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er Moon部落的聚會大廳裡,酒氣和汗味混在一起。
我站在門口,看著被人群圍在中央的那兩個人。
我的未婚夫Lucas赤裸上身,汗珠順著肌肉滑落。
而Sarah,我最好的「朋友」,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在他懷裡。
她白皙的脖頸大動脈上,一個鮮紅的牙印還在滲血。
那是Alpha對Mate的終身標記,是靈魂的契約。
Lucas的狐朋狗友看到我,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吹起了口哨。
「喲,正牌嫂子來了!」
「Elena,快來看看,這可是昨晚大冒險的最高懲罰!」
Lucas終於看見我,手還摟在Sarah腰上,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你怎麼來了?」
我指著Sarah脖子上的傷口,「這是什麼?」
Sarah搶先開口,「哎呀,嫂子,你別誤會。昨晚大家喝多了玩大冒險,Lucas輸了,懲罰就是標記現場一個異性。「
」你也知道,這裡除了我,其他母狼Lucas也看不上,我就勉為其難犧牲一下咯。」
我看著Lucas,等他的解釋。
他卻皺起眉:「Elena,大家都是兄弟,玩玩而已,你用得著這麼當真嗎?Sarah也是為了幫我,不然難道讓我去標記別的陌生母狼?你該謝謝她。」
「謝謝她?」我胃裡一陣翻攪,差點吐出來,「你把狼人最神聖的標記,當做大冒險的懲罰?」
周圍有人放肆地笑出了聲。
「哎喲,嫂子,你這也太老土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誰還信那種古老的傳說。」
Sarah從Lucas懷裡探出頭,眼神挑釁。
「嫂子,你該不會是嫉妒吧?其實我也只是幫你測試一下Lucas的Alpha雄風。」
「不得不說,Lucas昨晚……真的很猛呢。」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長,視線曖昧地在Lucas身上打轉,Lucas很受用這種誇獎,挺了挺胸膛。
他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
「行了Elena,別鬧了,讓兄弟們看笑話。等我和Sarah這一週的假性結合熱過了,我就去找巫醫把標記洗了。」
「到時候我再Reject她,下個月照常和你舉行Luna加冕禮。」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反正你是個Beta,又沒有信息素,也不需要那種強烈的標記感應,對吧?」
原來在他眼裡,我只是個撿來的孤女Beta,所以無論怎麼踐踏,我都只能受著。
我沒再理會他們無恥的表演,摘下無名指上的月光石。
走到垃圾桶旁,在所有人注視下,手一鬆。
戒指掉進了一堆嘔吐物和廢紙裡。
「既然髒了,那就不用洗了,直接扔了吧。」
大廳裡一下安靜了。
Lucas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推開Sarah:「Elena!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冷冷地說,「Lucas,我們結束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Lucas想要追上來,卻被Sarah拉住了胳膊。
Sarah貼在他耳邊輕語:「Lucas,別急。她只是在耍脾氣,一個孤女,離開你只有死路一條。不出三天,她肯定會哭著回來跪下求你的。」
Lucas停住了腳步,他衝我的背影惡狠狠地喊道:「Elena!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求我我也不會讓你進門!除非你跪著從這裡爬到我的床邊!」
身後傳來一陣更加響亮的哄笑聲。
我沒有回頭。
徑直走出大門,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很久沒用過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
「公主殿下?是您嗎?」
「是我。」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通知父王,試煉結束。」
「我要回家。」
掛斷電話,我直接回到了我和Lucas同居的別墅。
這棟位於部落邊緣的房子,是我用這些年做生意攢下的私房錢買的。
當初Lucas說他剛接手部落事務,資金周轉不開,我便讓他先住了進來。
現在想來,我真是瞎了眼。
我推開大門,徑直走向臥室準備收拾東西。
手剛搭上門把,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羶味就撲面而來。
那是發情的Alpha和Omega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
即便我是個偽裝的Beta,這種高濃度的氣味也讓我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我猛地推開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最後一點理智都差點崩斷。
滿地狼藉,我的真絲睡衣被撕碎扔在地上,Lucas的皮帶掛在床頭燈上。
而床上,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正糾纏在一起。
聽到開門聲,床上的人動了動。
Sarah從被子裡探出頭,頭髮凌亂,滿臉潮紅。
看到是我,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哎呀,嫂子,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分手了嗎?」
Lucas也被吵醒了,他迷糊地看到我,下意識地拉了拉被子:「Elena?你……你怎麼不敲門?」
「滾。」我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Lucas皺眉:「Sarah身體不舒服,剛才在路上突然發情期反應嚴重,我是為了照顧她才帶她回來休息的。都是一家人,你至於嗎?」
Sarah把頭靠在Lucas的胸口,手指在他胸肌上畫圈。
「是啊嫂子,你也知道標記後的反應很難受的。Lucas只是幫我緩解一下痛苦。」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將被子往下滑,露出滿是吻痕的肩膀。
我沒有與他們爭辯,轉身走向廚房。
Lucas在身後喊道:「你去哪?給我倒杯水,渴死了。順便給Sarah弄點吃的。」
很快,我端著一盆為了做冰鎮酸梅湯而凍的冰水走回臥室,上面還飄著厚厚的冰塊。
「水來了。」我走到床邊,手腕一翻。
嘩啦——!
一整盆冰水,連帶著冰塊,劈頭蓋臉地潑在兩人身上。
「啊——!!!」
Sarah發出一聲尖叫,從床上彈了起來。
Lucas也被凍得一激靈,兩人赤條條地跳下床,狼狽不堪。
「Elena!你瘋了嗎!」Lucas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怒吼道。
Sarah凍得瑟瑟發抖,躲在Lucas身後指著我大罵。
「你個瘋婆子!你想凍死我嗎?Lucas,你看她!她就是嫉妒我們!」
我把盆往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清醒了嗎?清醒了就給我滾。」
Lucas看著我冰冷的眼神,愣了一下,但Alpha的尊嚴讓他覺得受到了冒犯。
他一把扯過床單裹住Sarah,眼神陰鷙。
「Elena,道歉!Sarah身體本來就弱,要是凍壞了,你賠得起嗎?」
我氣笑了:「我給狗道歉,都不會給她道歉。還有你,Lucas,你真讓我噁心。」
Sarah眼淚瞬間就下來了:「Lucas,你看她……她罵我是狗……」
Lucas心疼地摟住Sarah,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Elena,這房子雖是你買的,但裝修我也出力了。分手了,我也有使用權。今天我和Sarah住這兒,該走的是你!」
「好,不滾是吧。」我拿出手機,打開攝像模式。
「那我就讓全族人都看看,未來的首領是怎麼和好兄弟在未婚妻的床上鬼混的。」
Lucas臉色一變,他衝上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敢!」
我後退一步,「你看我敢不敢。給你們十分鐘。如果還沒滾,我就把視頻發到部落群裡。」
Lucas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Sarah也慌了,拉著Lucas的胳膊:「Lucas,別理這個瘋女人,我們走。」
Lucas咬了咬牙,指著我的鼻子:「行,Elena,你狠。你給我等著,不出三天,你會跪著求我原諒你的!」
說完,兩人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灰溜溜地收拾東西。
空氣中那股噁心的味道依然沒有散去,但這棟房子,終於要乾淨了。
只是我沒想到,人的無恥,是沒有底線的。
十分鐘後,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給了我一個更大的「驚喜」。
我拖著行李箱從臥室出來,看到鳩佔鵲巢的Lucas和Sarah,眉頭緊鎖。
「還沒滾?」
Lucas點著煙,一臉無賴。
「Elena,這房子雖然是你買的,但部落裡Beta沒有私有財產權。我作為首領繼承人,有權徵用。」
Sarah咯咯笑著依偎過去:「嫂子,我現在標記後需要好的環境休養,這房子不錯。該滾的人是你,記得把鑰匙留下。」
我怒極反笑,拿出房產證復印件甩在他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他的臉頰。
「看清楚,這是人類社會的房產證,受法律管轄!立刻滾出去!」
被打臉的羞辱讓Lucas徹底惱羞成怒,猛地站起,屬於Alpha的信息素威壓瞬間爆發。
我是擁有最純正皇室血脈的Alpha Queen,他的威壓在我面前不過是笑話。
但我必須繼續偽裝。
我後退兩步,扶住牆壁,臉色蒼白:「Lucas,你想對我動手?」
見我「屈服」,Lucas滿意地走到我面前。
「Elena,別鬧了。你留下來伺候Sarah,這周是你的考察期。」
「只要她舒服了,我或許會重新接納你。」
Sarah附和:「是啊,每天給我燉補品、洗衣服,晚上別打擾我們,我就在Lucas面前替你說好話。」
我看著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啪!」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Lucas臉上,嘴角瞬間見了血。
「你……你敢打我?」他滿臉不可置信。
「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
我又準備扇向Sarah,她卻尖叫著撲上來抓我頭髮。
我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她的手腕,Lucas卻猛地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推。
「夠了!Elena!」
我猝不及防撞在玄關櫃的尖角上。
劇痛從後腰傳來,抑制劑壓制了我的自愈力,這一下恐怕傷及內臟。
Lucas眼神閃爍,想伸手,卻被Sarah拉住。
「Lucas,她剛才想殺了我!」
他立刻變臉,冷硬道:「是你先動手的,太讓我失望了。」
我忍著劇痛,拿出手機:「好,那就讓警察來跟你們講道理。」
Sarah臉色大變,尖叫著搶過手機狠狠摔碎。
「不許報警!警察來了,你的首領位置就完了!」
她惡毒地看著我,眼神瘋狂地衝進儲物間,抱出一桶助燃油脂。
「既然你不讓我們住,那你也別想住!」
她對Lucas喊道:「Lucas!不給她點教訓,她以後會騎在你頭上!燒了這房子,只要她死了,作為未婚夫,你就是第一繼承人!」
Lucas愣住了,隨即上前一步,用身體堵住了我通往大門的唯一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