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無雙靜靜地立於仙氣繚繞的大殿之上。
那是問心殿,是天界最神秘的宮殿之一。問心殿懸于天宮主宮的上方,終日仙氣繚繞,雲霧彌漫。殿外沒有什麼特別的牆壁,只有一層薄薄的霧氣隔著,從外面看起來飄忽虛幻,但正是這層霧氣阻擋了外人的進入。如果不是被問心殿認可,是無法進入問心殿的,但至於問心殿認可的標準是什麼,恐怕沒有人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無疑無雙就是被問心殿認可的人之一。
無雙靜靜地看著這個自她記事以來只來過幾次的宮殿。
記得第一次來那還是很小的時候,具體年齡記不清了。
她記得那時,母后帶她飄來這座宮殿,指著殿外飄忽的霧氣說道:「雙兒,看見那了嗎?那是問心殿,藏著天界許多的秘密,如果你能被它認可,能進去的話,你會瞭解到天界許多秘密,許多不為人知的事。」
她當時還童心未泯,只覺得那宮殿飄忽,被霧氣裹著。她覺得十分好奇,便縱身飄了過去,毫無阻隔的進入問心殿,隱約聽到母后在歎息,喃喃道:「難道,這真的是天意嗎?」
母后也跟在她後面進入,溫柔一笑,對她說:「雙兒,覺得這座宮殿怎麼樣?」
她那時撅起嘴,不滿地道:「母后,這座宮殿這麼空蕩蕩的,能藏什麼秘密呀?」
母后看了看四周,的確,僅有一把石做的凳子、桌子,除此之外幾乎空無一物,也難怪她覺得無趣,沒什麼秘密。可是,若秘密那麼輕易的就能被發現,那還叫秘密嗎?
母后當時輕輕地笑了,風華絕代,卻有一種刻骨的哀傷蘊含在其中。
*
此後她也來過幾次,但是什麼也沒發現。就漸漸地對這座宮殿失去了興趣。今天,她功力大成之日,母后又把她叫到了這裡,不知意欲何事。
正想著,眼前出現了兩道金光,金光過後,出現的正是她的父皇、母后。
父皇和母后,天作之合,金童玉女,儼然是一對璧人。男子高大威嚴,又顯得英俊瀟灑;女子傾國傾城,嫵媚溫柔……
父皇是天帝,母后則是創造出人類的女媧娘娘。
呆立了半晌,忽聽母后輕柔地對她說:「無雙,恭喜你了。」
無雙隨即笑而答道:「是父皇母后教導有方.」
女媧輕笑了,對上無雙那雙沉靜的眸子,目光雖溫柔無比,卻隱含擔憂,正待開口,這時一旁一直不作聲的天帝開口了,他揚唇輕笑,使得他原本英俊威嚴的多了幾分溫柔,看向妻子的目光深情專注無比,仿佛天地間只有她一人的存在.「女兒自有她的福氣,你就不用替她操心了。」
說罷,又看向女兒,只是目光變得威嚴而慈祥,帶著一個父親看著女兒時常見的神情,緩緩地開口對她說道:「雙兒,你通過自身的努力修煉,解除了身上的神力封印,我很高興,恭喜你了。但,此時的你雖然已經有了神的功力,卻不能正式封神,你知道原因嗎?」
無雙聽後看向自己的父皇,靜靜的答道:「女兒知道,一旦有了神的功力,在正式封神之前,還要去人間歷練一番,完成您所交待的任務,想必無雙也應如此。」
天帝聽後,微微地點頭道:「不錯,你的任務是——」
話未說完,被女媧突然打斷,「雙兒,你真的想去人間嗎?」
無雙明亮的大眼看著自己的母親,目光中有著疑惑,卻依然點頭道:「無雙願意去完成任務。」
「好!」,天帝朗聲贊道:「不愧是我的女兒,果然有膽色!」說罷又低頭看著懷中的妻子,依舊是神情無比的目光,無比溫柔地開口說道:「雲兒,相信我們的女兒好嗎?」
那叫雲兒的女子,也就是天帝的妻子女媧臉上的憂色越來越明顯,但卻仍歎了一口氣說道:「雙兒,聽好了你的任務是下凡間幫助一個叫軒轅的男子一統天下。」
咦?無雙聽到自己的任務後略為吃了一驚,據她所知現在人間是五足鼎立之勢:
中宸國黃帝居中
西麟國白帝居西
北星國黑帝居北
南凰國赤帝居南
東祁國青帝居東
軒轅好像正是中宸國現任的帝王,難道說軒轅氏順應天明的王者,自己要去幫助他完成歷史賦予他的使命嗎?
正想著,忽聽父皇對自己說:「你現在知道自己的任務了吧,記住在人間你的法力會自動被結界封印住,不可使用,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才學與本領了。」
無雙正待答話,卻忽看到母后遞給他一個乾坤袋。
乾坤袋中有乾坤,這可袋子可以隨意存放任意物品,不限數量與體積。袋子從外觀看起來與普通的布袋無異,袋頂的繩子以繞好了千絲結的樣子,只需要抓住結心系於一袋上便可保證不會脫落,方便實用,是仙們在人間行走時常帶的東西。
女媧此時又啟口,臉色從憂愁變得威嚴,語氣也是少有的嚴肅,「雙兒乾坤袋中有一把軒轅劍,是要你送給軒轅的,一定要親自交到他手上。這次去人間你萬事都要小心,你沒了神力,和凡人差不了多少,萬事小心。還有,切記一切以任務為先。」女媧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同時表情也變得威嚴無比,那樣得威嚴氣勢,絲毫不輸給父皇。
無雙見此情形,心下料想此次的任務一定非同一般,似乎牽扯了什麼秘密,但想來問的話也不會有人告訴自己究竟怎麼回事,便也清脆有力的回答道:「請父皇與母后放心,吳雙一定達成任務,決不辜負父皇與母后所托。」目光凝視著他們,那目光中含著堅定與決心。
見此情形,女媧搖頭歎道:「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該來的總是會來,我擔心也沒用。雙兒,你要切記,在人間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萬事小心。」
無雙隨即點頭答應。
此時天帝看了一下星宿的位置,對無雙說道:「雙兒,該走了,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回來,一定能完成任務。」
「是。」無雙躬身答道,但她緩緩抬起身子之後又猶豫地問道:「母、母后,少哥哥……」
女媧聽後臉色明顯一僵,但卻依然安慰道:「放心吧,你們若有緣自會再見,也許你很快就能看到他了。」
無雙聽後不再說什麼,但神情中卻有著明顯的傷心。她緩緩跪下,對自己的父皇與母后告別:「父皇、母后,女兒此去一定儘快達成任務,早日位列神籍。請父皇母后不用為我擔心,靜候我的佳音便可。」
說完後,她靜靜起身再次凝視著自己的父母,父親依然是一身金衣,頭髮用紫金官束起,冷硬的線條,顯得英俊而威嚴;而母后依然是一身白衣,純粹的沒有一絲雜質,金眸中閃著溫柔的光芒,絕美的面龐與溫柔嫵媚的氣質相結合,顯得絕代風華。
她看著看著,生出感傷來,離愁別緒,原來自己也會體會。但很快又能見到他們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隨即轉身飄然而去。
她走後,女媧滿面的憂愁再也掩飾不住,緊緊地依偎著自己的丈夫,啞聲問道:「為什麼,我欠的債要女兒來還,我該做的事,卻由女兒去做?!」
天帝聽後,用手捧住女媧的臉,讓她面對著自己,溫柔卻堅定的開口說道:「她是我們的女兒,有責任、也要有能力為蒼生造福,幫助生靈避除災禍,她是我們教養出來的女兒,應該相信她的能力。」
女媧皺眉回道:「可是,她的對手是……」
「不管她的對手是誰,我們一定要相信她能獲勝。」天帝打斷她的話,不容置疑地說道。
女媧重新將臉埋進丈夫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柔有力地擁抱,但卻怎麼也放不下為女兒擔心的那顆心。
她可以教她五行遁甲之術、行軍治國之道、醫藥星相之理、琴棋書畫之計,卻永遠也教不了她一樣東西:
那就是:人心
人心叵測,她該怎麼辦……
還有她身上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種種的一切,讓她無法不擔心。
無雙飛到了天門處看到了有人站在那裡,定睛一看清楚來人,隨即落下,對他說:「翊,有什麼要囑咐我的嗎?」
無翊笑了,顯得玩世不恭,「沒什麼,就是想送你點東西。」
「哦?」無雙也笑了,此時的她顯得異常的頑皮,「不會又是……」
「不是、肯定不是酒。」無翊立刻搖頭否決,神情有一絲的慌亂,「只不過想送你些在人間或許對你有幫助的東西罷了。」
「哦?是嗎?」無雙一揚眉,神情中有著明顯的不相信。
無翊瞪著她,感到十分無力,在外人無往不勝得自己,在自家的父母與妹妹面前卻經常被當作調戲的物件,不由得有一絲憤怒地說:「當然是。」一邊說著,一邊又把一些瓶瓶罐罐的遞給了她。
無雙掃了一眼那些瓶罐,知道大概是一些藥物,便沒說什麼,收進母后給的乾坤袋中,但收完了之後卻笑道:「怎麼,給我這些不怕母后知道了要訓示你嗎?」
無翊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回答道:「哥哥給妹妹東西,母后為什麼會訓示我,又不是……」說到這裡,仿佛想起了什麼,停了下來,又拿出了一樣東西給她。
無雙結果一看,是用黑晶石做的透明圓片。不由的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無翊此時的神情有一絲得意,說道:「不知道了吧?這是鏡片,人的眼珠是黑色的,而我們的眼珠卻是金色的,差別太明顯了,這樣會很不方便。你把這個帶上,從外表看上去也是黑眸了。這是用黑晶石做的,不會影響視線的。」
無雙聽後不由得有一絲感動,原來,他也很細心的。隨即帶了上去。
戴上後,沒有感到不適,看來做工很好。
無翊看到她的樣子,微笑地點頭道:「嗯,不錯,現在是黑眼珠了。」
而後換下笑臉,神情嚴肅了起來,叮囑道:「雙兒,人間不比天界,那裡充滿了爾虞我詐,你萬事小心。」
隨後,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如果你有危險,我一定會去救你的,相信我。」
無雙聽後似懂非懂,她的哥哥,平時看起來很好欺負,但對正經事上卻極為嚴肅認真。
但為了讓他放心,她便說:「沒事的,我自己一定會小心的,早日完成任務,你放心吧。」
無翊聽後更不放心了,但卻沒有表現出來,歎了口氣,輕撫無雙的頭髮,說道:「不要害怕,哥哥永遠支持你。」
無雙聽後異常溫柔地笑了,緊緊地擁抱了一下哥哥,轉身飄走。
無翊則靜靜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語。
無雙來到天界與人界的結界旁,深吸一口氣縱身穿過,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神力急速地被封印住,腦中劇痛,失去了知覺。
這時,一陣柔和的風卷住她的身體,將她帶到了未知的地方。
她似乎躺在什麼地方,陽光的味道和著竹子的清香促使無雙醒了過來。
她緩緩的睜開眼,發現自己似乎躺在一片竹林裡。
她起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蓊蓊鬱鬱,碧色層層,陽光透過竹節和竹葉射向地面,便有了些斑駁的樣子。四周傳來清脆的蟲鳴聲、鳥叫聲,清脆悅耳,那是屬於大自然的樂章。
但在這些聲音之中,似乎也夾雜了人的爭吵聲。
「黃帝,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我西麟國,我若是不好好招待一番,被有心人知道了,豈不是會怪我們不懂待客之道嗎?」
黃帝?那不是母后要自己幫助的人嗎?
難道他有麻煩了?
接著,又聽到另一個聲音似乎冷笑了一聲,悠然嘲諷道:「少鄺,你認為一個簡單的雲垂陣就能困住我嗎?你是太高看自己了,還是太小看我了?」
無雙尋聲走去,小心地用竹子做掩護,竹枝繁密,再加上雙方人馬似乎都在緊張的對峙之中,也沒人注意她。
她漸漸走近了聲音傳來之地,定睛一看,赫然有兩方人在對陣。
其中一方只有三四個人,而且被困於陣勢之中,那應該就是黃帝,而另一方則有十來個人,立於陣外,都帶著鋒利的武器。無論怎麼看,情形都對黃帝不利,她應該就他。
無雙輕咬下唇,看向陣外的幾個人。她所站的位置,正好看到的是陣外之人的背影,但她卻覺得,為首之人的背影好熟悉,給他一種親切無比的感覺。但不及細想她觀察起了陣勢。
從外表上看來,此陣的確是雲垂陣。雲垂陣,其行若垂天之雲,故名之雲垂二字。按遁甲則分成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變化萬端,飄忽不定,使人困於其內,無處可逃。但,這陣法似乎又不是雲垂陣。原本的雲垂陣,驚門是出路,但此陣,似乎驚門已變,無法遁逸。除了驚門,那就還剩他們所站的生門了。生門為他們所站,自不可從此而出。而驚門……
似想到了什麼。她心下一驚,那驚門的擺法,與千面搜殺陣無異!
千面搜殺陣:八卦奪門陣的變種,和陽光折射相組合而成。列陣者每人一手執刀,一手執多棱銀牌,利用特殊地形和陽光折射造成奇特的幻覺,一人幻化為四,四人幻化為八。入陣者虛實莫辨,有四面八方受敵之感。
此處以竹代人,利用竹葉對樣光的折射造成奇特的幻覺。
看來,這佈陣之人,也是五行八卦方面的高手。
不過,這難不倒她。
無雙細想了一下,往更隱秘處走去,邊走邊說:「幻生幻象,驚門所見,若出此陣,必用心看。」
陣中為首的男子,也就是黃帝,聽了她的話之後,眼中似乎有所了悟,
對身邊的人低喝道:「跟我走!」說著,轉身向驚門而去。
陣外為首的男子見此情形,立刻對身旁的人吩咐了什麼,他身邊的人,以及他都散入林中。
黃帝幾人恰在林中飛奔,眼前忽然出現一白衣女子,高挑纖細。墨色的髮絲僅用一白色絲帶束在腦後,幾絲垂髫落在耳邊,大而明亮的黑眸,水色隱隱,波光無限,但卻透著一種出世的沉靜,清澈無比。她容貌絕美,似乎任何形容美貌的詞加在她身上也不過分。
微風拂過,帶起她的衣裙,衣帶輕飛,顯得飄然出塵。
她,正是無雙。
其他男子見了她,全都帶著不可置信的驚豔,立在當場,但,除了黃帝軒轅。
軒轅看著無雙,初時不可抑制的瞪大了雙眼,但轉瞬,雙眸中透出銳利無比的光芒,幽深莫測,寒光點點,似是隱藏了刻骨的恨意,右手移到腰間,似乎想拔劍,但卻在看到她那沉靜又清澈無比的雙眸之後,漸漸的,刻骨的恨意慢慢化去,將一切情緒隱藏在幽深無比的黑眸中,垂下右手,用淡淡地對無雙說:「剛才,是你告訴我如何破陣的?」
無雙靜靜地點頭,抬眸凝視著他。
看到軒轅的一瞬間,無雙也下意識吃了一驚,人間竟然還有如此絕世的男子,極盡了紅塵,如玉如月般溫潤俊朗,晶瑩白皙的肌膚,襯著身上那一塵不染的素白衣衫,仿佛不似人間男子應有的容貌氣質。面孔上一雙幽深又詭譎的雙眸讓他看起來喜怒莫測,隱隱揉著凜然不可侵犯的貴氣——帝王的威嚴。只是,不知為何,軒轅的眉眼似是有種熟悉之感。
軒轅看到她的動作後,勾起唇角,做了個笑容,幽深的瞳眸中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讓無雙覺得有股寒意透體,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接著,聽他開口說道:「那就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這玉佩給你,他日你若有要求,我可以幫你做一件我能做到的事。」
無雙下意識地接過玉佩,心思電轉,轉瞬問道:「那麼我能用這玉佩要求在你身邊做事嗎?」
軒轅聽後,銳利的雙目一閃不閃的注視著無雙,慢慢地,他微眯雙眼,嘲諷地開口道:「我做不到。」
無雙聽後,心中驚訝,面色透出疑惑來,但軒轅似是沒有看到她的疑惑,已帶著不明所以的手下走了,抬步前行,林中竹多,轉瞬便隱入繁茂的竹中,而空中飄來他淡淡的話語:「你長了一張令我十分憎惡的臉,但若是你能帶著西麟國的布兵圖來見我,或許我可以考慮你的要求」
無雙此時的驚訝更勝前次,但不及細想,耳邊已傳來另一男子清冷的嗓音:「姑娘,一個人站在這裡,欣賞風景嗎?」
淡淡的語調,卻使人冰寒徹骨。無雙心下一驚,迅速轉頭,看到男子的面容時,瞬間呆立。
她魂牽夢縈的英俊面龐,那個她無法忘卻的男子,心下瞬間波濤洶湧。
她無言地望著眼前的男子,似他非他。她清清楚楚地記得,他的微笑,他的溫柔,他的承諾……
他的一切,就似最惑人的罌粟,誘她著迷,引她深陷,絲絲纏入她的心底,扣在心間。
似夢非夢,似實又虛,分離後那無數次閃現在自己眼前的容顏終於真切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似鏡花水月的一切在她腦海中轉瞬即過,她此刻方知:
原來似水流年,也可以只是刹那。
此時,與他相對而立,咫尺凝眸,她幾乎抑制不住自己,差點脫口而出那熟悉無比的稱呼:
「少哥哥」
但,她終究沒有叫出,只因……她看見了他的眼神,冰寒無比的眼神,看待陌生人的眼神,而她的少哥哥……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她斂下雙眸,不想再看那令她哀傷無比的眼神,心中利刃交織。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剩下的只有斷壁殘垣……
不知過了多久,忽而又聽他說:「是你幫助黃帝的吧,那麼就跟我走一趟吧。」
腦後一陣劇痛襲來,恍惚間她似乎又看到少哥哥,向她溫柔地微笑,聽到他寵溺地叫她:「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