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婚戀言情 > 二婚嫁科研大佬,前夫全家要飯了
二婚嫁科研大佬,前夫全家要飯了

二婚嫁科研大佬,前夫全家要飯了

作者:: 梨園雀
分類: 婚戀言情
1985年,宜城氮肥廠一氧化碳泄漏,丈夫爲救表嫂衝進車間時,姜遠寒拉住了他。 自己卻重度煤氣中毒,落下個四肢癱瘓,終身殘疾。 原本對她極爲冷淡的丈夫,默默照顧她這個殘廢十年,沒有一句怨言。 就在十周年結婚紀念日的時候,丈夫拔掉她的氧氣管:「阿寒,我幫你解脫。」 咽氣前夕,她分明看到他的表嫂撲進他懷裏,喜極而泣。 再次蘇醒,回到氮肥廠車間,姜遠寒選擇鬆開手,冷眼看着他去救表嫂。 而她只想離婚掙錢發展事業,成爲全球第一女導演,讓所有欺負過她的人得到報應!誰知前夫後悔,日日跪在她家樓下求復合。 他沒等到姜遠寒。 卻看到那個被視爲科研界傳奇的男人,矜貴不可一世,冷眼嘲笑他的有眼無珠,然後…… 溫柔地攬過姜遠寒,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鬧。

第1章 丈夫舍命救表嫂,她撒腿就跑

  「長冬,你不能進去!」

  「求求你……不要去,你會沒命的!」

  宜城氮肥廠車間外,姜遠寒攔住魏長冬,聲嘶力竭地勸阻。

  魏長冬想都沒想,用力推開她,她沒站穩,重重摔在地上,尾椎一陣鑽心的刺痛。

  他厲聲呵斥:「姜遠寒,你太自私了!沁雪還在裏面,我身爲安全科科長,於情於理都該救她!」

  魏長冬口中的沁雪,便是他的表嫂廖沁雪,丈夫死於礦難,無依無靠遂投奔他而來。

  兩人是青梅竹馬,若不是多年前的一樁意外,現在和他結婚的人,說不定是廖沁雪。

  原本他在稱謂上還有所顧忌,只敢叫表嫂,現在他竟是連裝也不裝了。

  但姜遠寒愛自己的丈夫,不管他是否有異心,她都忠貞不渝,一次次忍讓。

  她本能地站起身,欲要再次伸手拉住魏長冬時,腦中做夢似的閃過幾個畫面,手猛地頓在半空。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前世的慘狀……

  上一世,檢修人員擅自進入容器內作業,由於在檢修時未加盲板隔絕,又沒有採取切斷氣源施救,最終導致車間內4人死亡,5人重度中毒受傷的事故。

  姜遠寒就是不幸之一。

  當時姜遠寒和丈夫恰好路過,警覺車間出了事故,她覺得應該馬上告知廠裏的有關人員,等專業人員施救。

  可她的丈夫卻執意進去救人,只因當天值班的廖沁雪也在裏邊。

  前世不管魏長冬推開她多少次,摔了多少次,她仍是拼盡全力站起來,死命拉住他。

  最後她實在拗不過魏長冬,又不願看到他出事,便替他衝進車間,擅自進入容器內,憑借着最後一絲意識,把昏迷的廖沁雪拖了出來。

  可她沒想到,丈夫竟對幾近喪命的她熟視無睹,第一時間奔向廖沁雪,實施救援……

  而她卻因吸入過量的一氧化碳,重度中毒,導致四肢癱瘓。

  後來,她日日夜夜躺在冰冷的病房,曾問過她的丈夫,爲什麼當時置她於不顧?

  魏長冬只是輕淡地回復:「表哥一家對我有恩,要是表嫂出事,我怎麼對得起死去的表哥?」

  她追問:「那我呢?你怕對不起你表哥,那你對得起我嗎?我才是你的妻子,性命攸關的時候,你卻最先關心別人的妻子!」

  這句話觸怒了魏長冬,他臉色瞬變:「表嫂是我們的長輩,你怎麼能這樣不懂事?算了,我念你身體不舒服,這次不跟你計較,以後別讓我再聽到這些話!」

  她原本還想繼續爭論,無奈話被重重的摔門聲堵回喉嚨裏。

  愛人愛到沒有自尊,失去自我,她豁出生命的付出,顯得多麼可笑。

  姜遠寒其實心裏比誰都清楚,廖沁雪對她的丈夫來說,絕對不是表嫂這麼簡單,否則他不會對她事事上心,甚至在夢裏叫出過廖沁雪的名字。

  更不會在廖沁雪住進他們家後,對她日漸冷淡。

  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她當時太傻,以爲真心能換真心,盡好自己做妻子的職責,丈夫就會回心轉意。

  可她最後得到了什麼?

  十年如一日躺在病牀上,背後長滿褥瘡,排泄物失禁,她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好幾次魏長冬給她擦拭身子的時候,看到她身上的狼狽,忍不住當場幹嘔,厭嫌的表情不加掩飾。

  自那之後,魏長冬由日日給她送飯,變成三天一次,又變爲一周一次,漸漸發展成一個月一次……

  魏長冬不來,廖沁雪倒是很願意來看她,表面上和善溫婉,口口聲聲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實際每次都給她帶餿飯、泔水菜,逼着她吃難以下咽的食物,樂此不疲地奚落她。

  刺骨的冬天,廖沁雪曾把冰過的鹽水倒在她身上,讓她身上的潰爛再度惡化,腐臭味遍布病房,沒人理會她的求救,只有廖沁雪在牀邊獰笑。

  她不是沒跟魏長冬說過這些,但魏長冬堅持相信廖沁雪的爲人,並警告她不要信口污蔑,隨後捂住口鼻,頭也不回地離開醫院。

  仿佛她是個瘟神。

  鐵門撞擊的聲音,把姜遠寒的思緒拉回現實。

  魏長冬溫潤好看的眉眼,此時此刻正怒瞪着她。

  「你向來都是這麼不懂事,我不怪你,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沁雪出事,別攔着我!」

  吼完,魏長冬衝進車間,跨進門口之際竟還猶豫了下,放慢腳步,像是在等她追上來,再次拉住他。

  可惜,他怕是要失望了。

  姜遠寒清楚感受到,關於前世的記憶不僅是一場夢,那種鑽心的痛,她是真切地經歷過。

  四肢癱瘓的絕望,非人的折磨,丈夫的冷漠,至親的眼淚,這些她歷歷在目……

  她不會再傻傻地舍己爲人,也不再想着挽回一個變心之人,既然魏長冬救人心切,她就放手讓他去!

  而她,這一世只想爲自己而活!

  姜遠寒緩了緩神,決然轉身,快步朝保衛室走去。

  那對癡男怨女的死活她不想管,但廠房車間裏邊還有別的同志,其中還有個京市下放的女同志。

  前世她癱瘓後,除了這個女同志,氮肥廠的人沒一個來探望過她。

  那些平日裏自詡好友的人,通通是見風使舵的,知道她癱瘓後,立馬轉身巴結廖沁雪。

  畢竟她丈夫是安全科科長,還有技術傍身,再過不久定能升職,他們結交她,其實也是爲了私利,來日好靠着她丈夫往上爬,現在沒了她,廖沁雪就是她丈夫最親密的人。

  可惜她前世被折磨得太痛苦,加上中毒的後遺症,她逐漸變得神志不清,癡傻瘋癲,沒能好好感謝那個女同志。

  到了保衛室,姜遠寒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保衛室的人一聽,立馬聯系市裏的醫院,召集廠裏的人趕去車間廠房施救。

  急救車到的時候,魏長冬的母親徐秀芬也急匆匆趕到。

  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人擡上急救車,兒媳卻不顧自己的丈夫,攙扶着一個不相幹的人,徐秀芬氣不打一處來,她猛地衝向姜遠寒,手臂揮起,手掌緊繃,巴掌狠狠落下……

第2章 她不想再忍了

  「啪!」

  一道清脆錚亮的聲音響起,周圍忙着救援的人紛紛看了過來,緊接着,徐秀芬齜牙咧嘴地指着姜遠寒罵:「賤東西,你還有臉擋?」

  徐秀芬本想直接動手教訓兒媳婦,誰知這個平日裏忍氣吞聲的軟包子,今天竟敢舉起手上的鋼板反抗她,害得她全部的力氣都撒在鋼板上,手掌火辣辣地疼!

  姜遠寒在衆人的視線中,緩緩移開擋在面前的鋼板,一言不發,將身邊的女同志移交給醫護人員。

  她不理不睬的態度,叫徐秀芬更加惱火。

  「你忘了自己怎麼嫁到魏家來的?要不是當初長冬替你說軟話,以你家的條件,怎麼配得上我們長冬?你倒好,自家男人出了事,一滴眼淚不流就罷了,還去伺候外人!」

  「憑什麼你能好端端的站在這,我們家長冬卻出事了?枉長冬對你這麼好,你真是白眼狼!」

  魏長冬對她好?

  好到與自己的表嫂不清不楚,好到拔掉她的氧氣管,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這個婆婆,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能娶到更好的妻子,嫌棄她的家庭出身,所以在她和魏長冬結婚後,沒少刁難她。

  即便她和公婆不同住,徐秀芬也總有辦法來找茬,離間他們夫妻關系。

  魏長冬是個愚孝的,每次她受了委屈,他只會說:「再怎麼說也是咱媽,各退一步,她不會害你。」

  所謂的各退一步,從來都是只有她單方面妥協。

  以前她愛魏長冬,想着能忍則忍,家和萬事興,現在……

  姜遠寒擡眸,語氣極淡:「有這個力氣罵人,不如去關心你的兒子,我很累,先回去歇着了。」

  「你!反了天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給我站着!」

  徐秀芬剛要攔住她,卻被及時趕到的吳廠長橫在兩人中間。

  吳廠長勸道:「徐姨,這裏是氮肥廠,您這樣鬧,不是讓人看笑話麼?有什麼事咱們回家裏好好說,犯不着打孩子!再說,小姜同志現在可是咱們氮肥廠的功臣,多虧了她,小魏和其他同志才撿回一條命!」

  「就憑她?她連小學都沒上完,蠢得跟頭豬一樣,能立哪門子的功!」徐秀芬打心眼裏看不起姜遠寒,每次話不過兩句,就開始貶低她。

  吳廠長略爲尷尬地笑了笑:「徐姨,話不能這麼說,這次咱們氮肥廠得救,確實多虧了小姜同志,要不是她第一時間找保衛室求救,提醒大家務必切斷氣源再施救,咱們廠損失可就慘重了!」

  徐秀芬怒瞪着姜遠寒,氣得不行,可吳廠長是她兒子的領導,領導親自下場維護姜遠寒,她哪裏還敢繼續發作,只能暫時忍忍。

  吳廠長其實不願摻和下屬的家事,但今天若是沒有姜遠寒,他這個廠長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不過他也覺得很奇怪,姜遠寒一個小學沒畢業的,在廠裏只是個普通工人,字都認不全,怎麼懂得提醒大家切斷氣源?

  難不成這次的氣體泄露不是意外?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救人都是廠裏和醫院同志的功勞,也是廠長您平日指導有方,氮肥廠才能上下一心,臨危不亂。」

  姜遠寒一句簡簡單單的話,瞬間打消吳廠長的疑慮。

  他滿意地朝她點點頭:「小姜你先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才好照顧小魏啊,小魏是咱們廠裏的主心骨,你又是他的愛人,讓他盡快康復,是組織交給你的任務!」

  「好。」

  姜遠寒沒再說什麼,拋下婆婆,獨自轉身離開。

  吳廠長當即扭頭安慰徐秀芬:「徐姨,小姜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心思不壞,改天你和小魏好好管教她,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跟車去醫院吧!」

  徐秀芬連連點頭,等長冬醒過來,再教訓那個賤東西也不遲!

  ……

  回到家後,姜遠寒不管不顧一覺睡到天黑,要不是有人敲門,她或許還會繼續睡下去。

  疲憊的身體從牀上撐起,打開門的一瞬間,她有些意外:「小孫?有什麼事?」

  孫磊是廠裏的操作工,長相清秀,爲人老實,就是性子有些內向,平時不愛說話,姜遠寒印象中和他幾乎沒有交集。

  他怎麼會突然上門來找她?

  孫磊看了她一眼,又匆匆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嫂、嫂子,要是你等會兒去醫院看魏工,能不能……順帶幫我把這個給霍、霍佳佳?」

  在她困惑的眼神下,孫磊把手裏的保溫瓶遞給她:「霍佳佳是京市來的,在咱們家屬區沒有親人,我看嫂子今天扶她上急救車,和她的關系好像不錯,這是我媽熬的瘦肉粥……」

  姜遠寒很快明白過來,孫磊這小子多半是對佳佳有心思,見着佳佳出事想關心人家,但又不想被人說閒話,所以拜託她幫忙。

  難怪前世她曾聽魏長冬提過一嘴,霍家擔心霍佳佳有後遺症,便將其接回京市治療,霍佳佳離開宜城後,孫磊突然放棄鐵飯碗,冒着巨大的風險下海經商。

  事實證明,孫磊的選擇是正確的,再過不久宜城氮肥廠慢慢落沒,無數工人下崗,孫磊卻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但他發達後沒忘記廠家屬區的人,偶爾回來和魏長冬他們小聚,不少人給他介紹對象,他都不願接受。

  原以爲是他太過挑剔,現在看來他是心中有人,再好的姑娘都入不了他的眼。

  姜遠寒眼咕嚕一轉,收下孫磊的保溫瓶:「這個忙我幫你,後邊我說不定也有事需要你幫忙!」

  她不想重演前世的悽慘,等魏長冬醒過來,她就申請離婚。

  氮肥廠她也不想呆了,既然未來的成功人士就在身邊,不如好好向孫磊學點東西。

  孫磊撓了撓腦袋:「我……就是個操作工,啥也不會,能幫嫂子什麼呀?」

  姜遠寒笑:「你會的可多了!」

  孫磊雖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感謝她願意幫忙:「對了嫂子,你能不能別和霍佳佳說粥是我送的……」

  「放心,我懂!」

  市醫院離家屬區不算遠,十分鍾的路程,姜遠寒就到了。

  她剛要問護士霍佳佳在哪個病房,身後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打斷她:「不用問了!」

  她聞聲扭頭一看,只見徐秀芬站在她身後,不由分說將她拉進右手邊病房。

  「算你還有點做人家媳婦的覺悟,懂得關心你男人,不過長冬還沒醒,你記着,每隔一個鍾就去熱一次粥,別等長冬醒了喝不到熱乎的!」

  姜遠寒冷聲說:「我不是來照顧魏長冬的,這粥也不是給他的。」

  徐秀芬嗤笑一聲,不信:「誰不知道你對我兒的心思,行了別裝模作樣,今天在廠裏的事我不同你計較,給我好好照顧長冬!」

  她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幹脆直接和徐秀芳攤牌:「等魏長冬醒過來,我會和他離……」

第3章 我們,離婚

  姜遠寒話還沒說完,病牀上的人就有了動靜。

  「媽,我這是在哪……」

  是魏長冬醒了。

  徐秀芬欣喜地應了一聲,不再理會姜遠寒要說什麼,滿眼都是自己的寶貝兒子。

  「兒啊,你可算醒了!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你表哥家是對我們有恩,但你表嫂說到底是個外人,你犯不着豁出命去救她啊!」

  「你不知道,聽到你出事,媽心髒病都給嚇出來了,好在你醒過來了,真是謝天謝地,觀世音菩薩保佑咱們老魏家啊!」

  徐秀芬邊哭邊說,魏長冬臉上卻始終沒有一絲表情,半晌才摸着自己的右腿問:「媽……我這條腿怎麼沒有知覺?」

  徐秀芬的哭聲戛然而止,看着兒子慘白的面色,猶豫着不知怎麼開口。

  魏長冬瞬間紅了眼眶,雙手默默握成拳狀:「媽,有什麼直接跟我說,我撐得住。」

  徐秀芬心疼地抱住自己兒子,顫着聲說:「兒啊,你放心,醫生說了,你右腿只是暫時失去知覺,只要休養得當就能恢復!」說着,又看向姜遠寒,「我已經替她跟吳廠長請了一個月假,每天貼身照顧你,直到你痊愈爲止!」

  「憑什麼?你憑什麼替我做主?我的工作你有什麼權利決定!」

  魏長冬殘也好,死也罷,都是他自找的,爲什麼要她犧牲工作伺候他?

  他現在不過是被儀器砸到腿,沒有重度中毒,相比她前世的遭遇要好一百倍!

  前世她四肢癱瘓躺在病牀的時候,也沒見有人日夜不分地照顧她,她懇求魏長冬多陪陪她的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一口回絕:「阿寒,我是廠裏的安全科科長,怎麼能擅自離崗?你別再胡鬧,我讓表嫂晚上給你帶本主席 語錄 ,空閒的時候叫護士讀給你。」

  那個時候她一肚子的委屈,滿腹絕望,魏長冬卻不聞不問,任由她獨自被絕望吞噬殆盡!

  可周圍的人還挖苦她:「現在上哪兒找魏工這麼好的男人,面對個癱了的瘋婆子,一句怨言也沒有,姜遠寒高攀了魏家,還不懂感恩,整天怨這怨那,換做我是魏工,早就跟她離婚,讓她自生自滅!」

  這一世,這男人誰愛要誰要,她不伺候了,她只想靠自己賺錢過好日子!

  既然魏長冬爲了救白月光能豁出命,她就成全他們,別妄想再耗着她!

  看到她氣勢洶洶的樣子,魏長冬不悅地皺眉:「遠寒,你怎麼跟媽說話的?媽是長輩,興許有些事做得不合你心意,但你也不能用這種態度對待媽。」

  「我什麼態度?她沒經過我同意幫我請假,她以爲她是誰啊!」姜遠寒一點都不想再忍,誰讓她不舒服,她就雙倍奉還!

  似乎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魏長冬母子倆皆是愣了一下。

  之前任勞任怨,孝敬父母,對他從沒說過一句重話的人,今天竟當着他的面,如此兇惡地對待他的母親,有這麼一瞬間,魏長冬覺得自己的妻子有些陌生。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她多半是還在介懷他救表嫂這件事,她心疼他救人受傷,又氣他爲了救人不惜命,所以在故意鬧脾氣。

  說到底她還是太在乎他,否則不會帶着保溫瓶來照顧他。

  想到這裏,魏長冬的心軟了半分:「媽,你也累了,先回家吧,阿寒留在這裏照顧我就好,我想和她說幾句話。」

  徐秀芬點頭嘆氣:「你們夫妻的事,我這個老婆子不好摻和,媽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徐秀芬起身,欲要離開之際,還瞪了姜遠寒一眼,警告她要伺候好魏長冬,不然明天要她好看。

  病房裏安靜下來,魏長冬深深嘆了一口氣,看向姜遠寒的目光很是柔和:「阿寒,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但這是我們家欠表哥一家的,我以爲你會理解我。」

  呵,那誰來理解她?

  她才是魏長冬的妻子,自從廖沁雪找上門來,就像一塊狗皮膏藥纏上魏長冬,甚至還明目張膽住進他們的家!

  也怪她前世被愛意蒙蔽,察覺到廖沁雪的不安好心後,她想方設法、偏執地隔開他們,換來的是一句句不懂事、失心瘋!

  好在上天憐憫她,她能再活一次,清醒過來,她對魏長冬不再有半分愛意:「你們魏家欠她的,與我無關,你憑什麼擅自做主,把我那份工資也補貼給她?」

  說起這件事她就更生氣了,魏長冬願意豁出命救人她管不着,可她辛辛苦苦工作,攢下的五百元工資,本打算帶回娘家接濟奶奶爺爺,卻被魏長冬大手一揮,全給廖沁雪補貼生活。

  那可是五百元啊!

  她每個月只有三十三塊的工資!

  當時她控制不住情緒,見着廖沁雪就是一耳光,怒吼着把她的錢還來。

  廖沁雪哭得梨花帶雨,一臉無辜地躲去魏長冬身後,結果可想而知,她不但沒討回錢,還被丈夫狠狠地訓斥了一頓,成爲旁人飯後的笑柄!

  「她廖沁雪穿上了新衣裳,換上新鞋子,靠你的關系進了氮肥廠,可我奶奶爺爺呢?他們還在爲三餐發愁,在菜市撿別人不要的菜梗子!」

  想到娘家的困窘,她心口劇烈起伏,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魏長冬瞳孔微縮,他沒想到她娘家人困難到這個地步:「阿寒,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放心,你娘家那邊我會幫忙,至於表嫂那邊,你不要再去胡鬧,她無親無故,也不好受。」

  時至今日他還在爲廖沁雪着想,他不是心疼她娘家,而是擔心她再去找廖沁雪麻煩!

  這就是她曾死心塌地愛着的丈夫!

  腦中閃過前世經歷過的痛苦,姜遠寒捏緊手心,恨意取代了欲出的眼淚:「我家用不着你幫!我也不會照顧你,你把我的錢還我,還有這些年你媽從我這兒拿的錢,一分不能少!我們,離婚!」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