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昏暗,陰風呼呼悲鳴。殘陽如血,染紅天邊雲層。
曾經一片繁華的長雲城,如今在黯淡的天色籠罩下,已是寂寥冷落,家家戶戶緊閉,大街小巷不見任何行人;曾經豪華莊嚴的長雲宮,如今已是多數宮殿被毀,滿地可見破磚爛瓦,殘牆火苗不絕,多處黑煙嫋嫋升起,盡是一片肅殺死氣。
在一座完好無損的殿樓頂上,兩個少年迎著涼風,姿態各異。
一個抱著劍寂然站立,面對西邊殘陽,目光怔怔,默然無語;另一個雙手負胸,盤腿而坐,雙眼閃著精光,掃略遠處廢墟,嘴角偶爾勾起冷淡的弧度。
「雲飛,殺戮之後,你有何感受?」過了好一會兒,坐著的左特目光移向遠處,淡淡地問。
「天地蒼茫,人生難行,染上鮮血的雙手,心中充滿說不清楚的空虛。」葉雲飛目光始終看著夕陽,長長吐了口氣,才淡淡地道。
「可是我們的人生不能空虛。」左特嘴角勾起充滿自信的弧度,凝重地道。
「是啊。」葉雲飛嘆了口氣,平和地道:「過了一個難關,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的阻礙要解決。」
左特緩緩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面色變得很嚴肅,緩緩起身,雙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見到左特的舉動,葉雲飛眉頭皺了一下,問:「你要走了?」
左特不語,御氣飛到下方,踏著滿地殘磚緩緩離開。
葉雲飛淡淡一笑,隨即將寶劍用白布帶系好,負於後背,御氣飛到左特後方,緩緩跟隨。
左特沒有回頭,更沒有停步,不過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陪伴?」葉雲飛繼續緩緩跟著,同時很認真地問。
左特抬起右手輕輕揚了一下,沉聲道:「我要去做我應該做的事。你不用陪我,去做你必須做的事就行了。」
葉雲飛微笑,鄭重地問:「你想去做什麼?」
左特凝重地回應:「我們今天的舉動,算得上是毀了一個魔城的戰鬥力,所以我們很快就會成為魔界的通緝犯。」
葉雲飛輕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我說前路還會有更多的阻礙。」
左特肅聲道:「我正是要去解決即將來臨的一個大麻煩。」
葉雲飛讚賞地笑了笑,但是又產生疑惑,問:「你打算如何處理?」
左特悠然一笑,道:「用我的方法。」
葉雲飛沉聲道:「今天之事,我要負主要責任。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同你一起面對危機。」
左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凝視葉雲飛,眼神有些冷淡。
葉雲飛跟著停下腳步,靜靜對上左特的眼神。
兩人四目相對,冷淡與溫和,一瞬間融合成非常可貴的情誼。
陰風輕輕飄過,卷飛無數的沙塵,也拂動兩人的衣袂。
「經歷了這麼多,你還是沒有一點改變嗎?」左特淡淡地問。
葉雲飛微笑,道:「就算再怎麼變化,我之初心亦是不改。」
左特不由地露出微笑,道:「是啊,這才是真正的你。」
葉雲飛笑道:「我相信,你最真實的一面也不會變化。」
「沒錯。」左特坦然笑道:「一直以來,你幫了我很多次,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幫你。」
葉雲飛輕輕點頭,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你有把握完全擺平風波嗎?」
左特自信地笑了笑,道:「這一次還真的只有靠我才能化解危機,否則你就要準備亡命天涯了。」
葉雲飛微笑,道:「把你的方法告訴我。」
「去找一個人。」左特一字一字地道。
「何人?」葉雲飛凝重地問。
「一個讓我敬佩又令我憎恨的人。」左特苦笑。
葉雲飛也苦笑,鄭重地道:「我完全明白了。」
左特伸出右手拍拍葉雲飛的左肩,笑道:「明白就好。辦完那件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獨自去做,所以我們要暫時分開一段時間了,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我都對人生有深一層的認識。」
葉雲飛鄭重地點頭,道:「一定會的。」
左特轉身大步離去,同時瀟灑地揚揚手,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皆是自然規律。你不用送我了。」
葉雲飛讚賞地笑了笑,道:「左特,你還有什麼事要交待給我?」
左特聽了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凝重地道:「雖然我們合力解決了那個壞蛋,但是都沒有得到城主令牌,你可不要忘記你的目標。」
「左特,我們的新征程就在這裡開始!」葉雲飛鄭重地道。
「好啊。」左特瀟灑地揮一揮手,繼續大步離開。
葉雲飛停在原地目送左特,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
次日,夕陽溫柔。
臥海城外南部,小河邊,草地上,柳樹旁,伊人翩然而立。
清風拂過,秀髮飛揚,她一雙美眸凝視著天邊夕陽,似有所思。
忽然,後方響起輕柔的腳步聲。她驚覺,微露喜色,嫣然轉身。
溫柔的陽光下,一個揹負寶劍,身穿藍白色長袍的男子帶著溫柔笑意緩緩走過來。
她嘴角微翹,笑的燦爛如花,輕盈地迎上去,撲入他的懷中,溫柔地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他輕撫她的秀髮,溫和地道:「我答應過你,所以我不會食言。」
她含笑,合上美眸,靜靜抱著他。
他嘴角微翹,笑的比陽光還要燦爛,柔聲道:「絲娜姐姐,我們走吧。」
她緩緩睜開雙眼,溫柔看著他,輕聲問:「不用等左特嗎?」
他微笑,聲音更溫柔:「左特正在沿著他應該走的道路前進。」
此時,長雲城外北部的荒野上,左特雙手負胸,背靠一棵大樹,望著西邊夕陽,嘴角微動,似笑非笑。
忽然,一道白光從空中降落在他的右邊,出現一個身穿華麗黑袍,瀟灑沉穩,氣質高貴的英俊男子。
左特緩緩轉過頭,凝視這個英俊男子,靜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凝重地道:「大哥,我等你很久了。」
夕陽下,荒野上,綠樹旁,一對有矛盾的兄弟靜靜對視,一者冷傲,一者溫和,恰好與當初相反。
過了一會兒,左幻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道:「你這一聲大哥叫的讓我難堪了,我記得當日你當著你的好朋友的面,大義凜然地跟我斷絕兄弟關係了。」
左特苦澀一笑,道:「即使我再怎麼任性,也始終斷不了與你之間的血緣關係。」
左幻還是冷笑,道:「你肯向我承認你的任性,就說明你一定有事求助於我。」
左特輕輕點頭,道:「最瞭解我的人始終是你。」
左幻冷淡地道:「我的時間並不多。」
左特望向天邊的夕陽,道:「雖然當日你憤怒離開,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暗中關注我,一直掌握著我所做的事情。」
左幻自嘲一笑,忽然眼神一變,厲聲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左特點頭,輕聲道:「我知道。」
左幻繼續問:「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會對家族的利益造成損失?」
左特點頭,提高音量:「我知道。」
左幻冷笑,厲聲問:「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等於把自己推向死路?」
左特微笑,凝重地回應:「我知道!」
「啪!」左幻一狠心,右手一揚,隨即給了左特的右臉一個重重的耳光。
左特踉蹌地往旁邊踏了兩步,接著用右手輕輕揉著右臉,吐了一口氣,不說話。
左幻冷冷地道:「當日你要跟我斷絕關系,我都捨不得對你動手,但是今天我一定要你清楚地記住你做過一件令我很失望的事。」
左特輕輕放下右手,對著左幻苦澀一笑,道:「我記住了。」
左幻也苦澀一笑,淡淡地問:「剛才給你的那一巴掌疼嗎?」
左特點頭,鄭重地道:「疼。」
左幻笑容變得溫和,道:「疼就對了。證明我沒有白打你。」
左特吐了口氣,微微低頭,沉聲問:「可以幫我嗎?」
左幻轉過身,背對左特,望著夕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道:「當然會幫。誰叫我是你的大哥呢?」
左特頓感松了口氣,露出微笑,輕聲感嘆:「大哥果然還是大哥。」
左幻面色變得嚴肅,道:「可是你的事情並不容易解決。」
左特凝聲道:「不只是我的事情。」
「對。還有你的好朋友。」左幻自嘲一笑。
左特露出微笑,道:「我知道事情無法輕易解決,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擺平風波,而且還能做到不留破綻。」
左幻轉身凝視左特,道:「我當然有辦法。可是我要問自己一句,值得嗎?」
左特揮了一下手,凝重地道:「我替你回答,值得!」
「理由。」左幻冷笑。
左特抱拳向左幻一拜,鄭重地道:「這是我的請求。」
「還有呢?」左幻冷冷地問。
左特眼神堅定,堅決地道:「我永遠都是須左家族的人!」
「很好。就憑你這一句話,你惹下天大禍患,我都會替你平息。」左幻溫和地笑道。
左特苦澀一笑,平和地道:「經歷這麼多,就算不願意,也無可避免會成長。以後我一定謹記,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左幻輕輕點頭,溫和地道:「我對你的要求暫時不會很高,你只要牢牢記住你說過的話就行了。」
左特抱拳再向左幻一拜,道:「那件事就全權交給大哥處理了。」
「你有其他事要做?」左幻眼神一變,聲音變淡。
左特點頭,道:「是一個死約會,我必須親自去處理。」
左幻淡淡地道:「你身上中的毒我會想辦法替你解除。」
左特輕輕搖頭,道:「不用。是我欠別人的,必須由我自己去還。這一件事請你不要插手。」
左幻溫和一笑,道:「好啊。不過我對你有一點要求。」
左特點頭,道:「我明白。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死!」
左幻微笑,緩緩走到左特的左邊,伸出左手輕輕放在他的左肩上,道:「還有一點,不要貪玩,把應該練的秘術都練好。」
左特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左幻輕拍兩下左特的肩膀,然後從他身邊緩緩走過。
左特轉過身,溫和地問:「還有一些空閒時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幾杯酒?」
左幻輕輕揚了一下手,道:「改日吧。我還要去找兩位重要的人物幫忙解決你的麻煩。」
左特微笑,目送左幻離開。
另一邊,魔王城王宮大殿上,魔尊正坐在王座上批閱奏章,兩旁分別有一個侍女。
玉邪子邁著矯健沉穩的步伐不快不慢地走進來,到達大殿中央,抱拳拜道:「尊主!」
「何事?」魔尊雙眼正視下方的玉邪子,平和地問。
玉邪子抱拳稟報:「情報部提供最新情報,長雲城新城主昨日被殺了。」
魔尊冷笑一聲,饒有興趣地問:「是誰這麼大膽啊?」
玉邪子道:「是兩個陌生少年,情報部沒有他們的詳細記錄,所以他們絕對不會是魔界的人。」
魔尊放下筆,冷淡地道:「他們為何要殺長雲城新城主?」
玉邪子道:「和一樁婚事有關。長雲城新城主本與臥海城城主之女有婚約,幾日前正要完婚,卻被那兩個少年阻擾。之後雙方的矛盾更加激烈,於是昨日在長雲城長雲宮中發生決鬥……」
「啪!」魔尊拍了一下桌面,冷冷地道:「敢在魔界殺死本座的臣子,這兩個人真是膽大包天!立即下令全魔界通緝這兩個人,無論他們逃到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並命令雷將和金將立即出動,將這兩個人生擒回來,本座要當眾將他們凌遲處死,以正視聽!」
「是!」玉邪子抱拳恭敬地應道,卻沒有立即離開。
魔尊問:「還有何事?」
玉邪子鄭重地道:「邪界三大勢力的代表人物都到魔王城了,尊主打算何時與他們會談?」
魔尊冷笑一聲,道:「明日上午,本座就在這裡擺宴招待他們。」
「是!」玉邪子抱拳一拜,隨後轉身緩緩離去。
「等等。」魔尊忽然想起一個人,凝重地問:「明若蘭來魔界了嗎?」
玉邪子停步轉身,抱拳恭敬地道:「似乎還沒有。此事是影異處理的,尊主可以親自問問他。」
魔尊揚揚手,道:「本座知道了。」
夜晚,月明星稀,萬籟寂靜。
魔王城外東部一處山崖上,一黑袍男子雙手揹負,瀟灑而立,一雙星目盡收百里山河之景。
清風悠悠,飄過他俊美的容顏,拂動他烏黑的長髮。
忽然,一道紫光自遠處飛來,到達黑袍男子的後方。
黑袍男子沒有回頭,卻已知來者是誰,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
紫光消散,出現一個白袍男子,英俊的臉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對著黑袍男子有些玩味地道:「左少主今夜約我來此,應該不是賞月吧?」
左幻緩緩轉身,對著來者抱拳一敬,道:「元玄首領打趣了。」
這時,又有一道光芒快速飛來,到達兩人的旁邊。
「原來左少主不僅僅約我,還把元玄兄約來了,真是有趣。」光芒消散,出現一個英俊沉穩的黑袍男子,看著左幻淡淡笑道。
左幻微微一笑,抱拳道:「宇晨首領也依約而來就更妙了。」
元玄淡笑道:「宇晨兄,左少主會主動約我們,就說明接下來會有一件很棘手的大事需要我們共同處理。」
左幻微微一笑,道:「看來元玄首領已料到我的意圖。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其實我剛剛從長雲城回來。」
宇晨笑道:「如此說來,左少主想要我們幫你解決左少爺惹下的麻煩?」
左幻微笑點頭。
元玄玩味一笑,道:「左少主覺得我們應該如何幫你?」
左幻抱拳鄭重地道:「幫我家小弟說幾句話。」
宇晨快然笑道:「元玄兄,只是說幾句話,就能得到須左家族的一個人情,你覺得值嗎?」
元玄微笑,聲音低沉:「當然值。」
次日上午,天空漫天陰雲,遮擋了太陽的光輝,使得大地被籠罩在陰影中。
魔王城中,元玄和金曉生出了客棧,沿著大街緩緩走向王宮。
金曉生右手持著青色布扇輕輕搖動,抬頭看了看蒼穹的景象,悠然道:「首領,今天的天氣不太好,看來事情不會很順利。」
元玄嘴角微翹,玩味地道:「如果事情太順利就不好玩了。」
金曉生道:「首領真的決定幫須左家族解決麻煩?」
元玄笑道:「你覺得呢?」
金曉生道:「屬下認為應該。」
「這就對了。」元玄笑道:「按照當下的情況來看,幫助須左家族對我們是百利而無一害。」
金曉生問:「星魂幻魔團有何打算?」
元玄道:「和我們的想法差不多。我們可以和魔界合作,但是一定不能走得太近。」
金曉生笑道:「首領覺得魔尊對我們有何打算?」
元玄道:「魔尊喜歡坐山觀虎鬥,然後漁翁得利。妖界和神界的爭鬥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他一定想讓邪界三大勢力先對付神界勢力,然後再據情況實施措施。」
金曉生道:「如此一來,我們是不是應該找些理由推辭一下?」
元玄微笑:「當然應該。」
王宮大殿內,一張長十米、寬三米的席桌置於大殿中央,桌上擺著幾十盤美味佳餚。
魔尊坐在主位,玉邪子和元玄坐在右邊,左幻和宇晨坐在左邊。
金曉生、無痕、厲寒三人站在各自的上司的後面。
五個侍女分別替坐在席位的五大豪傑斟酒。
魔尊首先舉杯邀請在座四人暢飲美酒,四人面帶敬意舉杯回應。
魔尊雖然帶著面具,但是面具嘴巴處有開口,吃飯喝酒可以不用將面具摘下。
一杯美酒下肚後,魔尊放下酒杯,一雙犀利的眼眸掃視一遍左幻、宇晨、元玄三人,淡笑道:「此次三位願意受邀而來,真是本座之榮幸。」
元玄喝了半杯酒,然後輕輕放下酒杯,溫和地道:「魔尊太客氣了。魔尊親自派人來邪界相邀,實乃我的榮幸。」
宇晨持著酒杯,淡淡笑道:「元玄兄說的不錯,能和魔尊同桌議事,乃是人生一大幸事。」
左幻放下酒杯,笑道:「兩位首領所言正是在下的心聲。」
玉邪子淺淺一笑,愉快地道:「尊主,我看三位先生都是帶著滿懷誠意來的,是否可以直接進入正題了?」
魔尊淡笑道:「當然。本座自然看的出三位先生的誠意,所以本座也會拿出百分之百的誠意。」
元玄淡淡一笑,道:「能得到魔尊的誠意,元玄此行就完全值得了。不過在議事之前,元玄要請教魔尊一件事。」
魔尊平和地道:「請說。」
元玄悠然地道:「今早一覺醒來,忽聞兩個少年殺了長雲城新城主,魔尊便下令全魔界通緝他們,請問魔尊可查到他們的身份?」
魔尊淡淡笑道:「時間倉促,尚未查到。不過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我覺得完全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元玄淡淡笑道。
「這是何意?」魔尊饒有興味地問。
元玄看向左幻,溫和地道:「因為此事魔尊大可以和左少主細細商談。」
魔尊和玉邪子都感到一絲驚奇,看向左幻。
左幻淡淡一笑,道:「元玄首領說的不錯。對於長雲城新城主被殺一事,我深感惋惜,不過也覺得應該。」
魔尊聽了眼神一變,語氣淡淡地問:「左少主此言何意?」
左幻悠然笑道:「魔尊對長雲城新城主金城璧可瞭解?」
魔尊淡淡地道:「當然。」
左幻輕輕搖頭,道:「在下認為魔尊對金城璧並不瞭解。」
魔尊玩味一笑,道:「左少主何以這樣說?」
左幻淡笑道:「如果魔尊對金城璧很瞭解,就不會下令通緝那兩個少年了。」
魔尊淡淡地道:「左少主有話可以直言,不必拐彎抹角。」
左幻悠然一笑,看向元玄,道:「其實要在下並不合適,還是請元玄首領幫忙說一說吧。」
元玄露出微笑,溫和地道:「魔尊有所不知,殺死金城璧的兩個少年正是左少爺和其好朋友。」
聞言,魔尊和玉邪子皆是感到驚奇,齊齊盯著左幻。
魔尊語氣有些冷淡地問:「左少主,元玄所言可是實話?」
左幻嘴角微翹,道:「不錯。兩名少年中有一個正是在下的弟弟。」
此言一出,魔尊和玉邪子的眼神都變得冷淡,使得殿內充滿陰冷沉抑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