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的雲城籠罩着夏季該有的悶熱,本該繁華的都市夜晚,確冷清的有些詭異。
「二爺。」說話人握緊了方向盤,他感受到了逐漸靠近的危機。
「知道。」在保鏢邱正豪只是簡單喚了聲二爺後,後座的人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在這漆黑的夜裏,看不到二爺的臉,但他那狹長的雙眸在這黑夜裏異常明亮。
聽了二爺的吩咐,邱正豪不急不慢地開着車,但他的眸子時刻關注着來自四面八方的訊息。
在燕京是沒有人敢來招惹二爺的,當然是懼怕二爺的手段。可他們剛到雲城,那些人就已經按耐不住了,看來那些人早有預謀。
「二爺,暗影都在暗處。」
「不用,看看他們到底要幹嘛。」
其實只要暗影出手,分分鍾就能解決麻煩,只是二爺今天心情好,想陪他們玩玩。
「砰砰砰。」子彈打在車上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裏顯得異常刺耳,只是二爺的整個車身都是防彈的,除非拿炮彈來轟,否則根本打不進去。
「留活口。」
只聽見二爺輕啓嘴角說了三個字。
又是三聲槍響,黑夜中的槍聲戛然而止。
邱正豪把車停在了路面,三個身着夜行衣的男人,此刻全部中槍躺在車頭,四周有6個暗影圍着,即使他們插上翅膀都飛不出去。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說了我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些,否則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這時的邱正豪已經收起了剛剛恭敬的模樣,這時的他眼露兇光,說話的語氣也透露着死神來了的感覺,這三個人,一看也是經過訓練的人,但依舊被邱正豪的模樣震懾得後背一涼。雖然此行他們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而來,但二爺的狠戾以及他的手下邱正豪的恐怖他是有所耳聞的。
「怎麼,你們是想嘗嘗我的手段?」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邱正豪輕佻的語氣如鬼魅般在空中彌散,那三個男人此刻不等他動手,已經吞毒藥死了。
「統領,他們已經死了。死因和之前一樣。」
「沒意思,這麼快就結束了。」邱正豪擺擺手,闊步回了車上。暗影很自覺地善了後,兩分鍾後現場恢復如初,好像剛才的那場激戰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沒等二爺開口問,邱正豪又恢復了恭敬模樣說道:「二爺,三個刺客已經吞藥死了,從各方面分析應該還是‘暗夜組織’的人。」
「好,知道了。」二爺淡淡地語氣從後座傳來,但在黑夜中二爺鷹隼般的黑眸更加深不見底。看來那人越來越沉不住氣了,查了這麼些年就只查到「暗夜組織」是個倒賣軍火、販毒、刺殺的組織,但他的窩點、創始人無人知曉,即使是勢力強大到令人發指的二爺都沒有查出來。
其實不是二爺勢力不夠強大,而是這幾年「暗夜組織」很低調,低調得都快被人忘記了,但是二爺知道這個組織在蟄伏。他也在等他行動,只要有行動定會留下蛛絲馬跡,這樣他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永除後患。
沒了阻撓,邱正豪繼續開着車往雲城最大最豪華的「雲海大酒店」開去。
到了酒店二爺自然是住進了最好的總統套房。
只是二爺一下車就吸引了無數眼球。
只見從車上下來一位身高182左右,身材略顯清瘦模樣好似男人的人。
爲什麼說好似男人呢?因爲二爺留了一頭長發,頭發隨意地扎了個馬尾在腦後,最惹人的就是他那身長衫。炸一看好像是剛從劇組回來的人。加上二爺眉目狹長,鼻翼高挺,紅脣性感,未施粉黛就已經帥得昏天暗地讓人移不開目光,怎麼看都像是個明星。
但當二爺走過那些人身旁時,那股不怒自威地氣勢以及那股可怕的肅殺之氣一下子就把那些人的遐想給扼殺了。他們不自覺地低下頭,就像看到了王者後不自覺地匍匐在地,而二爺也是很自然地邁開步子直直地進了酒店,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直到二爺走了許久,那些人才擡頭,在未看到二爺的身影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似剛剛在地府走了一遭見了活閻王一樣。
對於二爺而言,這些人的反應不足爲奇,他也毫不在乎。
「二爺這是今天的監控視頻。」邱正豪把U盤遞給二爺後,迅速退出了總統套房。
10分鍾後,二爺從浴室出來。
只見他拿着帕子擦拭着頭發,但水珠依舊沿着發稍往下掉落。因爲只着了浴巾在腰間,現在二爺精壯的上半身一覽無餘。那讓人眼饞的八塊腹肌若隱若現,柔和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未幹的水珠上,光彩奪目,二爺身上似乎築起了一股金光,美豔至極,好一副美男出浴圖。
二爺隨意擦拭了幾下頭發就仍了帕子,他也不用吹風吹頭發,拿着U盤插進了電腦。四年了,他還是不習慣用吹風機吹頭發。或許這也是爲什麼他的長發看起來這麼柔順有光彩還不分叉的原因。
視頻的開頭是在一座別墅的門口,開始並沒有變化,當夜幕降臨,她看到一個女孩下身穿着超短裙,上身穿着露臍裝,臉上還畫着和她氣質年齡完全不相符的煙薰妝偷偷摸摸地出了大門,上了門口一輛車後揚長而去。
二爺微微勾了勾脣角,有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
20分鍾後,那輛車停在了雲城一家酒吧門口。
看到這裏,二爺微皺了眉,女人還是不應該來這種聲色地方。
畫面馬上切換到了酒吧內。只見那個女孩坐在吧臺前要了好幾杯烈酒,人也開始有些恍惚,說話也不利索了。
看到這裏二爺也沒了興致剛想關了視頻,只見那個女孩突然起身說道:「二爺,你給我聽着。世人都說你有多恐怖,我就不相信了,既然我要嫁給你了,以後你就是我羅可欣的丈夫。我定會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每天給我洗腳擦背定是少不了的。呵呵呵......」
當然酒吧內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沒人來關注羅可欣說了什麼,但負責跟蹤的暗影當然是有辦法拿到第一手視頻連帶聲音都很清晰。
聽到羅可欣這樣說,那個暗影就已經在爲羅可欣暗暗祈禱了。
他還從未見過有誰敢如此口出狂言,光她這樣說他已經感覺後背一遍清亮,他不敢想象二爺看到了視頻會是怎樣的反應,但他的職責就是把羅可欣的所有行蹤記錄下來,最後他還是硬着頭皮把視頻交給了邱正豪。
二爺關了電腦沒有繼續再看下去,暗自腓腹道:「看來,明天的見面會很有意思了。」
只見二爺嘴角的那抹笑意也更深了。
羅可欣早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口幹舌燥,頭痛欲裂,她竟忘了昨夜是怎麼回來的了。
她看了看表已經早上9點了,心想,糟了今天不是還要去見那個人嗎,她趕緊洗漱完隨便找了身衣服換上。
羅可欣來到客廳的時候,爺爺,大伯羅文鬆、大嬸秦暮青和堂姐羅傲珊都坐在那裏。
大伯一家眼裏的不耐煩十分明顯,只是礙於羅老爺子在他們不敢發作。
「欣兒就等你了,都不看看什麼時候了居然還睡懶覺,收拾好了就過來吃飯。」雖然羅老爺子語氣嗔怪,但羅可欣知道爺爺這是故意在大伯他們面前罵她,他先發制人他們也就不會說什麼了。
很顯然老爺子一發話,秦慕青和羅傲珊陰鬱的臉龐瞬間就有了暖意,那是種得意的笑,活該羅可欣被罵。
對於不在乎她的人,羅可欣也不在乎。她望着爺爺憨笑着,很快碗裏的稀粥就見底了。她的胃口完全沒有因爲某些人的存在而減少半分,反而因爲昨天晚上喝酒太多,現在飢腸轆轆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而胃口大開。
半個小時後,羅家的車停在了雲海大酒店的門口。
早在幾天前羅老子就吩咐人定了這裏最好的包間,見二爺這樣的人物也只有這裏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其實二爺本就住在這裏,他父母也住在這裏。昨天他是故意沒有和父母一起走,就是想掉出幕後刺殺他的人,沒想到還是只等到了那些小嘍囉,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而且羅家的車從羅家大宅往雲海酒店來的路上,二爺就已經知道他們就快來了,但約定時間是11點,現在才10點而已,是他們早來了。
依着二爺往常的性格,他定是要11點才會現身,但因爲對羅可欣的那一點的興趣,他今天竟破天荒地想早點赴約,10點半便隨着父母一同進了羅老爺子定的包間。
說羅可欣不緊張那是假的,他不明白爺爺爲什麼要給她找這樣一個名聲如此可怕的人,難道爺爺就不怕對方一個心情不好就把她給咔嚓了嗎?她坐在凳子上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相對於羅可欣的緊張老爺子就淡定了許多,或者說他更多的是期待,四年了那個孩子似乎比以前更加名聲大噪了,他始終相信他是沒有看走眼的。
而羅文鬆一家人都是抱着看好戲的態度坐在那裏,就等着羅可欣出醜。
就在大家各懷心思地時候,包間的門被打開了,服務員走在前面領着人走了進來。
羅老爺子知道是二爺他們來了,他趕緊起身,其他人見老爺子這樣也趕緊起身。
而服務員的身後就是二爺。
「爺爺,好久不見。」二爺語氣淡淡地和老爺子打着招呼握了手,不見特別明顯的疏離感但也沒有熟絡感,語氣恰到好處,不溫不熱,但也沒讓人覺得不舒服。
「好久不見。」
這算是老爺子第二次見二爺,雖然模樣未變但整個人的妝容變化極大。
四年前二爺還在燕京某部隊任少將一職,而羅老爺子也是某軍區醫院任院長。雖然見面不多,但也總還見過幾面。那個時候的二爺,還沒有二爺這個稱呼,他的全名叫項天羽,在部隊他手下的人都喜歡叫他老大。而老爺子唯一見過他兩次面都是在醫院,因爲他受傷了。
那個時候他留着板寸頭,一身軍裝穿在身上,把軍人的氣質凸顯得淋漓盡致。可現在他留着長發,身着長衫,也不是說不好看,就是看起來有些不自然。不過他身上那股子正氣以及壓迫感卻愈發強了。羅老爺子知道他還是他,始終未變。
四年不見,二爺也打量着羅老爺子,老爺子比四年前看上去越發蒼老了。當初老爺子救了他一命。在他出院前老爺子找到了他,希望他四年後可以娶他的孫女。當時二爺很想拒絕,因爲他心裏有人,雖然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即使不能找到他也不願娶其他的女人。
好似知道他會拒絕一樣,羅老爺子先開了口。
「少將,請您先聽我把話說完。」既然羅老子已經這樣說,二爺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坐在老爺子對面等着老爺子道出緣由。
知道了緣由,二爺還是猶豫了片刻,最後他也提出了一個條件,如果四年後他還是沒有找到他心中的那個人,那他就娶老爺子的孫女。
當然四年過去了,二爺並沒有找到那個人,他如約而來。
作爲晚輩,二爺先介紹了自己的父母,而後羅老爺子也一一介紹了羅家人。
其實二爺父母項弘翼和曹凌真也是前幾天才知道他們的兒子有了婚約,而且近期就要結婚,他們連兒媳婦的面都沒有見過,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曉,心裏當然是不接受的,但二爺告訴他們這個婚約是他的承諾,不管二老同意不同意他都會娶羅老爺子的孫女。
曹凌真拗不過二爺只好跟着來了,只是她的臉色有些不好,沒有見兒媳婦兒的欣喜。向宏翼倒無所謂,只要兒子喜歡他也不反對,畢竟二爺今年已經30歲了。
向宏翼伸手和老爺子以及羅文鬆握了手,對於女士就只是點頭示意。
羅可欣看到二爺第一眼的時候,原來傳說是真的,二爺當真留着長發,穿着長衫,不過長得倒不怪,甚至比那些一線的流量男明星還要帥氣不少。
只是那些人還說他殺人如麻,是個活閻王。羅可欣擡頭看了二爺一眼,正好與二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嚇得她趕緊收回目光,心髒砰砰亂跳,不是心動是害怕,若傳說是真的,那她會不會活不過結婚的第二天就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羅傲珊看到二爺的第一眼先是驚豔,然後是慶幸,幸得老爺子是要把羅可欣嫁給他,看那穿着就是個怪人,說不定還有什麼怪癖,想想都有些毛骨悚然。大伯一家都在爲羅老爺子要許配給二爺的人是羅可欣不是羅傲珊而慶幸。
曹凌真仔細打量着羅可欣和羅傲珊。
羅可欣今天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了一條淺藍色的九分牛仔褲,腳上配着一雙小白鞋。眉清目秀,長長的睫毛蒲扇蒲扇地蓋在眼睛上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愛,水潤飽滿的紅脣十分性感,吹彈可破的臉龐滿滿的膠原蛋白,長發被她隨意地扎了兩個辮子放在耳後,儼然一副學生的打扮。
雖然精致的五官未施粉黛,但活脫脫一個美人坯子配他兒子倒也還可以,就是年齡太小了,曹凌真直接把她給pass掉了。
轉眼曹凌真又看着羅傲珊。今天羅傲珊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長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表現得淋漓盡致,精致的妝容更是給她加分不少,雖然沒有羅可欣長得漂亮但在衆多名門後人中也算是比較出衆的了。
只見曹凌真放下茶盞看着羅傲珊問道:「想必這位就是要和我們天羽結婚的那位小姐了?」
除了不明就裏的向宏翼沒有反應外,衆人都是尷尬無語。
「親家你弄錯了,那是我大孫女羅傲珊,嫁給天羽的人是我小孫女羅可欣。」羅老爺子說完,還用手肘碰了碰羅可欣,她知道了爺爺的用意,趕緊起來給向宏翼以及曹凌真問好,到了二爺這兒她就坐下了。
二爺挑眉,怎麼到他這兒就沒了。只見他不悅地聲音想起:「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羅可欣抿了抿嘴,不知如何下口。叫二爺吧,他們就要結婚了,顯得生疏。叫天羽呢,好像他們的關系還沒有那麼親密,最後從羅可欣的嘴裏硬生生擠了幾個字出來:「二爺好。」
顯然她的回答,二爺並不滿意,他放下手中的茶盞,擡眸看着羅可欣,凌厲的眼神讓羅可欣害怕得握緊了雙手。看着她越發害怕的神情,二爺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有那麼可怕?
眼看着二爺皺得越來越緊的眉頭,包間瞬間鴉雀無聲了,羅可欣害怕地咽了一把口水。感覺小心髒就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以後叫我天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二爺命令着,那語氣沒人敢反駁。
羅可欣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生怕點慢了二爺就會把她拖出去咔嚓了一樣。
羅可欣的一頓飯就在這樣的惶恐不安中結束了,甚至她連爺爺他們問了什麼都沒有聽清楚就直接點頭答應了。
這頓飯也讓曹凌真看清了羅可欣和羅家人關系,飯局上羅老爺子說羅可欣的父母在四年前就失蹤了,這四年她都是跟着爺爺和大伯他們住在一起的。
羅老爺子對羅可欣的寵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是她大伯一家人就不見得。明明是羅可欣和未來丈夫的見面飯局,羅傲珊穿得如此濃重還化着那樣精致的妝容明顯是在喧賓奪主。
如果真的姐妹情深,就該爲羅可欣好好打扮一翻,也不至於穿得跟個學生一樣還讓她誤會。
當然如果她的叔叔嬸嬸真的對她好,就不會在飯局上很巧妙地說一些羅可欣的壞話,看起來完全不是故意的。當然也不會答應3個月後就讓天羽和羅可欣完婚。
他們以爲他們僞裝的極好,但曹凌真是什麼人,豪門那些勾心鬥角遠比他們這些小伎倆陰險得多,她見得多了,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飯局上她並沒有挑明,只是她對羅文鬆一家人完全沒有好感。反正往後羅可欣嫁了天羽也會跟着她一起回燕京,這樣的親戚以後不走便罷。
曹凌真本是對羅可欣有諸多不滿的,現在想想也就算了,畢竟也是個苦命的孩子,這樁婚事兒也就這樣草草地定了。
羅老爺子一家人回到家後都圍坐在客廳裏,因爲老爺子發話要商量羅可欣結婚的事情,誰也不許離開。
羅文鬆三人硬着頭皮坐了下來,羅可欣結婚又不關他們的事兒,要他們留下來做什麼用。
「欣兒,剛剛在飯局上,你答應3個月後就和天羽那孩子完婚。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啊,什麼完婚?」羅可欣好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兩眼瞪的極大。
見羅可欣好笑的反應,羅傲珊嗤笑道:「羅可欣,剛剛你可是當着我們所有人的面答應3個月後嫁給二爺......那個怪人的。」知道羅可欣害怕,她故意加了後面那五個字。
羅可欣欲哭無淚,她明明計劃在今天的飯局上拒絕這門親事的,就算不能拒絕拖他個三年五年的,到時候萬一二爺再遇到個什麼佳人,她不就解脫了嘛,可是爲什麼事情的發展和她預料的如此南轅北轍。
羅可欣懊惱地捧着腦袋。
「你們都先下去吧,我和欣兒單獨聊會兒。」
衆人都離開了,羅老爺子才緩緩開口道:「欣兒是不想嫁了?可是剛才你明明是答應了的。」
老爺子從來都沒有逼迫羅可欣的意思,如果今天見了面她真的不願嫁,那他還是會想辦法讓她不嫁,但在今天的飯局上,他問她的時候她搗蒜似的的點頭,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現在想要悔婚怕是也說不過去。
「爺爺,我知道你選的人定是人中龍鳳,我,我,我就是有點怕他。」羅可欣也不再隱瞞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其實天羽那孩子是清冷了些,但他滿身正氣,你以後跟着他我才會放心。外面那些傳聞並不是真的,你何必去相信那些莫須有的東西呢。」
羅可欣沒有再說什麼走到老爺子跟前,蹲了下來,把頭枕在了爺爺的腿上。他知道她該相信爺爺的,但她就是害怕。
「你不是武術冠軍嗎?平時你耀武耀威慣了,今天知道害怕了。」這些年羅可欣憑着自己的一身武藝,很少有被欺負的時候,雖然秦慕青和羅傲珊平時也看她不慣,但礙於她有武藝傍身也不敢造次。而今天羅可欣那模樣着實是害怕了,至少羅老爺子看出了她的害怕。
「爺爺。」羅可欣嬌嗔道,爺爺還真會挑人短處說。
「好了,既然答應了。接下來的時間就好好準備婚禮吧。」
「嗯。」羅可欣也不再辯駁什麼了,路是自己選的,就算再難也要咬着牙走下去。
「爺爺累了,先回房休息了,你也上樓休息一下。」
羅可欣扶着爺爺進了房間,才轉身往樓上走去。
走過羅傲珊的房門時,因爲房門未鎖,她依稀聽見了裏面的談話聲。
「還說項家是個豪門大戶,有無數豪門小姐想嫁入項家,就二爺那個怪物,我看羅可欣嫁過去怕是沒什麼好日子過咯。」
「媽你說得對,我看二爺他媽連媳婦兒都能認錯,二爺肯定也沒把羅可欣放在心上,不然怎麼他媽都不知道自己媳婦兒是哪個?看來她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反正還有三個月她就要走了,這個家終於沒她了。哈哈哈......」
「哈哈哈......」
那抹笑聲就像兩把利劍狠狠地插入了羅可欣的心髒,雖然她知道大伯一家是不怎麼待見她,可她沒有想到,眼見她要入虎穴,他們竟然這樣高興,巴不得她早點死了更好,這便是她視作親人的家人嗎?
羅可欣冷哼一聲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隨之而來的是滿滿地決心,這些年她都在燕京上大學,也只有節假日才會回雲城,有些時候她也會看出爺爺的爲難,現在她要嫁人了,雖然以後她或許會苦點,但以後爺爺不用再爲難了。
羅可欣深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二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