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通報一起火災警情:八點整,海灣別墅意外發生火災,火勢極其迅猛,但由於海灣別墅地形特殊,消防車難以進入別墅區,如今人員被困在火中,生死未卜……」
「據悉,被圍困人員是一位已經懷孕六個月的孕婦……」
炙熱的火焰燎進窗戶,帶著鋪天蓋地的熱意,將房中人困得無所遁形。
舒雅癱軟在地上,她想要起身,下半身傳來的鈍痛,痛得她一激靈,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大股熱流不受控制地順著她的大腿,緩緩浸染了地面。
「孩子,我的寶寶……」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場生日宴,最後卻成了她的催命符!
原本她還在滿懷期待,等到江辰安回家一起慶祝,誰知江辰安臨時有會議,舒雅懷孕六個月,正是勞累的時候,打算睡一覺等他回來再一起慶祝。
未曾想,再睜眼,四周火光衝天,她竟是被牢牢鎖在了房間裡面!
整個別墅的傭人一夜蒸發,任憑她怎麼呼救,都沒有人搭理,她一遍又一遍撥打江辰安的電話,等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忙音。
而火警卻因為別墅區地形特殊,將近半個小時,還沒有辦法靠近……
「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舒雅眼底陡然泛起亮光。
她不顧渾身疼痛,掙扎著爬行了幾步,沾滿鮮血的手指,顫抖著按通了接聽。
「辰安,我……」
「不好意思舒雅姐,今天我家裡停電,辰安哥知道我怕黑,打算留下來陪我,就不回去咯!」
熟悉的女聲衝擊著舒雅的耳膜,是江月薇,江辰安那個永遠放在心尖尖上的養妹!
「不……」
舒雅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卑微地祈求。
「別墅著火,辰安……救救我和孩子……」
換來的卻是江月薇肆無忌憚的嘲諷。
「舒雅姐,我都說了,辰安哥不回去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粘牙啊!著火就打消防電話啊,找辰安哥有什麼用?再說了——」
她刻意頓了頓,壓低的聲線,猶如地獄裡的惡魔。
「要不是你跟那個雜種攔路,我早就跟辰安哥在一起了,趕緊去死,別阻攔辰安哥的大好未來!要知道,自從舒家破產,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嘟嘟嘟嘟——」話筒那端一串忙音,徹底堵住了舒雅最後的掙扎。
手機從她掌心滑落,舒雅貼著滾燙的地板,任由從門縫裡擠進來的濃煙,將她完全包裹。
悔恨的淚水從她眼尾滑落,痛苦的浪潮將她徹底吞沒。
江辰安……你就這麼恨我嗎?
甚至連你血脈相連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想她舒雅,曾經s省第一名媛,何等風光,原該是千嬌萬寵的命運,卻因為十年前,一念之差收養了世交江家的獨子,江辰安,就讓一切都走上了不歸路!
她錯了,錯在深情錯付,所託非人!
不該因為一念執著,賠上了整個舒家,如今,連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也賠了進去,換來這樣淒慘的結局。
舒雅合上眼,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若有重來的機會,她一定會讓所有傷害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小姐,這個慈善拍賣會聽說業界名流都會參加,哪怕你不參加拍賣,去見見人都是好的,不要為了一時之氣,白白便宜了那個賤人啊!」
王嬸著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舒雅猛地睜開眼,渾身一激靈,甚至因為動作太大,竟是直接從床上翻了下去。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別再因為跟姑爺置氣又傷害自己身體了,人家知道了都不在乎,你這不是光讓我們這些自己人心疼嗎?」
舒雅被王嬸扶著坐回床上,她眨了眨眼,才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太過熟悉的畫面,讓她心底打了一個寒戰。
她竟然回到了剛和江辰安結婚三個月的時候!
兩人剛因為新婚之夜,江辰安拋下舒雅去陪伴江月薇的事情,大吵一架,江辰安一個人在公司住了三個月,一次也沒回過家。
好容易舒雅低聲下氣,給他送午飯,兩人關係有些緩和,就得知江辰安竟要帶著江月薇出席慈善拍賣會,舒雅氣得當場拒絕一起出席。
可是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她這是……重生了?
「算了,今晚那個女人還不知道又要作什麼妖,小姐你本來身子就弱,這兩天又沒睡好,再給她氣出什麼好歹,還不如在家歇著……」
「我要出席!」
舒雅嚯地站起身,眼神堅定。
前世,就是因為她賭一時之氣,錯過了這場名流匯聚的拍賣會,反而讓江月薇名正言順鳩佔鵲巢。
明明是江辰安養妹,卻是一副江太太的姿態在晚會左右逢源,成功擠進上流社會。
後期更是一邊拼命跟s省名媛打好關係,一邊想盡法子打壓舒雅,等到後期舒雅再想重回名媛圈,對上的卻是以江月薇為首的小圈子孤立。
重生一世,她才不要把屬於自己的資源拱手讓人!
「王嬸,把祖母給我定製的那條旗袍拿過來,我穿那件!」
王嬸一愣,一時間竟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姐,你不是說以後只穿公主裙……」
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驚喜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你找,你穿那條旗袍最抬氣質了!」
舒雅自嘲一笑。
過去她嫉妒江辰安被江月薇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所以費盡心思模仿江月薇。
連她的言行舉止都要模仿,更別提她的穿衣打扮了。
買了滿滿一衣櫃,根本不符合她風格的公主裙,只為了能讓江辰安多看她幾眼,然而,換來的卻是江辰安「東施效顰」的譏諷。
那些年自己穿著根本不合體的公主裙,出席各大晚會收到的怪異打量,如今想來,自己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換上旗袍,看著鏡子裡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王嬸誇讚的聲音不絕於耳。
「要麼說,咱們小姐十歲的時候就被譽為s省第一美人,這身材,這氣質,哪裡是什麼貨色都能相提並論的!」
鏡中美豔動人的女子,和三年後在火海裡垂死掙扎的孕婦,在這一刻融為一體,在舒顏深色的眼眸中燃燒成火。
這一世,她一定會讓所有背叛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夜晚,江岸別墅。
江月薇挽著江辰安,一路受到了不少誇讚,還都是往常她根本沒資格見的上流人士,等到跟著江辰安在拍賣會落座,心中的激動都沒緩過來。
「辰安哥,如果沒有你,我一輩子都沒資格參加這麼盛大的晚會,我沒有讓你丟臉吧?」
看著江月薇滿是崇拜的眼神,江辰安心底湧起一股自豪感,說話也帶上了一些自得。
「不用緊張,凡事有我擔著,你聽話就好了。」
江月薇心中一動,試探著道:「不過,辰安哥,邀請函上寫的是,邀請舒家千金攜先生江先生一起出席,我這算是頂替了舒雅姐的位置,被她知道了,又要跟你發脾氣了!」
提到邀請函和舒雅,江辰安心裡無端升起了一股煩躁。
「是她自己太愛作了,只是讓她去跟主家提議,多加一個你的名額而已,她就推三阻四,還甩臉子不出席,自己這麼小心眼,還指望我低三下四去哄她?」
江月薇眼神閃了閃,忽然嘆了口氣,輕聲道。
「到底還是因為江家十年前出了事,牆倒眾人推,舒雅姐畢竟是舒家獨女,千金大小姐,雖然面上不說,心裡指不定怎麼覺得我們江家攀附她舒家的權勢,做事難免……」
她話未說完,偷眼瞥著江辰安的神色,果見江辰安一臉怒意。
「有什麼好高貴的?她爹媽都死了,自己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草包,等我全部接手舒家的產業,我一定會讓所有嘲諷過江家的人,都跪在我腳下磕頭!」
他越想越氣,轉頭朝著江月薇冷聲道。
「以後這種大型場合,都由你來當我的女伴,她反正夢想不是當我的妻子麼,那就一輩子當家庭主婦好了!」
江月薇掩蓋下竊喜,只矜持地點了點頭。
「辰安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絕對不會給你丟人!」
話未說完,臺上錘子一敲,宣告拍賣會正式開場。
焦躁地等過了幾個拍賣品,再下一個花瓶上場的時候,江辰安頓時眼前一亮。
幾乎在主持宣佈競價的下一秒,江辰安就立刻舉牌。
「五萬!」
身邊的江月薇立刻阻攔道,「辰安哥,這花瓶起拍價才一萬,你一下叫到這麼高,沒必要吧!」
說著,她瞥了一眼臺上的花瓶,眼神有些嫌棄。
「再說這種琺琅彩,做工看著也不是很精良,五萬可以買到好多手工藝品了。」
江辰安卻只是神秘一笑,「這瓶子,值錢的可不是工藝!」
還未等江月薇問明白他的意思,下一輪競拍立刻開始,江辰安也沒再顧得上她。
所幸,這瓶子確實無人問津,抬價了一輪,在江辰安舉出八萬的價格之後,就再也無人競爭了。
「八萬第一次!」
江辰安松了一口氣。
「八萬第二次!」
江辰安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八萬……」
「二十萬!」
拍賣會大門洞開,屋外的鐳射燈穿破屋內的昏暗,投影出少女清冷的身姿。
「不好意思諸位,我來遲了。」
舒雅站在正中央,長髮被一根金步搖挽起,兩鬢碎髮飄搖,更映襯得她那張豔麗的五官 明媚動人。
她難得穿了一身旗袍,白金色的錦緞襯著細膩的針腳,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顯得整個人宛如從仙台走下的神女。
勾人攝魄卻又神聖不可侵犯。
江辰安嚯地站起身,瞪著舒雅,「你怎麼來了?」
舒雅舉了舉手裡的邀請函,「邀請函寫的是,邀請舒家千金攜先生江辰安一起出席……」
她微微一頓,抬手點了點江辰安身後的江月薇。
「比起質問我,更該問問,你背後那位小姐,是以什麼身份出席的?」
江月薇縮在江辰安身後,一副害怕的模樣,抓住江辰安的衣角。
「辰安哥……」
江辰安安撫地拍了拍的她手背,轉頭看向舒雅,態度輕慢。
「是你說不想來的,我才不得不找月薇做女伴,你應該感謝月薇不計前嫌,還願意幫助你解圍,而不是在這……」
「那我現在來了!」
舒雅抬手打斷江辰安接下來的話頭,「可以讓她滾了嗎?」
江辰安一愣,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自小時候跟舒雅定下娃娃親,她從來都是跟在自己背後的跟屁蟲一口一個辰安哥哥叫著,哪怕後來江家落魄,他不得不在舒家寄人籬下,舒雅對他也永遠是溫柔體貼的。
從未像今天這樣,頤指氣使,飛揚跋扈。
江辰安皺了皺眉,還未開口,倒是後面的江月薇搶先開口。
「舒雅姐都是我不好,你有什麼不開心,都怪在我身上好了,千萬不要因為我,又跟辰安哥鬧脾氣了,他最近工作已經很累了,真的受不了你再沒完沒了的作妖了!」
聽著江月薇一番溫柔體貼的發言,好似她才是那個溫柔賢惠的妻子,舒雅這個正妻,倒是一個心胸狹窄,只會吃醋作妖的惡人了。
江辰安心中無名火起,一把攔在江月薇身前,冷聲訓斥道。
「別把你在家那些潑婦的做派拿到臺面上丟人,就是知道你只會丟人現眼,我才讓月薇陪我出席正式場合的!」
幾人就這麼當著一屋子人的面爭執起來,一時間引來所有人竊竊私語,看向舒雅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怪異。
冷臉朝著門口一指,「滾回去反思,不然你再這麼胡鬧下去,我最近一個月都住在公司!」
然而往日被他一兇,就害怕地只會哭泣道歉的舒雅,這會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她冷眼斜睨著自己,彷彿在看一個小丑。
半晌,就在江辰安以為她肯定要開口求饒的時候,舒雅忽然轉身,朝著拍賣官,輕笑了一聲。
「不落槌嗎,二十萬一次。」
拍賣官像是才反應過來,立刻撿起錘子,猶豫了一瞬。
「舒小姐,江先生是您的丈夫,其實你們任意一位拍下來,這花瓶都是屬於你們的……」
「不是我們。」
舒雅打斷了拍賣官的話頭,「我是我,他是他,拍賣會公平競爭,各自出價。」
話畢,她轉頭看向江辰安,揚了揚下巴。
「出價吧。」
江辰安瞪著舒雅,眼底的怒意幾乎要跳出來。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在這給我胡鬧……」
「三十萬!」
舒雅冷眼盯著江辰安。
江辰安咬著牙,聲音幾乎有些威脅的意味。
「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你現在花的也是我的錢,你是不是瘋了……」
「五十萬!」
舒雅不耐煩打斷了江辰安的話語,「江先生到底是沒錢,還是怕了,不敢出價?」
江辰安咬牙切齒瞪了舒雅半晌,忽然轉頭朝著拍賣官開口。
「八十萬!」
江月薇著急地拉了拉江辰安的衣角,「辰安哥,別衝動呀,她要喜歡,你就讓給她好了,為了一個破瓶子,浪費這麼多錢幹什麼?」
江辰安難得甩開江月薇的手,語氣也有些不耐煩。
「這個花瓶對我很重要,你一個女人懂什麼?!」
舒雅站在不遠處,將兩個人的動作,盡數收進眼底,嘴角不由劃過一抹冷笑。
重生一世,她太知道這個花瓶的重要性。
就在不久之後,江辰安會拿著拍賣下來的花瓶,利用信息差跟一位大人物,談下一個天價商單。
利用這份商單,他會徹底在舒氏站穩腳跟,取得大部分董事的信任,然後在下一次董事會,私下串通好,一舉踹開舒雅這個幕後董事,讓江辰安名正言順上位。
「八十萬,舒小姐還有更高的價格嗎?」
拍賣官話音剛落,江辰安就忍不住出聲譏笑。
「沒錢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了,你那點私房錢,誰有我清楚,連五十萬都要東拼西湊吧?」
他施捨一般看向舒雅,「算了,看在你為了吸引我注意付出這麼多努力的份上,待會你有看上別的東西,十萬以內,我可以買來送給你!」
聽著他這麼一番大方的語錄,舒雅內心只想笑。
想他江辰安十二歲的時候,江家就因為資金鏈斷鏈,宣告破產,母親自殺,父親攜巨款帶著小三潛逃海外,要不是舒雅父母可憐他,他早就流落街頭了!
如今靠著舒家起勢,卻還敢嘲諷她這位舒家獨女,果真是狗咬呂洞賓!
舒雅看著他,笑意愈深。
「江辰安,我猜你是好日子過多了,連腦子也不要了,你別忘了,我是舒氏唯一乾股擁有人,手握舒氏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位於所有股東之首。」
江辰安臉色陡變。
「我有的是變現的法子。」
舒雅舉起手牌,朝著拍賣官打了一個手勢,在拍賣官驟然變化的臉色中,淡淡開口。
「從現在開始,不管任何人對這個花瓶出價,我都會比他多出十萬。」
話音一出,全場譁然。
「舒雅,你瘋了!」
江辰安再也忍不住,衝上前猛地拽了一把她的手臂。
「你知不知道這些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你說這種瘋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看著眼前這個前世今生兩輩子的男人,開口的話,卻全是財產利益,舒雅從未有這麼一刻,這麼恨自己。
恨自己識人不清,真心錯付,竟然沒有早早看清江辰安的嘴臉,害的自己上輩子落到那樣悲慘的地步!
滔天的恨意隱藏在舒雅深邃的眼眸,她盯著江辰安半晌,勾了勾唇角。
「江辰安,我們是簽過婚前財產協議的,在我不同意轉讓之前,這些錢都跟你毫無關系。」
直視著江辰安陡然變化的眼神,舒雅只覺得心又痛又恨。
「你只需要回答,這個價,你是跟,還是不跟?」
江辰安死死瞪了舒雅半晌,確定她半點也沒有撤回那些瘋話的念頭,他終於咬牙切齒。
「好,好,好……算你狠!回去我再跟你算賬!」
他猛一甩手,竟是直接衝出了拍賣會。
江月薇登時急了,立刻拎著裙襬,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辰安哥,你等等我!」
舒雅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兩人,在所有人或驚詫,或好奇,或懷疑的目光裡,接過拍賣官遞來的指示牌,跟著服務人員,去往後臺拿花瓶。
這場晚宴群英薈萃,安保服務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對於所有拍下藏品的客戶,都會一路護送到上車,確認對方安全離開為止。
舒雅剛到正門口花園,就撞見了正等在門口,守株待兔的江辰安。
他一見舒雅出來,就朝著舒雅一招手,換了剛才咄咄逼人的口吻,走上了懷柔政策。
「好了,今晚讓你出了這麼一場風頭,夠開心了吧,把花瓶給我吧。」
舒雅腳步一頓,抬手示意安保看護好花瓶,才朝著江辰安開口。
「江辰安,你要是聾了就去看醫生,要是瘋了就去跳大神,我說了,這花瓶我要了,我也拍下來了,麻煩你不要在這沒事找事。」
眼見自己好聲好氣說話,舒雅竟然敢拒絕,江辰安只覺得一股火騰地燒到頭頂,直衝到了舒雅面前。
「你給我適可而止!你要一個破花瓶幹什麼,你不就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嗎?不就是覺得我帶著月薇來拍賣會,拂了你的面子嗎?」
江辰安越說越煩躁,「行了行了,知道前幾個月我沒搭理你,你心裡一直記仇,我今天一併道歉行不行,算我錯了,你能不能別給我找麻煩了?」
他說著,就要上手自己來拿花瓶,保安下意識看了舒雅一眼,在對上她冷漠的視線後,立刻牢牢護住花瓶。
「對不起江先生,沒有客人允許,現場藏品概不允許觸碰!」
江辰安徹底暴怒,轉頭指著舒雅,「有完沒完,你知不知道這花瓶對我有用,你再這樣下去,信不信我跟你離婚?」
舒雅冷笑一聲,正欲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
「舒小姐,今晚的細頸琺琅彩,請問,是否願意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