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捉姦
程洛依踩著高跟鞋,頂著精緻的妝容,走在W市的頂級會所裡。
這裡她只來過兩次,一次是捉姦。
另外一次……還是捉姦。
她站在1608房間的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真人版日本小電影的聲音,點燃了一支女士煙。
細長的煙身被她夾在手裡,裡面配合的傳來女人的呻吟。
「張總,好棒,你好厲害。」
張總是她的老公,鷹恒集團的老總張恒,都上床了還這麼生疏的叫張總,看來聞名W市的小秘也不過如此,再說,張恒有這麼棒嗎?
一根煙抽完了,裡面的聲音漸漸消散,程洛依碾熄了煙頭砰砰的開始砸起了門。
裡面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
「你老婆。」她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張恒只裹了一條浴巾的事攔在了門口,看著程洛依鄙夷的說:「你來做什麼?」
「來讓你不愉快的。」她邊說邊向裡面看去。
床上的女人露出修長的美腿,看起來剛剛從男人腰肢上放下。程洛依發出動靜,吸引女人看過來露出了臉後,眼疾手快的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張恒伸手去搶卻被她躲過去,塞了一張紙到他手裡,說:「別顧著你的小秘了,你們上床帶套了嗎,沒有的話我建議你去看一下醫生,有熟悉的醫生嗎,沒有我替你找一個。」
「程洛依,你真讓我噁心。」張恒厭惡地看了她一眼。
心如刀絞,人果然是個奇怪的生物。
第一次捉姦她一個月不敢入睡,一閉上眼睛就是兩人交纏的身軀。
第二次捉姦,她吐了小半個月,簡直要把膽囊都吐出來。
這次,是第三次捉姦。
她也沒想到她能洗了澡化了妝穿著身價不菲的衣服後,才不急不緩地姍姍而來。
「噢?那真讓我榮幸。」話音剛落,程洛依臉頰上就傳來一陣痛楚。
張恒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頓時半邊臉頰高高腫起。
女人幸災樂禍地「喲」了一聲,走出來說:「這不是張太太嗎?你還沒跟張總離婚呢?為了這個位置挨些打也是值得的,這女人啊,就是這麼賤呢。」
程洛依被打的眼前一黑,險些沒站住摔倒在地上,她就著眼前的黑色冷笑一聲說:「白柔,W市有名的髒秘,你和W市一半的老總有染,可惜了,上一個老總有HIV,你去醫院治療的時候怎麼沒想著通知一下你身邊的張總?」
白柔的臉色一白,倒退了兩步結巴的說道:「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張恒推開程洛依說:「別忘了你也被人上過,一隻破鞋。」
心不是已經不痛了嗎,怎麼會聽見他的話還在難受。
五年前他為了救那個女人親手將她交給那群賊匪,他抱著那個女人從車上跳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會遇到什麼樣的折磨?
那樣的黑暗,她被蒙上了眼睛被人淩辱了整整一日一夜。
後來那個女人拋棄了他,他又說要娶她,她是多麼愛他,答應了這場荒唐的婚事
可是,這幾年他從來沒有踏進那個屋子,從來沒有碰過她,他嫌棄她髒。
他從來沒想過她是為什麼變髒。
現在那個女人要回來了,他就不斷的逼著她離婚?
「記得看醫生。」她終於忍受不住轉身離開。
張恒冷哼一聲說:「趕快把協議簽了,你簡直令人倒胃口。」
程洛依踉蹌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她回到醫院天已經黑。
她換上白大褂給自己開了一瓶葡萄糖,囫圇吞咽下去後就癱坐在椅子上。
太累了……
「程醫生,程醫生,來了一個重症患者,要馬上做手術。」
她剛坐下一會兒,一個小護士就沖了進來,對著她說。
她急忙站起來跟著小護士走出去,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被快速地推進了ICU重症室,門口正站著一個身著正裝的男人,他神色凝重身上也沾染了血跡。
「替這位先生也檢查一下。」程洛依小跑過去,對著一旁的護士說。
沒想到男人跟在她身後,解釋說:「呼吸困難,左心功能不全所致肺瘀血,吐過一次血了,心源性水腫,肺動脈高壓要先降壓,降壓藥是硝苯地平片尼群抑制劑,對青黴素不起過敏反應,請務必要救活她,拜託你了,醫生。」
程洛依愣了一下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我沒事,血都是別人的。」
她這才點點頭問:「做過醫生?」
「久病成醫,她就拜託你了,請務必要救活她。」
男人停步在ICU的門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說道。
她很快便換上手術服,這個男人她認識,雕塑般的容貌讓人過目難忘,跺跺腳W市的金融體系就要抖一抖的傅啟鳴,沒想到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奔告請求。
她拿起手術刀,就算是個普通人,她也一定會救活的。
三個小時後,ICU重症室的紅燈終於變綠了。
她綠色的手術服濕了大半,累的幾乎脫力,拿著手術刀的手微微顫抖。
「程醫生,多謝你。」男人的聲音響起。
她抬起頭來看見是剛剛的男人,虛弱地笑了笑,說:「不用謝,這是我的職責。」
男人看她面色發白主動上前攙扶住了她,遞給她一粒黑色圓滾的東西說:「我叫傅啟鳴,你把這個吃了,會好一點。」
程洛依接過去塞進嘴裡,一股甜的發苦的味道散發在唇齒之間。
那是一粒黑糖。
她的確該補充一點糖分了,這一天實在太過漫長。
「程洛依!你們在幹什麼!」張恒的聲音突然在空蕩的走廊裡響起。
程洛依抬頭看見張恒臉色難看的向這邊走來。
她將身邊的男人推開了一點,抱歉地說:「抱歉我還有點事情,下次再聊。」
說完後加快了步伐走向張恒,對他說:「別在這裡鬧。」
可惜她的話,張恒從來不聽。
「你這個賤女人,竟然背著我偷人!」
張恒怒駡一句讓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
三個小時的大手術讓程洛依手腳酸軟。
她沒有力氣和張恒大吵大鬧,只能拉住他的袖子低聲下氣的哀求。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們回去說。」
張恒用力地甩開她,任她摔在冰冷的走廊上,冷哼一聲看向那邊的男人,等他看清男人是誰後,一股嫉妒和怨恨升起——原來是榜上了金主!
程洛依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一時沒能站起來。
「原來鷹恒集團的張總喜歡動手打女人?」
就在她幾近昏厥的時候,身後傳來男人低沉中帶著一絲慍怒的聲音。
他在生氣。
傅啟鳴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生氣,他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但看見女人脆弱的樣子心頭突然起了一股怒意,話語之間帶著刻薄。
張恒看著傅啟鳴,冷笑說:「喲,這不是傅總嘛。」
「傅總果然是喜好人妻啊,我和我老婆的家事,傅總也要插手管一管?」
話音剛落傅啟鳴的臉色一變,他未婚妻的身份已經是個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她曾經是他兄弟的老婆,只不過二人為了那個女人反目成仇之後,就成了他的未婚妻。
程洛依腦子嗡嗡作響,撐著身子站起來對著張恒說:「我們回去吧。」
或許是因為傅啟鳴在的緣故,張恒這次沒有為難她,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摟著她的肩膀走了,邊走邊說:「你這樣的貨色也能被傅總瞧上,這是你的福分呢,要不傅總用博美的股份來換一夜春宵?」
說完回頭對著傅啟鳴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臉上淫光閃過似乎已經想到了香豔的畫面。
傅啟鳴厭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見狀,張恒粗暴的把程洛依塞進車裡,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冷笑一聲。
「你裝給誰看?你的姘頭已經丟下你走了。」
程洛依怒目而視:「你胡說什麼,他是病患家屬,我只是盡職盡責。」
「喲,盡職盡責,那你情婦的職責做好了嗎?我懶得和你廢話,趕快把離婚協議簽了。」張恒甩了一疊紙張在她身上,臉上充斥著厭惡。
程洛依閉上眼睛小聲說:「我不會簽的。」
張恒怒起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頓時飆了出去,程洛依嚇得抓緊了手邊的扶手睜開了眼睛。
「你這賤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然我就讓你嘗嘗後悔的滋味。」
程洛依蜷縮在一旁顫抖著說:「後悔?張恒,我在認識你那天就開始後悔了。」
張恒看她流下眼淚,心頭一陣煩躁,停下了車打開車門將她一把推了出去,語氣無情:「別在我車上哭,我覺得噁心,趕緊給我滾。」
說完開著車子絕塵而去。
程洛依的心似乎已經痛的麻木了,她廢了些力氣爬起來往家的方向走去。
鐘樓傳來十二道鐘聲,已經轉點了。
她剛做完手術,手術服還沒換下來,身無分文不說,聯手機也在辦公室裡沒有帶出來,只能走回去了。
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傅啟鳴坐在裡面點燃了一支煙看著那個女人就這樣被張恒如同破布一般丟下了車。
她甚至沒有錢沒有電話打一輛車回去,徒步走在黑夜裡。
很快煙就抽完了,女人的身影也漸漸消失,他熄滅了煙蒂,一腳油門追了上去。
程洛依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或許因為今天的事情太多,她沒有發現身後悄無聲息地跟了幾個男人。
再過兩個街區就能到家了,她忍不住停下來搓了搓手。
手術服太單薄她冷的手腳冰涼,這一停下來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身後不遠處幾個男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淫光在黑夜裡也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突然停了片刻,然後開始劇烈的跳動,恐慌像一隻大手牢牢的捏住了她的心臟。
她思考了一秒鐘,開始向家的方向狂奔起來。
身後的男人們吹響了口哨,就像捕捉獵物的巨獸,殘忍又頗有興致的追在女人身後。
程洛依氣喘吁吁的看著攔在眼前的男人,臉色變的灰白,狂奔之後她的頭髮有些零散,狼狽的模樣更加引起了幾個男人的獸欲。
「你們想幹什麼!」她企圖用質問聲逼退幾人。
只可惜她的話只引起幾人的浪笑,重複著她的話說:「幹,幹什麼?哈哈哈,我們還能幹什麼,自然是美女你咯。」
程洛依慌不擇路準備轉身就跑,沒想到一頭撞進了另一個男人懷裡。
一股酒氣撲鼻而來,她嚇得尖叫一聲用力掙扎起來,邊打邊罵著後退,可惜肩膀被男人抓住,一張臭氣轟天的嘴向她湊過來,說出令人作嘔的話語。
「來,哥哥疼,哥哥愛。」
程洛依掙脫一隻手用力的打在男人湊過來的臉上,黑暗中的巴掌聲響起,她捂著臉感覺一道溫熱從鼻腔裡流出,男人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臭婊子,敢打我!」
男人抓住她,伸手就向著她手術服裡面探去。
她哭喊著救命,無邊的恐懼讓她渾身無力。
很快她的手術服便被丟在了地上,好在她今天穿著長褲打底,男人一時之間沒法順利撕扯下來,掙扎的時候她又挨了一耳光,耳邊嗡嗡的好像有無數隻蜜蜂撲騰。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一道鳴笛聲響起。
刺眼的車燈讓幾人的獸行暴露無遺,他們罵罵咧咧的看著身後來的車。
傅啟鳴看著眼前女人狼狽絕望的樣子,突然踩下油門,極速前進的聲音嚇的幾個男人丟下她紛紛躲閃,他很快便沖到女人面前,親眼看見女人嘴角有一絲解脫。
他心口猛的一痛,急踩刹車打開車門,走過去踹開一旁的流氓將女人抱起,陰冷的話讓幾人齊齊打了個冷顫:「你們,都得死!!
幾個流氓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大著膽子想圍過來卻被傅啟鳴的眼神喝退,那眼神就像是地獄的惡魔生生要把他們活剝丟下油鍋,幾人怪叫一聲酒意散了大半。
等他把她抱上了車,替她系好安全帶安慰著說「沒事了」的時候,幾個流氓已經不見蹤影,程洛依這才找回聲音,哭著哽咽道:「走,走……」
離開這裡,去哪裡都行!
傅啟鳴發動車子,把暖氣開到最大,然後又調出一首曲子掩蓋了女人的哭泣聲,偶爾遞給女人幾張紙巾,就這樣繞著W市行駛了小半圈後,她終於停止了哭泣。
「謝謝你,傅先生。」程洛依鼻頭通紅,說話時鼻音很重。
傅啟鳴覺得有些可憐又有些可愛,他歎了口氣說:「去哪裡我送你。」
閉口不提剛剛的事情。
程洛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車子裡的暖氣很足,她揉著通紅的雙眼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傅啟鳴想了很久還是開口問道:「你老公,在家嗎?」
程洛依搖搖頭,低下頭說:「沒有,只有我和我兒子。」
車門鎖哢的一聲打開了,女人說了一句「謝謝」後,推開門走了下去。
他的心裡陡然升起一陣惱怒,是他多管閒事了!
程洛依一到家門口就感覺到一陣心慌。
她急忙打開門,客廳裡一片漆黑,房間門是打開的,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房間裡裡面空無一人,應該熟睡的孩子不在屋子裡,鄰居小妹也不在她家。
她慌亂的沖出去,敲打著隔壁鄰居的門帶著哭腔,叫喊起來。
「小漁,小漁,開門啊,康康在你家嗎?」
一般她晚上沒回來之前小漁是不會離開的,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一個想法讓她嚇的眼淚都快掉出來。
很快一個年輕的女孩打開門揉著惺忪的眼睛看見她狼狽的模樣也嚇了一跳,急忙說:「洛姐,你怎麼現在回來了,康康被他爸爸接走了啊。」
康康被張恒帶走了!
她兩眼一黑,險些癱坐在地上。
他想逼她離婚,想逼她挪出位置讓給程思怡!
他好狠毒的心!!
程洛依四處摸著要給張恒打電話,她害怕再晚一步就再也見不到她的兒子了。
手機,手機忘在辦公室裡了!
她抬起頭對著女孩近乎嘶喊的說:「手機,小漁,給我手機!」
小漁轉身進房拿出手機遞給女人,安慰道:「洛姐,你先別急,是康康爸爸,我認得的,是康康爸爸把康康接走了。」
她搖著頭,顫抖著手按下那個熟悉的號碼,很快電話便被接通了。
張恒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旁邊還有男童愉快的嬉笑聲。
「張恒,你想做什麼?你把康康還給我。」
程洛依的指甲幾乎掐緊肉裡,語氣裡的憤怒和恐慌顯而易見。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回家呢,這麼晚了和那個野男人出去廝混了?」
張恒冷哼一聲諷刺道。
「你把康康還給我,還給我。」程洛依幾近癲狂,只知道重複一句話。
「還給你?也行啊,要麼你淨身出戶簽了離婚協議,要麼我把康康送到國外去,你永遠別想見到他了。」張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程洛依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簽,我簽!!」
「你在哪裡,我現在就簽,求求你把康康還給我。」
她不顧小漁疑惑的眼神,掛掉電話就向著樓下狂奔而去,一口氣從八樓下來。
傅啟鳴看著八樓的燈許久都沒有亮起一盞,準備上去看看,兩人在門口相遇,程洛依披散著頭髮看見他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傅先生,求求你,求求你送我去雲庭苑。」
她飛奔下八樓後,踉蹌的撲過來抓住男人的手臂哭求地說。
傅啟鳴撐住女人,架著她不讓她倒在地上,眉頭緊皺點頭說:「好,先上車。」
程洛依虛軟的需要他攙扶才能走動,不一會車子便向W市高級住宅社區雲庭苑開去。
傅啟鳴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她如此焦急的恐怕只有她兒子了。
「別太著急了,他畢竟是孩子的爸爸。」傅啟鳴的嗓音低沉好聽。
程洛依聽見他說的話更加驚恐,猛烈的搖頭說:「不是的,不是的。」
「他要送走康康,要讓我再也看不見康康。」
「他是一個惡魔。」程洛依的嗓子有些沙啞,說出來的話句句泣血。
她緊緊掐著自己的手,一雙嫩白修長的手已經血跡斑斑,傅啟鳴伸出一隻手掰開她緊握的拳頭說:「別著急,不會的,康康會回到你身邊的。」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奇跡般的安慰了程洛依恐懼慌張的心。
她終於鬆開手,用力的點點頭。
康康會回到她身邊的,她不要這個位置了,不做張太太了。
她把一切都讓給程思怡,她只要她的兒子。
很快車子便停在張恒說的位址。
哪怕她早已做好了準備,卻死也沒想到她會在這裡看見程思怡。
程洛依幾乎是飛奔過去砸門,一個嬌俏的女聲響起,讓她呆愣在原地,渾身如掉入了冰窖一般僵硬的無法動彈,這個聲音她太熟悉。
張恒若是她這幾年來生命中的陰霾那這個女人就是她前二十年的的陰影魔障。
她像一個篩子一樣在門外發抖,屈辱,恐懼和憤怒一齊將她淹沒。
陳思怡回來了,他們重新在一起了!
一個年輕的女人打開了門,看見她滿臉淚痕的站在門口笑嘻嘻地說:「姐姐,你來了啊。」
這句話像是一個引爆點,把程洛依的理智轟炸的一絲不剩。
張恒怎麼可以帶著康康來見這個女人?
他怎麼能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為什麼陳思怡還沒有去死!
她怒起心頭,過往的事情走馬燈一樣浮現在腦海裡,她對著眼前和她七分像的女人撲了上去,從她喉嚨裡發出類似母獸的聲音,撲在女人身上就開始撕打。
「你為什麼回來,你為什麼不死在外面!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程洛依爆發出以前從沒有的力氣,死死的壓住女人一聲一聲質問著。
她狠狠的掐著女人的脖子。
眼睛裡通紅的滿是恨意和憤怒,披頭散髮的樣子像是惡鬼附身。
被她壓著打的女人滿臉驚恐,卻很快開始反擊,尖銳的指甲在她臉上劃過,很快就劃出幾道血痕,可她不為所動,依然用力的掐著女人的脖子。
程思怡尖叫著咒駡她,叫喊著張恒的名字。
很快她就感到一股痛意從肩膀傳來,她被跑過來的張恒掐著肩膀丟了出去。
她被甩開後背部撞擊到地上痛的她呻吟出聲,張恒害怕她又撲上去毆打女人,死死的扣著她的雙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說:「你夠了你這個瘋女人!」
程洛依突然就失去了掙扎的念頭。
她呆愣的看著張恒,心如死灰的樣子讓人感到恐懼。
陳思怡從地上爬起來,恨意扭曲了她的面孔。
她沖上來連續扇了程洛依好幾巴掌才恨聲說:「你這個賤人,你敢打我。」
程洛依似乎感覺不到痛了,她也不掙扎了,就這樣被張恒拉扯著挨著女人的巴掌。
她原本高腫的臉頰更加腫脹,程思怡眼底閃過一絲鄙夷惡狠狠地說:「你越這樣,張恒越要和你離婚,你看看你這潑婦駡街的樣子。」
程思怡的話讓她麻木的轉過頭去,看了張恒一眼。
這個她深愛了五年的男人,此刻正死死的抓住她讓她被人毆打。
「張恒,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嗎?」程洛依低著頭看不見表情,語氣裡滿是傷痛。
程思怡一閃而過的得意和冷哼聲都比不上身邊男人一聲嗯更讓她死心。
「你不要鬧了,快把協議簽了對我們都好。」
張恒的話讓她徹底失去力氣,軟軟的從他挾制中滑下。
場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男童的哭聲響起,康康哭喊著叫著媽媽。
她心裡一驚,轉頭看到樓梯上的男孩,正踉踉蹌蹌的向下跑著。
她瞳孔突然放大。
「康康!危險!」
她掙扎的站起來向男孩那邊跑去,只可惜晚了一步。
男孩踉蹌的從樓梯上摔下來,滾了幾個圈後,重重的砸在地上。
程洛依看著從男孩後腦勺流出來的血,猛地一聲高昂而又淒厲絕望的尖叫。
「康康!!!」
男孩的哭喊聲,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