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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龍劫

五龍劫

作者:: 月下天癡
分類: 玄幻奇幻
六十年前,‘東方劍派’與‘魔仙教’大比劍,結果‘魔仙教’失敗後遂土崩瓦解。 誰知六十年過後,魔仙教再度死灰復燃,先劫走東方派鎮派之寶‘五行龍劍’,繼而又勾結玄陰,羅刹等幾個門派大肆荼毒武林、 東方劍派的後起之秀葉楓,金鼎,秋嘯月,石蘭等人歷經斷魂崖,天毒穀,碧水湖,骷髏城,血狼堡等層層磨難,終於得到了當年‘天機真人’預伏于深山大澤之內的七把寶劍。然而同時被譽為邪派至寶的‘恨天劍’也落入了魔仙教主的手裡。一場正與邪的較量,一場仙與魔的爭鬥盡在《五龍劫》。

第一卷 七休 第一章 賞月岩頭

位於泰山山根的西麓,有一列大的山系名叫‘雲蒙山’。因為此山終年多是雲層繚繞,霧雨朦朦,山中景物迷離閃爍,若隱若現,所以又被人又稱之為‘隱霧山’。

這座‘隱霧山’山系極大,山中危巒聳立,峰嶺相連。靈岩古洞,奇花異草自是多的不勝枚舉,由於山中終年多霧,所以罕有人至。使得它更加增添了許多神秘色彩,並隨之也生出了許多的離奇傳說。因此積年之下,人跡更鮮。

就在此山深處,奇峰異巒之間,有一處靈岩。這座靈岩生的卻甚是怪異,在數座山峰環繞之下,中間天然的形成了一座大水潭,四周幾座峰頭皆有瀑水流泉,水流全部射入潭中,積年累月,水越匯越多,四周皆是山峰相連,縝密無縫,唯獨在西南角處有一處三丈多寬缺口,潭中積水也是順著這個缺口向外流出。這個缺口生於兩座異峰之間,自水面至峰頭高約三百餘丈,兩邊峭壁如削,陡不可言。然而大自然造物之神奇卻真可謂是鬼斧神工,就在缺口左側的峭壁峰腰處偏偏凹出來一條五尺多寬,一丈多高的小徑,恰似用天斧劈出來的一般。從谷內直通穀外,順著這條小徑蜿蜒的向裡走,到了這山環之中,水潭的上面,卻在東北方的峭壁之上,生出一處孤岩如蒼鷹展翅般的斜伸在這水潭之上。這條小徑便是通到這座孤岩之上。

這座岩頭占地不大,約有十來畝地大小,自峭壁之上斜伸而出,恰如巨人伸臂一般,甚是雄奇。要說此處是一座靈岩確實不假,站在這座岩頭,上觀四周諸峰之靈秀,下覽百畝清澈水潭,當真是再妙不過。更兼岩上松柏密佈,蘭菊幽幽,竹梅錯落,四季奇花異草不斷,真可當的是仙山福地。人言‘桂林山水甲天下’,此地四時之勝景,絕不亞于桂林陽朔之群峰。又因峰下這一潭清水,清幽絕倫,上映天光,下觀遊魚,其水質恰似一方明玉一般,乃是月圓之夜,把酒賞月的最佳之地。所以此地便得了一個佳名,叫做‘明玉穀’,這座岩頭便美其名曰為‘賞月岩’。

時正值中秋之日,在‘賞月岩’的峰頭之上,幾棵巨松之下,有一個石桌,石桌的兩頭各有一個石凳,石凳之上分別坐著兩個老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觀看著桌上的一局殘棋。左邊的老人長眉細眼,鬚髮皆白,面色卻是異常的紅潤,當真可稱得上是鶴髮童顏,一身白衣如雪似雲,似纖塵未染一般,此時他正手撚著白須,迷離著雙眼,看著棋局,狀態甚是悠閒。

右邊的老者卻是一襲黑衣,鬚髮如墨,濃眉大眼,闊口獅鼻,形象與左邊老者恰恰相反。要看此老的年齡卻似很迷茫,猛一看似乎五十歲不到,再細看一些又似乎七十歲不止。如今他正全神貫注的盯在棋盤上,手裡拈著一枚黑子,欲落還止,猶豫不定,面色頗為凝重。

就見左邊的老者,手撚白須,哈哈一笑道:「師弟,你看好了嗎,這枚黑子該向哪裡落啊,你已經考慮了近半個時辰了,怎還是舉棋不定啊,」說罷又笑了起來。

黑衣老者對白衣老人的話確是充耳不聞,宛如老僧入定一般,雙眼仍是盯著棋盤不放。

恰在這時,一陣微風起處,一枚松子落下,恰落在枰間一處。黑衣老者看到松子落處,眼睛為之一亮,略一沉吟,便撿起那枚松子,徑把手中的棋子落在了那裡。

等子入枰間,黑衣老者卻是展眉一笑道:「師兄,你看這一枚松子落得真是太有造化了,小弟思索良久,也看准這一目,只是顧慮良多,遲遲不敢下子。這枚松子一落,使小弟茅塞頓開,落這一子,看似自封門路,失去數子,但是無形之中卻是劈出一條生路,把我的上下兩片打通,進可守,退可攻,足以和你平分秋色。」

白須老人也自大笑道:「妙哉,妙哉。你我弟兄近二十年沒有手談,不想三日鏖戰,竟是如此一個完美結局。」

黑衣老者道:「想當初我與師兄自東海碧鼇島一別,忽忽已二十載,沒想到一來到此地,師兄二話沒說,就拉著小弟下棋,當真不愧有‘奕仙’之稱。今日又恰是中秋之日,我與師兄當把酒賞月,促膝長談,已至通宵達旦,師兄以為如何。」

白須老人大喜道:「師弟此言正趁我心,今年這中秋之月,更不比往年。最近半年我時常夜觀乾象,發現今年正趕上‘群星拱月’,月亮之光華更強於往年,乃是近六十年來,最為絢麗的一次,為觀此等佳景,愚兄我不遠千里,從東海來到此間,一來是看望師弟,二來就是來此賞月觀景。須知世間如說到賞月,卻再也沒有任何地方,能強過你這明玉穀賞月岩的啦。」說罷又是一陣大笑。

黑衣老人亦是哈哈一笑道:「師兄雅興,真是不減當年,只可惜玉師姐她…。」

白須老人卻是突然打斷了黑衣老者的話道:「師弟今日你我弟兄飲酒賞月,傷感的話題休提也罷。」

黑衣老人暗自一歎道:「師兄言之有理,小弟一時也是觸景生情,也罷。‘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如此良宵,須有好酒助興不可。」

黑衣老人說罷,沖著林中喊了一聲:「楓兒,你且過來,我有件事情要你做。」

黑衣老人話音剛落,就見林中走出了一個英俊少年。但見這個少年約有二十歲出頭,七尺身材,猿臂蜂腰,面如冠玉,朗目劍眉,鼻如懸膽,唇若塗朱。一身月白色勁裝,果真是一派傲骨英風。

這個少年人名叫葉楓,乃是那個黑衣老者的徒弟。你道那黑衣老者卻是誰?他乃是宇內有名的劍仙,號稱‘黑白二老’之一的‘墨髯叟’墨子非。那個白衣老者也不是旁人,正是‘黑白二老’之一的‘白頭翁’南宮逸。

南宮逸與墨子非原是親師兄弟,當年一同拜在東海劍仙‘一雲子’的門下,學習馭劍之術。‘一雲子’原是‘東方劍派’的長老人物之一,自從六十年前經歷了‘東方劍派’和西域‘魔仙教’的大火拼之後。便隱居於東海‘碧鼇島’上,南宮逸和墨子非俱是他的徒弟。三十年前‘一雲子’練成散仙飛升之後,墨子非便離開了碧鼇島,來到了這明玉穀中,因愛其秀麗,就留在了這裡作為練氣修身之地。十二年前偶下山一次,路過中州‘五龍世家’之一的‘木龍劍主’葉天義家,看到了葉天義的兒子葉楓,那時葉楓還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墨子非見他骨骼驚奇,天生異秉,遂收為徒弟,帶到了明玉穀內。

忽忽十二年過去,葉楓跟著墨子非學會了修身練氣之術,且日益精進,各種刀劍武藝也是俱已經通,只是馭劍術一門,墨子非卻是從來也沒有教過。這也是葉楓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聽到師父呼喚自己,葉楓急忙自林中走出,來到墨子非面前一禮道:

「不知師父叫徒兒有什麼吩咐啊?」

「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卻不知你有沒有這個膽量?」墨子非故作試探的問道。

葉楓胸膛一挺傲然道:「師父您說就是了。但凡我能做到的,即是刀山火海,徒弟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好」。墨子非非常滿意的說道:「我想讓你潛到這寒潭底下為我去取兩壇美酒,三十年前我初來此地之時,帶來了十壇上好的山西‘竹葉青’酒,但是當時並沒有飲用,我把他沉入了這‘明玉寒潭’,今天難得你師伯在此賞月,你就潛到潭底,替我取上兩壇來如何。」

葉楓道:「師父,師伯請稍候片刻,待我這就下潭取酒。」

墨子非道:「此潭水奇寒無比,而且還尚不知深淺,你不怕嗎?」

葉楓哈哈一笑道:「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在水下做個冰人罷了。」

說罷來到潭邊,就欲縱身跳下。墨子非笑道:「癡兒,你就這麼下去,不怕水溺嗎。」

葉楓一驚心道:「是啊,自己不諳水性,下去必會溺在水中。」

墨子非伸手自懷中掏出一塊玉玨遞給葉楓道:「把這個‘通靈碧玉’掛在頸間,可保你入水不溺,去吧。」

葉楓接過玉玨一看,這塊玉通體碧綠,晶瑩透剔甚是悅目,心中大喜。他來到崖頭,沖著黑白二老微一拱手道:「師父,師伯請稍待片刻,弟子去矣。」說罷一個‘魚躍龍門’之勢,逕自跳下‘賞月岩’,躍入了‘明玉寒潭’之中,只見一溜水線,便失去了蹤跡。

等一進入寒潭,葉楓頓時覺得潭水冰涼徹骨,幸的明月已升,一道光華射入水中,照的整個明玉寒潭恰如水晶宮相似。葉楓忽然發現潭水雖寒,但卻並沒有沾到自己身上,自己整個人都宛如在一個大水泡裡一般,從頭到腳並不著一絲水跡。他心裡明白是師父給的這塊‘通靈碧玉’起了作用。葉楓一邊踏水而下,一邊低頭看了看頸上的這塊玉玨,一經入水愈發顯得光華奪目玲瓏可愛。

這‘明玉寒潭’卻也真夠深,葉楓飄飄蕩蕩一路踏水而下,足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才差不多算是到了潭底。

第一卷 七休 第二章 寒潭得異寶

‘明玉寒潭’這個名字,顧名思義的就已經道出潭水溫度至寒無比,越是向下水溫越低,若不是葉楓有十餘年練氣之功,怕是早已禁耐不住了。而且越是向下,眼前景物越是驚奇,但見的各種各樣的魚蝦鱉蚌在水中肆意的遊走,水草碧藻隨處飄蕩。一直到了潭底也並未決出一絲暗淡,相反的卻是更顯得明亮異常,原來潭底多是皚皚白冰,像一面面的鏡子,把上面射下來的所有光線盡數的反射了出來。葉楓暗贊了一聲,心說道:「當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不到此間是絕對想像不到這裡的景致,真個壯哉。」

潭底多是石筍狀的的白色冰柱,這些冰筍多是下粗上細,雜七雜八的排列著。葉楓立腳在一根冰筍之上,向下觀望。卻看到了一番奇異的景象。就在潭底緊靠著石壁處,有一塊畝許大小的平坦之地,在平地的中心處有一方凸起的,類似于石床狀的白色冰塊。葉楓雖然站的較遠,卻也看出這塊色如白玉般的冰塊,明顯的不同於潭底的其他冰質。光線射在這塊冰上所折射出來的光華,隱隱有些璀璨耀目的感覺。葉楓足尖一點腳下的冰筍,向前一踏水迅速的移到了離那塊平地最近的一塊冰筍之上,這次看的更加的真切了。就在那塊白玉般的石床旁邊似有一物在緩緩遊動。葉楓定睛觀看卻是吃了一驚,那遊動之物竟是一隻巨大的老黿在緩緩爬行。

那只老黿的個頭也太大了一些,竟是宛如車蓋一般,通體是銀灰色,甲殼閃著異光,四肢粗短,頭似鳳梨,兩隻眼睛就像兩顆寶石一般爍爍放光,嘴大而闊,唇兩側竟有兩根龍鬚狀的鬚子,作鬍鬚狀垂下。這只老黿正繞著冰床緩緩蠕動,而且似在拱動著一個什麼東西作戲一般。葉楓定睛仔細觀看,只見老黿用頭拱動的是一個形如壇狀的圓形冰塊,恰似在做滾球之狀玩耍,在旁邊還橫七豎八的陳列著七八個類似的圓形冰塊。葉楓心裡一動暗道:「那老黿滾動的該不是我師父投到潭內的酒罈吧,要真是這樣,恐怕還要費一番手腳。」

葉楓以前聽師父說過,在深水之中數龜黿一類最為長壽,這種動物成長緩慢,往往百十年才長兩三指,向這只老黿體型如此巨大,怕是有數千年的道行也不止了,雖說它是異類,卻也不能大意。要知道在自然之中,除去人類之外就要數龜、蛇、狐。狼四種動物最為靈異,這四種動物雖是畜類,但若得到指引經過千年修煉也可以幻化成人形,混在人際之中,如非是有了修為之人,僅僅一般常人是看不出來的。

葉楓一踏冰筍,騰身躍到那塊平地的一角處,凝神觀望。正這時那只老黿似是感應到了什麼,也許是發現了有不速之客的到來,緩緩的扭轉身形,竟朝葉楓的立身之處爬了過來。葉楓終是少年心性,自覺身有武藝又看老黿行動緩慢,絲毫沒有把它放在心上,反而想過來戲耍它一番,他一探手折下了一根已凍得堅硬的水草,拿在手中踏水向前,這根水草大約有六尺多長,葉楓拈著這根水草,想用它敲一敲老黿的腦袋,給他開一個玩笑,哪知一到近前手剛揮起,就見老黿一張嘴竟噴出一層白霧,直沖葉楓而來。葉楓年輕氣盛見識又短,那裡識得厲害,只覺得一股強冷氣流迎面而來,這股氣流的溫度比之潭水何止冷了一二十倍,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凍在了冰中。

葉楓不愧是練過氣的人,雖然身在冰中,但是並沒有馬上被凍斃,他默運玄功,保的一息尚存,意識還很清醒,他只覺得自己現在渾身上下奇痛無比,血肉似乎都已凝結,緊仗著一口真氣護住了心脈,才保得靈智亦沒有被冰封。葉楓心道:

「這下完了,一時大意竟著了老黿的道,自己雖說緊仗一口真氣護身,靈智未損,性命仍在,但是目前四肢百髁仿佛都已成冰,可是本身功力有限,不知又能撐到幾時,再說現在自己身在潭下,師父和師伯又看不到自己遇險,一時半會兒難以來施救,等時間一長,必定會命喪於此。」想到這裡心裡不由得一陣暗歎。

再說那只老黿也並沒有立時遊走,它閃著兩隻寶石般的眼睛看著葉楓,從上至下似乎看了數遍,最後把眼睛落在了葉楓頸間掛著的‘通靈碧玉’之上。老黿對這塊玉玨好像有某種感應,又好像是認識這塊玉玨似的,它往前爬行了兩步,眼睛一直盯著‘通靈碧玉’觀看。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老黿突然一張嘴又噴出一層白色的霧氣,這次所噴的卻不是冷霧,而是一層熱氣,葉楓立刻覺得封住自己的冰塊頃刻之間便已融化。他不由大驚,心道:「莫非這只老黿要吃了自己不成。」他想抬腿站起,怎知四肢好像都已經失去了知覺,不聽使喚了,只有頭頸無力的抬了兩下,也再沒有了力氣。

「完了,完了,今番性命休矣。」葉楓暗道一聲不好。

豈知老黿並沒有對自己做任何進攻的舉動,相反的眼神卻顯得十分友好,他看到葉楓手腳欲振無力之後,眼珠一轉,四隻一蹬地,身軀飄身而起,朝一根冰柱之後遊去,不一會又自遊出,口中卻銜著一根狀如蓮花的花朵而來。等游到葉楓近前,老黿銜著幹蔓,竟把那朵蓮花的花瓣遞到了葉楓的唇邊,不住的搖晃著枝蔓,看樣子是讓葉楓把這個蓮蓬吃下。葉楓細看這個蓮蓬和一般的蓮蓬大是不同,九片蓮瓣全是逆生倒長,獨獨中間朝上生出一顆如葡萄大小的蓮蓬子。

葉楓心下略一猶豫,心道:「一般的蓮蓬都是露出水面而生,怎的這株蓮蓬不但長在深水寒冰之中,且是花瓣逆生,看那老黿之意不知是善是惡,唉,也罷,現在自己的處境依然被控制在老黿的手裡,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索性就把這株蓮蓬子吃下,看看如何。」想到這兒他一張嘴就把那個蓮蓬子吃進了肚裡。剛吃進去倒還沒什麼,僅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葉楓就覺得丹田之中似升了一團火一般,一股暖流迅速在小腹升起,頃刻之間便電及了全身,四肢百髁無比舒泰,手腳頓時恢復了正常。他身形在地上滾了兩滾,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縱身一跳頓覺輕盈無比,渾身有了使不完的勁道,方知老黿給他吃的絕不是一般的蓮蓬,必屬於天材地寶一類,遂躬身沖老黿一稽,算是答謝。老黿游到葉楓近前,兩眼只盯著他頸間的‘通靈碧玉’像是在辨認著什麼似的。葉楓一看急忙從頸間摘下寶玉,拿在手中讓老黿觀看,他卻不敢鬆手,因為一鬆手可能就會馬上被水溺死。

老黿對著‘通靈碧玉’凝神了片刻,好像已經確認了什麼似的,他晃了晃腦袋,像是在示意讓葉楓跟著他走。危情一去,葉楓的好奇心又隨之而來,他緊跟在老黿的後面踏水而行,約行了有十五六丈的光景,直來到冰壁間,老黿停下沖著冰壁的一個地方忽地噴了一口白霧,只見那一面的冰壁瞬間化去,現出了一道冰門。老黿回頭看了看葉楓,好像是說讓他跟在身後,葉楓用盡目光向冰門裡面看去,這是一個並不很深的洞穴,仿佛僅有兩丈餘深,緊跟著老黿進入了洞中,看到了在洞內的一塊巨石之上,放著一個狀如鐵匣的東西。老黿用眼示意讓葉楓把鐵匣取出。

葉楓猜想這大概是哪一個前輩高人遺留在這裡的寶物,他不敢造次,先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然後向前捧起鐵匣,用手撫摸之下覺得鐵匣表面鐫有兩行字跡,他一時之間也認不出鐫的是些什麼,於是就先把鐵匣放在了懷裡,又隨著老黿遊了出來,重新來到了那個白色的冰床旁邊。葉楓一直有一個感覺,就是一靠近冰床,就立時感到奇冷無比,又凍徹骨髓的感覺,越是離著冰床近,這種感覺越是劇烈。

葉楓心道:「難道說這方冰床是整個寒潭的製冷之源嗎。這麼多年以來,自己一直在潭上練功打坐,相隔咫尺竟不知這潭裡面竟還有這麼多的奇妙之物,上天造物當真是神奇無比。」他尋到了兩個老黿作戲玩耍的冰坨,知道是師父當年沉到潭底的竹葉青酒罈,運用金剛指力兩手個摳住一個,這才辭別了老黿,雙腳點地踏水而上。

葉楓自食了老黿所贈的奇異蓮蓬之後,渾身力量大增,大約有一頓飯的功夫就遊到了水面之上,頭一露出水面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暗道了一聲:「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變成了冰筍,永遠看不到這個世界了。」雙足踏水一個‘燕子穿雲式’躍上了‘賞月岩’頭。

第一卷 七休 第三章 神秘華光

葉楓上了‘賞月岩’頭,見黑白二老仍自坐在石桌兩旁閒談,便提著兩個已經凍成了冰坨的酒罈來到石桌旁邊,放下酒罈沖著二老一拱手道:「師父,師伯。弟子回來了。」

墨子非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冰坨,又看了葉楓一眼道:「楓兒怎麼下去了這麼久才上來啊,難道在下面出了差池不成。」

葉楓沖著師父做了個鬼臉,然後笑道:「弟子此行還好,就是差一點做了冰下鬼,險些就見不到師父了。」

「哦。」墨子非奇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說一說你進入寒潭後的經過吧,難道這小小的一個水潭還藏有龍蛟不成。」

葉楓道:「龍蛟到沒有看到,倒是看到了一隻大黿。」於是葉楓就把在水裡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對南宮逸和墨子非說了一遍。聽得黑白二老驚歎不已。

‘白頭翁’南宮逸道「照葉賢侄所說這只巨黿恐怕至少也有數千年道行了,而且靈性已通,只是還沒有修成人形罷了,至於你說的老黿采來給你的那株倒生九葉的奇異蓮子,必是生長了百年以上的‘雪逆蓮’。此等蓮花籽對於我們煉氣之人大有益處,吃了它不啻於三十年的修行功力,哈哈,賢侄你的造化當真是不淺呀,只是有一點老朽甚是奇怪,就是這種‘雪逆蓮’只生於至冷至寒之地,量這一小小寒潭,不至於冷到這種程度,怎會有這等天材地寶。」

葉楓道:「師伯你有所不知,這寒潭卻是越往下去越冷,最下面俱是皚皚堅冰,不亞於一個水晶世界。但是最冷的是一塊貌似冰床之物,它色澤璀璨,大異於其他冰質。小侄試過,只要一靠近此物立覺徹骨生寒。想來他便是‘明玉寒潭’的製冷之源。」

墨子非對南宮逸道:「師兄,照楓兒所說那塊類似冰床之物必是一塊‘萬年玄玉’,沒想到小弟在此三十年,竟還不是這潭底竟還有這麼多的寶物,哈哈。真是緣分淺薄啊。」

葉楓道:「師父,這裡還有一物,乃是潭底老黿指引所得。」說罷便從懷裡取出了那個鐫有字跡的鐵匣,雙手遞過交給了墨子非。

墨子非接過鐵匣凝神觀看,但見鐵匣已是綠跡斑斑,想是在水底放的時間太長所致。墨子非雙手捧定鐵匣運用本身所發的‘坎離真火’熔去鐵匣表面的鏽跡,立刻現出了一個黝黑鋥亮的匣體,上面鐫有兩行金色的篆字,寫的是:‘欲求匣裡物,碧水出藍泉。’

墨子非不解其意,急忙把鐵匣交給南宮逸道:「師兄你看這是什麼意思。」

南宮逸接過鐵匣仔細看了一番對葉楓道:「葉賢侄,你說說這個鐵匣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楓道:「師伯,師父,當時老黿似乎是認得我頸中所掛的這塊‘通靈碧玉’,它給我解凍,又贈雪逆蓮也是皆因識得此物,而後又引我到一道冰門處,指引我取出了這個鐵匣,我猜想此匣必是大有蹊蹺之物,所以就帶了上來。」

南宮逸又對墨子非道:「師弟,這塊‘通靈碧玉’究竟是從何處得來,我想那老黿以前必定見過此物。」

墨子非道:「這塊寶玉乃是三十年前,我還在東海之時‘天機師伯’所賜,當時他見到我對我說,自己飛升在即,沒有什麼東西留作紀念,這塊碧玉日後對於我東方劍派關係重大,望我善自珍之,將來對於光輝我派會起到大的作用,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帶在身邊,只知道它善能辟水,並不知其他作用。想不到今日一時高興,讓楓兒佩戴下水取酒,竟然會得此機緣。只是不知道匣上這兩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師弟,我看此匣非同小可,必是當年天機師伯所存放,裡面之物對於我們東方劍派必是有著非常的關係,想當年天機師伯乃是我派領袖,六十年前用‘五龍劍陣’擊潰了‘魔仙教’,想是料那‘魔仙教’乃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自己有忙著修煉散仙,飛升在即,無暇理會‘魔仙教’的宵小之徒,因而留下了許多法寶機宜,讓我們日後一一得之,那老黿也必是師伯他老人家收服了來看守鐵匣的,那‘通靈碧玉’想來就是取匣的信物,今日楓兒無意得之,也是緣分,大概也是天機師伯預算之中的事。」南宮逸一番話直說的墨子非頻頻點頭。

南宮逸又接著說道:「至於匣上這兩句偈語似乎是在預示著某種機宜,你看這鐵匣看份量和形態必是中空,裡面藏有東西,但是看此匣外表,卻又是渾然一體,沒有任何的縫隙,看那兩句話‘欲求匣裡物,碧水出藍泉’顯見著就是開匣的時機未到,‘碧水出藍泉’究竟是什麼意思,日後時機到了,我們肯定就也能明白了。」

墨子非道:「師兄之言甚有道理,天機師伯他老人家自來喜歡打啞謎,說話含而不露,好讓我們自己去領悟,既然目前還不到開啟鐵匣的時機,不如就先收起來,等日後再說吧。」說著話他用手一指天上的一輪皓月又說道:「現在明月已升,陳年美酒也已取出,我兄弟二人不如就此飲酒賞月豈不快哉。」

南宮逸亦撫掌笑道:「師弟既有雅興,愚兄自當相陪。」

墨子非命葉楓取出來兩隻酒杯,又用‘坎離真火’熔去酒罈上的冰層,現出了兩個赭石色的酒罈。墨子非親自把盞給南宮逸慢慢斟了一杯,然後又自斟了一杯。

這竹葉青酒當真是名不虛傳,酒一入杯立刻香氣四溢。南宮逸淺飲了一口贊道:「好酒,好酒,沒想到這冰鎮過的竹葉青酒,竟是如此清冽可口。」

墨子非笑道:「可惜這荒山鄙陋,沒有好的下酒之物,當真是辜負了這美酒佳釀。」

葉楓近前道:「師父,師伯。昨日弟子在南面山崖處取泉水之時,隱隱看到西山嶺上亂紅點點,想必是熟透了的山桃,不如讓弟子去摘一些來,給二位老人家下酒如何。」

墨子非笑斥一聲道:「你這小鬼倒也有心,去吧。快去快回。」葉楓應了一聲,便飛身而去。

等葉楓走後南宮逸略有些不解道:「師弟,愚兄有一事不明,葉楓這孩子天生異秉,根骨俱佳,但是看他現在的樣子分明是根基已固武藝已成,但是卻未通劍術,想我東方劍派是以馭劍術而稱尊於宇內,為什麼你這做師父的卻是這般的藏私,不肯傳授葉楓劍道法門」。

墨子非微歎一聲道:「師兄有所不知,一來戒於我派前車之鑒在傳授劍術方面小弟非常謹慎,師兄你也是知道的,三百年前我東方劍派與魔仙派本是一家,就因為當年‘玄雨祖師’擇徒不慎收了一個資質奇佳卻又心智邪惡的‘恨天’孽徒,才惹出了這許多是非,生出了‘魔仙’一派。那‘恨天’藝成之後,自覺劍術了得,又煉出了幾件霸道的法寶妖劍,到處為非作歹,而且擇徒不揀,門人弟子多的不勝枚舉,卻又多是為惡一方,那時‘玄雨’祖師早已飛化,‘恨天’自覺天下無人可以治他,行事也是更加肆無忌憚。遂自創了‘魔仙’一派,兩百多年間‘魔仙派’惡徒如林,煉製的魔法邪術多不勝數,造成了宇內江湖的空前劫難,後來‘恨天’雖說遇劫羽化,但是他的門人弟子為禍武林之勢卻是有增無減,而且越演越烈。直到六十年前天機師伯等人才率領我‘東方劍派’秉著維護正義之心出來清理門戶。正邪之間也展開了殊死搏鬥,最後雖說‘天機’師伯用‘五龍劍陣’擊敗了當時的‘魔仙’教首‘血影真人’,但也只是使‘血影真人’在元神受了重傷的情況下依然遁走,自此銷聲匿跡罷了。試想擇徒授藝不慎,其後果危害之深可想而知。」

南宮逸聽完點了點頭道:「師弟之言雖說有一定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論,同樣收了一個心智資質俱佳的徒弟也是可以把我派發揚光大的。不能說一朝被蛇咬,就要十年怕井繩吧,錯過一個好徒弟也是一種莫大的損失。你剛才說一來如此,想必還有二來,不知你的第二條理由又是什麼呢?」

墨子非莞爾一笑道:「第二嗎,就是我看葉楓資質太好,想再深入考察一下,若真是心智兩全,就傳他一些基本的馭劍之術,在指引他尋一個更高明的師父傳他本領,小弟自知本身能力有限,也是怕誤了他。」

南宮逸聽完墨子非的話之後哈哈大笑道:「師弟此言甚為差矣,凡我輩練道修仙之人,個憑悟性。我等既自認為是玄門正宗,道術心法必然無誤,何況青出於藍且勝於藍的道理我們又是都懂,他若真有仙緣,天意必會眷顧他,就像他剛才能無意間得到靈藥和寶匣一樣,你不想一想,你在此三十年怎的寶物就沒有讓你來的到呢。」

墨子非愧然一笑道:「師兄金玉良言使小弟茅塞頓開,哈哈….慚愧,慚愧。」

不說‘黑白二老’對月飲酒閒談,單說葉楓自別了二老,施展輕功,順著石壁間凹進去的這條五尺寬的山道,一路出了賞月岩。這‘隱霧山’山系極大,且有多是終日被霧所籠罩,葉楓雖說居此也有十餘年,但是活動範圍也只限於賞月岩附近的幾個山頭,其他地方並沒有去過。前幾日在岩外的山泉取水之時,恰趕上山中霧氣稀薄,一時視野清明看到南山處有點點紅光,猜是熟透了的山桃,所以今日見‘黑白二老’沒有下酒之物,才想到摘些桃子來奉上。

要說山中之物看近實遠,古人有雲‘看山跑死馬’就是說的這種情形。葉楓施展輕功足有一柱香的時間才算到了那個山頭。放眼一看山野之上,崖壁之間盡是桃林,此時桃子正在盛熟之時,個個黃中透紅其大如盤好不誘人。葉楓先摘了幾個品了一陣,覺得桃子汁多味甜實是果中佳品,當時葉楓大喜,遂解下長衫當作包袱,揀個大的桃子摘了一些,一般樹上的桃子個頭成色都是一般,只有崖壁間的幾株老樹的樹梢之上,有些上等極品的桃子。看了看高度,葉楓也是一時興起,一招‘鷂子鑽天’騰身而起,在空中又是一個‘雲裡翻’雙腿一伸竟如猿猴一般攀住了一棵老樹,騰出雙手來好摘桃子。

剛摘了幾個桃子,葉楓突然覺得西山坳裡似是有一道霞光一閃而過。

「咦,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錯覺麼。」

葉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抬頭一看,此時月華正濃,天上群星緊捧著一輪圓月,隱隱有拱手相參之勢,甚是壯觀。

葉楓正在看月之際,西山坳裡霞光又起,而且一閃兩道光華,比剛才那一道更勝。葉楓不禁心中大疑,心道「難道有什麼寶物,藏在西山坳裡不成,且待我去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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