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好吧,穿越了?
伊音躺在簡陋的竹木小床上,仰望著竹木製作的簡樸天花板,突然覺得生活中,上帝無處不在。
她伊音,今年18歲,是個21世紀中,獨立自主,為著生活奔波在社會底層的弱勢群體當中的一小只。
她是個孤兒,孤兒院的老師帶大了她。自懂事開始,她便邊讀書邊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來減輕孤兒院的負擔,順便養活自己。
直到現在,她依然是邊打工邊上課的半吊子大學生一隻。
但是,為什麼她現在是優哉遊哉的躺在小床上,翹著腿,摸著紅腫的臉蛋,而不是累得跟狗一樣,爬在通往下一份兼職的路上呢?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晚課一下課,她便掄起自己的一雙小短腿奔向夜間兼職地點。在經過那條她走了無數次的捷徑小路時,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絆了一腳,就那麼一腳,就讓她兩眼一翻,兩腿一伸,昏了。
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躺在這裡了。
她想她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穿了。
因為,她現在在千丈高山的山頂上的一棟小木屋裡!要知道她所在的城市可是沿海平原,哪來的這麼彪悍的山峰啊。
而且,根據救了她的人,喏,就是門外那個嘰嘰喳喳聒噪得不行的娃娃臉——月落所說,這兒沒有什麼叫做中國的地方,這兒是風炎大陸。
風炎大陸?什麼鬼地方?
伊音當然是不信的,太扯了對吧?但是……
在她眯著眼,狠著心,掄起拳頭朝自己的臉狠狠暴打一頓之後,臉上的紅腫以及熱辣辣的疼痛由不得她不信了。
他爺爺勒個去的!她真的穿了!
伊音默默的躺著,她的腦袋在她自暴一頓之後,便亂成了一堆的漿糊。
好吧,冷靜的說,她穿越了。
她穿越了……
她穿越到了一架空時代……
她穿越到了的一架空時代的一座罕無人煙的高山上……
「我說姑娘啊,你已經維持這個姿勢三個時辰了。話說你的眼睛都不累麼,一直這樣以鬥雞的姿勢維持著?啊,還是你天生就是鬥雞眼啊?真是可憐,你一定從小就過得很自卑吧?其實沒事的,鬥雞眼而已麼,等下讓師傅來幫你瞧瞧,我師傅啊,那可是沒有什麼病症能難到他的……」
伊音快打死結的腦袋一下子被這番機關槍似的叫聲給轟得支離破碎。
死命的揉了揉瞪成鬥雞眼的雙眼,一抬頭,便看到了月落那張無敵可愛的娃娃臉。
只見他精緻可愛無比的臉上,一張嫣紅的小嘴正不停地變換著各種形狀,炮轟似地說個不停。
「我說姑娘啊,朋友啊,你怎麼還不說話呢……」
「你該不會不能說話吧?哦不對,你有說過的,你問我什麼中國什麼玩意的……」還在說。
「哎呀,那你怎麼不說話呢?沉默是可恥的……師傅怎麼還不回來呢,今天晚飯吃什麼呢……」仍然在說。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沒完沒了。
終於。「碰!」「啊——」「咚!」
最後,世界安靜了。
片刻之後,「太過分了,姑娘啊朋友啊,你怎麼能打我可愛漂亮的小嘴巴呢?嗚嗚……」某娃娃臉捂著嘴巴委屈了。
伊音吹了吹拳頭,嘿嘿一笑,頓覺心裡舒坦了。
爬下床,四處看看吧,現在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21世紀也好,這裡什麼風炎大陸也罷,對於她來說,沒差別的。只是剛開始被「穿越」這樣的詭異名詞嚇到了,而現在,不接受也得接受,不如鎮靜一些,隨遇而安吧。反正她一直就是孑然一身的。
想開了,也就豁達了,再加上揍了月落一拳,伊音圓滿了。
推開小木門,伊音走出小木屋。
一入眼便是一片巍峨,這小木屋竟是築在懸崖山巔上?!
四處望去,盡是大大小小的群山,跌宕起伏。朦朧的白霧環繞在群山之間,像是仙境。而她所站著的山,無比高聳,它像是已經沒入了雲端,四周望去,盡是一片的蒼茫大地。柳小笑震驚啊同時興奮啊,這「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實在是太震撼了!
離小木屋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便是懸崖。有一個人,一襲黑衣,散落在一頭青絲佇立在那裡。風舞起他的衣袂,竟有翩然羽化之意,明明僅是個背景,卻讓伊音感覺到絕色。
「師傅師傅師傅,你回來了啊!」就在伊音想要向那個背影走過去的時候,從木屋裡躥出一個白色的身影猛地撲向那個背影,呈八爪魚形狀黏在那個人身上。
「嗯。」淡淡的聲音響起,同時輕輕撥開月落的手,那個人轉過身來。
這是一張怎樣絕色的臉!眉目如畫,不著任何顏彩便已是傾城之色。精緻的五官,白玉般的肌膚,淡漠華貴的氣質和長及腰際隨身披散的黑髮更為他增添了一份不容褻瀆的出塵和神聖。
這是個極為好看但氣質無比出塵的男人,他像是最聖潔的雲朵,乾淨純粹,但是卻又高高在上有著與生俱來的華貴和淡漠。
他轉過身,向伊音看來,輕輕點了個頭:「你的身體無大礙,只是虛弱。」
「多謝救命之恩。」伊音收起驚豔,美色之於她,倒是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她以前的生活中,只有賺錢才是首要目標,她很早就明白,其他的事物,再美麗也不會是她的,那又何必起那個欣賞的心思呢?不過是徒增欲而不得的傷心罷了。
「先生,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我叫伊音,伊人的伊,音樂的音。我想下山。」她對他很好奇,他為什麼會住帶著徒弟在這樣一個千仞高山,懸崖峭壁之上?難道他是什麼隱世的高人?還有她該怎麼下山去啊?雖然她已經接受她穿越了的事實,對回去也不抱期望。但是,她好歹要學習這個世界的東西方便生存啊。
「你想下山?」黑衣男子看向她,淡漠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奇異。
「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這。」伊音堅定地說。
「下了山,你無法生存。」淡漠的嗓音平實地說。
「我可以!不管怎樣,我都必須要嘗試,我甚至不知道這兒到底是哪裡!」伊音有一絲惱火,他憑什麼看不起人。
「哎喲,朋友啊,你到底是從哪來的啊?我可是從來沒見你這麼弱的人啊,就你這樣的一點法力都沒有,你一下山,比螞蟻還容易被人捏死啊……」一旁的月落嘖嘖驚奇道,這個女人是太過自信還是不知死活啊?
第二章法力屬性
「什、什麼法力?」伊音不由得有點傻眼,什麼法力?什麼意思?「難、難道你們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你到底是哪個山溝溝裡出來的人啊?這風炎大陸上所有的人一出生便帶著法力屬性,每個人都會法力啊。像你這樣的,一點法力都沒有,你怎麼生存啊?要知道,風炎大陸上可是以實力定一切的。」月落拍著額頭做無語狀。
「可、可是……」伊音望望黑衣男子,又看看月落,完全悲憤了,一出生就有法力?她聽都沒聽說過啊,這是個什麼事?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黑衣男子突然拿手探向伊音的頭,一陣白色光芒過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語氣卻帶著肯定道。
「我、我……」伊音驚訝地看向黑衣男子,這麼神奇?這就是法力?
那那那怎麼辦?
照這樣子他們倆說的可完全沒錯啊,這什麼法力她只在電視電影裡看過,她哪會啊……
等等,這個黑衣男人隨便一探,就知道她是外界人……
哇嘿嘿,那黑衣男子一定是個高人啊。
眉眼一動,伊音一揮衣袖,向黑衣男子跪下:「求師傅收我為徒。」
「你很聰明,但是我有條件。」黑衣男子見此臉上閃過一絲複雜,好聰慧的女娃。
「可以。」伊音答應的相當爽快,有來有往,有舍有得,很對。
她想過了,黑衣男子隨手一測便能知道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麼說明她和這個世界的人肯定有著不同的氣息,或是什麼東西,那麼她一下山,就很有可能會被人發現。
這個世界的人排不排斥異界的人她是不知道,但是想想21世紀的人們對待外星人那狂熱態度,說不定她一下山,也就被人捉去解剖了。姑且不管到底是什麼後果,保險點是肯定要的。更何況,按照月落的說法,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有法力的,並且是以實力定天下的,她卻一點法力也沒有,那麼即使到了山下,沒被人發現她來自于外時空,也很有可能因為弱小而把小命給丟了。
而這黑衣男子看起來一副絕世高人的樣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拜他為師,多少先學點法力,保障自己生命財產安全。
再說她現在什麼都沒弄清楚,根本無處可去。拜了師傅還能有個依靠的地方先。現下就算是這男人是只偽大神,她也只能跟著他說的做先。
不然她根本無處可去啊……
「你以後和月落一起叫我師傅吧,至於我的條件是什麼,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黑衣男子淡淡的留下一句話後,便轉身不見了人影。
「這就是傳說中的瞬間移動嗎?彪悍真彪悍。」伊音震驚了。
「我、我有師妹了?師傅……咳,我說小師妹啊,嘿嘿嘿,快點叫師兄~」月落從師傅收新徒弟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轉身賊兮兮的沖著伊音笑,看得伊音那是一個惡寒啊。
「你?師兄?拜託,我看起來比你大咩。」雖然他比她拜師早,但是,讓她朝著一個比她看起來小了幾歲的小朋友叫師兄,她怕他折壽。
「我小?嘿嘿,小師妹,你師兄我,今年八十二歲。」月落聞言笑得那個陰險啊。
「八、八十二歲……」伊音淩亂了,「你騙人!八十二歲早就是老頭子了。」
「小師妹啊,雖然我不知道你來自於哪個貧瘠的山溝溝啦,但是你這麼沒見識真的讓我覺得很丟臉誒。風炎大陸上的人,修煉法力,身體自然隨著法力的強大而強大,壽命當然也是啦……」月落鄙夷地看了看伊音,那眼神就是在說你真是個鄉巴佬。
「……」伊音石化了,還能這樣的?
「那師傅多少歲了?」
「不知道,師傅寡言,不愛說話,據說當年師傅在山腳下撿到了還是嬰兒的我,見我可愛俊俏漂亮,便將我收養在此山巔定居,自我懂事開始,師傅就是這個摸樣了。」月落笑嘻嘻地說,歡樂地欣賞著伊音茫然的呆瓜樣子。嘿嘿,他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一個可以欺負的傢伙了。
「……哦,怪不得你話那麼多……」原來是因為沒人和他說,所以一逮到人就哇啦哇啦說個不停,就跟八十二年沒吃過肉的人,突然看到肉就狂啃是一樣的。
「咳、咳……」沒想到她會這麼來一句,月落猛地被嗆到了,還以為自己嚇到她了呢,結果居然被調侃回來了,月落鬱悶了。
在被震得七暈八素以後,伊音終於搞清楚了她目前的狀況。
這個風炎大陸是這裡整個世界的總稱,在風炎大路上共有林林總總七個國家,其中最大的最有勢力的是鳳來國和大定國。風炎大陸上的所有人,都是出生帶著法力屬性,法力屬性決定著他長大以後能修煉的法術類型,比如,法力屬性火便能修火系法力,法力屬性木便能修木系法力,以此類推。而她與這個世界的人不同的便是她沒有這個法力屬性。
風炎大陸一貫以實力說話,實力強的就是王者,成王敗寇的準則被實踐得非常的徹底。像她這樣的沒有法力屬性的人,很容易就能被發現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風炎大陸上的人,雖然不特別排外,但是有著很多的類似現代科學家的人物,他們在各國尋找奇珍異獸包括人,來研究一些與法力有關的科學。因此以她現在的情況,她很可能一下山便被抬走直接解剖。
而她的師傅,據月落所說,自他懂事開始,師傅就一直住在這懸崖山巔上,師傅喚著山為不過山,這崖為不來崖,這小屋為不落居。每隔一段時間便帶他下山一趟,到山腳下的小村莊裡購買食物衣物,順便採集沿途的草藥。至於師傅的身份,月落說那是個謎,沒有人知道。
得出了這些結論後,伊音淡定了,不就是個類似于修仙小說中那些地方麼,不就是要從底層學習所謂的法力麼,哪能難道她一個21世紀的新新人類中的頑強小蟑螂,哼,拼了!
第三章 天外飛獅
伊音自那天起便留在了不來崖上。
日子在她和月落的抬杠中蹣跚而去。
伊音和月落很少能見到絕顏,絕顏就是黑衣男子,即月落和伊音的師傅。由於他們不知道他的真名,又因他有著絕色容顏,兩人便決定私底下以絕顏來稱呼他。
這日,又是絕顏帶著月落下山的日子。伊音被一個人留在了山巔溫習這幾日絕顏教她的隱藏氣息的法術。
因為,月落嘿嘿笑著說:「你想被人抬走解剖?」加上絕顏一語不發「咻」地一下帶上月落不見了人影。
好吧,在她沒完全學會隱藏自己的氣息,保證自己能平安的走在風炎大陸的人群中之前,她還是老老實實呆在不來崖上吧。
不過,在這周圍四處看看應該沒事吧?她已經練了一個早上了,嘿嘿。
伊音想著便慢慢踱向小木屋背向懸崖方向的地方。那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月落給她說過,穿過這片小樹林,有一個漂亮的小湖,那是不來崖上的奇景,她見識見識去。
小心的撥開大大小小的樹枝灌木叢,不過片刻,伊音便找到了月落說的那個小湖。
青碧的湖水猶如一面澄澈的鏡子,湖面上縈繞的朦朧白煙讓這小湖似有仙氣彌漫,陽光落在水面上,驚起淡淡的漣漪,泛著明亮的波光。岸上百花盛開,草長鶯飛,像是春天剛來一般散發著蓬勃的生機,明明該是落滿積雪的山巔,卻讓人恍如置身溫暖的山腳林間。
伊音開心不已,如此美麗的景致可是她第一次看見呢,當下歡樂地張開雙臂,呈大字型仰臥在湖邊。
藍天白雲,風和日麗。美麗的天空,美麗的雲朵,美麗的流星。
美麗的流星?慢著,流星?
伊音突然感覺不對,大白天哪來的流星?
只見碧藍的天空中一物以完美的流線形狀朝她跌跌撞撞的飛來,在伊音感覺不對,準備撤退之時,以完美的狗吃屎姿勢整個撞擊在了她的身上。
伊音頓時感覺到一陣翻天覆地,伴隨著劇痛,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撞出來了,疼的她嗷嗷叫。咧著嘴皺著眉,下意識往身上躺著的東西一摸,毛絨絨的?黏黏的?
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哇啊啊啊!~」血!!
只見一坨耀眼的銀白色覆蓋在她的身上,但是那美麗的銀色毛髮左側卻暈開了一片的嫣紅,甚至還有溫熱的鮮紅的液體不住的向外洶湧。
天呐!飛來橫禍?
「吼——」一聲虛弱卻不減兇狠的吼叫從伊音的懷裡傳出,隨即,伊音呆滯的瞳孔裡出現了兩隻紅寶石一樣晶瑩奪目卻帶著殺氣的眸子,以及……一口白森森的獠牙。
獠牙?我的媽啊,伊音一個發顫,受到驚嚇而短路的腦袋瞬間好使了,當下一個下意識的反應,猛地推開了身上的東西,一個翻滾滾到一旁爬了起來。
而那受了傷正在流血的不知道是什麼怪物的東西,被她一個猛推推到了一旁,傷口猛地牽動換來了它一聲滿是怒火的嘶吼。
拍拍胸口,咽口唾沫,伊音定睛一看,天呐,那從天上墜落落在她懷裡的傢伙,居然是一只有著一身銀燦燦的毛髮,火焰般赤紅眼睛的雄獅!
銀亮的長長鬃毛一直延伸到肩部和胸部,紅寶石一般的雙目射出令人膽寒的殺氣,受了傷虛弱卻依然矯健威武的體態,鮮紅的血從它左頸處不斷的滲出,染紅了周圍銀亮的毛髮。
「嘶——好、好、好漂亮!」倒吸一口氣,她、她她她居然見到了威武的萬壽之王,還是只變異的,銀子一樣閃閃發光的!而且,還與它做了親密的零距離接觸!!
伊音那個激動啊,這個世界真是太玄幻了。
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伊音在銀獅兇狠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朝它靠近,一邊靠近一邊努力釋出善意安撫著銀獅:「別怕,別怕哦,我不會傷害你的,我的朋友……」
它一定很痛吧,瞧那血流的嘩嘩的,再不止血它會死的。
伊音抖著手腳朝銀獅靠近,嗚嗚,她害怕。但是她不想看到這麼漂亮的傢伙就這樣死掉,她看到了它兇狠目光下的痛楚和防備以及一絲的……沉重,她不忍心就這樣丟下它。
在銀獅兇狠的好像說著「敢亂動,老子就咬死你」的赤紅雙眼的注視下,伊音的手終於顫抖著觸摸到了銀色獅子的鬃毛,正當伊音想要進一步與它溝通,勸說它跟它回木屋療傷的時候,銀獅猛地一揮爪子,紅眸中閃過強烈的痛楚,隨即失去意識般的趴倒在地。
暈過去了?伊音無言地擦了擦冷汗。
可是,這麼龐大如她身體的身軀,她怎麼給他弄回小木屋去啊?
只能拿藥過來給它上藥止血了。
撕下襯衫一角,將銀獅流血的傷口綁了起來,暫時止血。隨即摸了摸銀獅的腦袋,「乖乖等姐姐回來哦,姐姐給你拿藥去。」
然後起身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安全之後,撒腿就朝小木屋跑去。
半晌,伊音氣喘吁吁的拿著絕顏提煉的傷藥回到了湖邊,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完全木了。
只見原本躺在地上的銀獅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赤果果的男人!
一頭銀色的長髮淩亂的披散在他瘦勁有力,修長挺拔的身軀上,微微遮住了重點部位。瓷色的肌膚上斑駁著道道鮮紅的傷痕,左頸處一道撕裂的傷口突兀的盤踞,流出汩汩的鮮血,染紅了邊際的銀髮,以及……讓伊音非常眼熟的,那塊她襯衫上撕下來的綁在銀獅脖子上的布。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輪廓分明,像是用刀鑿出來一般。銀色的劍眉緊緊的蹙著,眼睛緊閉,銀色的長長睫毛無意識的顫抖,覆在眼睛上,在眼窩處形成了小扇子一般的陰影,讓人忍不住期待著它下面覆蓋著的該是怎樣流轉的一雙眸子。直挺的鼻子下如櫻花一般的唇卻詭異的紅豔著,因著傷痛難以呼吸而微微張著。左臉眼睛下方,竟印著一朵小小的盛開的妖嬈舞動的黑色蓮花,花瓣一邊沒入了銀色的髮絲,看起來就像是迎風起舞,婀娜多姿。
這是個絕美卻不失剛勁的絕色男子。
不同與絕顏的似仙般空靈出塵,也不似月落般靈秀可愛,他清豔,卻不失陽剛。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矛盾卻又突兀的和諧。他既有太陽般的陽剛奪目,也有月亮一般的清豔魅惑。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上天派來考驗世人定力的!
妖孽啊!饒是美色於她如浮雲的伊音,也徹底被閃花了眼。這男人,簡直就是禍害!下意識的撩起衣袖擦了擦口水,真要命,美就美了,居然還是裸的,這不是逼她犯罪麼。
不行不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伊音你要把持住。雖然你活了十八年沒有談過戀愛,可也不能這麼就飽暖思淫欲了啊。
不對,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伊音終於把眼睛從美男的身上拉了回來。什麼地方好像不對啊……
對了,哪來的男人啊?!銀色的獅子呢?!
難道……
「啊——!你、你你你你!」
「閉嘴!女人!你吵死了……」回過神來的伊音不由自主的尖叫,視線對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過來的美男。
只見他皺著眉,咬牙切齒的睜開眼睛,紅寶石般的瞳孔閃過怒氣。
「你你你……我、我我……獅子……你……」伊音覺得自己的心臟今天格外的強大,它居然沒有就此罷工休克?
男人看著她,沒有說話,但是那目光裡除了怒氣痛楚卻還有著一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