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第38集

仙劍奇俠傳三第38集

一、

「你走開呀！」

「我不想走！」景天朝著天空大喊。

此時景天站起來，面對天界的方向。

「我不想走——」景天。

「傻瓜——誰讓你走了——」雪見。很快樂。

如果我走了，你真的會開心嗎？

「咳咳……」景天突然咳嗽起來。

「怎麼了？菜牙！」雪見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的，看你擔心得……」景天勉強撐著笑容，但內心的痛和不舍，無人能知。

「好你個死菜牙！你以為你是誰呀！」雪見打鬧著，和往常一樣，一腳踹向景天。

「咳咳……」景天甚至都沒動一下，只是連續咳了兩聲，很費力的喘著氣。

「菜牙……你到底怎麼了？」雪見被嚇到了。

「咳咳……沒什麼的，風大了點……」景天往後踉蹌幾步，坐在石階上說道。

「好吧，作為你這個蜀山大俠的煮飯婆，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去拿件衣服吧！」雪見笑著說道。

此時，雪已落滿了兩人的發梢、眉尖。

「不要！雪見，不要走！」景天突然用盡全力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拉過雪見的手。

「到底……發生什麼了？」雪見關切的問道。

不想再瞞下去。也許豬婆知道那件事後，真的不會傷心吧！那該多好呀！她可以永遠這樣快樂的活下去，沒有我，那該多好呀！

「豬婆，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活得更開心……」景天緊緊抓著雪見的手，低著頭說道。

「不可以！我絕對不能讓你離開我！我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雪見注視著景天的雙眼，認真的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死了呢？你會不會……」景天都沒有勇氣再說下去。

「絕對不可以！如果你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死！」雪見再也忍不住心中壓抑已久的委屈，緊緊抱住景天。

她等待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她已經失去了曾經是她一切的爺爺，她再也不能接受失去此生不換的景天！

「怎麼會這樣？」景天眼神漸漸迷離。熾熱的眼淚滴下，落在地上，融化了雪，結成了冰。

「怎麼會這樣……」景天無力的癱倒在雪見懷裡。

「菜牙！菜牙！景天！你怎麼了，景天！」雪見看著眼睛逐漸失去光澤的景天，發瘋般的哭喊起來。

……

二、

「雪見！雪見，你在哪裡！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永遠也不要離開你！」

一陣掙扎後，景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長卿以前的房間。

常胤站在床邊。

「豬婆呢？快點告訴我豬婆在哪？」景天使勁搖著常胤。

「景兄弟，別著急！雪見姑娘現在很好，她一人把你背上蜀山，疲勞過度，正在隔壁房間休息。倒是你，掌門剛剛用自己的三世修為……延長了你的壽命……掌門說你現在不能激動，要好好……」常胤勸著景天。

「不！我要見豬婆！我不要離開她！」景天奮力推開常胤，轉身沖出房間。

「景兄弟！」長卿的聲音。

景天回頭，突然被長卿點了穴。

「景兄弟，對不起，你現在不能亂走動……我已經盡力了，但換回的，只是你生命裡的一個時辰……」長卿滿是愧疚的說道。

「放開我，讓我去見雪見……」景天壓抑著情緒冷冷的說道。

「不行，如果你現在亂走動會導致氣血混亂，那樣的話你會馬上死掉！」

「為什麼……為什麼我一個要死的人，我一個要死的人都不能實現自己最後的夙願……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和豬婆一起……一起走過我生命的最後一個時辰……」眼淚滑落臉頰。

「對不起……我……」

「不！」景天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痛苦。

對雪見的愛，又有誰能理解？縱使你有三世愛戀，你又如何能夠理解我對雪見的愛！

頓時，景天身上射出一陣刺眼的白光，撕破厚厚的雲層，直刺天宇。

強大的力量讓景天掙脫了長卿的束縛，長卿也隨之被震飛，撞在門柱上，嘴角流出鮮血。

「掌門！」隨後趕到的常胤沖了過來。

「不要追了……」長卿揮手示意常胤不要再追了。

「掌門，這樣好嗎？」常胤看著長卿疑惑的說道。

「萬物都是依照道而發展的，我們能怎麼樣？順其自然吧……」長卿搖了搖頭。

景天來到蜀山故道的山坡上。這裡到處都是雪，加上險峻的地勢，幾乎沒有生命的痕跡。

但有種草，她就是生長在這裡，無論環境多麼惡劣，自己是多麼孤獨，她都會快樂的活著，就算大雪也無法把她掩埋。

是不是因為她——雪見草——想抬頭看到天？

景天拖著孱弱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終於看到崖邊的雪見草。

嫩綠色的葉片向兩邊展開，像是在向景天張出懷抱；上面綴著些許紫色的小點，那是雪見草的花。

本來，這花是要在5月才開放的，但現在，大雪紛紛下，她竟然盛開了！

「豬婆……這，也許是我能夠送給你的，最後的禮物了……」景天扶著岩壁向前挪動著身體。

「下輩子……我一定把我的生命也交給你……」

突然，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像是被誰扔出去一樣，沖了出去。

眼看就要掉下懸崖了，景天拼盡全力抓住一塊岩石，才倖免墜崖。

只是，雪變成了紅色。

曾經清微道長的房間。雪見安靜的躺著，像是睡著了般。

只是，她的眉頭緊鎖，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口裡不斷呢喃著「菜牙，景天」。

做噩夢了吧！

站在門口的景天沉默了，眼淚再次落下……

也許他之前從來都沒有哭過這麼多次。

「豬婆……」景天坐在床頭，緊緊抓住雪見雙手。

「菜牙，不要走……」

「……豬婆，別傻了……我不會走的……」

雪見的眉尖慢慢展開了，緊咬的嘴唇也慢慢鬆開了。

「菜牙……菜牙……我，愛你……」

「……豬婆……我也，我也愛你……千生萬世……」景天已經泣不成聲。

他知道自己隨時都會離開，但他真的不想，他怎麼忍得下心丟下雪見？沒有了他，雪見還會像以前一樣開心嗎？她還會笑嗎？

還有誰和她打架，叫她豬婆？

也許再也沒有了……

「豬婆……對不起……下輩子我一定把我的生命全部交給你……」

一陣劇烈的咳嗽，接著是無法抑制的劇痛。

「豬婆……在以後的日子裡，你一定要多抬頭看看呀……那裡有天……那裡有……我……」

「主人！主人！」此時，五毒獸變成花楹出現在雪見旁邊。

「快來人啦！景天哥哥，景天哥哥，你怎麼了？主人，你快醒醒呀……」

……

三、

在雪見的誓死阻攔下，景天的屍體並沒有下葬，而是被放在蜀山的冰室裡。

在這之前，長卿把景天用自己生命換取雪見等人生命的事情告訴了雪見。

無極閣上。

「長卿大俠，求求你了，救救景天吧！」

「雪見姑娘，對不起，恕在下實在無能為力……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萬事萬物都是依照道來運行，既然他選擇了自己的道，就會有相應的結果。」

「難道，他選擇為了拯救六界，犧牲了自己的妹妹，最終還要犧牲自己，這樣也算是‘道’？」

「雪見姑娘，請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在下真的沒有辦法，就算是天帝也無法再救回景兄弟了……」

「對，我還可以去找天帝！」雪見似乎突然看到了希望。

「就讓在下送姑娘一程吧！」常胤走進無極閣，對雪見說道。

長卿沒有說話。

南天門。

「天帝，我要見天帝！你們快讓我過去！我要救景天！救那個死菜牙！」雪見在南天門大鬧起來。

「對不起，雪見姑娘，在下不能允許你在這裡胡作非為如果你執意要這樣，我們只有使用武力了！」

「難道飛蓬和你們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你們對他就沒有任何感情？當初，他為了拯救六界選擇犧牲了自己的妹妹，選擇了犧牲自己！現在，他需要我們大家來救他的時候，你們這幫窩囊廢在幹什麼！」雪見怒不可遏。

「大家請冷靜一下，各位天神，我們只想請天帝幫忙，並沒其他意思，還請准許。」常胤走上前勸阻到。

「不要跟他們廢話，他們都是沒有感情的窩囊廢！天帝！你是最大的窩囊廢！枉你掌管六界，現在曾經守護神界，保護六界的英雄需要幫助，你卻做縮頭烏龜！你這個大窩囊廢！」雪見罵完，搶過常胤的劍沖了上去。

「大家住手！」太白金星出面阻止。

雪見被常胤攔了下來。

「雪見姑娘，這裡是神界，這裡有這裡的規矩，容不得你撒野！」太白金星厲聲說道。

「我不管！我要見天帝！」

「天帝已經答應見你們了，請跟我來吧！不過我還是得告訴你，這件事情，就算是天帝也沒有辦法……」

天庭正殿。

「天帝，雪見在這求您了，求您救救景天吧！」雪見跪倒在天帝面前。

眾神一片譁然。

「雪見，你回去吧……」天帝轉過身去，安靜的說道。

「為什麼？你不是天帝嗎？你不是掌握所有人的生死嗎？為什麼！」

「天帝固然是六界的統領，但我畢竟也是‘道’中一人，我可以掌控生命正常的輪回，但我卻不能改變輪回和自然平衡。」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雪見的聲音絕望到了極點。

天帝沉默的搖了搖頭。

「不！雪見！」是夕瑤。

在眾神議論紛紛時，雪見用從常胤手中搶來的劍自刎了。

「雪見！雪見，你怎麼能這樣！如果景兄弟看到你這樣，他還會安心的去嗎？」夕瑤抱過倒下去的雪見。

「不……我不要他走……要走，我要和他一起走……」雪見的眼淚大顆大顆的留下，混著脖頸的血液，流到大殿上。

「啊！」眾神驚呼。

「不要說話，我現在來救你！」夕瑤從雪見身上拿出那塊用來為飛蓬療傷的聖石，親自為雪見療傷。

天帝瞪大了眼睛，癱坐在龍椅上。

幸好治療及時，雖然傷口很深，但最終還是被夕瑤救活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死……我不要菜牙離開我……我要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雪見注視著夕瑤的眼睛說道。

夕瑤再不忍心看下去，把視線移開。

神界沉寂下去……

四、

「你現在還不能死！」

突然，整個大殿迴響著一個巨大的聲音。

「誰？是誰？」眾神皆陷入恐慌。

「哈哈！我是誰重要嗎？雪見，現在要救景天，絕對不能少了你！」聲音越來越大，眾神皆因為忍受不了捂住耳朵，痛苦的倒在地上。

只有天帝一人安靜的坐著，兩眼無神的望著大殿。

頓時，巨大的聲音猶如被抽空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時，大殿中央出現了一位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

「你……還是，還是來了……」天帝像是虛脫了般。

黑衣人竟然完全沒有理睬天帝，轉身走到雪見面前。

「你說……你說景天還有救？真，真的？」雪見高興萬分，像是獲得重生一般，臉上充滿了生氣。

「別在這胡說，你以為你是誰？這連天帝都沒有辦法，你會有什麼辦法？」太白金星走向前厲聲斥責道。

「天帝？哈哈哈哈！」完全是嘲諷的聲音。

「你竟敢對天帝無禮！大膽！要知道景兄弟他並不是和其他生命一樣參與正常的輪回，因為景兄弟的生命根本無法平衡所有生命的等同值，所以他早就被打入鬼界的最底層了！那裡可是連天帝都無法進出！」太白金星說得面紅耳赤的。

「不，景天沒有去鬼界的最底層。」

「不可能！萬事萬物都是依‘道’迴圈，不能違背！一切已經註定好的，這是他的選擇！」

「因為他放不下……因為他放不下他最愛的豬婆，因為他放不下等待千年的妹妹龍葵。這種強烈的意念讓他現在已經脫離了‘道’的束縛……他現在正在魔魘之地——一個比永劫之地更可怕的地方——與邪劍仙的怨念大戰。」

「這不可能！邪劍仙已經被消滅了，景兄弟應該已經到鬼界底層了，這才是‘道’！‘道’是不可改變的！」

「那龍葵呢？龍葵因為對哥哥的思念，整整一千年背‘道’而行，你如何解釋？」

「胡言亂語！」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談‘道’？」黑衣人嘲諷道。

「你！」

「好了，太白金星你退下。」此時，天帝突然說道。

太白金星頓時語塞，忍住氣退到一邊。

「你……逆‘道’行事，穿越六十年，就只為救景天？」天帝對黑衣人說道。

「‘就只為’？天帝老兒，你這話說得太不負責了吧！枉你為六界之主。景天是誰？景天是整個六界的大英雄，他是歷史的大英雄！他有最愛的人和最愛他的人，他還是我師祖……這麼多原因，這難道只是‘就只為’嗎？」黑衣人頭也沒回，走到雪見身邊。

「大膽！竟在天庭如此倡狂！來人，給我拿下！」太白金星叫道。

「不得無禮！他……他是李逍遙！」天帝嚴肅的命令道。

「什……麼？那個和邪劍仙一樣，超越……超越六界，唯一一個可以在‘道’內任意穿行空間、時間的李逍遙？」眾神被嚇呆了。

「別拿我和那臭邪氣來比！這裡本來沒有本大俠的事，我只是順應‘天道’來助景天一臂之力。」

「大俠，求求你救救景天吧！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換！」此時雪見已從地上站了起來，緊緊抓著黑衣人的手說道。

「能救他的，只有兩個人。」

「誰？」

「你，還有龍葵！」

「龍葵？她不是……」

「不，她還有回憶留在這裡，就在鎖妖塔的劍爐中。我們要去把她救活，賦予她新的生命！」

「那要如何才能做到？請告訴我，為了菜牙，為了龍葵，我什麼都願意付出！」雪見焦急的問道。

「需要凡人，獨自走到鎖妖塔底層劍爐處，然後將世間至情至愛的器物投入劍爐中，若這器物能和龍葵對哥哥愛的等價值的三倍相比，則龍葵才能復活……」天帝此時終於說話了。

黑衣人轉身看著天帝，沒有說話。

「李……大俠，這一切還是讓我來說吧！」不可一世的天帝竟然稱李逍遙為李大俠，這讓眾神不覺一驚。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世間再也沒有什麼能和龍葵對哥哥千年思念更至情至愛的東西了，就算……寄予夕瑤對飛蓬愛的任何器物，哪怕一倍也比不上……」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這就是……這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李逍遙低聲說道。

「難道……不，這對你來說太重要了！你不能這樣！」天帝眼中竟充滿了惶恐。

「就用……我的劍吧……」李逍遙的聲音越來越低。

整個神界鴉雀無聲，一片死寂。像是在祭奠著什麼。

眾神皆知道，現在李逍遙身後背的兩把劍代表著什麼。

李逍遙本不止兩把劍，酒劍仙的劍更瀟灑，薑明的劍更霸氣，但他背在身上的永遠只有一把金劍，一把木劍。

其實，兩把劍代表了兩個人。

其實，李逍遙的最愛的劍，也是他最愛的人。

當初，或者說五十年後。

月如死了，逍遙的那把古樸的木劍就和小逍遙換了，只剩一把金劍；

靈兒死了，逍遙報著孩子，最後一把劍也失去了。

一把是和月如的真愛無私的古樸木劍；

一把是和靈兒的愛比金堅的神聖金劍。

為了尋找失去的雙劍，李逍遙也算是歷經磨難。但他覺得這樣值得。

「在這裡所有的人給我聽著！我來告訴你們什麼是‘道’！‘道’就是我們所有人心中所共同的世界，‘道’就在我們心裡！‘道’不是不能變的，它也不是由天定的，它就是我們心中的所想，只要所有人心中都共有的所想都是拯救景天，那他一定就會回來！只要六界所有生命心中都有同一個美好的未來，世間將沒有不可能！‘道’不是由天定的，它是由我們所有人共同的心所創造的！只要所有人都充滿希望，我們就能改變一切！這才是‘道’！」李逍遙舉起雙劍鄭重的說道。

這時候，天帝搖晃了一下身子，最終沒能從龍椅上站起來。他摘掉自己頭上的龍帽，露出大片禿頂的頭皮。

三千煩惱絲……凋盡……

「到現在，我也無話可說了……在救出龍葵後，如果想救到景天，就只能把六界重新組合，把所有的界限打破。我只想再問你，這樣做後，如果妖魔作亂，甚至邪劍仙又重新回到六界，讓六界重新陷入災難中，你覺得這也是對的嗎？」天帝慢慢的說道。

「該死！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擔心什麼蒼生的！你到底是救還是不救！」突然，魔尊重樓從南天門殺到正殿。「婆婆媽媽的，你還是個男人嗎？我向你保證，魔妖兩界有任何人想反我絕對給你連屍骨都不留！」

「天帝，看看這個六界吧！」李逍遙走到正殿中央，展出一幅巨大的畫。

神界、人界、魔界、仙界、鬼界、妖界。

全蜀山，全渝州城，甚至酆都、安寧村等等地方，所有人都在祈禱。

「現在的對錯不是我們能判定的，但現在六界所有的生靈都希望景天能夠戰勝邪劍仙，能夠平安的回來。這就是‘道’。我們只能依‘道’而行，順其自然了。」李逍遙看著天帝說道。

「好……我知道了……但，雪見，你必須明白一點，鎖妖塔只是剛剛被鎮住，裡面的妖魔還想逃出來，裡面十分的危險。」天帝轉而對雪見說道。

「我不怕！這輩子為了救菜牙，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那好吧……我在這裡等你們的消息……」天帝又轉過身去，沉默下來。

五、

鎖妖塔外。常胤率蜀山全體弟子做法，為雪見祈福。

鎖妖塔。劍爐。

雪見獨自一人走到劍爐旁。

本來是兩個人一起進來的，雪見和長卿。長卿用了三世修為來延長景天壽命，現在幾乎處於虛脫狀態，在途中，為了救雪見，被妖怪打下鎖妖塔，最後是常胤率眾人合力才救醒長卿。

劍爐旁，向日葵種子淩亂的灑滿一地，雜草叢生，完全沒有生的氣息。

一切都是那麼慘澹，唯有雪見一身紅色，顯得那麼奪目。

而現在，雪見的鮮血讓紅色更加豔麗。

「龍葵妹妹……你真傻……」雪見挪動著身子來到劍爐邊，看到熊熊的烈火燃燒著。

「你為了哥哥……為了蒼生，犧牲了自己……」雪見啜泣著說道。「現在，讓我來救你吧！然後，我們團結在一起，一起去救你哥哥！」

隨即，雪見將雙劍投入劍爐中，火勢頓時旺盛起來。

「妹妹……」雪見陷入回憶中。

長卿把景天的血輸入龍葵身體後……

「以前不管發生過什麼事情，都一筆勾銷，咱們以後就是好朋友了，好嗎？」雪見說道。

「當然好，雪見姐姐！以後呢，你當我的嫂子，我會更開心的！」龍葵笑得很開心。

「別胡說……」雪見害羞起來。

「你喜歡我哥哥，那在一起又有什麼問題呀？」龍葵疑惑的問道。

「誰喜歡他了！我要喜歡他，我就遭天打雷劈！」雪見硬著頭皮狡辯道。

「我打！」景天突然從旁邊跳出來，用手輕輕打在雪見頭上。「說我呢？」

「沒有！」雪見緊張的說道。

龍葵天真的笑著，使勁點著頭。

「你……」雪見發現了龍葵在點頭，更加緊張了。

「到底有沒有？」景天嬉皮笑臉的說道。

「沒有啊！」雪見死撐著。

龍葵繼續點頭。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有沒有？」景天步步緊逼。

雪見著急的看看景天，又看看龍葵，再也裝不下去了。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雪見紅著臉跑開了。

……

劍爐旁。

突然，火竟然越來越小，雪見著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神界。

李逍遙臉上只有驚訝和失落。

竟然……就連我和靈兒、月如的愛情，都不能比上龍葵對景天千年思念的三倍……

竟然……會這樣……

劍爐旁。

「妹妹！不要，你不要走！我一定要把你救回來！我們還要一起去救你哥哥！只有我們能救你哥哥呀！你不能走！」雪見大聲哭喊著。

六月初六。景天和邪劍仙決戰的日子。龍葵殉劍……

「妹妹！」雪見。

「妹妹！不管是少了誰，我都不會幸福的……你們兩個誰都不准跳！」景天。

「哥哥……一千年前鑄劍的時候，你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你制止我以身殉劍，結果城破了，姜國滅了……」龍葵。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我不是什麼龍陽，我是景天！現在也不是姜國，也不是一千年前！」景天。

「哥哥，你還不明白嗎？這就是命運！它給你機會，讓你把一切的過失和遺憾，都好好的補救回來……」龍葵。

「沒有遺憾，沒有過錯！一千年前我沒有讓你跳，我沒有做錯，今天我也不會讓你跳的……鑄劍是為了解救天下的蒼生，如果我連自己的至親至愛都保護不了，鑄劍還有什麼意義呢！」景天。

「菜牙！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舍我去跳劍爐吧！我才不為什麼天下蒼生呢！你就當是讓我，只為了你一個人……做這件事情……好嗎？」雪見。

「那我寧可你不愛我……」景天。

「哥哥，你還記得在海底城的時候嗎？我們各自看到自己的未來……」龍葵。

「你早就知道了？」景天。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一切早已註定……龍葵一直不能為哥哥做些什麼，姜國的時候，龍葵也未能幫哥哥鑄劍，現在還老是要哥哥照顧……這次，龍葵終於可以幫到哥哥了！龍葵真的很高興！」龍葵。

回憶過去龍葵和龍陽一起玩耍的情景，回想龍陽送給龍葵廣繡流仙裙的畫面，還有一千年後城隍廟和哥哥重逢的那一幕幕。

此時，龍葵起身，擺脫景天和雪見。

「妹妹！」景天和雪見齊聲叫道。

龍葵跳入劍爐，殉劍……

「不要！妹妹！妹妹！妹妹！」景天。

……

劍爐旁。

「妹妹……」雪見傷心的趴在劍爐旁。

一滴眼淚落進了劍爐。

「菜牙……」

瞬間，火勢旺到了極點！

周圍充滿了光。那是太陽的光。

所有的花都開了。那些都是向日葵。

隨著最後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出，龍葵慢慢從劍爐中浮出，停在半空中，停在開滿向日葵的花叢中。

「妹妹……妹妹！你終於活過來了！我再也不要你離開我們啦！」雪見激動的沖上去抱住龍葵。

「姐姐……我再也不離開你們了……」龍葵哭得很厲害。像個孩子一樣。

她不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嗎？等待了千年，犯過錯誤，她還是個孩子，只是，她是個比別人更可憐的孩子。

「姐姐……我知道哥哥……他已經……」

「不要再說了，我們趕緊趕回神界，我們要趕緊去救菜牙，去救你哥哥！」雪見看著龍葵說道。

「嗯！」龍葵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