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幸福的,生活應該是如此的。
王君後宮三千佳麗,卻只專情王后,直到一天,她的出現。
她可愛、她單純、她美麗、她無邪……
她只是需要呵護的女子,僅僅需要一個男子完整的愛,給她愛的人,竟然是王君。
或者真的是紅顏禍水,王后被打入冷宮,被她三番四次折磨至死。
後宮三千死於妖言,直到大局已定,三位年輕諸侯分割天下。
終於,王君想起冷宮中守孝的三個女兒,失去依靠的他,帶著她跑到冷宮。
來做什麼?請求三位公主保護她生下的二個女兒?為什麼?只因為血濃於水?
她承認自己錯了,自刎於冷宮中,許願自己的靈魂將在此處陪王后天荒地老。
王君繼續訴說著對子女的愛,可惜他的女兒們聽不進去,血洗王宮。
「保護你們的妹妹吧!」
「父王……為什麼?」
「就憑你們這聲‘父王’!」
是麼?
王君死于龍椅之上,三位公主也沉寂下來,屬於她們的,還有什麼?
是其他二位妹妹嗎?早已不知去向。
虎符交于諸侯手中,換來的,只是安置她們的一座樓。
一座美麗高貴的瓊樓——傾城樓!
樓外樓,傾城樓,嫁公主,耀諸侯!
前朝舊事已過數年,國家被三位異姓諸侯分割。
當日三位諸侯,攻入皇宮前殿。
前朝君自知大限已到,將軍虎符令交於他們保衛邊疆國土。
更將身邊三位嫡親公主,交于他們照顧,自盡於殿前。
三位諸侯自封為王,欲娶三位公主。
可惜二公主赫連冰晴冰冷無心,三公主赫連霜依刁難重重。
大公主雖然溫柔可人,卻情留處處。
他們只好於三國中處,劃地建樓,以供三位公主。
不知是三位君王情以動之,或者是三位公主情之所感。
今日是他們大喜之日,本應歡喜才是。
可惜……
可惜民間流傳著美麗的童謠,而童謠的美麗,常常擊起三公主心中的傷害。
亡國之痛,殺父之仇。
能夠因為一場盛大的婚禮,而消失?
身披嫁衣的赫連霜依,抖動著手中的紙帖,念著那三句歌謠,冷笑著。
嚇得屋內的侍者跪了一地。
「寫的真好!寫得非常好!特別好!」赫連霜依將紙帖。
放到蠟燭的火苗上,燒成灰的紙帖落到地面上。
突然轉身拔出懸於牆壁的長劍,指著眾奴道:「是百姓唱的?還是你們唱的?真如你們所說?我們就是他們成王的棋子?」
「三公主!真的不關我們的事!」侍女哭道:「都是外面的流言!求公主快點上轎吧!」
「就是說,你們都聽過?」赫連霜依冷眼掃過跪地的奴才,特別是夫家派來幫忙的人,緩緩地說:「聽好了,回去告訴你們的君王,三公主,要退婚。」
奴才們連連告饒,如果三公主不肯上轎,他們性命不保。
「公主,不如先上轎,這麼做,會使王,惱羞成怒!」侍女施衣起身提醒。
赫連霜依點頭笑道:「好啊,他最想的當然殺了我,殺了我,他便可以三妻四妾,不用為了對我們的承諾,只娶一個。」
赫連霜依笑得格外燦爛,好似終於找到死的理由。
屋內頓時鴉雀無聲,靜靜地等著吉時稍過。
王一定會沖上傾城樓,殺死赫連霜依。
而他們,負責埋葬。
樓外鑼鼓聲鳴,其他二位公主,應該已經上轎。
屋內只有二個人極為鎮靜,施衣為她的三公主準備糕點和茶水,又時常為三公主捶背解乏,說著無聊的笑話解悶。
屋門突然被踹開,跪在地上的奴才忙閃到二側。
沖進來的少年,狠狠的拉起赫連霜依。
赫連霜依也不氣惱,不忘柔聲請安:「赫連霜依向王請安。」
「你心裡真的有我這個王嗎?」拓拔楚丘用力地拉著赫連霜依,當看到其他二位公主上轎的時候,他都要發瘋了。
幾年了?為什麼還是搞不懂她?
「王!息怒!」赫連霜依再次作輯道:「霜依也是在為王著想。」
「為我著想,就馬上上轎!」拓拔楚丘將赫連霜依甩到一旁,憤憤的先行出去。
施衣扶起赫連霜依,小心地問:「公主,要不要補妝?」
赫連霜依冷笑著說:「他並不在乎我的模樣,只在乎外人的看法!」
施衣重新替赫連霜依補妝,帶著喜帕。
眾奴松了口氣,仿佛安然無事。
如願,赫連霜依在拓拔楚丘的親自迎接下,上了花轎。
百姓圍在迎親隊伍周圍,一睹三位君王的風采。
依承諾,迎親隊伍繞傾城樓走上三圈。
令百姓皆知,而後再向各國而去。
鑼鼓聲響,炮竹震耳。
轎內赫連霜依輕輕拭去臉上淚水,露出堅定目光靜靜等待著。
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去。
轎子猛然停下,外面傳來各種各式的聲音。
赫連霜依想保持新娘應有的矜持,又十分想察看外面的情況。
「保護王君!」聲音自轎外傳出。
可以確定扶轎,及保護花轎的侍衛,均去保護他們的王君了。
赫連霜依的思緒,空前清晰。
定是有人來劫親了,真的有很多人,不希望她們嫁,就像她一樣不想嫁。
外面的亂成一團,與她的平靜形成對比。
不知過了多久,血腥味甚至飄進轎中。
幾年前的記憶湧出來,令她不住的顫抖。
不可以再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赫連霜依掀開轎簾,眼前景象本應令深宮中的她,慌張不已。
三位王君於,馬上殺敵並非險事。
但二位姐姐卻早已離轎,殺敵於花轎前。
「二位姐姐小心,霜依在此!」赫連霜依躍下花轎,竟赤手空拳與敵相搏。
大公主赫連雪戀,忙幫妹妹擋敵攻擊,緩道:「妹妹體弱,快回轎中,外面瑣事,由姐姐們料理。」
「姐妹同心,有何事為難?」赫連霜依隨便撿起武器,與其搏鬥。
敵身亦正亦邪,時有進無,忽明忽暗,難以捉摸。
自恃武功精湛的二公主赫連冰晴,亦無可奈何。
正在與一模糊身影交戰的赫連霜依,忽見對手丟來一薄紗,赫連霜依忙接住薄紗,閃到轎後躲到無人處一看。
雲非雲,雲集之處亦有情。寒非寒,寒冷之景終有暖。紛亂之時,有你相伴,平靜之日,離吾不遠。你情濃,吾意亦濃,濃之深處,必然絕處逢生。
是何道理?
赫連霜依忙收起薄紗,轉頭間,發現拓拔楚丘身負眾敵。
只見一銳劍向拓拔楚丘背後刺來,忙上前相擋。
劍刺心臟,赫連霜依捂住傷口,霧血直流。
拓拔楚丘回身相助時,已來不及。
心愛人跌於懷中,令他心疼難當。
「妹妹?快撤回傾城樓!」赫連雪戀見三妹心口中了,帶毒之劍,忙帶眾人撤回傾城樓。
三位君王,各命迎親將士前去樓頂放。
煙火以鳴,取三國將士速來搭救。
「妹妹……」二位公主聚在赫連霜依的房外,被御醫推出。
三位君王更似焦急,樓內三公主命懸一線,樓外更是怪人來犯。
拓拔楚丘道:「雪戀公主,如今怎麼辦?若他們攻進傾城樓……」
「你太小看傾城樓了!」赫連冰晴已定情緒,坐在座前。
施衣見景忙為赫連冰晴斟茶遞水,不敢怠慢。
聽赫連冰晴緩緩道:「三妹素來喜歡機關暗器,傾城樓早已令她改成密室,若他們想硬,必然慘死。」
「如若火攻怎麼辦?」澹台庭樹移至赫連冰晴身後道。
赫連冰晴並不答話,心中只是擔心三妹病情。
果然,房內的赫連霜依氣息早似全無,微微脈象無法摸清,毒素緩緩地從嘴角流出,面色鐵青,眼部周圍更已暗黑。
御醫竭力幫忙赫連霜依回天……
怎奈辦法全用,無力亦然,卻毫無進展。
「你情濃,吾意亦濃,濃之深處,必然絕處逢生。」赫連霜依突然大笑,口吐黑血,竟昏死過去。嚇得眾御醫連忙出屋請命。
可惜無論進來多少人,也無法改變眼前事實。
拓拔楚丘跌於床前,拉住赫連霜依的手哭訴。
他人無奈,只好先行出房,留於空間為他們二個。
薄紗落於地面,沾滿黑血:雲非雲,雲集之處亦有情。寒非寒,寒冷之景終有暖。紛亂之時,有你相伴,平靜之日,離吾不遠。你情濃,吾意亦濃,濃之深處,必然絕處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