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的七八月。
熱的讓人難受,而此時一個看上去四五歲的小娃娃,她滿身泥垢的蹲在烈陽之下,圓滾滾的小臉被炙熱的太陽,曬的一片的通紅,甚至都可以看出那明顯的血絲,即便是這樣,她依舊蹲在原地沒有動。
從遠處看。
仿佛是一個不會動的木墩。
遠處還站著幾個比她大上幾歲的孩子,他們個個看熱鬧的看著,在烈陽下被曬著的小娃娃,然後哈哈哈的大笑。
特別是看著小娃娃那搖搖欲墜的身體,笑的更是厲害了。
其中有一個人指著小娃娃的背影喊道。
「阮萌萌,虎子哥哥可是說了,你的身體不能落在地上,只要你落在地上,你玩的遊戲就輸了,那你媽媽給你的項鍊,你就拿不回來了。」
說話的是個女孩,穿著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頭上紮著丸子頭,粉撲撲的小臉上蕩漾著歡快的笑容,她的身邊還站著兩個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仿佛是公主和騎士的組合。
這裡是孤兒院。
阮萌萌的母親在半個月前,因為腦癌死了。
死的時候,將她送到這裡的孤兒院,臨死之前這位記憶不太好的美豔媽媽,努力的回想了阮萌萌的爸爸是誰,最後她拉著阮萌萌的手,顫顫巍巍的說了七個名字,說是這幾個都有可能是她的爸爸,還將她的項鍊給了她,說是只要拿著項鍊,那幾位元就會認識她。
說完以後,她就撒手人寰了。
然後剛剛穿越過來的21世紀,天才少女的阮萌萌就被帶到了孤兒院,還沒有適應這身體和承受住從十八歲少女穿越到五歲娃娃身上的落差。
齊甜甜唆使著孤兒院裡面最強勢的男孩子——虎子,將她媽媽留下的項鍊給搶走了。
好巧不巧。
那位被她媽媽聯繫來接她的爸爸,恰巧就看到了拿著項鍊的齊甜甜,然後就認了齊甜甜是他的女兒,安排了今天來接她回家。
阮萌萌咬牙。
她抬頭望著天空中的烈陽,眼看的眩暈越來越濃。
在她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長的極其漂亮的小男孩,看上去就十二三歲的樣子,男孩那雙漂亮的鳳眸,平靜的盯著她。
看著她要暈了,也沒有想要扶住她的意思。
這樣冷漠的舉動,讓阮萌萌忍不住的癟了癟嘴。
其實,她完全可以不這麼聽話,直接將項鍊給搶回來,其實她也試過,但這具身體太小了,她根本沒有能力在比她高出一個腦袋的虎子手裡搶東西,只能建議玩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來拿回項鍊。
最後發現。
這個遊戲沒有整蠱到別人,反而整蠱到了她自己。
旁邊女孩的笑聲,一直在耳邊響起。
刺耳。
阮萌萌將彎了下來的身體,挺直了幾分。
她吸了吸鼻子。
白白的牙齒緊緊的咬著唇瓣。
漂亮的男孩注意到了她這個小小的動作,他站在一旁凝視了她很久,從小到大他身邊的小姑娘都很漂亮,穿的也像公主一樣,根本沒有誰像眼前這個小丫頭,穿的破破爛爛,那頭大也亂糟糟的像是雞窩,還有那臉上不知道被誰用彩筆劃了一副圖片,看上去醜不拉幾。
他的鳳眸眯了眯。
這個醜丫頭,也是孤兒院的孩子吧?
這樣想著。
男孩緩緩的在阮萌萌的面前蹲了下來,他能看見小丫頭因為他的動作,微微的側了側腦袋,好像是看了他一眼後,又沉默的低下了頭。
「你蹲在這裡曬太陽就能讓太陽幫你拿回項鍊?」
這話提醒了,阮萌萌做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遊戲。
她很生氣。
於是反駁。
「我是在玩遊戲,我在遵守規則!」
玩遊戲?
顯然男孩被這幾個字給逗笑了,他覺得眼前的丫頭不僅僅是醜,還傻乎乎的可憐,明顯這個遊戲,是她被別人給玩,而不是她和別人玩遊戲,不過笑的其中,他又品味出了可憐。
鳳眸看向阮萌萌的視線,深沉了幾分。
這麼一瞬間。
男孩仿佛從阮萌萌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沒有朋友。
還經常被孤立。
阮萌萌是因為太弱小,沒有家人的保護,所以被年長的孩子欺負,而他卻是因為……
察覺到身旁男孩周身的氣息不太好。
阮萌萌本能的抬頭。
天空中烈陽難當,光芒刺眼得很,逆著光線她看見男孩好看的臉上,浮現出了汗水,但是他似乎不知道一樣。
想了想。
阮萌萌從衣服包包裡面拿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手帕。
「……」
男孩垂眸。
似乎在等待阮萌萌說話。
「有汗水,擦汗水……你很漂亮,不要被汗水弄髒。」阮萌萌努力的用著五歲孩子的說話的語氣。
見男孩還是沒有動作。
她以為男孩是嫌棄,於是又軟糯的補了一句。
「洗了很多遍,很乾淨。」
「哈哈哈,傻子阮萌萌居然拿她死人媽媽的東西給人家漂亮哥哥用,哈哈哈,還說很乾淨,髒死了!」
齊甜甜笑著說著,這是死人用的東西。
她以為這樣,這位漂亮哥哥就會很嫌棄阮萌萌,不會跟阮萌萌玩了,反正她經常這樣做,然後讓孤兒院所有人都孤立了阮萌萌這個傻子,現在她要走了,也不會讓人和阮萌萌玩。
傻子就不應該有人和她玩,況且她才是公主,所以的騎士都該圍著她轉,還有漂亮哥哥也是。
童話裡面都是這麼說的。
聞言。
阮萌萌長而卷翹的睫毛顫了顫。
她慢慢的將手縮了回來。
剛要將手帕收起來,小小手心裡面的手帕就被男孩骨節分明漂亮的手拿走,抬頭看見男孩,用著手帕將臉上的汗水擦了擦,正在等待手帕被還回來的阮萌萌,就看見面前漂亮的男孩,面色清冷的將手帕給放進了他的衣服包包。
然後。
伸手戳了戳她圓滾滾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
裡面。
院長正在給齊甜甜辦理過戶,她沒有告訴面前,看上去不一般的男人,那條項鍊是齊甜甜搶了阮萌萌的。
其實阮萌萌才是項鍊真正的主人。
對於她來說,將孩子送走才是真正的任務。
孩子走了,那就是任務結束,至於項鍊是誰的,她根本就不在乎,而且對於這條項鍊重不重要,她覺得不重要那就不重要。
「過戶資料已經辦理好,恭喜顧先生……」
「顧總,好巧。」
院長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話語就被打斷,只見門口走進來幾個陌生的面孔,為首的女人,穿著一身藍色的旗袍,肩膀上披著一件好看的披肩,將她本來就出眾的氣質,更是顯得出眾。
顧雲海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佟瑩。
他愣了一下,隨後,點頭。
「好巧,徐夫人。」
「你也領養孩子?」
佟瑩知道顧雲海的妻子已經過世許多年,五年前因為生孩子,大出血只留下了孩子,夫人卻沒有保住,這些年顧雲海一人將孩子撫養長大,也沒有見再次結婚,想來來這裡領養個孩子回去跟他的孩子作伴,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顧雲海搖頭,他笑道:「接我女兒回家。」
想到曾經那位美豔的女人,居然幫他生了一個乖巧的女兒,他心底就忍住的開心,嘴角也上翹。
院長聽著徐夫人三個字,腦子猛然被炸了一下。
忽然,她想起了京都的那個徐家,頓時就傻了。
「徐,徐夫人,真的是您?」
徐家。
那可是維繫了上百年的古老家族了,他們家族的實力到底有多麼的強,沒有人知道的清楚,只知道但凡是徐家出來的人,那都是各個行業的巨頭,而且徐家的傳承也很美。
他們從來不強求他們的子孫娶他們安排好的貴族小姐,而是憑著他們的子孫喜好去選,為了愛而結婚,但是只要踏入婚姻的殿堂,那麼這輩子就只能認准這個人,即便後面沒有了愛,兩人也要生活下去。
用句俗套的話來說。
徐家的婚姻裡面。
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而面前這位徐夫人,與徐家這代的家主,伉儷情深了二十年,兩人婚後生了三個孩子,其中大的孩子已經成為了遊戲巨頭,二兒子正在上學,最小的那個孩子據說是百年一見的天才。
不過十二歲的年紀。
已經拿下了經濟學碩士學位,時而也幫著他的父親處理公司的事情,只不過他天生涼薄,不管是親人還是外人,他的情緒都少之又少,而生了三兒子之後,徐夫人的身體底子就壞了。
這麼多年。
她也沒有再懷上她期待的女兒,但又太想要女兒。
經過家裡面的商量。
也同意她在孤兒院領養一個。
這就是她來這裡的理由。
「徐夫人一人來?」
顧雲海見佟瑩的身邊,沒有徐鳳年的身影,他有些訝異。
聽到這話。
佟瑩才反應過來,兒子不見了。
她剛要讓身邊的人去尋找。
外面就傳來了孩子嬉笑的聲音,她尋著聲音走了過去,看到外面的溫馨的一幕,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眼底都是激動。
因為她看見了,她以為要孤獨終老的兒子,居然主動的和小姑娘說話,還接受了小姑娘的手帕,還昧著良心將小姑娘的手帕給藏了起來,要知道這些事情,從她這個兒子出生到現在,她可是從未見到過!
以前別說是和小姑娘說話了,但凡是其他小姑娘湊近他一步的距離,他就臉冷的像是冰塊,仿佛那些小姑娘像是病毒的感覺,因為他經常排斥小姑娘的接觸,久而久之,那些小姑娘也不願意來接近了。
所以長到這麼大。
她的兒子生活中只有學習,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之後就被診斷出了自閉症。
可想而知。
她這個母親聽到這個病的時候,有多麼的絕望,因為徐瑾年的這個病,她才反復的考慮來領養一個孩子回家,陪著徐瑾年說說話,本來以為希望不大,而眼看這一幕,讓她瞬間看到了希望。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
阮萌萌引起徐瑾年的注意。
完全是因為,他從這個小不點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種無助和永遠待在黑暗裡面的感覺,他居然有些不想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臭丫頭去體會。
第一次。
他生出了想要救贖一個人的想法。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可笑,又心生嚮往。
「阮萌萌。」
阮萌萌吸了吸鼻子,對於徐瑾年的昧下了她手帕的舉動,十分的不高興,看上去穿的體面,居然連手帕都要拿。
哼。
壞人!
「軟萌萌?」
徐瑾年覺得這個名字,真的取的極好。
很服帖眼前醜丫頭的性子。
軟的可憐。
見小丫頭被曬的臉都傷了,徐瑾年伸手。
「起來?」
而阮萌萌搖頭,她不能起來。
動了她就輸了。
她的項鍊還沒有拿回來。
見小傢伙固執的要命,徐瑾年有些無奈,他直接動手將阮萌萌從地上抱了起來,然後按著她掙扎的小腦袋,走到了佟瑩的面前。
「媽,她,我要了。」
聞言。
佟瑩激動的連連點頭。
「你喜歡她?」
阮萌萌停下了掙扎的腦袋,她那雙清澈的眼眸,怔愣的看向徐瑾年,似乎沒有想到,這個壞壞的傢伙,居然要將她打包回家。
「嗯。」
徐瑾年看著她髒兮兮的樣子,然後又伸手戳了戳她從他懷裡滾出來的圓臉,肉感品質很好。
他很喜歡。
「長的像包子,看著下飯。」
「下飯?」
原本激動的不行的佟瑩,因為這兩個字,紅唇忍不住的抽搐了起來,她的視線不由的看向,徐瑾年懷裡面的阮萌萌,也不知道是物理類聚還是自動美顏,她居然直接忽視了那些髒兮兮的畫筆,直接覺得眼前這孩子,軟萌萌的可愛。
「是很可愛,也很討喜。」
佟瑩立馬笑著與院長去辦理過戶的資料。
院長跟在後面。
看著笑的合不攏嘴的佟瑩,她小聲的試探。
「徐夫人,這個孩子你都還沒有瞭解,要不要瞭解……」
「不用瞭解,我們都很喜歡。」
佟瑩直接擺手。
收養孩子都講究眼緣,京都那麼的孤兒院,她全部都去遍了,也沒有領養一個孩子,而剛剛來到這裡。
立馬就要收養阮萌萌。
那就說明,他們合眼緣,這可是非常難得。
顧雲海一直在旁邊聽著,也跟著出去看到了阮萌萌,雖然孩子臉上被畫的亂七八糟,可就是剛才那一眼,他居然很確定,這個孩子是阮甯的孩子,這種強烈的感覺,讓他腳步止不住的上前。
「徐夫人,這個孩子我也想領養。」
鬼使神差的說出來後,顧雲海本能的愣了愣。
不過。
他也沒有改口。
而是再次堅定的開口。
「這個孩子是我故人的孩子,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爸爸,你不是要領養我嗎?」
齊甜甜高興的進來,剛巧就聽見顧雲海這句話,她委屈又難過到了極點,眼看著她就要去過公主般的生活了。
為什麼?
這位爸爸忽然就不要她了?
「你的項鍊是誰的?」
顧雲海追尋心底的感覺,他就是覺得阮萌萌才是阮甯的孩子,而眼前這個他在她的身上,沒有看到任何關於阮寧的影子。
齊甜甜到底是個孩子。
在顧雲海淩厲的視線下,她眼神忽然就閃爍了起來。
幾秒鐘。
她終於受不了的哭了起來。
「是,是……」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半天也沒有說出來是誰的,好在旁邊的院長,好心的幫著她說著。
「是萌萌的。」
果然!
顧雲海聽到項鍊真是的是阮萌萌的項鍊,他的心底又驚喜又愧疚,他居然將自己的女兒都認錯了。
佟瑩才不管,阮萌萌是不是顧雲海故人的女兒。
她好不容易,遇見了她自己喜歡,兒子也喜歡的姑娘。
「顧總,不好意思,過戶手續我已經辦完了,這孩子註定是我徐家的人,跟你也算是沒有緣分吧。」
顧雲海:「……」
剛才還在辦理,怎麼這麼快就辦理完了?
屋裡面。
顧雲海和佟瑩爭的要命,而外面徐瑾年抱著阮萌萌,將她的臉給洗了乾淨,因為彩色筆劃了太久,在她的臉上都凝固了,洗了好久才洗了乾淨,看著那一片片被太陽曬的紅血色的地方。
「在這裡等我。」
徐瑾年將阮萌萌放在椅子上面,隨後起身像車的地方走了過去。
原本幻想著當公主的齊甜甜,忽然公主夢破滅了。
她將這一切的錯,全部怪在了阮萌萌的身上。
出來就看見阮萌萌坐在椅子上面,蕩漾著她短短的雙腿,連那臉都洗乾淨,白白淨淨的漂亮,怎麼看都讓她覺得刺眼,已經十歲的年紀,在孤兒院這種地方,本來懂的就多。
她咬了咬牙。
小聲的走上前,站在了椅子的後面。
然後握住了椅子的把手,狠狠的用力。
「傻子,你去死吧!」
她想著只要阮萌萌死了,那麼剛才那位可以給她公主生活的爸爸,肯定會帶著她離開這裡,畢竟她才真的公主。
椅子猛然的被推翻,阮萌萌沒有準備,直接朝著地上摔了過去,前面就是臺階,如果她撞上去腦袋肯定會出血,眼看著就要撞上去了,而就在這個時候,去而複還徐瑾年她牢牢的抱在了懷裡面。
「哥哥……」
阮萌萌真的被嚇到了。
剛才就差那麼幾秒鐘,她的腦袋就要開花了。
她也是真的沒有想到,小孩子的心思,也可以壞到這個地步。
聽見這劫後餘生,又帶著驚恐的哥哥,徐瑾年垂眸看向她,只見她的小臉慘白一片,那雙清澈的杏眸裡面,全部都是害怕。
小手還緊緊的拽著他的襯衫。
可見是被嚇慘了。
他的眼神冷冽了幾分。
沖著齊甜甜看了過去。
齊甜甜也害怕極了,她忍不住的流眼淚。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想過……是她錯了嘛,她都已經被你們領養了,為什麼還要搶我的爸爸……」
在孤兒院的孩子,幾乎都渴望被領走。
畢竟誰都想要重新擁有一個家。
「哥哥。」
阮萌萌其實不是大善的人,只是深有體會而已,她扯了扯徐瑾年的衣袖,「這次算了。」
家的念想破滅。
那就是對齊甜甜最大的懲罰了。
徐瑾年也不想,在阮萌萌的面前,展現他嗜血恐怖的一面,見小姑娘都這麼說,他緩緩的將那冰冷到近乎恐怖的眼神收了起來,然後抬手刮了刮她可愛的鼻子,寵溺中帶著輕微的責怪。
「以後,大聲的喊哥哥。」
「好。」
阮萌萌乖巧的點頭。
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徐瑾年心底最後殘留的暴戾被消散的一乾二淨,他覺得這個臭丫頭真的有魔力,能近乎不動一兵一卒的讓他節節敗退,他知道這樣不好,可又忍不住的享受。
又忍不住的戳了戳她圓滾滾的小臉。
被戳的阮萌萌,鼓起了腮幫子。
她看向漂亮的徐瑾年,動了動鼻翼。
「哥哥,可不可以不戳我的臉,會被戳的不好看。」
她才不要不好看呢!
見小姑娘鼓著腮幫子,生氣的像是河豚,徐瑾年覺得這樣更像是一個下飯的包子了,他又忍不住的伸手,原本是想要戳一戳,可是又怕小姑娘很生氣,隨而那戳的動作,改成了捏臉蛋。
連續捏了好幾下,徐瑾年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坐好,幫你上藥。」
見徐瑾年凶凶的模樣,阮萌萌不禁想到,電視劇裡面看到,那些豪門家族裡面各種的勾心鬥角。
像她這樣天真無邪,肯定進去活不過一天。
於是,她可愛的轉了轉眼珠子。
想到了一個辦法。
然後,她可愛巴巴的在徐瑾年的臉上親了一口。
「哥哥,我親你一口,那你能不能一直保護我?」
聰明的孩子。
已經懂得用東西來收買比她強大的人,然後讓他做她的保護傘,然而這樣的舉動,卻讓徐瑾年微微的蹙眉,他擦藥的動作停了下來,鳳眸凝視著面前,雙眼希翼看著他的阮萌萌。
半晌。
他嚴肅的開口。
「你經常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