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婚戀言情 > 人在窮末路
人在窮末路

人在窮末路

作者:: 刪除感動
分類: 婚戀言情
能力是一種本領,擁有了它就算你是跌落至萬丈深淵的穀底,它也會把你生拉硬拽的拖上來。這就是「救命的稻草」 沒能力就好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正文 第一章

人生就如同一場戲,有悲歡離合,如夢似幻,戲裡有的悲歌,人生也都有。

世界上不僅僅有地獄,還有天堂。這正如這世界不僅有光明,還有黑暗,因為光明需要黑暗的襯托。不同的是,地獄是罪惡魔鬼地的世界,而天堂則是善良天使的天堂。善與惡對立,魔鬼與天使也是宿命的天敵,因此地獄與天堂也就像兩條平行線那樣永遠沒有交集。

天堂是燦爛的光明,而地獄卻是灰色死亡的黑暗,光明與黑暗是永遠沒有交集的兩根平行線。

可是佛是否知道人們的世界裡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就叫做監獄。在那裡,光明與黑暗卻還有一吻的瞬間。

監獄,犯罪的詞典,黑暗的代言,光明的禁地,罪犯的天堂。一幫苦難者在那裡苦苦掙扎,一群偽善罪惡者卻翩翩起舞。

可是真的是天堂麼?去過後又能幸運回來的人從不這樣認為,那裡找不到光明,黑暗籠罩大地。對於不幸的人來說,那裡不僅不是天堂,反而是地獄,因為它可以撕裂人類最後的那點自尊,踐踏人們的尊嚴,吞噬人們的最後渺茫的希望。

那裡物競天擇,充滿了同性撕殺般殘酷,與死亡共舞的妖豔,晦澀死亡的骯髒。

對於劉宇而言,監獄永遠是一個骯髒污穢地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去到那樣的地方,但事實真實得令人感到無奈再到絕望,因為等待著他的是下半生二十年的地獄生涯。

但這只是猜測,說不定是十年,或者一年,更甚者是一天呢?

這樣的事實誰還敢去揣測端摹,剩下的只是絕望。

望月的哭泣,老師同學的同情與惋惜,他人的唾棄,當劉宇坐車離去的那一刻這一切

都已經遠去,消逝於這座令他失望到絕望的囂喧糜爛的城市。

離開的時候只有望月與劉浩寧他們幾人相送。劉宇望著背靠著牆蹲坐地上顫抖著雙手掩面哀嚎大哭的望月輕輕的走上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撫mo那那慘白無色卻梨花帶雨的精緻臉龐,可伸到一半的不由得停頓了下來——雙腕上那銀白色的手銬刺疼了他的眼睛。

望月掩著面把頭深深的埋在雙膝,宛如失去一切後已經被世人遺棄的孤單一人無助而絕望的的小女孩嚎啕大哭。

她剛剛找到了希望,可希望卻又義無反顧的拋棄了她。

劉宇抿著發白雙唇,微仰著頭緩緩閉上那雙灰暗的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擒住了雙眼裡冷澀的淚水,可是他越想控制自己的情緒卻愈加難以控制,最後那剛毅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面露悲傷的面容,眼裡那一絲晦暗被那抹深沉的哀傷所代替,兩顆晶瑩的淚水悄悄的從眼角滑落,緩慢的蹲下,小心的伸出無法控制自己那雙顫抖的手怕驚嚇著眼前悲傷無助的女孩,輕輕的撫上了她那三千青絲,悲傷哽咽的語氣喃呢著:「這不是你我的錯,事實的根本錯誤就在於佛主不僅在拋棄了我們的同時還欺惘世人,而更加感到悲傷的是它不僅僅欺惘了世人還把我們賣給了惡魔放逐到地獄,因此我們已經無法更加的悲傷,與其沉醉於那深沉無力的哀傷還不如想辦法自救,因為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更何況世上還有什麼比比佛主欺惘遺棄的事實更加絕望呢?」

劉宇用那雙被世俗法律禁錮的手緩緩的把望月那雙已經沒有原先圓潤的雙手露出蒼白無神的臉,輕輕的把她臉上的那兩行淚痕拭去,微捧著那張有些憔悴的臉,語氣雖還不斷哽咽卻無法抹去那一份真誠:「我也從來沒有錯怪過你,相反我還更應該感謝你,因為你起碼使得我擁有了比較完整的一個人生,真的,不必愧疚什麼,你為我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那梨花帶雨的臉終於有點起色,可眼裡的的卻仍透出一絲懷疑。

劉宇低下頭,輕輕的在望月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語氣裡帶著無比的真誠:「真的!」然後有些艱難的從衣袋裡拿出那把他一直小心翼翼拿著的鑰匙,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後把她的一隻手攤開,有些不舍的放在她的手心上,一根一根的把她那纖細修長的手指合攏,把它攢在手心:「因為你給了一個新的家,雖然我無福消受,可這對於我來說已經是上天給了我一份很大的恩賜——你也知道上天一直都對我很吝嗇的。」

劉宇輕微的拍了拍望月的那只緊攢著鑰匙的手:「好好活下去!」

然後站起身回頭看著旁邊的劉浩寧等三人,點了點頭:「你們也是!」

說完決然轉身,向著囚車走去。至於陳若升為什麼沒有來,他已經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劉宇,我——」

望月看著劉宇,張了張嘴,最後那聲「我等你」終是沒有說出來。

劉宇身形頓了一下,微微的搖了搖頭,迅速的走著,帶著一股無奈,決然,悲壯。

劉宇知道望月的意思,他希望望月把下面的話說出口,可也不希望她真的在等待。

等!怎麼等?

等到什麼時候?

十年!還是二十年?還是一輩子?

早已經註定的結局為何還要再等!

前面的路是通往地獄的路,也是自己的死路,在那物競天擇的殘酷環境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謂的仁慈已經變成了一種對自己最大的殘忍,而且還是要在上天都已經拋棄了自己的情況下,想要靠自己這雙孱弱的手生生劈開一條生死路,是何其困難?走過了奈何橋後誰還能記得前世今生,這誰了然?

想到這裡劉宇的眼神已經轉變為漠然,那是漠視世間一切的淡然,是一種死氣。

那是一雙冷漠得冰冷,死氣得陰沉灰暗的雙眼。

那是淡漠世俗一切的冰冷,拒絕一切的冷漠。

那雙望往窗外的雙眸裡再也沒有感情,剩下的只是理智與本能。

佛說:「善惡存乎一心,為善者而成佛。」

可不是我不想行善,而是你不允許我向善。

佛你也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可我塵心未了,還未成佛,更不想去地獄化佛,而且我試想虔心向佛,佛主你卻早已拋棄了我,獨自步入了天堂。

或許所謂的天堂才是地獄,所謂的地獄才是天堂,佛祖自願墜入地獄本是一個虛假的用來愚弄世人地謊言,或許只是因為地獄比天堂更美。

佛祖愚弄了世人,世人卻又來愚弄了自己,這就是善良的代價吧!!

善良的代價那麼大,自己為什麼還要堅持?

劉宇的內心就象即將到來寒冬一樣,逐漸冰冷,結冰,封凍,由內而外正在逐漸改變,偶爾流露的目光已經很難再把他當成是個剛剛成年的學生,那一雙死氣的雙眼冰冷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心驚膽顫的同時,也不由暗自猜想這個年經人要到底經歷怎麼樣的事才能有這麼死灰的而冰冷的眼神。

快出市區的時候押運車停了一下,一個中年人替換了原來的司機,一個武警也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然後進行快速地行駛。

目的是省級的大監獄。

劉宇一路冷漠,冰冷得讓原來還有些暖陽的天氣裡都有些寒冬的涼意,從而使得一路監護的六名荷槍實彈的警員把他列入了高危險的黑名單,一路警惕的盯看著。

不怪劉宇如此。經歷了這一系列事情之後,他對著這個其他人已經本能的產生了一種抗拒,甚至對這個社會喪失了人類本應有的那一份信任。他不相信他人,也不再相信這個社會。他的內心就像寒冬一樣,把自己冰封了起來,不讓人再窺視,瞭解。

用劉宇後來的話說:「世俗的一切都已經遠離了我,善良也拋棄了我,為什麼我還要去苦苦乞求蒼天的憐憫舔舐佛主的垂憐。」

車上的人不多,除去六個荷槍實彈的警員和一個司機和一個中年人外就只剩下三個一同前往目的地的犯人。一個曾是特種兵偵察連的陳皓,由於自己相依為命的妹妹被高官的公子哥玷污致死,憤怒的他把那公子哥殘忍的殺死了,然後逃到這裡卻被抓,判其無期徒刑;而另一個則是叫張辰的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臉上棱角分明,冷冷的眼神,透漏著對生命與死亡的冷漠,但這不是主要,主要的而是那雙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雙手才是最吸引劉宇目光的所在,那是一雙冷到骨子裡的雙手,靈巧而有爆發力,是一雙充滿殺機的雙手。

這樣的人往往是一個殺手!不錯,他是一個殺手!劉宇的頭腦不受控制的冒出著這樣的想法。

人生真是多變。昨天還是學生,今天就是囚犯;昨天監獄還只是一個名詞,今天自己卻要走進去然後度完自己的後半生;昨天殺手這個詞還是一個遙遠的距離,而今天卻坐在自己身邊……

生活真令人戲劇般令人難以意料與百般無奈啊!

正在透過小小視窗望著外面的劉宇似乎感到有兩道目光從自己的臉上掃過,一回頭,先是迎上了陳皓那淩厲的目光,然後就是張辰那冷峻的眼神。劉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接著就恢復了原來的冷漠與死氣。可是就是這麼一眼,三人的生命從此就糾結在一起,往後三人的人生就譜寫了一段歷史傳奇。

正文 第二章

就這麼一眼,張辰與陳皓就不約而同的對劉宇產生了濃烈的興趣。在他們的眼裡,因為職業特殊,所以對於人的生命只有生存與死亡的概念,沒有那種沒有悲天憫人的那種胸懷,目光中的那種淩厲與冷峻更是是在無數的死亡邊緣歷練而來的,普通人根本不敢直視他們兩人的目光,這不光因為兩個人氣勢,更是因為二人的眼神中對生命的那種淡漠更容易引發一個人內心深處的驚懼與不安。可是劉宇一看就知道僅是個普通人,但他不僅不畏懼他們的目光,而眼裡更是冷漠如冰,卻不是他們兩人所認知的那種對生與死的淡漠,而是對整個世俗凡塵的冷漠。

這是怎麼的一個人?

張辰,陳皓不由在心底打了同時打了一個問號,注意起了劉宇。

劉宇不顧兩人的詫異的目光,雙眼仍是雙死灰般的望著窗外,留下了令人壓鬱的沉默。

車,依然如繼。

「砰」

一聲巨響後,隨著左前輪的爆炸高速行駛中的押運車劇烈的顛簸搖晃起來使得深陷于茫然中的劉宇回到了殘酷的現實。

被驚醒過來的劉宇大驚失色,因為押運車正往著公路左邊的山頭撞去。在雙手無法自由動彈的情況下不要說車子爆炸就是翻車都意味著他九條命都得拿掉八條——九死一生。

劉宇雙手用力的捉緊板椅,努力為自己的生存提高了一點概率。

淡漠了人生並不意味著也要淡漠死亡。等待他人的救援還不如自己爭取,何況他已經不再相信他人。

眼看就要車毀人亡,那司機臨危不亂,一臉鎮定。只見他把方向盤用力向右一轉,減油換檔,同時右腳一踩,急速行駛中的車子就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重新回到了路面上。避免了車毀人亡的後果。

「嘎……」

輪胎與路面磨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一股難聞的刺激味彌散於空中,車子停在了路邊上。

劉宇那顆吊在嗓子上的心才慢慢安穩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才感覺到後被黏濕濕,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脊背。

車還沒有停穩,司機傍邊的那個中年人就馬上跳了下來,迅速的跑到車後把後車門打開,大聲道:「快下車——注意隱蔽。」隨後就往不遠處的一個山頭潛跑去。

車上的武警儘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行動。車尾的兩個武警下車後就地防守,讓劉宇他們也下了車,隨後才是最裡面的兩個武警。

劉宇下車後向四周望了一下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不經意間看見最先下車的那個武警的身影消失於遠處的山頭。一縷疑惑湧上他心頭:就算是世界百米賽跑冠軍者也沒有他那樣的速度吧!

有著明顯軍人特徵的犯人看到劉宇站著不動,雙手把他往車旁一拉,面無表情的說:「敵襲!」

這解開了劉宇心底的疑惑,可是劉宇分明看到了他隱藏在眼裡那一閃而逝的冷芒,更多的是疑慮。

劉宇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時候,按捺下自己心中的疑問冷眼旁觀。

「砰」

剛轉過頭回望的劉宇剛好看到一個站在剛才自己所站的位置上的武警的頭像是一個西瓜一樣爆炸開來,紅的白的黃的黑的漫天飛雨的灑開……

劉宇感覺到什麼東西淋在自己臉上、身上,用手一抹,拿開手一看,手上紅黃白染成一片形成了世上最鮮明也最噁心的色彩。

劉宇那張剛剛平靜下來的臉突然間變得慘白,只覺得胸口似乎被什麼壓住了有點發悶,喉嚨也有點癢癢的,肚子裡翻江倒海的鬧個不停想要一股勁的往喉嚨裡湧,使得他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忍受不住彎著腰「嘩啦啦」的吐瀉起來。

緊接著著的是旁邊幾個武警嘔吐的聲音。

一時間空中充滿了酸黴般異樣的味道。

那中年犯人儘管雙手還背拷著,可他卻一臉的平靜,雙手拉著劉宇不停的移動,直到車頭的一角才停下,任由劉宇不停地嘔吐著。這可不是他所考慮的事情。

又是「砰」的一聲,一個正彎著腰嘔吐的武警應聲倒地,背後一個血洞不停的往外冒著血泡。

「敵襲——注意隱蔽!」

一個頭頭摸樣的武警淒厲的喊著。

血的教訓終於讓剩下的武警醒悟過來,求生的本能終於戰勝了恐懼,迅速地各自找了自個兒認為安全的地方隱蔽。

另一個犯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劉宇兩人的身旁,一臉的平靜,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山頭冷笑。

那裡正是危險的源頭,子彈就是從那裡發射過來的。作為一個殺手,辨別子彈的來源只是小兒科的事情。

可是一縷疑惑湧上心頭:這樣的人也趕來截制這押運車?

剛才喊話的武警迅速的跳到一旁,一顆子彈隨即打在了他剛才得位置上,濺起了一陣沙石,在路面上留下了一個小坑。

「830米處,左20度方向也有人,你們兩個上去把他解決掉。」他點了他身邊的兩個武警。

被點到的兩個武警猶豫了一下後領命前往。

隨後他又安排剩下的兩名武警在兩個重要的死角上掩護他們。

走到到劉宇他們跟前警告道:「希望你們不要奢望逃跑,否則我有擊斃你們的權力。」

中年犯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回擊道:「就算是我們一動不動你不也是有這個權力?」

另一個犯人更是直接,只是用鼻子「哼」了一下根本沒有理會他。

至於劉宇,逃跑這一念頭他從來沒有想過,可是在這一刻經那武警提醒後這一念頭在心底潛滋暗長。可他也不是傻瓜,身邊的兩人可都比他有實力卻一點沒有那意思,他也只能安分的等著——他可沒有自個兒認為自己比他們倆強大。

那武警似乎也知道這兩人不是很好惹得角色,也就訕訕的不再作聲,狠狠的瞪了一眼劉宇後就轉身隱蔽的走到車尾,幫助那兩名武警一起防守了,留下劉宇等人獨立的空間,似乎一點也不怕他們逃走。

兩名犯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對望了一眼後兩兩背靠車,閉上了眼睛。

劉宇看了幾眼那名武警都沒看出什麼來,也只好學著他們背靠著車坐在地面上。但他可不敢閉上雙眼,而是時不時關注著周圍的一切。

雖然喉嚨還很癢老是幹嘔,可是他拼命地抑制住了。儘管心底還很難受,然劉宇也不是常人,臉上雖然還是慘白,可是心頭早已經恢復了清明。

背後時不時傳來一聲聲的槍聲,有時候還傳來車子玻璃被子彈擊碎的嘩啦響聲和子彈穿透鋼板的聲音,偶爾一陣風吹來,路面上被子彈彈起的灰塵裡夾著辛辣的火yao味令劉宇感到刺鼻難受。

劉宇實在想不到到底是誰哪個組織那麼膽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的劫持押運車,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救人?

想到這裡劉宇看向自己身邊的兩人。

然,兩人還是一動不動的閉著眼晴,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虛幻。

槍聲漸漸變得稀疏,左邊的上頭上已經好一會兒沒有傳來槍聲了,想必已經被擊斃或者控制住了,而右邊的山頭上還只是時不時的換個地方放一兩槍,那名狙擊手應該是一邊躲避那兩名武警一邊放冷槍……

看樣子似乎安全了。可是這樣就結束了?整個過程除了開始打爆輪胎的第一槍之外幾乎沒有什麼高明之處了,這樣的實力也趕來狙擊押運車,不是瘋子就是白癡,跟送死實在沒有什麼區別。

要知道你要襲擊人家起碼也要點水準的嘛,你看,除了左右兩邊的山頭埋伏之外,前頭卻沒有任何的埋伏,路邊也沒有,這是什麼樣的水準啊?就算是菜鳥都知道要先圍而攻之,可是現在卻有那麼多的漏洞,真的是叫劉宇不知道怎麼說了。

剛才那司機也笨,雖然被打爆了左前輪,可是車子還是可以開的嘛,只要在堅持那麼一兩分鐘除了狙擊手的射程,那不就沒有那麼多的麻煩了嗎?

想到這裡,劉宇不禁搖了搖頭。

如果我也有他們兩人那麼好的身手,肯定想辦法創造機會趁機逃走。任誰也不想在監獄裡渡過20年的青春年華,何況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20年,而且人的一生又有幾個20年?

在劉宇心裡頭寧願作為一個逃犯也不願意在監獄裡苟且偷生的生存,因此只要有機會,他是絕不會放棄的。

至於名聲!

哼!作為一個男人,還有什麼比「強姦犯」更令人感到屈辱的呢?再添加一個逃犯的惡名,也就不足為道了。

哎!可惜我沒有他們那樣的身手,僅僅是學校裡學的那一套散打就想溜走只能是癡人說夢話罷了。

劉宇黯然的低下了頭。而此時另外的兩名犯人此時卻突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望著前方。

一個人。

一個中年人。黑衣黑領帶,黑褲黑鞋,還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那墨鏡幾乎蓋住了半張臉,令人無法看清他的真面目。

正文 第三章

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公路上來的。他就兩手插在褲兜裡,一臉的慵懶,像是走在自家庭院裡漫步般閒情慢慢的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是的,一步一步地走過來,而且是慢慢的走過來,劉宇甚至還能看到他的腳,抬起,邁開,落下……

可是——見鬼了!

散步般的速度有多快,可那中年人明明就是那麼一步一步散步般走過來的,可是那速度——見鬼——竟然比一般的汽車還快。剛剛還見他在幾百米開往的,轉眼間就走到了近前。

而且他每一隻腳落下,劉宇就覺得胸口愈加的沉悶,似乎什麼東西壓在上面慢慢變重,使得劉宇那張剛剛有點好轉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

劉宇還不知道這是一種勢,強者身上所常有的氣勢。僅憑那一份氣勢就把堅持練了幾年散打的劉宇壓得轉不過氣來,這是何等的威勢。

另外的兩名犯人站了起來,瞳孔緊縮。

那軍人犯人一臉的凝重,而那殺手犯人則有些發白。

他們警惕的看著越來越近的中年人,手上不知道那里弄來的一小截細鐵絲往手銬匙孔裡攪動幾下就把手銬給打開了,看得劉宇目瞪口呆。

他們解開手銬後只是各自向兩邊退了幾步,然後再向前邁出幾步,並沒有什麼激烈的舉動。

劉宇胸口頓時一松,感覺到身上的壓力大減。他趕緊大口大口的吸氣以緩解身體上的壓力和疲勞。

劉宇也看出了局勢不妙,趕緊沿著車身向車後退去,趁勢提醒那幾名武警。他可還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這場無意義的戰鬥中。他潛意識裡知道那兩人根本不是中年人的對手,在呆在他們身邊已經不安全。至於那兩名武警,雖然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幫得上忙,但是好歹他們也是武警,起碼要做到他們該有的義務與責任。

這正如溺水的人看到最後的一根稻草一樣,儘管知道幫不上什麼忙,也知道根本無法拯救自己,身體的本能卻永遠不會放棄這渺小的機會。而這兩名武警就是劉宇最後的那根稻草。

那武警頭兒其實在劉宇他們站起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那中年人,也看到了兩個犯人打開了手銬,可是他沒有上去幫忙,反而把劉宇拉到車後,找到路邊的一個低地後拉著另外的一名武警趴下。

這樣也行!武警也能這樣當的?

劉宇幼小的心靈又狠狠的被雷擊了一下。

這算是什麼啊?他們不上前幫忙也罷了竟然還做起了逃兵。在劉宇眼裡他們切實是逃兵,儘管他們逃得還不夠遠,而且裡面還似乎還包括自己。

可這讓一直富有正義感的劉宇難以接受。他雖然由於自己含冤而入獄而對這人情冷漠的社會感到悲哀無奈,甚至絕望,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可是他的心性還是一時難以轉變。

看到這兩名武警不僅不上前幫忙反而退後,這難免讓他感到一絲難過,但更多的是悲哀。為他們。為這個社會,也為自己。

這世間的人情已經冷漠到這種地步?

這就是自己所生存的社會?

還是真正如一部電影裡所曾說的「犯人不是人,而是狗」?

狗嗎?自己,也是嗎?

劉宇把頭搭在雙腕上,閉上了眼晴,心頭隱隱發酸。

「嚴隊,怎麼不上去,萬一他們跑了怎麼辦?」一名武警感到十分疑惑。

「上去送死啊!他們跑不掉的——依我看,他們根本不是那中年人的對手。」被稱為嚴隊武警拍了一下對方的頭,低聲說出自己的看法。

「不會吧!那兩個人可是很厲害的,據說一個是殺手,叫張辰,身手很厲害,槍法很准,為了抓捕他可是死了四個刑警隊的兄弟;而另一個叫沈俊成的更是厲害,聽說還是特種部隊偵察連的呢,不論身手還是槍法都是超一流的,為了抓捕他可是連部隊都出動了,還傷了好多人呢?這樣的人怎麼竟然不是那中年人的對手?我也不覺得那中年人怎麼樣啊?」那武警不太相信自己隊長的話。

「啊!隊長,萬一那中年人跟他們是一夥的呢?——那豈不是遭了。」說完就想爬起了沖上去。

嚴隊長伸手一拉又把他拉了回來。

「你作什?想找死啊!」嚴隊長瞪著那武警,厲聲喝道。

「萬一……」

「沒有萬一。你這小子,竟然不相信我的眼光。」嚴隊長對屬下敢於質疑自己有些不滿。

「那人絕不可能是跟他們一夥的,反而是來找他們麻煩的多,況且就算他們是一夥的,你以為他上去就能解決問題嗎?除了送死,你什麼都幹不了。」嚴隊長雙眼緊看著沈俊成他們,嘴裡不停的訴說著自己的觀點。

「可是我們是武警啊,難道……」那名武警震懾于自己隊長的威嚴,小聲嘀咕著。

「不會的。只要我們做好在這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得了。」嚴隊長的耳朵可真尖,連人家小聲嘀咕也聽得見。

那名武警無奈的應了一聲,動了幾下身子來到劉宇身邊。

這就是他的本分?

劉宇心裡忍不住哀號幾聲。這武警肯定是剛從學校裡出來不久,還菜鳥一個。

可面對著這個菜鳥,劉宇那個冰封的心稍微融化。

起碼他還有正義感,還有良心,更重要的是這個社會還不是一片。

劉宇不知道的是那嚴隊長心裡正忐忑不安。他所說的也只是自己憑據多年來的經驗推斷出來的,並沒有什麼真憑實據。

萬一他所推斷的根本是一個錯誤,導致這兩名高度危險的犯人逃出法外,那麼等待著他的不僅僅是革職而是牢獄之災。

別看嚴隊長這是一臉的的平靜,可你若是看著他的眼神就會發現他那雙眼深處的一縷慌亂。他此時正求神拜佛的希望菩薩保佑這一次他能安然無恙的躲過這一次。

他此時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這一次的押運只是一個圈套。

而誘餌就是他們這一夥人。

至於不幸的那兩名武警,已經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了。

在他眼裡出行任務怎麼可能不死人的,只是這一次的認為特殊點罷了。

中年人離張辰五步遠處站住了,摘下墨鏡,半眯著眼晴,嘴角勾起了小小的弧度,沉默不語。只是他那一臉的冰冷令人看了十分不不舒服。

張辰看著對方那張平凡得扔到大街再也找不出來的大眾化的臉,看看對方的雙手,一身的裝束,記憶中的一個人浮上心頭。

張辰本來還有僥倖心理的心終於沉了下去。

神槍手寒雨,江湖上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這麼一號人。他出手如電,槍法如神百發百中,冷酷無情心狠手辣,作為他的對手從來沒有例外全都死在了他那神鬼莫測的槍法上,只要他出現的地方都是驚天大案,血流成河。因為在他眼中從來沒有所謂的無辜者。

「寒雨?想不到連你都來了。」張辰沉著臉冷冷的盯著寒雨的肩膀,瞳孔緊縮,兩腿卻微弓,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寒雨把張辰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卻沒有無動於衷,把墨鏡重新戴上。

「誰讓你來的?」張辰儘管知道對方不會回答,可仍是不死心的問一遍。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寒雨冷冷的看著張辰,冷冰冰的臉上毫無表情,像是看一個註定要死的人。

這源於他那強大的身手和例無虛發的槍法。他有這個自信,就算是這裡所有的人都加起來,都無法改變這早已經註定了的結局。

「動手!」張辰大聲喝道,施展開八步行整個人就撲了過去,迅如閃電。由於速度太快,從背後面看讓劉宇有了兩個張辰同時進攻的錯覺。

張辰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對於寒雨那神鬼難測的槍法防守只能是找死,何況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而且他還知道對方有一個弱點,那就是近戰並不是很出色,緊比自己稍微強點,但這一次並非只是有自己一人,旁邊還有一個沈俊成。憑藉多年的眼光張辰知道他的身手不會弱於自己,甚至會更強。

張辰在賭。是的,他在賭。賭的不僅是沈俊成有著不弱於寒雨的近戰身手,賭的是寒雨不會改變他常有的習慣。

寒雨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每一槍都要爆頭。

要知道一般意志堅強的人被人一槍打中心臟之後並不會立即死亡而是還有那麼一小段的時間。對於常年走在死亡線上的寒雨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大的變數,一個可以致他與死地的變數。他不敢拿著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因此必須每一槍都爆頭。長久以來這種行為也就慢慢地就變成了一種習慣。

張辰就賭寒雨這一次不會改變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至於沈俊成是不是與他一起聯手抗敵,根本就沒考慮。

遠戰這裡所有的人聯手都不是寒雨的對手,除了迅速逼近逼對方與之近戰才有活命的機會。若不然張辰他死了,那麼第二個死的肯定就是沈俊成,不會是第三,除非沈俊成是傻子。

沈俊成當然不是傻子。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