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高懸在漆黑的夜空中,一縷縷潔白如霜的月光傾泄而出,給整個城市披上了一層美麗的銀紗。街道上幾盞路燈一黑一閃亮著,在漆黑無人的街上顯得特別明顯。
一道人影斜靠在樓頂的圍牆上,影子被拉得好長好長。
「張小羽,都淩晨一點了,你還不下來睡覺!」一個帶著怒意的中年婦人對樓牆的人影喊到。
「真囉嗦,看著正起勁呢!」張小羽在心裡小聲地嘀咕著,但又迫于老媽大人的嚴威於是馬上對婦人說道「老媽,明天是周日,可是休息時間,我看會星星不行嗎?」
「年輕人就應該找睡早起!那個大學生像你這樣子的?熬夜多了,對身體不好,以後怎麼為我們老張家傳宗接代?你看看別人家的小明再看看你……」張媽聽張小羽的回話後不由怒火中燃,對這個只知道打遊戲,睡懶覺,整天無所事事的兒子感到失望。只想儘快地讓他大學畢業後找個女朋友結婚算了,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收住這個不成器兒子的心。
張小羽對老媽的說話已經聽得太多次,為不讓老媽繼續囉嗦下去張小羽趕緊打斷老媽的話,對老媽說道。
「媽,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我現在回去睡,你別說了。」張小羽看到老媽這幅樣子,心中也不好受。自從上了大學後,張小羽對大學生活失望到底,每天不是睡到自然醒,就是打遊戲打到手抽筋。偶爾發奮圖強想去自習室看會書但躺在床上就像生了根似的怎麼也起不來。高三那時的頭懸樑錐刺股的熱情隨著到了這二流的大學後都煙消雲散。
「你知道就好,媽也關心你,你要明白你是我們老張家的獨苗,你爸平時工作忙,一年也不見回來幾次也不知道管管你……」張媽說著就傷心的地哭了起來。張小羽最怕老媽傷心,趕忙從樓牆上下來安慰老媽。
「媽,你也別傷心了,爸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快回去睡覺吧,外面風大。」
張媽聽了張小羽這麼一說停止了抽泣,抹了抹眼角的淚痕。用手指頂在張小羽的額頭笑道「你這臭小子也知道安慰老媽了?」
她明知道兒子這是在安慰自己,但也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兩人對著笑了一會兒張媽旋忽然說道,
「你快點給我滾回去睡覺!」話一說完抬手向張小羽的耳朵抓去。
「媽,停…停…疼啊!我現在就去睡。」張小羽掙脫張媽的手,一邊捂著耳朵一邊跑進屋子裡去。
「把燈關了!」
「知道!」
張小羽關了燈躺在自己的床上,望著窗外的夜空腦子裡一團糟。自己自從高考失利後考進這二本末流的大學,被很多同學和朋友看不起。爸媽也因此受到鄰居們們的譏諷。雖然老媽平時看起來不怎麼在意這些,但是張小羽是知道老媽對此事是很上心。老爸,不知道做什麼工作,平時很少回家,張小羽只知道老爸是一名政府的公務員,其餘的一概不知。
「不想了!」張小羽用力甩了甩頭,不願再去想。
……
這時夜空中一道明亮的火球一閃而過,火紅的光芒瞬間照亮整個城市,旋即又熄滅不見。火球消失不久,天空突然被耀眼的白芒覆蓋亮如白晝,緊接而來一陣異常響亮的爆炸聲並伴隨著輕微地震如潮水湧來。
亮光來得快消失也快,順著光芒退去,夜空又到剛才的模樣。但此時城中的報警聲響起,一幢幢高樓也跟著亮起了燈,穿著各種衣服的人們好奇地探出頭來想一探究竟。
張小羽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房門就被「嘭」的一聲推開,
「小羽,小羽你沒事吧?」張媽急匆匆跑進來,一臉擔心。
張小羽這時也從震驚中醒來,轉過頭去看著張媽那張擔心又驚恐的臉心裡非常感動。張媽很顯然被這大爆炸嚇個不輕。但她卻第一時間跑來關心自己的兒子有沒有事,這足以表明張小羽對她是多麼的重要。
張小羽從床上下來,用手撩了撩張媽額頭散亂的頭髮,輕聲對張媽說道
「媽,我沒事。」
張媽頓時松了一口氣,接著對張小羽說道,
「小羽,剛剛不知道發生什麼,你千萬不要去找記住了!」張媽見兒子沒事後又變回原來凶巴巴的樣子,指著張小羽說道。張小羽聽後摸了摸鼻子,笑著對張媽說。
「媽我知道了,您老就別胡亂擔心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張小羽做出我服從的表情,令老媽找不出一點破綻。於是張媽也笑著說,
「你這臭小子說起大話來跟你死鬼老爹年輕時一個樣!別再我面耍花樣,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瞭解你?要是讓我逮著了去湊熱鬧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又想去捏張小羽的耳朵,張小羽知道老媽又來這招立刻把身子往後一斜,讓老媽抓了個空。張媽見此也不繼續,便對張小羽說道
「你就躲吧,下次讓我抓住就死定了。」話一落下就要轉身回去,不過又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早點睡!」
嘭,的一聲房門重重地被關上。張小羽長舒一口氣,扭頭看了一眼窗外若有所思。
翌日。
「嘭嘭」地敲門聲把正在熟睡的張小羽給震醒了,張小羽拖著朦朧的睡眼打開自己的房門,正巧看到張媽在門口,在張媽的身後還站著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個中年男子。忽然一張熟悉的面孔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爸!」
「兒子!」
母子二人臉上掛滿了家人相聚地喜悅,同時又有一絲驚訝。
張秋慚愧地低下頭,這麼久了才回家一趟,而且這次回來不是特地的回來看望自己妻子和兒子,而是工作緣故順路過來的。
「我回來晚了。」張爸眼眶不由得一熱,淚水含在眼裡,不過被張爸忍住了他不想在妻子和兒子面前露出這幅表情。
「走。」張秋一隻手搭在張小羽的肩頭。
「爸,你是幹什麼工作啊,怎麼這麼久才回家一趟?」張小羽雖然對父親的突然回來感到驚喜,但對於父親這許久才回來一次,心中有些怨言。
「對啊,看你不在家小羽都成什麼樣了。」張媽接過張秋手中的公事包抬頭看著張秋說道。
張秋此時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於是道。
「我這不是有公務在身嗎?走不開嘛,我也是很想家的,特別是小菲你做的飯。」張爸笑著對張媽說道。不料張媽卻不買帳。張爸旋即轉過頭來故意對張小羽問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讓你媽不高興了!」張小羽心中大呼冤枉,立刻說道。
「爸,你可別冤枉好人啊,我在家一直都聽老媽的話。」
「就知道你小子嘴皮子硬,你看都把你媽氣成什麼樣子了?」張爸說完也不看張小羽是何表情,轉過頭連忙堆起笑容來哄起張媽。
「回來也不說一聲,飯菜都沒準備好。」張媽伸了伸脖子望著空蕩蕩的廚房眉頭鄒了鄒。
「去幫你媽買菜去。」張秋看到張媽這副表情,知道家裡的廚房又空了。
「知道了。」張小羽嘀咕著「老爸還是真是怕老媽啊。」
「嘀咕什麼呢!還不快去,你媽還不高興著呢!」張爸眉頭一挑對張小羽說道。
「不就是買菜嘛!催啥催……」張小羽說完,扭頭就要往屋外走。
「等一下,市裡面有軍隊在駐守,看到了要注意避開!別惹事!」張爸嚴肅地對張小羽說道。說這話時張小羽感覺到老爸的語氣不對,這話並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軍隊駐守?真奇怪,軍隊很少進駐市區,今天是怎麼了?」
「別瞎想!安心的買你的菜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會注意點的。」張小羽看著老爸那副嚴肅的表情,知道老爸不會無緣無故地叮囑自己,張小羽忽然想到了昨晚的那道火球。
「不會是因為這個吧?」張小羽心裡暗暗猜測不過跟他沒有太多關係。
張小羽對著老爸聳了聳肩就轉身離開了。
……
此時距離市區約10公里處一大群荷槍實彈的士兵正對著一處隕石坑戒嚴,周圍一公里被包圍起來,禁止平民出入。過來的人必須有軍隊的指令,否則也一概不許進入!
「奇怪啊!按照昨夜那隕石的速度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現象,究竟是什麼東西掉下來?」一個穿著防化服的老頭子對著半徑約只有20米的大坑自言自語。
「這東西與地面接觸之前一定減速了!」另一個老頭子看了一眼儀器說道。
「我說陳平,你這都研究大半輩子的天文了,這些常識都沒有嗎?隕石它會自己減速並且消失不見?」
大坑內冒著黑煙,裡面卻一塊隕石碎片都沒有。
「我怎麼會不明白這道理。我是覺得它不是隕石,而是其他東西。」陳平一本正經的回復道。
這兩位是華夏國有名的天文學家,昨夜觀測到有一顆貌似隕石的東西突然出現在火星附近,出現後以極快的速度奔向地球,並在且落在了華夏國境內。
於是兩位天文學家連夜坐飛機過來想獲取第一手資料,沒想到了之後連隕石的影子都沒見著。
坑內古怪的現象引起軍方的高度重視,當地駐軍接到總部命令第一時間把這裡戒嚴起來。然而事情並沒這麼簡單,在軍方戒嚴的一個小時後,軍隊上面又下達指令要求嚴格控制隕石坑方圓五十公里地區,接著調集大批軍隊包圍這裡。
由於是軍方最高指令,所以附近城市的人們對軍隊的動作目的都一無所知。
這時,一輛軍用越野車飛馳而來,在兩人二十米遠處停住。一個年紀約為60左右的男人對兩人招手。
兩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安靜地站在這位首長模樣的男人身後,警惕地觀察周圍。
「王將軍怎麼有時間來這?」陳平覺得不可思議。陳平和王將軍在三十年前的星際探索中認識,當時王鶴還不是將軍,是一名戰鬥小兵,三十年過去了當年的小兵已經成為了軍方的一名大佬。兩人再次見面已都以是白髮蒼蒼的老人。
「老陳,別來無恙啊!哈哈」王鶴見陳平走來開心地說道。
「好久不見,你這身子骨還挺硬朗的啊!軍隊出身就是不一樣,你看我都老咯,不行了。」陳平打趣地說道,但好像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於是又說道,
「對了,王將軍你這來的目的是?」
王鶴停住笑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朝隕石坑看了一眼皺起眉頭來。
「我是那東西來的!」王將軍指著隕石坑說道。
「將軍是不是收到了什麼消息?」陳平聽言眉頭緊鎖。
「陳兄實不相瞞,這次的事件恐怕沒那麼簡單,搞不好可能是我們地球的災難。」王鶴沉著臉低頭對陳平小聲說道。
陳平一聽眼孔驟然增大,「什麼!地球的災難?」他的目光盯著王鶴好像迫切希望得到王鶴的肯定答覆。
「沒有錯!這事是總部直接下來的最高指令,而且蝰蛇小隊在我之前也被派過來了。」王鶴頓了頓又說道,「米國那邊也收到了消息,他們會派人來協助我們。這裡已經被重重包圍了。」
「嗯?包圍了?」陳平聽後卻很平靜,點了點頭像是理所當然。
陳平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喃喃道,「這下麻煩了!」
……
與此同時,張小羽正賣力地蹬著山地車向中心市場趕去。
「老爸平時最愛吃鯰魚了,等會買條大的帶回去。」
市中心長征路口。
「一個一來!都排隊!」士們漠然揮手,示意下一個人上前。
「滴~」一個儀器的聲音響起
「藍燈!過!」
張小羽看到通往市場的一條主街道被一群持槍的軍人設卡檢查。
張小羽下車準備推車過去,然而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輪到他,在他的後面還有很長的隊伍。
「過,下一個。」一個手持鐳射槍的的軍人揮手示意。鐳射槍是現階段軍隊裝備的主戰槍支,發射鐳光威力不俗,在宇宙的已知文明中頗有名氣。
張小羽排在前面人的後面,那人過去後正好輪到他。
「滴~」
「藍色,過!下一個!」
張小羽趕緊過去,等把車子推離卡哨約三十多米,才轉頭望了一眼剛才的軍人。軍人身上的氣息和往日不同,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殺氣還有焦慮的心情。
「看來真的有大事要發生了。」張小羽沉吟道。
他騎上車往市場趕去,過了長征街就到了中心市場。越往市場裡走,人越來越多,車騎不了只能推著走。
「你說這今天怎麼出現這麼多的軍隊?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我聽說是因為昨晚的流星。」
「可不是嗎,那麼大的一顆,掉下來還發出那麼大動靜。」
「一顆流星掉下來能引起這麼多軍隊出現,鬼才相信。照我說是伊塔爾星人搞陰謀。」
「你不說伊塔爾星人還好,一說起它們我就來氣!上次我去極地星旅遊被他們的艦隊攔住,把我們身上的錢搶走不說還關了我們一陣子!真希望國家派兵過去滅了那群雜種!」
「對,伊塔爾人都該死!」
……
張小羽聽著路邊茶攤的人閒聊的話,以為是伊塔爾人又搞事情才引起軍隊的高度重視。
不過伊塔爾人確實很頭疼,沒事有事總愛與人類過不去。人類與他們也打了好幾次大規模戰爭但沒有解決彼此間的矛盾,反而愈演愈烈。
與此同時,距離隕石坑十公里處的密林中,一隻全副武裝的小隊正在悄悄地搜索前進。密林中雜草叢生,古樹遮陰。林中沒有任何動物的聲音發出,也沒有蟲鳴鳥叫。這詭異的跡象讓人脊背發涼
突然領頭的一個軍官抬起左手,示意停止前進。鷹一般銳利的眼掃視著周圍的樹叢。接著用手勢說明此地可能有危險。
頓時所有士兵的神經緊繃起來,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們是華夏國的精銳蝰蛇特種小隊,執行過不少的危險任務,各種突發情況都有應付的手段。
然而就在這名軍官不足一米的地方有一頭怪物,它潛伏的很好。顯然這名軍官沒有發現它,因為它是隱形的!就連呼吸和心跳都一塊遮罩。
軍官靜等幾分鐘後沒有發現危險,他遲疑一下,接著又打了個手勢。身後幾米遠處的一名士兵看到手勢後,熟練地打開後背的一台儀器。儀器螢幕上出現3D立體地形圖,除了在地圖中有十幾個藍色小點外沒有出現危險的紅點。
軍官通過手勢詢問結果,手持儀器的士兵回了一個手勢示意沒有發現狀況。於是那名軍官又用手勢示意繼續前進,就在準備離開的那一瞬間,一個利爪猛在軍官左側探出朝他的頭抓去,頭顱瞬間被抓爆!
「開槍!」副官怒吼一聲接著朝利爪探出的發現扣下扳機,話音還未落下周圍的鐳射光束霎時間噴射而出,該地植被全部被摧毀,卻是沒有發現襲擊者的身影!它竟然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小心!注意警戒!」副官喝道。
話一落下,一個士兵就被咬去半個肩膀,鮮血像不要錢似地噴出,把旁邊的樹葉染得鮮紅。被咬的士兵倒在地上痛苦顫抖卻依舊咬牙沒有發出痛苦的嚎叫。這是華夏精英特有的精神,嚎叫只會增加恐懼感。然而慘像並沒有結束,又一個士兵腹部被利刃一分為二!頓時慘死。
「該死!是隱形的!」
「根本發現不了它!」
「我們傷亡慘重!」
「啊~救我……」一個士兵被快速地拖走,很快就消失在樹叢中,但沒過幾秒就再也沒有聲音傳出。
「副隊長怎麼辦?我們傷亡很大!」一個士兵臉色蒼白緊緊地握住槍把對副官焦急的說道。
「撤!」副官咬牙著呀從嘴裡蹦出一個字,顯然很不甘,卻毫無辦法。這樣打下去只會徒然增加傷亡。
「把死去的弟兄也帶走!」
剩餘的士兵背上戰死的弟兄快速地向森林外撤走。
然而這頭怪物並沒有就此結束不斷攻擊撤退的士兵,士兵們也一個個相繼倒下。
「快走!它追上來了!」副官吼道。怪物快速移動與葉子摩擦發出「唰唰」的聲音,像催命的死神一般。
「讓你嘗嘗轟天雷!」副官拔開手雷的引信,手臂一甩朝聲音方向扔去。轟天雷經過幾百代人類科學家的研究改良,威力如同一枚小型核彈。
「轟!」一聲巨響,水波狀的爆炸氣波席捲開來,周圍百米內的樹木全都被炸毀,露出頭頂的湛藍天空。在丟出轟天雷的同時蝰蛇小隊激起身體能量防護罩抵擋爆炸產生的能量,所以並沒有受到傷害。
副官為保險起見朝前後兩側丟出兩枚手雷過去,兩枚轟天雷一起爆炸威力更加巨大周圍的樹木、泥土夾雜著木屑向周圍狂飛,三個五米深的大坑出現在小隊的周圍。
副官沒有戀戰,他雖然知道轟天雷威力不俗,但要殺死這怪物卻是不可能。
副官轉頭便要走。就在此時,一個黑影從坑中迅速撲出,猛然地把副官按倒,張開血盆大口就把副官的頭給咬掉。此時的怪物沒有隱身,身上冒著灰煙,很顯然轟天雷對它造成了傷害,但沒有致命。
這個怪物很像影視中的吸血鬼,它嘴裡長滿尖尖的牙齒,雙手猶如兩隻鋒利的刀片,身後還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尾巴上還殘留著一些破碎的內臟和未幹的血跡。
「老天,我見到了什麼!」
「魔鬼嗎?」
僅存的士兵看到這怪物的面貌後眼瞳一縮,驚恐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