐夜峰的房間。
今日乃是陸雪芸的生日,唐夜峰悉心的為陸雪芸挑了一對銀色的鏤空耳環,他甚至開始想著陸雪芸真的戴上,那該是多麼的美麗。
此時,楚明淵已經先去了,唐夜峰留下來,還在斟酌他的耳環。
這時,阿龍又走到唐夜峰的房間,唐夜峰看著阿龍問道:「怎麼了?」
阿龍面色為難的說:「二公子,宮主召集各堂堂主,長老和公子商議事情,公子現在隨我前去吧。」
唐夜峰眉頭一皺,我這一對耳環,心中甚是為難,他自然想去找陸雪芸,可是又不想違背了唐逸,這時阿龍低頭說:「公子,不要為難小人了,楚堂主已經不去了,你若不去,小人今日定會被宮主斬了的。」
唐夜峰思索了一下,他就歎了口氣說:「那好,我去,但你要為我辦件事。」
阿龍聽得此言,頓時很開心,他點頭說:「公子儘管吩咐,小人一定做到。」
唐夜峰取過一個空的信封,將兩隻耳環放在信封中,就說:「阿龍,你去趟赤炎殿,將這信封交給赤炎殿的大小姐陸雪芸,她看了便知。」
阿龍點點頭,將信封放在懷中,心中歎道:「怎麼又是信封?我可千萬別弄錯了。」
唐夜峰看了看外面,就朝著大殿方向而走。
阿龍看著唐夜峰的背影,自語道:「現在宮主正在商議事情,送信並不合適,還是先去赤炎殿,將二公子的信送了再說。」
說完,他就朝著赤炎殿走去。
赤炎殿,陸雪芸的房間。
房間中擺著一些乾果,糕點,陸雪芸和楚明淵正在房間之中,楚明淵問道:「雪芸,你哥哥不來嗎?」
陸雪芸眼神有些暗淡,她責怪著說:「他有事情要做,不能來了。」
楚明淵點點頭,看著陸雪芸的樣子,就歎了口氣。
陸雪芸問道:「夜峰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楚明淵笑了一下說:「她說要給你準備禮物,所以遲來一些。」
陸雪芸低頭說:「他根本不瞭解我,我現在只要有朋友陪著就好,什麼禮物也不需要。」
楚明淵看著她,一個少女,身處深閨,原來都是這般的苦楚,他看著陸雪芸,溫柔的說:「雪芸,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陸雪芸聽得此言,頓時有些溫婉,她說:「但願你一直記得此話。」
就在這時,阿龍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跪在地上說:「陸小姐,二公子今日有事,怕是來不了了,可是他差小人將這個送給小姐。」
說完,他就將一個信封遞了上去。
陸雪芸接過信封,皺了皺眉說:「他他還是無法來啊。」
阿龍低下頭,沒有說話,陸雪芸笑了一下說:「我知道了,你走吧,告訴他,我很喜歡他的東西。」
阿龍點點頭,就走了出去。
他方才還有些緊張,出了赤炎殿就再也沒有緊張了,他拿著另一封信,說:「還要快點回去,將這個交給宮主。」
只是他哪裡知道,他手中拿著的信封,正是唐夜峰想要給陸雪芸的禮物,而楚劍豪那寫滿機密的信件,已經被阿龍錯給了陸雪芸。
噬血宮,大殿。
殿中早已聚集了上百的人,他們站在殿中七嘴八舌的說著,這時唐夜峰走了過來,唐夜峰總歸是宮中的二公子,他們對唐夜峰甚是尊敬,此刻讓出一條路來。
大殿中央有八根天藍色的柱子,上面刻著古老的神獸,看去十分威嚴,唐夜峰看到眾人讓出路來,也不客氣,這一會兒就站在了右邊第一根柱子旁邊。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陣粗沉的腳步聲響起,他們頓時停止了說話,看著大殿的後面唐逸一身黑衣,黑袍走了過來。
唐逸保持著他的高傲,他的不可一世,甚至比從前更加的狂妄。
他並不看下面,只是慢慢的走到自己的寶座山,下面響起了巨大的聲音:「見過宮主。」
唐逸皮笑肉不笑的抬手說:「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說完,他就對著下麵的人說:「今日找大家來,是為一事,赤炎殿殿主陸鴻最近調集了大量的高手在殿中,我只擔心他會對咱們不利,所以,從今日起,各堂的堂主必須調配好各堂的人,不管什麼時候,手下的人,一定要隨叫隨到。」
眾位堂主齊聲道:「是。」
唐逸說:「這些時日,多訓練自己的弟兄,不要戰事來了,措手不及。」
他們又齊聲說:「屬下遵命。」
唐逸看著殿中的四個長老說:「幾位長老,這些時日,你們一定要商議對策,多多探查赤炎殿的情況,竭心盡力,保護好咱們噬血宮。」
四位長老出列說:「是,我等自會盡力。」
唐逸生出了一陣自豪感,他笑了一下,慢慢的閉上了眼。
「大哥。」這時,下面一陣熟悉又細小的聲音響起,唐逸睜眼一看,只見唐夜峰此刻正抬著頭看著他,唐逸白了他一眼說:「什麼事?」,唐夜峰皺了下眉頭,改口道:「宮主,堂主、長老都有事情,我我可以幹什麼?」
唐逸看著他,懶散的說:「你呀,你離那個陸雪芸遠一點,就得了。」
說完,他就站起來,向殿后面走去。
唐夜峰皺了皺眉頭,心下一震,想起那個在自己心底,不曾忘記的人:雪芸
赤炎殿,陸雪芸房間。
陸雪芸打開阿龍送來的信件,卻是一驚,裡面正寫著陸鴻帶給赤炎殿分派長老的機密信件,裡面字字句句都是赤炎殿的機密,她眉頭一皺,一言不發。
旁邊的楚明淵看著陸雪芸有些不對勁,他就問道:「怎麼了?雪芸。」
陸雪芸雖和楚明淵是朋友,但並不像讓他知道此事,陸雪芸就笑了一下說:「沒什麼,沒什麼。」
楚明淵看到此處,他心想著:多半是夜峰哥的賠禮之話,不看也罷。
陸雪芸心中卻有著千百的思量,甚至覺得唐夜峰有些可怕
噬血宮,唐逸的房間。
一封信件送到了唐逸的手中,阿龍對唐逸說:「楚堂主要小人將這個交給宮主,說這裡面有重大的事。」
唐逸點點頭,他下麵坐著四位長老,也都這般的看著唐逸,唐逸對著阿龍說:「你出去吧。」
阿龍點頭走了出去。
唐逸看著信封冷冷的笑了一下說:「我到看楚劍豪有什麼給我的。」
說完,他就打開了信封。
四個張老滿心期待的看著。
只見唐逸不可置信的從信封裡掏出了一對耳環。
眾人呆立在當場,房中頓時鴉雀無聲,唐逸也有些疑惑,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唐逸才說:「呃楚劍豪是什麼意思?」
眾位長老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過了好一會兒,為首的天袍長老才說:「我想,楚堂主他可能可能希望宮主早日成家」
說完,他就住了口,這個理由想想也是不成立的。
唐逸攥著耳環,生生的將它攥成了兩半,他「哼」了一聲說:「成家?我看他是想讓唐夜峰當宮主。」
說完,他將兩隻耳環一起摔在地上,他吼道:「混蛋,混蛋,楚劍豪,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唐夜峰,我也要殺了你。」
午後,楚劍豪的房間。
唐夜峰和楚明淵走進來,他們今日練功正有些地方不太明瞭,便要找他詢問一下,兩人說說笑笑的喊著:「楚大哥」「大哥,在嗎?」
喊了幾聲,並沒有人前來答話,唐夜峰看著楚明淵說:「楚大哥不在,怎麼辦?」
楚明淵看著擺設整齊的房間說:「既來之,則安之,大哥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房間,今日,我偏就要在這裡呆上一呆。」說著,他便一屁股坐在了楚劍豪的床上,有些享受的說:「真舒服,我說他為什麼不喜歡我來,原來他的床比我的舒服許多,他還怕我奪去了不成?」說著,他又笑了一下。
一抬眼,他正看見前面有一個書架,架上擺滿了古書,他有些好奇的站起了身,走到了書架邊上說:「啊,大哥的書還真多,夜峰哥,你也來啊。」說著,他拿起了一本,翻看了起來。
唐夜峰有些顧忌,他向外看了一眼說:「明淵,既然楚大哥不在,那我們就走吧,讓他看見了,總歸是不好的。」
楚明淵笑了一下說:「你怕什麼,倘若真的被我大哥看見,我便將一切罪責都攬過來,絕不拖累你。」
唐夜峰搖搖頭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時楚明淵已經放下一本書,不經意間手打在了書架的一方硯臺上,他頓時一驚,只道這硯臺定會摔壞,但是抬眼一看,卻見這硯臺紋絲不動。
他心中暗暗發喜,但又是一陣疑惑,這硯臺怎麼如此堅固?他伸手去摸,這硯臺卻還是紋絲不動。
他來了興致,對著唐夜峰喊道:「夜峰哥,你快來看。」
唐夜峰聽得聲音,走了過去,楚明淵笑了一下,指著那硯臺說:「夜峰哥,這硯臺動也不動一下,好生奇怪。」
唐夜峰看在眼裡,用手摸了摸,卻感到這硯臺上下兩層似乎並非一體,他用力扳動,這硯臺卻紋絲不動,他抬頭對著滿臉笑意的楚明淵說:「明淵,來,我們一起扳動他。」
楚明淵「哦」了一聲,兩個人把著硯臺,用大力的向後一扳,只聽得「哢嚓」一聲,這書架貼著的牆竟然慢慢的轉動起來,兩個人頓時一愣,同時看去,那牆後面竟然出現了一道開敞的門,裡面有絲絲的寒氣向外溢出。
兩個人被此場景驚得無話可說,楚明淵張口結舌:「大大哥哇,有密室」
唐夜峰向前走了一步說:「楚大哥的房間竟然有密室,居然沒有人知道,真是厲害。」
楚明淵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沫說:「夜峰哥,我們進去看看。」
唐夜峰有些為難,只怕楚劍豪此刻進來,他說:「不好吧」
楚明淵拽著唐夜峰的衣角邊走邊說說:「有什麼不好的,去看看啊,不然的話,我今晚怕是睡不著覺了。」
這一時,兩個人已經到了那密室的門口,忽然,一股冷氣從裡面襲來,楚明淵打了個寒戰,走了進去,唐夜峰看在眼裡,終究敵不過心中的好奇,這一時,他也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更是寒冷,楚明淵抱著臂膀,才覺得好受一點,唐夜峰也不停的搓揉著手心,他四下看去,只見裡面盡是冰塊,石壁上放著千年不滅的夜明珠,將整個冰室照的亮堂。
就在這時,楚明淵擦了一把鼻涕,指著前面說:「夜峰哥,快看。」
唐夜峰向前看去,只見前面有一個冰床,床頭床尾安放著四刻夜明珠,將那床照的明亮,床上,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女子,一個白衣女子。
兩個人慢慢的走進,唐夜峰才看的清楚,這女子盛顏仙姿,不施粉黛,淡掃蛾眉,皓如凝脂。
正是一副傾國傾城的絕好容貌。
只是偏偏雙眼微閉,不省人事,甚至連呼吸也那般的輕。
唐夜峰心下一驚,問道:「這女子好生漂亮,卻不知是何人?」
楚明淵搖搖頭,卻忽然心頭一笑:「這姑娘看來也就二十左右歲,難不成是我大哥偷偷藏的小情人不成?哈哈哈」
唐夜峰看了一眼楚明淵,搖搖頭說:「明淵,不可亂說。」
楚明淵知道自己大哥的為人,他並不是私自藏人的人,況且這麼多年也沒看見楚劍豪喜歡過誰。
他低下頭,歎了口氣說:「倘若不是情人,那這姑娘又是何人?」
楚明淵搖搖頭說:「我也並不知曉。」說罷,一抬頭,只見在夜明珠藍色的光芒下,前面的牆上似乎正寫著什麼文字,他走了幾步,慢慢看去,隨口念道:
「百十年歲心愈誠,斷魂濁淚夜殘夢。
當時輕別紅塵意,可憐白髮鬢邊生。」
唐夜峰一時猜不透什麼意思,楚明淵也並不知曉,他又打了個寒戰說:「這個冰室實在詭異,我真不知道我大哥的房間怎麼會有這般的秘密。這麼多年,我竟從來都不知道。」
唐夜峰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只怕時日一長,楚大哥就要回來了。」
楚明淵被凍得上下牙關打顫,他點點頭說:「對,對,快走吧。」
唐夜峰「嗯」了一聲,兩個人疾步向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唐夜峰和楚明淵將那硯臺向前用力一板,只聽得「哢嚓」一聲,那門緩緩的合上了,唐夜峰回望一眼,裡面恍如隔世。
「轟」門徹底的關上了,再也看不見裡面的分毫。
他心中卻激起了從未有過的疑惑。
二日,清晨。
南疆,流雲山。
流雲山山勢險峻,奇峰怪石層出不窮,山上更是仙雲繚繞,實在是個修仙的好地方,這般地方,卻是個妖魔之窟,此處天寒地凍,能在山上生活下來的,都是些修成人形的妖。
唐夜峰站在流雲山上,朝著前面走去。
幾年前,母親重病之時,楚劍豪曾在此處找了一對姐妹為母親救治傷病,但卻也沒法為母親延長壽命,現在他想再去找找這對姐妹,瞭解一下母親的真實死因。
他走了一會兒,就到了那對姐妹的院落,他敲了敲門,裡面卻並無反應。
唐夜峰有些焦急,一連敲了幾聲,卻還是沒有人出來回答,唐夜峰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
就在這時,有個女子從旁邊走來,唐夜峰急忙問道:「姑娘,你可知道這家姓夏的姐妹,去了何處?」
這姑娘說:「她們幾天前就走了,現下已經不在南疆。」
唐夜峰一驚,問道:「她們去了哪裡?」
這姑娘看著遠方說:「他們去了西南的苗疆,好像是去找什麼寶貝去了。」
唐夜峰有些疑惑的說:「什麼寶貝?」
這姑娘搖搖頭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唐夜峰點點頭,躬身抱拳說:「多謝姑娘,既然她們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這姑娘「嗯」了一聲說:「那公子,咱們就此別過了。」
唐夜峰看著這姑娘朝著前面走去,他又回看了一眼那院落,口中有些自語的說:「苗疆」
那心中似乎正在想著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