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女媧補天以來,天上有金、木、水、火、土的神戈薩。
他們分為各地天下,為了主持時空的秩序,金神派位屬皇,也就是玉皇大帝。
管理天上人間秩序;木神派位屬蒼生,也就是蒼帝,管理萬物生靈。
水神派位屬月,也就是月帝,管理各個星宿秩序。
火神派位屬鳳,也就是鳳凰帝,管理每個時空姻緣。
土神派位屬辰,也就是閻帝,管理每個時空人生死。
以前沉睡的生靈都因人類的出現而變得有靈動起來,那是有史以來最安寧的時刻。
沒有戰爭,沒有紛亂,直到在兩萬多年前,治理星宿的月帝宮殿出現一異象。
許多上萬隻彩色蝴蝶圍著一星宿飛舞,夜空中劃過七彩宏光,空氣中散發著不知名的花香和有些傷感的琴聲。
這一異象出現轟動每位帝王,都不知是為何,直到請示了上古神得知,一切異象皆因一位女子。
她本是月亮旁邊的一顆藍色晶星只因夜夜吸收著月光精華所幻化而成。
因為當時上古神已經算到,有一時空的變化,但阻止只怕是不行了,只求不是什麼惡物,禍害蒼生也就隨緣吧!
眾位帝王得知這些也就囑咐月帝要多加留意,如是禍害要斬草除根,切不可大意,囑咐完了也就各回崗位了。
月帝有點納悶為何是我這出現問題,唉——只求真的不是什麼禍害的好,轉身飛回管理星宿的宮殿,要查出為何出現異象。
月帝站在夜空中隨手一揮,一團雲煙飛出化為影像,眼裡充滿了震驚,他看到了什麼?
從星宿裡走出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子,只看年齡也就在豆蔻華年。
柳眉如煙、一雙金色大眼、素齒朱唇、三千海藍色頭髮長到腳底。
細潤如脂,粉光若膩、恒斂千金笑,長垂雙玉啼;一襲金色水秀長衣像哪蝴蝶一樣飛舞懸在空中,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
手彈瑤琴,絲絲琴聲自手中飄來,朱唇輕啟:蔥郁白骨花枯時,滿倉落葉淨荒蕪。
月帝不知不覺已經深陷其中,等清醒時,感覺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一滴淚劃落手心。
眼裡除了震驚還有心疼,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讓此女子會有如此隆重悲傷的氣息,明明只是新誕生的孩子。
在天上每個星星幻化成人的時候,各位帝王都會稱之為新生兒,意思就是凡間女子生孩子稱為新生。
月帝理清思緒,抬腳跨出宮殿趕忙飛去星宿時空去了,待站定看著面前款款而來的女子,微抬眼:「你乃何人?為何現身於此?」
女孩朝著從遠處飛來的老者望去。
只見滿頭鶴髮及腰頭髮用藍色玉簪別致而成,國字臉,醒目有神,嘴緊敏一條線。
身穿藍色錦繡蟒袍幽幽散發出一股子霸氣,舉手投足間有那麼點高貴,聲音低沉沙啞。
舉步走向老者面前,微屈身俯首跪地,朱唇輕語:「啟稟上神,小女子乃是上古女媧補天時所遺留下的晶石,因為當除沒能幫助女媧補天所以被遺棄了,這些年來一直吸收月石精華日日集載靈氣,現有兩萬三千年才得以幻化人形還望上神可以收留我。」
月帝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沒錯過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哀傷,是啊,當初女媧補天那是多大的事,她沒有幫助女媧自然也就被遺留下來了,怪不得從她身上會散發出極深的悲傷氣息,可是為何她會身帶金色光芒,按理說不該啊。
難道——
她就是上古神當初讓我們留意的天女!
腦海裡回想當初上古神說的話:「各位帝王,雖然自女媧將群魔封印以來天庭也算太平,你們即位多年未曾發生禍亂蒼生的妖魔,但也不可掉以輕心啊,這些年來,本神算到天庭將有一場浩劫,預言請示‘天女降世,蒼生太平’此女乃上古仙人,身穿七色彩衣,身上將散發出獨特花香,它將幫助你們對抗妖魔你們要多些留意啊,發現此女切不可亂事,切記切記」。
月帝想好這些,剛聽到面前女子的話,心裡還是不太有底,故詢問道:「你先起身,你說你是女媧補天時所遺留下的晶石,有什麼可以為你證明的沒」。
女孩雖有疑惑,但還是坦然然的說道:「小女子只有一把鳳沼琴,他是女媧賜予我的神器!」
說著一揮手一團金光閃過懷中抱著一把琴,拱手抬與月帝面前,努力證明自己的身份。
月帝看著女孩手中的琴,顫抖的伸手拿過來,神情略帶些激動仔細的看。
只見琴身周邊散發著藍色光芒,金色的琴弦二十四根,根根精緻不愧為上古神器排行第二啊,想到剛才她也是拿著這把琴所彈出的樂歌,是那麼的好聽。
她有這把琴也就是說她就是天女了,確定這點把琴還給此女,聲音比剛才放鬆了很多:「這把琴你要好好收藏者,女媧既然將你留下可能是因為你有你未完成的任務,不如現下你做本帝的徒弟吧!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伸手拿過瑤琴,慢慢的撫摸著,好像在安慰他一樣,聽到月帝肯收自己未徒弟,聲音略帶驚喜輕輕的說道:「多謝上神,不、是師傅,請受徒兒一拜,徒兒無名,師傅可賜徒兒一名!」
說著蔣琴放于腿邊,整理衣衫屈腿跪地盈盈一拜,待拜完,等著月帝賜名。
月帝看著自己新收的徒弟一切禮節,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俯身將其扶起。
在聽到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手停頓了一下,歎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是吸收月光的精華所幻化而成,在於你有鳳沼瑤琴,就給你賜名為天靈星月,如何?」。
女孩聽到自己有名字了,聲音高興歡快起來:「我有名字了,呵呵——我叫天靈星月,師傅我有名字咯」開心的跟著月帝走向月宮去了。
就這樣天靈星月在月宮一住又是幾萬年過去了,她每天都會在天上看著繁華的人間,有疑惑、有奇怪、有好奇、心裡想著為何那些人跟我長得不一樣?
為何,他們要自己打自己的同伴?
她那裡知道其實人家在打仗呢!
就這樣一直看了一萬多年日子過的倒也逍遙。
終於有一天因為賴不住天上的寂寞,每天與月而半的孤單,來到人間。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看著眼前高樓大廈,有擺攤的、有來來往往的各色各樣的人,這裡看下,那裡摸下,眼裡充滿驚奇;玩了一刻發覺不對。
好安靜!
轉回身看著本來忙碌幹活的人都停下來了、看著自己,覺得奇怪,伸手攔著一位年齡大點的老者,禮貌性的詢問,聲如黃鶯,軟聲細語:「大娘,你們為何這樣看著我,我有什麼不對的麼?」。
心裡確驚著,遭了!
下凡沒有換裝,該不會嚇到祖先的後代吧!
他們會不會把她當成妖怪?不然為何一直盯著她,是因為她很難看嗎?
哪知等了半天也沒人回話,抬起手來在眼前已經呆掉的大娘面前晃了晃,邊晃變輕輕的叫道:「大娘、大娘、你這是怎麼了,是我嚇到你了嗎?是因為我的樣貌醜陋嚇到你了」聲音裡充滿了失落。
回過神來的大娘剛聽到眼前漂亮的沒天理的女孩的話,但又有些害怕,因為在我國還沒有頭髮是藍色的,也許是其他國的吧,理清思緒解釋道:「不,不是,你不是不漂亮,而是我老婆子活了大半年紀還沒見過像你這麼好看的女孩了,哎喲我看看這頭髮還是藍色的呢,瞧這雙眼睛還是金色的,看的我老婆子都快傻了,姑娘,你是哪人啊,怎麼都沒見過你啊,是過路的吧,你叫什麼名字,你的家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啊?」
女孩看著眼前有點淳樸有點緊張的大嬸,想著真的是因為這樣嗎?
抬首來看著街頭已經恢復忙碌的人們,有的互相說著什麼,時不時的回頭朝這裡看了下。
有些小孩子開心的圍著玩耍;仔細瞧瞧這些人,原來她跟他們長的不一樣,他們的發色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在這一刻突然感覺心裡是那麼的孤單。
心裡只有那麼一句話,為何我不是屬於他們其中一個?
金色的眼睛蒙上一層落寞,是啊!我只是天上的一顆晶星,祖先說過不可以有人間的情,愛,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想去嘗試一下。
愛?到底是何種滋味!隨口禮貌性的應了聲「我叫星月」孤單的轉身走了。
也許是因為心裡想著事情也就沒注意,在雲層的上方有位老者注視著她從下凡開始的一切舉動。
沒錯過她眼裡一閃而過的落寞,心裡歎息著,唉!星月,你不要怪你的祖先,他們也是無法啊,時候到了就是你主持天下的時候了,希望你懂!
搖頭歎息著踏著雲層飛走了。
這位老者就是月帝,也就是星月的師傅。
大娘看著女孩落寞的轉身走了,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那麼的孤單,無助,好像找不到家的孩子。
也許是被女孩感染了,心裡劃過一抹心疼,嘴巴動了動最終沒能說出什麼,目送著女孩的背影。
在拜別大娘的期間,星月繞道而行。
走在高山叢林間,看著眼前的景色崇山,峻嶺峰巒雄偉波瀾壯闊。
五顏六色的蝴蝶,圍著那萬紫千紅的花朵飛舞著。
樹林裡的小動物們歡快的聊著天,聽著黃鶯的歌聲,小橋流水一碧千里;鳥語花香,多有詩情畫意。
可是這些最終與她無關,暗襯,她真的是多餘的嗎?
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為何?為何只有她沒有完成祖先的任務?
為何只有她!
不!
肯定還有什麼不對的,肯定有!
對了,師傅,師傅肯定知道什麼?
星月想到這裡趕緊收拾一下行裝,一甩衣袖往月宮的方向飛去。
站在月殿門口,看著眼前自己住了幾萬年的宮殿,有種恍若初夢的感覺。
在雲層的高樓是那麼的瞻天戀闕,空中樓閣散發著淡淡藍光。
彩雲流轉青磚壁瓦,雕欄玉砌瓊樓玉宇金碧輝煌。
既簡單卻又複雜,最主要的有點冷清。
這裡以前年年只有師傅一人生活這裡嗎?原來天上哪有人間那得快樂,如果我求師傅賜予我一世情緣,師傅會同意嗎?如果她走了,師父怎麼辦?
腦子裡亂亂的,抬手推開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入眼的卻是體態蕭條的背影,輕聲喚道:「師傅。」
月帝轉身看著眼前跟隨自己多年的女孩,她還是如當初一樣,是那麼的善良純真,可這樣的善良又能維持多久?
當初那一場撕心裂肺的戰爭,又能給她帶來多少傷害?她選擇毀滅一切也要守住天靈,這樣烈性子的她,日後只怕會吃大虧。
可這些,他卻不能說,以她的性格,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唯有隱瞞,待她瞭解人間一切,或許便懂了。
月帝看著星月,聲音出奇的平靜:「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星月為師知道你此次而來所為何事,終是瞞不了你啊,不要怪師父,師傅也是為你好啊!"
「你先不要說,讓為師把話說完,在一萬多年前,我們的祖先還是女媧的時候萬物生靈都是聽命於它,因為是它賜予我們之福,也是它賜予我們知識的一切。」
星眸一轉,低聲歎息。
「也是因為這樣,而讓邪惡之靈充滿了嫉妒,本來邪惡之靈也只是如石頭那般大小而且還被壓在萬年冰圖裡,我們眾神也就沒當回事,可是好景不長,邪惡之靈趁女媧在創建天下的時候,元神出竅禍害每個時空的秩序,而導致每個時空都會出現一些歷史上沒有的架空朝代。」
「天也破了個大坑,這可急壞了眾神,因為當時只有女媧一神才有那通天本領,可是女媧去別的時空創建天下去了,唉!」
「當時還是金神發號施令,讓眾神施法先將天撐起來,一直支撐到女媧回來才將天補起來,當時還是靈石的你因為讓邪惡之靈元神出竅而逃了,而被女媧懲罰你在地獄輪回十世,直到尋到邪惡之靈的轉生之體將其消滅,你才可以重返靈界,為師就是怕你承受不了打擊,才將你扣下多年,你可明白!」
說完,月帝星眸微遮,心裡暗襯,星月不要怪師傅狠心,畢竟你是我的徒弟啊,若是將事情告知你,你肯定會瘋狂起來,所以師傅選擇了隱瞞,希望你在人間快快樂樂的。
不要再像這一世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你放心好了。師傅會為你安排你的每一世路,讓你變回以前那個有血有肉有情的人,月帝說完這些眼裡充滿了堅定!
而天靈星月在聽完月帝所說的一切,美眸裡除了震驚,還有些懊悔。
想著當初的她,為何會那麼笨,竟然察覺不到邪惡的氣息!
難怪當初女媧會那麼狠心的將她推下輪回之道,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種下的惡果!
也是她範得錯而讓那些淳樸善良的人類變得心機城府,想到當初那位好心的大娘。
心裡越發的愧疚!
不!絕對不可以讓那些善良的人類變成惡魔!
她要去拯救他們,去拯救他們的心靈之美。
對,一定可以將那些人救回來,抬起思考已久的腦袋,一步一步走近師傅面前,屈腿跪地雙手合起,一雙金色的眼眸充滿堅定說道:「師傅,徒兒願意投入輪回之道,去拯救蒼生,徒兒犯下的錯理因由徒兒去解決,請師父施法吧!徒兒一定會回到娘娘身邊的,讓娘娘對徒兒刮目相看,徒兒只求師傅好好照顧自己,徒兒這些年讓師傅操心了,徒兒會好好收斂自己的心。」
天靈星月說完這些沒發現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變冷,悲傷憂愁;這將是她每一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月帝有點猶豫的說道:「星月,你不需要考慮一下嗎?你知道你這一走每一世將會有很大的傷,甚至是——」
月帝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繼續強留道:「甚至將永世不得回靈界,你可還願意,為師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
「師傅,徒兒決定了,只要能救回蒼生,徒兒願意,徒兒永不後悔,絕不!」
天靈星月說道這裡一字一頓的說著語氣非常嚴肅,冷氣颼颼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月帝聽她堅決如此,也無法,只能帶著天靈星月,向著辰殿的方向飛去。
一會過後——
月帝跟辰帝附耳說了一會話,看辰帝臉色有點隆重,時不時的朝天靈星月哪裡瞄了一下,眼神冷光陣陣!
天靈星月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暗襯,她又沒得罪他,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又不欠他錢。
「你在想什麼?」
突來的聲音將星月嚇一跳,抬首看過去,卻只有辰帝一人,巡視一圈師傅不知何時走了,心裡把師傅狠狠地罵了一頓;臭師傅,走了也不說一聲!
剛罵完聲音怯怯的說道:「沒,沒想什麼!」
辰帝的表情冰冷一片,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跟我來吧!」
「去……去哪?」
「去你該去的地方,放心我會照著你師傅的話做的,快點走!本神還有很多事忙!」
「……」
天靈星月無語的跟在這位冰雕走到前面像是輪回之門,許多的白光圍繞著那個門,那個應該就是生門了吧?!
星月在心裡小小的猜測著,還沒想好,就被一隻手推向輪回之門,走向下一世。
辰帝的一切落入了躲在暗中月帝眼中,他眼神充滿了不滿,從暗處走了出來,語氣自然也陰陽怪氣起來:「你怎麼這麼粗魯的推他下去,出了什麼差錯,我看你怎麼向上古神交代!」
「這些不用你月帝管就可以了,好了,你請回吧!」
月帝聽著辰帝直接下逐客令,一甩袖袍氣衝衝的走了。
再說天靈星月被推下生門之後,走在一片黑茫茫的路,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了一樣。
突然好像被人再次推向別處,驚嚇的‘啊’了一下之後就沒聲了。
原來是辰帝助她一臂之力,將她送去了人間轉世投胎。
辰帝站在上空撫摸著自己長長的白羊鬍子,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丫頭,本帝也只能送到這裡了,一切看你的造化。」
說完轉身走了。
第一世她是時空中的一顆星宿。
第二世她是清朝的皇室公主。
第三世她是女尊朝代曠世女皇。
第四世她是上班拼命女王。
第五世,她是21世紀的冷面小姐。
第六世她是異界奇人,第七世她是第九世。
——我是華麗的分割線——
吵,真的好吵,為什麼感覺有人在耳邊說話?
真的好想起來叫他閉嘴,試圖努力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好像很沉重。
不管怎麼努力都是白費,正在做努力掙扎的期間,迷迷糊糊中聽到的那個聲音又響起。
只聽聲音略帶些沙啞,但不難聽出聲音還有點稚嫩:"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奴婢求求您快起來啊,不要丟下小櫻啊,奴婢從小到大就你一個親人,你走了,奴婢該怎麼辦,嗚嗚……小姐……"
奇怪,頭怎麼會那麼痛,等等,她說什麼,小姐?奴婢?
奇怪不對啊,我明明是出車禍死掉了,怎麼會還活著?想到那個蒼老的聲音:「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那裡才是屬於你時空,去吧!」。
那個人為何要她來這裡,而且還是古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時空……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這麼狗血的劇情也發生在她藍宮熙身上。
不會的,不行,一定要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長的睫毛下靈動的眼珠轉呀轉,等到適應了,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粉黃色的帳幔,暮色微涼。
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輕搖。
不過,這房間是不是太過窮酸了?除了一張床異常華麗,其他地方桌子椅子可以說是破爛。
不適的動了動,卻發現身下的床榻冰冷堅硬,即使那繁複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蕩漾的鋪於身下,總是柔軟卻也單薄無比。
不時飄來一陣紫檀香,幽靜美好。榻邊便是窗,精緻的雕工,稀有的木質。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不時有小婢穿過,腳步聲卻極輕,談話聲也極輕。
所以是穿越了麼?目光鎖定在榻邊一個梳著古代髪飾,身著藍色衣髾一看就知道是丫鬟服飾的小女孩,長得挺清秀可愛的,就是那雙眼睛有點紅腫,可能是因為哭的太久的原因吧。
她看到她醒來,一下子撲過來,聲音略顯驚喜的說道;「小姐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奴婢多怕,多怕你醒不過來了嗚嗚……謝謝老天,謝謝各路神仙讓我家小姐醒來了,嗚嗚……」
那個小女孩嘴邊念念有詞的說完一大堆,轉頭見她呆呆的看著自己,以為她怎麼了,連忙過來用她那改稱第二代包租婆的聲音沖著我喊道:「小姐,小姐你怎麼了,不要嚇奴婢啊,老爺怎麼會那麼狠心,再怎麼說你也是他的女兒啊,他怎麼可以那樣對你不管不顧,嗚嗚……小姐……不怕,奴婢會一直陪著小姐的」。
少女微微蹙眉,緊抿唇瓣沒說話,只是眼眸迷茫疑惑看著她。
伸手按住有些疼痛的太陽穴,回憶著之前。
我,藍宮熙,我的母親是世界有名的富豪,我今年20歲了,我的父親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我時常問我媽,我的爸爸去哪了,他不要熙熙了麼,媽媽總是帶著憂傷的眼神看著她道:「熙熙,不是爸爸不要我們了,只是爸爸有很多事情要忙,熙熙乖啊。」
我知道其實不是這樣的,因為有好幾次半夜的時候我起床上廁所的時候,經過媽媽的房間聽到媽媽在偷偷的哭,那個時候的我就對我的父親產生恨意,因為是他害的我媽傷心難過。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提起我的父親,因為畢竟心裡總是有那麼點隔閡。
其實心裡滿希望,每年過年的時候有爸爸媽媽在一起吃個團圓飯。
唉,其實說句倒楣的話,那就是特倒楣,倒楣大了!!
因為要去上學,在經過路邊的時候看到有的人從超市里出來手裡那些麵包對著就是猛肯。
記得當時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很是無語呢。
直到最後發現自己的肚子確實也餓了,看了一下手上的電子錶,發現時間才八點多,想了一下,反正現在時間還早,不如去超市逛逛看下有沒有什麼可以充饑的。
因為過馬路沒看紅綠燈,就被一輛急速而來的紅色小車撞飛!
當自己的身體如風箏一樣掉落地面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種渾身四肢疼痛衝擊的感覺,瑪德,她這輩子就沒那麼疼過!
當意識模糊的時候,她想到的不是媽媽以後的生活會怎麼樣,她想到的竟然會是從十四歲開始對自己冷漠至極的老爸!
只是,只怕以後她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媽媽,熙熙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等爸爸了,思緒拉回,感覺眼睛有點濕濕的,我想我現在應該淚流滿面了吧!
女孩看到少女默默流淚,較好的容顏滿是落寞神色,她的心也跟著痛。為了安撫少女,女孩急忙跪在地上,綴泣責駡:「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嘴賤,提起小姐傷心事——」
如此弱弱的聲動,讓少女回神,她見女孩哭得如此傷心,她勾唇勉強一笑:「不是你的錯——」
只是聲音略微出口,讓少女微微頓住,如此嬌美聲音,很甜美,有一種讓人陶醉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很好聽。
「小姐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女孩見少女眸光呆滯,臉一變,有些焦急問:「要不奴婢再去請大夫來給小姐看看?」
少女愣愣的看著她,微微蹙眉,她頭痛了,穿越很狗血!真的很狗血!吃個麵包也能被車撞,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見少女不說話,女孩臉色微變,目光中帶著審視,她放緩語氣試探問:「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醒過來之後就特別奇怪?而且你剛才看奴婢的眼神很陌生,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停!我現在問你,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你只管回答,別的什麼都別問!」少女蹙眉制止女孩接下來的話。被人用如此緊逼追問真的很不爽!超級不爽,她是犯人嗎?有必要如此質問?陌生?能不陌生?她真想告訴這女孩,在她面前的小姐早就不是她原來的小姐了!
女孩被她的舉動嚇得愣住,眸光盯著她看了半響,總覺得自小姐醒來之後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於是只能點點頭:「是,小姐你問,只要奴婢知道的,一定會全部告訴小姐的。」
少女聞言,眉頭緩緩皺起:「我是誰,你又是誰,還有現在是什麼年代了,當今皇帝又是誰,我爸……額,不是,是我爹又是誰?我娘又是誰?」
女孩想了想,雖有疑問,但還是老實說道:「小姐名叫冷星月,是丞相府的五小姐,小姐有三個姐姐一個哥哥,大小姐冷宮玉,已出嫁吏部侍郎為妻,二小姐冷宮雪,去了仙蹤林拜師學藝到如今還未歸,三小姐冷宮蝶,聽說在過幾月即將嫁進王府,四少爺冷宮易,他們都是大夫人陳嫣然所出,因為大夫人背景比較有勢力所以比較得老爺寵,只有小姐是二夫人所出,二夫人名叫白月牙,小姐的娘以前很得老爺寵的,自從二夫人去世以後老爺……」
女孩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看自家小姐臉色正常又開始敘說:「老爺就開始冷落小姐了,老爺名叫冷志文,因為小姐的娘去得比較早,所以你的幾位姐姐經常欺負你,最可惡的就是三小姐冷宮蝶經常欺負小姐,老爺也不怎麼管,那天就是三小姐把小姐推倒的,害小姐撞到柱子上去還落了水,奴婢叫林小櫻是二夫人在街邊撿回來的,說給小姐做個伴,現在是鳳希國三十六年當今皇帝是鳳逸軒,皇上還有個同胞弟弟鳳麟曦,也是三小姐未來的夫婿。」
原來這個身體名字叫冷星月,名字倒是挺有蘊意的。不過還真是一個小可憐,家裡有三個姐姐一個哥哥,前面都是嫡出,就她一個是庶出,難怪被欺負個半死不活都沒人管。
冷星月深思片刻,轉眸看向那個名叫林小櫻的女孩,輕聲問:「就這些嗎?」
林小櫻一愣,神色有些遲疑道:「小姐,奴婢只是府裡的小丫鬟而已,這些都是從廚房裡的大娘裡聽來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冷星月輕點頭,不再說話。她為何會來這裡呢?這問題讓她很不解。
還有一點很奇怪,她前面的幾位姐姐名字中都帶個‘宮’,她怎麼沒有?隨即一想,管它的呢,冷星月就冷星月吧,不知道長相會如何。
「額,你叫小櫻是麼,麻煩你拿面鏡子來。」
小櫻疑惑的看著突然客氣起來的小姐一會,不懂小姐這會要鏡子做什麼,但還是遵命的去拿了。
當小櫻拿著鏡子快步跑了過來的時候,立馬伸手將鏡子拿了過來,看著鏡中的女孩,她的瞳孔瞬間瞪大,簡直不敢相信!
這,這是她嗎?
只看鏡中巴掌大小的鵝臉蛋,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水汪汪的海藍色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唇色朱櫻一點,齒如含貝。
一頭深藍色的海藻頭髮及腰,澄妝影於歌扇,散衣香於舞風,拭珠瀝于羅袂,傳金翠杯於素手,再細看眉宇間竟有一個金色月牙灣,柔橈輕曼,嫵媚纖弱,一襲橘黃色水袖拖地長衣,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鐺,好一個絕色佳人!
這張臉雖然還有點稚嫩,不難看出以後長大了還真是魅惑眾生啊!!
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女孩,突然感到很無力,現在才十五歲這日子怎麼過啊,而且這還是個古代啊,沒有電腦,沒有電視機,沒有電燈,我的娘啊,沒准那天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這具身體的,那個沒良心的爹給嫁出去了。
「小姐您真的沒事嗎?」林小櫻小心翼翼詢問。
冷星月聽言看向她,好像自從她醒過來之後這丫頭好像特別關心她。她心裡一暖,勾唇一笑:「我已經好了,沒事了。」
「那小姐,奴婢——」林小櫻正準備說什麼。
一陣吵鬧聲摻雜著轟隆隆的腳步聲,聽著聲音應該是有人來了,而且人還不少啊,起碼也有個二三十個,正想著,門一腳就被踢開了,最先闖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冷星月見此,幻想這應該就是爹了吧!在將視線轉到男人身後,鶯鶯燕燕一群男人女人。有老有少,看得她目光硬不洽接,那大片的人全部擠進房間,她真怕她這小小房間會被他們擠爆呀!
突然不知從哪裡刮來大風將那些人身上的香粉吹起,向著四處散去。那撲鼻而來的香風,讓冷星月一個沒忍住一個噴嚏直直打了出來:「啊欠!」
冷星月揉了揉鼻子,忙指著男人身後的一群人叫駡:「你們別進來!快點出去!熏死了,熏死了!」
剛踏進們的眾人一愣,沒想到一直傻裡傻氣的五小姐,竟然說出如此順暢的一段話。當下哄鬧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就連那中年男人也瞬間停下腳步,眼神呆呆看著她。
被這麼一群人默默關注,冷星月莫名感到壓力,她尷尬一笑:「我說錯了,你們要進來,就進來罷——」
誰能想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下多少怨言?
中年男人聞此言,朗聲笑道:「罷了,其餘的婆子小廝都在外候著。」
婆子小廝們得令紛紛候在門口,其它的人全部進了內屋。
中年男人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少女,目光帶著關切:「月兒,聽說你受傷了?傷到哪了,快給爹爹看看。」說著便要仔細檢查她身上哪裡有出現傷口。
冷星月呆愣看著他的臉,好像呀,真的好像呀,跟她另一個父親長得就好似一個人,可為什麼老爸也在這裡?
實在忍不住心裡矛盾,冷星月糾結一會,還是開口問:「你是爹地嗎?可是,又不對,你怎麼會是爹地呢?爹地都不要媽媽了,也不要熙熙了——」一想到那位冷酷老爸,冷星月的心還是痛的,她的童年就這樣失去了父愛。
冷志文面對女兒的一聲聲質問竟然無言以對,只能在心裡苦笑道:爸爸也是又不得以的苦衷啊。
嘴巴動了動最終沒能說出什麼,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忽視幾年的小女兒,差點都記不起來了,直到她受傷了才想起來。
想想都覺得心疼女兒,打她自娘胎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沒見過世上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孩。
那個時候就對她是有疼又愛,唉,自從她娘去世以後就開始冷落與她,想想心裡愧疚越發極深,雖然她長得是特別了點,可最起碼她也是月牙兒生的女兒。
想到她娘親年終的話,「天哥,其實、其實月兒是你另個世紀的親生女兒,只是她的三魂七魄少了三魄,但還是需要機緣巧合才能讓她恢復,不然你永遠也見不到你的親生女兒了。」
當時聽到這些話他都不敢相信,月牙兒竟然知道他是從哪來的,也就是說是她把他送到這裡來的?想到這裡他欣喜中帶著激動問道:「月牙兒你說,你是說你知道我是21世紀的人?而且是你帶我來的?對不對對不對」。
「沒錯,是我,是我帶你來的,天哥你不要怪我,其實我是天山真人的徒弟,奉命下來,完結這段塵緣,因為你的前世救了當時的我,師傅說我只要完成這段姻緣就可以功德圓滿了。」
「你的魂魄本來是應該投胎再這個世界的,可是卻被勾魂使者送錯了地方,沒辦法我只有使用移魂大法了,而本來的冷志文,被我送到你本來的身體裡去了,天哥,我沒有多長時間了,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至於你現在的女兒請你一定要好好的對她,等到她十五歲的時候有一個劫,過了那個劫,你的女兒最後三魄就會回體,到那個時候你一定要再她沒到十六歲的時候,不要讓她出門一步,等到她十六歲的時候天空會出現一道七色祥雲,百花齊放萬千蝴蝶圍繞,就是她出去完成她的使命的時候,天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育她,不要讓她走上邪惡之路,她將會是這個大陸的女神,天哥,你是月牙兒的驕傲,月牙兒走了,再見,劫數一切都是劫數啊——」
看著眼前的女子身體慢慢地變成金色的雨點而後消失,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她就這樣走了,走了、使命?冷志文苦笑,原來我來這個世界的使命就是來跟你結束姻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看著眼前的女兒,有多久,都不記得每天夜裡都在思念的女兒,沒想到她就在他眼前,看著梨花帶雨的眼神,帶著黯殤長顰減翠,瘦綠消紅,淚流滿面的女兒,一把抱住眼前的女孩痛苦的吼道:「我的熙熙,我的女兒,是爸爸對不起你呀,是爸爸的錯,爸爸對不起你和你的媽媽,熙熙你終於醒了,你終於回來了嗚嗚——」
冷星月一愣,她聽著他的訴說,眸眶緩緩紅了,大顆大顆淚珠如脫了線直直往下掉,她以為她已經被父親遺棄了,沒想到再世為人,她找到了父親!
無視別人,兩父女就好像多年沒見到的久別重逢親人一樣抱在一起,看傻了一群人,好半天都沒想明白,都一致的用震驚的表情幻想:這這是我們那個伺候多年的冷酷老爺【爹爹】。
冷星月哭醒了,拉回思緒,心裡想著,不對啊,爸爸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這裡是古代啊,該不會爸爸也走了狗屎運穿越來了吧,想想都打個冷顫,下一個該不會是老媽吧?
呸呸,烏鴉嘴,抖了抖身體放開了眼前的父親,這個男人有點老,而且他的頭髮竟然是白色的,一臉慈祥,加疼愛的看著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試探一下比較好:「你是誰?」
聞言,冷志文愣住,被眼前之人問的有點糊塗了,回過神來看著這個女兒,跟她娘一樣漂亮的像從畫裡走出來一樣。
只是那雙眼睛為何是藍色的?除去這些,樣貌還是跟那個世界的女兒一樣,看著女兒質問的眼神趕緊道:「我是你的父親啊,你不記得了麼?」
難道還沒恢復記憶?不對啊,月牙說過,過了劫就沒事了啊,還是弄錯了,想到這裡冷志文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知道21世紀嗎?」
冷星月聽到這句話立馬蹦了起來,聲音顫抖的說道:「知道,知道,你,你是藍宮傲天嗎?」
「我是,你是我的熙熙,我的女兒,嗚嗚——」
冷志文在確定了眼前的女孩,就是他的女兒之後,大聲的哭了起來,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他們的行為舉止,讓其它人愣住,不知這突然是什麼情況。
大夫人程燕然看不過去,美眸微轉,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本來這個賤丫頭的死鬼娘,讓老爺迷戀傷心的好多年了,對她硬是不冷不熱!
以為老爺不喜歡這個妖怪,這些年來對這個賤丫頭不管不問的,現在又來關心起來了。
這讓她心裡起了一絲警惕。
也不知道這個賤丫頭使了什麼賤招,跟她那狐媚娘一樣都是勾引男人狐媚子,想想都覺得可恨!
想到她背後的背景,想到她來此的目的。
輕遮水眸,眼裡閃過一道暗忙,抬首看著眼前兩人,口氣裡充滿著冷嘲熱諷:「喲,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我那個妹妹生的女兒冷星月啊,瞧瞧這樣貌長得到跟你娘一個樣,瞧那眼睛還是藍色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偷生的呢!」
說到這裡好像是故意的一般,輕輕的笑了起來。
聽聞此言,冷志文停止了哭聲,而是以迅雷不及而之時,身影瞬間飄向陳燕然面前。
抬手‘啪’——響亮的巴掌聲,震撼了整個房間的每個人。
看著那張被打紅的俏臉,冷志文氣憤冷然道:「你給老子閉嘴,月兒豈能是你能罵的,瑪德,你真以為老子這幾年對你好就是因為你背後的家世,別以為你這幾年做的傷天害理的事老子會不知道,敢傷害我的寶貝女兒,老子照樣一腳把你踢出門!」
冷志文沖到程燕然面前憤怒之下一巴掌甩再了程燕然的臉上,頓時那張白璧無暇的臉蛋出現五個手指印。
突然地一切,冷宮蝶傻掉了,陳燕然也傻了,房間裡除了冷星月,他人都眼裡充滿震驚!
陳燕然伸手捂著被打紅的一張俏臉,眼淚飄然落下,聲音淒淒:「老爺,你怎麼可以為了這個賤丫頭打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以前你可從來都沒有動手打過我,老爺,難道你忘了你以前是多麼的喜歡燕然麼,可是自從你娶了月牙那個賤人就對我冷落冰霜,拒之門外;我說這賤丫頭的娘就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你不就是看上她娘的樣貌麼,我說錯了麼,沒有,我沒說錯,而你呢?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陳燕然說完氣紅了眼,眼淚流的更多,可是誰又知道,在眼淚掩蓋下的那一閃而過的恨意,在心底兀然而生。
冷星月擦乾臉上還殘留的淚水,這才看清大夫人程嫣然的樣貌。
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柳腰春風過,百鳥隨香走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
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想不到還是位絕代佳人,雖然已是幾個孩子的娘了,不過其豐腴還現猶存,保養得可真好。
不過,如果不是那善妒的表情打破了她的美感,或許她看起來會更加絕代。
搖搖首,抬步走到已經呆掉的小櫻傍邊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將她拉回現實,囑咐她拿件衣服過來給她披一下。
待穿戴整齊了,簡單的梳洗一下,這才抬步走到這傳說中的大夫人程燕然跟前。
美眸微轉,微抬眼一雙犀利的藍色眼睛直視著她。
陳燕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被她看著感覺渾身都不自在,眼神閃躲,第一次感覺到這丫頭的眼神是那麼的可怕,酌有些害怕:「我,是,你,你要做什麼?」
冷星月什麼話都沒說,周圍的人都替這位五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直到整個房間安靜下來,冷星月才慢悠悠的說道:「你就是月兒的大娘?你可真漂亮!」
說到這時,停頓了一下,看到廳裡的人臉色全變,嘴裡這才慢悠悠說道:「就是很會演戲啊!」
話落整個房間的人一片恐慌,心裡暗襯今天的五小姐好生奇怪。
程燕然聽到冷星月的話,水眸微閃,疑惑問道:「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提醒大娘,你罵誰都可以,就是不可以罵我娘!」
說道這裡冰冷的眼神掃視一圈,直到周圍人都身體一致抖了抖,美眸轉換成犀利,冷聲說道:「如果誰膽敢再罵我娘,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或者是賤人之類的話,我、冷星月定叫他生不如死!」
聽聞此言,周圍的下人頭低得更低了,發覺四周的壓力瞬狙壓了下來,大家連忙稱‘是’‘不敢’。
眼前的一切讓冷志文一怔,星眸微轉,看著這個一身傲然之氣的冷星月,這個女兒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又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思緒一轉,對了、眼神!
她的眼神充滿了仇恨,她仇恨的人會是誰呢?難道——
想到這裡心裡驚了一下,熙熙仇恨的人難道是他?
心裡感覺有點可笑,他剛認回的女兒他怎麼會感覺離他越來越遠?
「爹地,額,爹,你在想什麼,爹爹——」
突然的聲音打破了冷志文的思緒,微轉頭,看著已經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兒,星眸微閃,酌輕聲道:「額,沒,沒想什麼。」
說完眼神環視一圈,滿屋子都是人,想跟女兒說說話都不自在,當下拿出當家的摸樣聲音冷冷的說道:「你們還處在這裡做什麼,府裡沒事可做了麼?全部給我滾出去,還有你,你,你們都給老子滾回房間去,沒有老子的命令都不許出來,誰敢違反本相的命令家法伺候,哼!」
話落本來一窩子的奴才,僕人,丫鬟走得一乾二淨。
大夫人不樂意了,水眸微閃,不願說道:「蝶兒都可以留下來了,為何我也要走,不行,再怎麼說我也是當家主母!」
心裡暗襯,這老爺單單沒有叫蝶兒出去,肯定有問題。
頓時整個房間裡只剩下程燕然,冷宮蝶,冷志文,冷星月,而小櫻已被冷星月的一個眼神支配到外面去了。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等下我可還有筆賬跟你算!」
冷哼一聲就不在理會她,抬腳走到主位上,伸手一拍桌子,臉色不善,冷冷的說道:「蝶兒,難道你沒話可說嗎?」
冷宮蝶還在濛濛中,卻被冷志文拍桌子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現在又聽到父親提到自己,嚇得跪在地上,聲音怯怯的說道:「爹,女兒,女兒不知爹說的是什麼?」
「哼!不知道!好,那我現在就提醒你,月兒落水的事你總該知道了吧!當初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曾邀請我們冷宮家族去狩獵,月兒曾經中了一箭的事你總該記得了吧!」
冷宮蝶聽到冷志文把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一一說出來,越聽越心驚,本以為做的是天衣無縫,沒想到卻被爹給查出來了。
怎麼辦?慌張中第一時間是抬首看向娘親,卻被自己的娘一記冷刀給刷回去,也只好硬著頭皮喊冤道: 「爹,冤枉啊!蝶兒是冤枉的,是哪個狗奴才在爹面前亂嚼舌根的,爹你要相信蝶兒,蝶兒是冤枉的——」
說完低低的哭泣起來,抬手裝模做樣擦擦本來就沒有眼淚的臉。
冷志文沒錯過她一切的行為,一拍桌子,冷然說道:「哼!你還不想招是不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來人哪!將證物呈上來。」
一會過後 一小廝進房來,手裡拿著一把弓箭放於桌前,跪在地上,低聲說道:「老爺,證物帶到!」
「好,你退下吧!」
「是。」
冷志文將弓箭拿與手中,揮手扔在了冷宮蝶面前,大發雷霆:「你自己好好的給我看看這是不是的你專用的箭,別以為當初你所做的一切就沒人知道,你現在還有何話好說?說有人冤枉了你,你還不給我老實招來!月兒可是你的親妹妹啊,你也下手這麼毒辣,像你這種狠心的女兒,老子寧願不要,老子就當沒生過你,你畜牲,你,真是氣死我了。」
冷宮蝶一看到這把弓箭,就徹底的焉了,心裡暗襯,完了,一切都完了,傻傻的呆在那裡,現在又聽到爹說出那樣的話,忙跪倒冷志文面前,眼淚緩緩流了出來,哭聲喊道:「爹,爹,蝶兒錯了,蝶兒知道錯了,求爹不要趕蝶兒走,蝶兒知道錯了」又轉頭看著程燕然喊道:「娘,快求爹,快幫蝶兒求爹不要趕走蝶兒,嗚嗚——娘,你說話啊,蝶兒不走,嗚嗚——!」
冷星月一直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也不差手,其實心裡正在疑惑著,奇怪!為何冷宮蝶都哪樣求陳燕然幫忙求情,她都能無動於忠,還是有什麼目的?難道——
「老爺,你又不是不知道,狩獵的地方是什麼地方?刀劍無眼啊!而且當時不是已經說明白了嗎?蝶兒那是無心之失!再說了蝶兒和月兒當初也只是切磋一下而已,老爺當初你也是說過此事不許再提的,怎麼今天又把這事給搬出來了。並且在過幾日就是蝶兒嫁入王府的時候了,你現在把她趕出家門,我們怎麼跟王爺交代啊,您說是吧!」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陳燕然心裡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她才會進宮求她的一位姐姐幫忙為蝶兒求得這麼一段姻緣,為的就是給蝶兒找後路!
等蝶兒嫁入王府有王爺撐腰,到時候還怕你冷星月不成?
陳燕然眼裡的變化沒逃過冷星月的眼裡,心裡盤算著,果然,狐狸就是狐狸啊,冷笑著,原來是打著這個幌子啊,想拿王爺來做擋箭牌,好,很好,我到要看看你們拿什麽跟我鬥!
你們害冷星月一次又一次,到底有什麼樣的生仇大恨非要置人於死地?
垂眼看著手裡一竄藍發,美眸微閃,是了,這樣一張魅惑眾生的臉,如果生在21世紀的話,肯定會是每個男人的追捧的物件,何況是古代呢?
怪不得一直被軟禁在府裡呢,原來是遭受到了這個狐狸該死的嫉妒,而把那個活生生的人給害死了!
冷星月,現在雖然你的身體被我給占了,不過,你放心好了,我會為你報仇的,曾經害過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冷志文聽完了陳燕然的話,也覺得不妥,如果這樣置蝶兒的罪,只怕會連累整個冷府,畢竟誰不知道鳳麟曦喜歡蝶兒。
該怎麼辦呢?正在思考中,眼神轉到正在走神的冷星月身上,眼睛頓時一亮,對了、何不問月兒的意見?「月兒,月兒?」
冷志文喊了半天也沒見這個女兒動一下,以為怎麼了,忙站起身,走到冷星月面前,伸手一拍,冷星月的肩膀,扯著嗓子喊道「月兒——」
「額——」
剛想到一些事的冷星月被冷志文這一拍頓時驚了一下,忙拍拍心口,委屈的說道「爸,你幹嘛啊?你知不你知道這樣,人嚇人會嚇死人啊,我都死過一次了,你還想要我再死過麼!」
說到這裡忙伸手捂住嘴,天哪!
剛說了什麼,轉頭看大夫人陳燕然用質疑的眼神看著這邊,除了冷志文的表情最正常不過了,奇怪!
為什麼感覺這個老爸好像什麼事都知道一樣;神情有些緊張,忙改口:「額,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可不想在被爹爹給又嚇回去了,對,就是這樣呵呵呵」
掩嘴乾笑,美眸微有些閃爍。
冷志文無語的看著她,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嚇什麼話都可以出說得出來,哎~````看來以後還是叫她改改才行。
「月兒,為父是想問你這件事你怎麼看,因為畢竟是你的事,為父想交給你管!」
然後轉身對著冷宮蝶和陳燕然說:「我打算這件事交給月兒管,月兒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要遵守,誰敢再多說一句,老子就亂棍打死卓出家門!」
說完冷哼一聲,坐回主位上了。
冷星月聽到這件事歸她管了,心裡高興了一下,不愧是老爸啊,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哼!
冷宮蝶,今天就讓你看看,你以前怎麼欺負這具身體的人,轉身,對著冷宮蝶悠悠的說道:
「三姐,你也聽到啦!爹爹說這件事要我管了,哎~·你說我該怎麼罰你呢?」
冷宮蝶聽到自己被推到冷星月身上,忙討好的說道:
「小妹,三姐以前做的事都不是有意的,而且上次的事不是三姐做的,是,是你自己摔倒的,不關三姐的事,況且再過幾日王爺就要來娶我了,你不能對我怎麼樣。」
冷宮蝶不提還好一提就把冷星月氣的一竅生煙,心裡冷哼著,如果不是你做的,這具身體的人會死麼?自己摔倒的?摔倒能將個人給摔死嗎?想到這裡就來氣!
「三姐,我也不罰你什麼,就罰在你沒嫁到王府之前,到要給我在府裡身上掛個【我是賤人】這個牌子,不然就將你逐出家門,哼,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怎麼可以這樣罰你三姐,再怎麼說她也是姓冷宮的,你叫她這樣出去,這不是在罵老爺麼,老爺,你說句話啊~」
陳燕然看不過去了,再怎麼說蝶兒也是她的女兒啊,這個牌子如果掛出去,這讓她以後在府裡怎麼立威啊,不行,絕對不可以!
「我說過了,這件事就歸月兒管了,既然月兒說了,你們就照著做,不用經過我同意了。」
回過頭對著冷宮蝶嚴肅的說道:「蝶兒,這是你犯下的錯,你就給我老實點,還是,你有意見?」
冷宮蝶聽到不管自己的娘怎麼說,爹爹都不會改變注意的,只能乖乖得說道:「蝶兒,知道了。」
轉頭對著一派悠閒樣的冷星月,咬牙切齒道:
「小妹,三姐以前所做的事在這裡向你道歉,還望你不要計較的好。」
說完,水眸微遮,掩去眼裡的鋒芒。
冷星月別得意的太早,我們的帳還沒完呢!
「那好,從明天開始,你就準備吧,爹爹,如果沒什麼事你們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下了,爹爹,其實過去的就都過去了吧,月兒只想息事寧人,還望爹爹可以理解!」
冷星月說完還有模有樣的打了個哈欠!
冷志文正準備說什麼,就被外面的一個聲音給打擾了,當下煩躁的吼道:「什麼事啊,吵吵鬧鬧的,給我滾進來——」
一會,一個小廝推開門進來了,他臉色有些蒼白,戰戰磕磕的低頭跪地,低聲說道:
「老,老爺,門口來了位道長,他說要見,要見五小姐——」
要見五小姐?冷志文低頭沉思了一會,這月兒才剛醒來,這道長怎麼會找月兒呢?問道:「可說所謂何事?」
「沒,沒說,只說要見五小姐——」
「請他進來吧!」
冷志文想了想還是讓他見一下的好。
家僕應了一聲退下了。
冷志文冷聲吩咐陳燕然和冷宮蝶回房間去,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出來。
陳燕然托起跪在地上的哭得滿臉淚水的冷宮蝶回房間去了。
只留下還在走神的冷星月,道長?怎麼會有道長找她呢?剛來乍到,還是——
一會過後
一位風仙道骨的老者進來了,看到冷星月第一句話就是「可找到你了!」
將冷志文給直接無視了,弄的冷志文有點尷尬,摸摸鼻子,低咳了一聲;老者的話聽得冷星月一愣,不知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疑惑道:「道長,我認識你麽?」
老者正準備說什麼,到現在才察覺到還有個人在,轉身對著冷志文說道:「小子,沒看到,我在跟我徒弟說話麽,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你徒弟?當下冷志文生氣的說道:
「我女兒啥時候是你徒弟了,我女兒一年四季都呆在閨房裡,哪成了你的徒弟了,你和我女兒又沒見過面,如果我回避了,你對我女兒不力怎麼辦,不行,我要留下來。」
冷志文字字句句都離不開‘我女兒’三個字,明顯的是在說這房間是他女兒的,他是她父親!
憑什麼他不可以留下來;而你可以?
冷志文的嘮叨讓老者感到一正煩亂,開口不耐煩的說道:「我說,你還有完沒完啊——」
接著悄悄的抬起手掌一揮手,一團白霧閃過,冷志文就這樣定行了。
冷星月也只是淡淡的看著他,沒什麼表情,因為她知道這位道長找她肯定有什麼事,也就一直靜觀其變。
老者等做完這一切,回身抬頭毫不避諱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心裡有種想哭的衝動,微微歎息著「哎~星月,為師終於找到你的第十世了,都怪哪該死的辰帝不告訴為師你的轉世之身,非要我自己去找,為師,嗚嗚——終於找到你了——」
沒錯這位老者就是冷星月前世的師傅月帝,他為了尋找已轉世的炫舞星月,苦苦尋了一千年。
冷星月被他的舉動嚇傻了,聽到他的話,忙跳開好幾步,神情緊張說道:「說,你到底是人是妖,什麼星月不星月的我又不認識。」
說完才恍然大悟,對了,她記得這個身體的主人好像也叫星月來著,會說的是同一個人?
「什麼妖不妖的,我乃堂堂的月帝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妖了,你這個不孝徒弟,為師為了你容易麽!」
聞言,月帝忙大聲回道,說完哭聲更是響徹整個房間。
冷星月被他陰陽怪調的話,給雷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忙說「好了,我錯了還不行麽!你別哭了,哎~真受不了。」
如果他敢在說這些話,她立馬轉頭走人。
月帝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圍著冷星月身邊左轉一圈,有轉一圈的一頓猛瞧,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麼?
冷星月稍微靠近才聽清他說的話,嗯嗯,果然變了,變活潑了,懂得和我拌嘴了,以前就一悶葫蘆,一切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
不過現在有些不一樣了,身上倒是滿是靈氣啊,看來以後人間的命運只能靠她了。
「喂!你再說什麼呢?」
「哦,沒什麼,只是,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師傅了麽?」某老人斜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某人無視中。
「你說話啊——」某老人開始有些火了。
冷星月無奈——「嗯,不記得了」
月帝歎息道:「唉~看來只能讓你恢復記憶了。」
「喔——」某人繼續面無表情回答一句。
月帝終於受不了她的隻言片語爆發了,「我說,你能不能多說幾個詞啊,還有,你一直站我那麼遠幹嘛,我難道還會吃了你不成!」
站在角落邊上的冷星月眼神微冷,低眸微遮,緊張說道: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習慣,靠人那麼近而已,再說,你不是說你是我師父麼,我沒事怕你幹嘛啊!」
冷星月鬱悶的說「再說,你不是說你要幫我恢復記憶麽,來吧,我準備好了,你請吧!」
月帝有些緊張的看著冷星月,藍色的眼睛說道:
「你想好了,畢竟突然強制恢復你的記憶會有很大的痛苦,我怕你承受不了啊,徒弟,你還要不要在考慮一下?」
冷星月不耐煩的催促著「我說,你到底是不是我師父啊,怎麼那麼煩啊,叫你動手你就動手,那麼囉嗦幹嘛,快點,我很忙呢!」
月帝無語的看著這個徒弟,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滿口火氣。
哎~他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沒良心的徒弟啊!
一點也不懂得尊老,要是以前的話,想到以前的她停住了,對了,如果幫她恢復記憶她會不會又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而且下來的時候辰帝就有說過她這一世會有所變化,怎麼也沒想到眼睛會變成藍色的,如果將她全部的記憶恢復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
冷星月閉著眼睛準備著,可是等了好長時間,也沒見什麼動靜,睜開眼就看到眼前的老頭不知道又神遊哪去了。
氣憤的一腳將月帝給踹醒了,月帝一個站立不穩摔在地上,當下怒氣衝衝的站起身。
沖到冷星月跟前,大聲罵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冷星月眼皮也沒抬下,談談的說道「誰叫你自己在哪走神來著,要施法就快點!」
月帝一甩袖袍,冷哼一聲,轉到冷星月身後抬起雙掌放于冷星月頭頂,一團藍色的光芒照亮整個房間,而在天上的某處一鏡盒正慢慢的開啟,金藍色的光芒劃破上空飛向冷府的房頂,再其旋轉,好似在尋找她的主人般,似察覺到冷星月的位置,立馬飛進閣樓裡,鑽到冷星月的身體裡,頓時整個房間花香四起。
在冷府外正發生著驚天動地的大事,有上千萬隻的彩色蝴蝶正爭相恐後紛紛的飛向冷府,街上行人都不知發生何事,到處議論紛紛,交頭接耳,都道: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蝴蝶,現在這個季節不該有這麼多蝴蝶啊,怎麼都好像往丞相府裡飛啊?當下都催促著對方,走,趕緊去看看,發生何事了。
於是冷府外,圍滿了老百姓,而在西城那邊的客棧裡也有一雙銳利的紫眸注視著這裡,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對著身後的隨從說道:「去查,這些事因何而起!」
身後的人一身黑衣應了聲,身形一閃也就不見了蹤影。
隨後,紫眸又轉眸注視著天空中那道藍色的光芒,嘴裡輕輕的說道:「有意思,丞相府?呵,看來本王該去拜訪一下了。」
而冷星月的房間裡正在發生著驚天的變化。
半時辰過後
月帝收起手掌微調息一下,剛準備站起來,冷星月就暈倒了,忙伸手扶起冷星月,查看一下,結果可能要沉睡幾天了。
十世的記憶突然一次性恢復,可能會承受不住吧,看來還是身體太虛了;心裡歎息一聲哎~星月,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為師只能幫到這裡了。
微彎下腰身,伸出雙臂將冷星月抱起,放於床上,替她蓋上被子。
轉身走到冷志文面前手掌一揮,頓時冷志文清醒了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質問月帝:「你這個妖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月兒呢?你把月兒藏哪去了?」
月帝不理會他,看著將他衣服抓皺的爪子,微皺眉,伸手拍掉抓皺他衣服的一雙爪子,伸手一指,慢悠悠的說道:
「咯,不是在那麽,我會對我徒弟怎麼樣哦,真是天生的一對父女啊,說的話幾乎都一樣。」
冷志文朝著月帝指的地方,看到的就是,幾千萬隻的彩色蝴蝶圍繞著自己女兒轉的情景,眼眸瞬間圓睜,愣愣的站在那裡。
月帝抬手往呆掉的冷志文身上一拍,低聲說道:
「別怕,沒事的,她只是睡著了,等她想好一切事情,幾天之後或許就會醒來。
在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她,我會在這附近施法撒下結界。只要不是存惡之人就無法進來,如果進來惡性畢露的話,只會被我的結界給反彈出去。
不用這樣看著老夫,我知道你是從21世紀過來的人,而且我還知道你是星月第十世的父親,我說的對吧!」
冷志文只是呆呆的點點頭,然後像是想道什麼?
眼眸一喜,酌開心說道:「你,你真乃神人啊,你是說,你知道我是從21世紀過來的人,那你有什麼辦法讓我回去,回到我那個世紀去。」
聞言月帝眼眸一怔,嚴肅的回道:「可以是可以,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回去了,你女兒怎麼辦,你女兒是這個時空裡,拯救蒼生的真命天女,是沒辦法跟你回去的,這樣你還想回去嗎?」
聽了月帝的話,冷志文心裡盤算著,是啊,就算他回去了又能怎樣?
女兒沒了,他在這裡等的不就是有一天可以回去跟女兒團聚嗎?
可是女兒現在已經來了,為何他會感覺心裡好像少了一樣東西一樣?好像以後會發生什麼大事一樣
而且這件事會和熙熙有關?哎!算了,其實回不回去又能怎樣?
「我不回去了,我要留下來跟我女兒在一起,我要把我以前對她缺少的愛全部都給她!」
月帝滿意的點點頭「嗯!」
隨後一揮手,一團白光閃過,手中頓時拿著一把琴,沒錯那把琴就是上古神器炫舞瑤琴。
冷志文看著這把還在閃閃發光的琴,準備伸手去拿,可是還沒碰到那把琴,琴身就急速飛起,飛向冷星月的旁邊,頓時冷星月額頭上的金色月牙灣發起淡淡的金光。
看的冷志文目瞪口呆「道長,這,這是怎麼了,那把琴,為何飛到月兒哪去了?」
月帝撫摸著他的白羊鬍子,嘴角劃過一絲弧度,微笑著說道:
「沒事,這琴本身就是星月的,還有,你記住,現在你所看到的一切,切莫宣揚出去,不然的話,你的女兒會招來殺身之禍,你,可明白?」
「什麼?殺身之禍?好,我記住了,絕不會漏風半字,我是月兒的爹爹,我會保護好她,在這幾天裡,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她!」
聽到月帝的話,冷志文幽深的眼眸了閃過一絲驚恐,憂慮,在那個世紀裡,熙熙是多麼乖巧的孩子,怎麼到了這個世界,就多災多難呢?
而且,熙熙卻不能回到那個世紀去,算了,只要有他這個父親在,誰都不許傷害他的女兒,除非,他死!
得到冷志文的承諾,月帝欣慰的笑了一下,心裡安慰,星月這世,找了個好父親,隨即轉身,消失在了房間裡。
當冷志文走出藍月閣,就看到小櫻那丫鬟像個蒼蠅一樣在哪裡轉來轉去的,當下有些火氣,這月兒的丫鬟怎麼這麼沒規矩。
「你在瞎轉悠什麼呢?」
剛好有些急事的小櫻要找老爺,沒想到老爺自己出來了,聽到老爺詢問自己,立馬跪在地上,怯怯的說道:
「老,老爺,王,王,王爺來了!」
「王爺來了就把你嚇成這樣?還有,那個王爺?」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該不會是他吧——
「是,鳳,鳳王!」
嗚嗚,老爺的表情怎麼那麼恐怖,本來鳳王夠恐怖的了。
「什麼?鳳王?」
他來做什麼?該不會——
當下冷志文吩咐小櫻「你,你趕緊叫三小姐來大廳,叫她快點,就說鳳王來了。」
「是!」
應下冷志文的吩咐,小櫻望了眼藍月閣的門,猶豫了一下,就跑去請冷宮蝶了。
當冷志文走進會客廳的時候,就看到坐在主位上走神的鳳麟曦,只見他劍眉橫如雲鬢,鳳眸不怒而威,挺直鼻樑,緊抿薄唇,五官如雕如畫。
完美的臉上,每一個弧度必然優美。
挺拔碩長的身形,咄咄逼人的冷冽氣息,這個男子,俊美的可以勾走任何女子的魂魄。
想到這裡,冷志文眼眸微深,眉頭緩緩的皺在了一起,嘴唇抿成一條線,腳步緩慢的走到鳳麟曦面前,兩手交叉合與面前,頭微低,低沉的說道:
「微臣,參見王爺。」
「額?哦,丞相來了?免禮吧!」
剛好想到一些頭緒的鳳麟曦就被打斷,微抬眼,原來是他來了,當下坐直了身子。
「不知,丞相最近有沒有聽說什麼事?本王今天來,只是問下丞相對於城裡發生的異象,有何看法?」
漫不經心得疑問,雖不是有意,卻也到出此次的來意。
異象?冷志文為難了,畢竟已經答應了道長,這件事不可以對任何人提起,現在該怎麼辦啊?
唉~~這個蝶兒怎麼還不來真是急死人了,只能硬著頭皮恭敬的對著鳳麟曦有點緊張的解釋。
「王爺,不是下官不肯說,而是下官已經答應了,人家不可以對任何人提起此事,否則我冷府將有滅府之災啊,還望王爺不要再為難下官了!」
冷志文見鳳麟曦不說話,只是一直微眯著眼睛,以為他會繼續逼供。
無奈,只能甩開錦袍屈腿跪地,雙手伏地,頭抵著,聲音淒涼:
「就當臣求王爺了,王爺您也是知道的,臣從不跪任何人,只是現在臣只為一個人,她是臣盼望已久的人,臣現在求王爺不要再問了,時候到了王爺自然就會知道,只求王爺放過臣吧!」
鳳麟曦表情震驚的看著冷泉,心裡想著,到底是什麼人可以讓一向不屈尊與人的冷丞相放開自身,只為那個人而隱瞞事實,唉~罷了。
「丞相你起來吧!」
「不,如果王爺不答應,臣是不會起來的」冷志文的倔脾氣又上來了。
姍姍來遲的冷宮蝶剛到大廳門口就看到自己的爹跪在地上,再看上邊一張俊美無雙的臉進入眼裡。
冷宮蝶的眼神立馬亮了起來,步伐急匆進入房間裡,微扶了扶身,驚喜的說道:「蝶兒,參見王爺。」
再一轉頭就看到父親還跪在地上,忙跑過去想將父親扶起來,可是手還沒碰到就被冷泉一手拍掉繼續跪著,聲音振振:「求王爺,答應」。
鳳麟曦並沒有因為冷宮蝶的到來而高興,反而有一種煩躁,一雙邪魅的紫色眼睛染上從未有過的複雜,也不知道為什麼,很想知道這些事的真相,唉,罷了!
「哎~老丞相,算了,本王答應你就是了,蝶兒還不快扶你爹起來」。
沒等冷宮蝶過來,冷志文自己站了起來「多謝王爺!」
轉頭對著冷宮蝶威嚴的說道:「蝶兒啊,你怎麼現在才來,王爺都到了這麼長時間了,你在這裡陪陪王爺,我去看看你小妹去」。
冷宮蝶疑惑的問道:「爹,月兒怎麼了?」
難道出了什麼事,剛才好像聽府裡的下人說冷星月的房間發生一件怪事,竟然會有很多的蝴蝶飛往她的房間裡,我還不信呢!
準備去看看但一想到爹爹的警告,剛抬起的腳又縮了回去,只能待在房間裡。
沒想到冷星月的丫頭竟然跑過來跟我說,爹爹叫我去大廳,本來不想去的,但聽到鳳王爺來了,立馬梳妝打扮了一番,經過冷星月的房間,準備去看看,沒想到還沒到就被一種無形的氣流給彈飛摔在了地上,那叫一個疼啊!
當場嘶吼著,誰啊,那個天煞的推我,左看看右看看結果什麼人都沒看到,以為自己撞鬼了,立馬嚇得跑走了。
鳳麟曦聽到他們兩父女的談話,疑惑的問道:「月兒?誰是月兒?」
按理說冷志文好像沒對什麼人這麼緊張吧!
除了他剛剛提起的那個人,難道這人就是冷志文剛剛要保護的人?
沒等冷志文回答,冷宮蝶就已經搶先得說道:「月兒,是我的小妹,也是冷府的五小姐,因為——」
說到這裡聲音變得越來越小了,暗罵著,嗚嗚爹爹的眼神好可怕,早知道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