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蒼竹林寺,杳杳鐘聲晚。誠靈寺內又是一片虔誠,一片眾生寧靜。薛玲瓏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了空大師。這位了空大師是她父親的好友。薛玲瓏字五歲起就跟著父親來這裡聽他講經。這一聽便是十五年。
了空大師雙手合十,慈祥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姑娘。薛玲瓏是他看著長大的。十五年中,她就這樣安靜而不被注意的長大。但是,命裡註定的一切是無法改變的。況且,聽聞傲劍山莊已經有所行動。傲劍山莊的少主南宮墨以一手奇異劍法縱橫江湖。怕就是幾十年前江湖失傳的流雲劍法。如果流雲劍法真的再度出世,那麼也就意味著昔日滿飲鮮血的碧天劍也會重現江湖。
歎息,打破了禪房的寧靜。薛玲瓏抬頭,凝視著了空大師。大師的容貌永遠是那麼慈祥,那麼安詳的感覺。無論是腥風血雨,還是風和日麗,只要在這禪房,在大師的面前坐上一坐,她的心總會瞬間就安靜下來。
「大師,家父今日壽辰,我就先告辭了。」起身,薛玲瓏淡淡的笑道。
「嗯。玲瓏啊,我不下這誠靈寺已經很多年了,替我將這個帶給正則。」了空大師拿出一個檀香木做的盒子。很普通,甚至是不起眼,但是薛玲瓏還是小心的珍藏起來。因為她知道,從了空大師手中送出的東西,沒有一樣不是驚天動地的,就像她手上的玲瓏鞭。
玲瓏鞭原來的主人據說是一個橫行江湖的妖女。她仗著手中的鞭子連續滅了包括少林,武當,崆峒等在內的十幾個門派。幾乎有問鼎武林盟主的趨勢。然而,武林若是讓一個小小女子稱霸,那麼那些大男子的臉又放在什麼地方呢?於是,各門各派糾結了所有還健在的高手,將這女子困在了陰山之巔。大戰了三天三夜。沒有人知道那場混戰中究竟是誰勝誰負。總之,上山的人沒有一個人可以安然無恙的下來。因為,下來的只有一個人,他被震傷了五臟六腑,失了幾十年的修為。這個人,就是了空大師。
從那次之後,他就出家做了和尚。有人說他是因為愛上了那個魔女,所以她死了之後就了悟了紅塵。也有人說,他是獨吞了上山的那些人的秘笈寶物,怕別人尋仇。不管是那一種說法,都沒有被證實。但是,薛玲瓏知道,在了空大師的心裡,是真的有一個永遠也好不了的傷的。不管這女子是不是那個傳奇女子,她一定是個不凡的女人。
「大師剛剛為何歎氣啊?」
「玲瓏,你可聽到了江湖傳聞?」
「大師是指南宮墨的事?」
「嗯。這南宮墨年紀輕輕竟然就有一身好劍術,怕是當年的流雲劍法。聽說他所到之處但是殺了人,定會留下自己的名字,極是囂張。更是揚言要仿效當年的玲瓏鞭,把江湖武林攪個天翻地覆。看來這人是來者不善的啊。」
薛玲瓏眨了眨眼,輕笑道:「大師,這南宮墨不是傻了吧?」
「嗯?」了空大師愣了一下。玲瓏這孩子自小就是想法獨特,很不能用常理去理解。
「以如今江湖上的實力,遠遠高出當年玲瓏鞭所處的境地。謀天下早已不是只有武力就可以的了,如果他還這麼大肆要挑起武林人對他得仇恨,出了他是被門框撞傻了之外,我真的沒有別的可以解釋了。」
「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姐姐,姐姐·····。」薛靈兒的聲音在禪房外炸了開。緊接著毫不意外的,門被一下子撞開,一個明麗的姑娘匆匆奔了進來,險些一跤跌在地上。
「怎麼了靈兒,又這麼慌慌張張的,是失火了呢,還是你被盜賊打劫了呢?」薛玲瓏扶住妹妹,寵愛的笑道。不過,要是真的有盜賊敢打劫她,怕是現在也沒什麼好便宜可以讓他占到。
「哎呀,姐,我沒有功夫和你說笑,快,快,快和我回家,家裡···家裡·····。」薛靈兒的話還沒有說完,薛玲瓏的臉色已經變了。今天是爹爹大壽的日子,江湖上的朋友有不少都到了清鎮。倘若家裡沒有出什麼大事,靈兒斷不會這樣匆匆上山的。
「靈兒,你倒是說明白啊,你看把你姐姐急的。」了空大師也一臉的無奈。也真是奇怪,一母同胞的姐妹這性子怎麼就能差這麼多。姐姐玲瓏就像一汪清水,一動一靜都是謹慎細膩,從容優雅的。妹妹靈兒就如一團烈火,無論到哪倒是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生氣勃勃倒是不假,但也真是讓人不放心呢。
「今天是爹爹的壽辰,但是有人,有人送了一副水晶棺材來。」
「你說什麼?」薛玲瓏一下子就火了起來。「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清鎮薛家撒野,看來是活膩了。」
「來人自稱是鏡湖傲劍山莊的人。」
「傲劍山莊?」薛玲瓏一挑眉,看向一旁的了空大師。他也是一臉的驚訝。
「怎麼會?薛家與傲劍山莊的恩怨早就了結了啊,怎麼會在這時候又找上門來。」了空大師皺眉自言自語起來。「玲瓏啊,看來不簡單,要謹慎些。」
「嗯,我知道了。靈兒,咱們這就回去。」
啊·····
薛玲瓏被撞的很慘,就在市集轉角的地方,幾乎被撞的倒退。抬眼瞪過去,眼前的男子炫目得讓陽光都失了色彩。一襲黑衣,手中握著一柄透著寒氣的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一雙桃花瓣一樣的眼睛,含著淺淺的一汪清水,仿佛是要將人化去一般。不可否認,這是一個長得很好看,又大有來歷的人。因為他身上的氣質絕對不是一個江湖草莽所能匹敵的。
「喂,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嘛?」薛靈兒手掐著腰指著對面的男子。
「姑娘,被我撞的人都沒有說話,敢問,有姑娘什麼事啊?」
「你······被撞的是我姐姐,她不和你一般見識。」
啊
薛玲瓏被撞的很慘,就在市集轉角的地方,幾乎被撞的倒退。抬眼瞪過去,眼前的男子炫目得讓陽光都失了色彩。一襲黑衣,手中握著一柄透著寒氣的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一雙桃花瓣一樣的眼睛,含著淺淺的一汪清水,仿佛是要將人化去一般。不可否認,這是一個長得很好看,又大有來歷的人。因為他身上的氣質絕對不是一個江湖草莽所能匹敵的。
「喂,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嘛?」薛靈兒手掐著腰指著對面的男子。
「姑娘,被我撞的人都沒有說話,敢問,有姑娘什麼事啊?」
「你 被撞的是我姐姐,她不和你一般見識。」
男子輕輕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子。血紅色的衣服,白皙的皮膚,眉眼間帶著一種睿智,單單只是站在那裡,就美的無法讓人忽略。
「姑娘,得罪了。」
「無妨。」薛玲瓏笑著回禮,眼睛卻留在他手中的劍上。普通人也許不認識這劍,但是她薛玲瓏偏偏就不是普通人。這劍較一般的劍略長一寸,雖然外表已經破損,用了新的皮鞘包裹,但是還是掩不住原來劍身的光芒。劍本身透出的英氣,不嗜血,卻能讓人生出一種自然而然的畏懼。不知怎麼的,薛玲瓏下意識的想起了今天了空大師提起的那個人——南宮墨。
「姐姐,他 。」
「好了,靈兒,家中還有事要我們回去,快走吧。」
「嗯。喂,算你便宜了。」
黑衣男子也不答話,略微動動身形,擋在薛玲瓏的面前,若不是她步子收得快,只怕又要撞上了。他的舉動,成功的讓薛玲瓏蹙起眉頭來。江湖上都知道,她薛玲瓏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的。平時倒是個安靜的大家閨秀,但是一旦被惹火,那麼必定是有人要倒楣了。
「公子還有何事賜教?」今天是爹爹的生辰,我忍。薛玲瓏的手在衣袖中攥成了拳。
「姑娘可是薛玲瓏,薛姑娘?」
「正是。」薛玲瓏負手笑道,手已經握在身後腰間的鞭子上,一時間連時間都凝固了一般,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不言不語,卻比任何言語都來得激烈迅猛。內勁在兩個人身側流轉往復,帶起大片的塵土,讓人無法直視。
驀地,黑衣男子笑出聲來,風止塵埃落地,一切就猶如沒有發生過。果然,這玲瓏鞭她是配得起的。
「一點也不好笑。」薛玲瓏橫眉冷冷的說。「好狗不擋道,有事就說,沒事請你不要阻我回家的路。」
「薛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好,配得起手上的玲瓏鞭。」
「你也很是配得起手中的無名劍。」薛玲瓏淡淡的回答。是的,這個男子的手上就是相傳劍聖手中的親配之劍,無名劍。相傳,這無名劍追隨劍聖一生,極是有靈氣,不尚殺伐,但凡出鞘,定是為了天下蒼生,或者必是為了救人性命。
「姑娘好眼力。」
「不過是不瞎罷了。」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黑衣男子開懷大笑起來。全不顧薛玲瓏滿是無奈的眼神。
神經病吧他!真是耽誤工夫,再不回去,不知道爹爹怎麼樣了。拽步要走,無奈那唯一的路被這個黑衣的男子給堵了個水泄不通。難道今天又得打一架了?不好吧,讓爹知道了,又該說不賢良淑德了。
「喂喂喂,你到底是讓路呢,還是不讓呢?」一邊的薛靈兒已經沉不住氣了,手中的劍已經出鞘。
「我不叫喂。」黑衣男子顯然沒有把薛靈兒的威脅看在眼睛裡,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薛玲瓏。
「公子高姓?」薛玲瓏無奈之下也只能和他耗下去,看看他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你不是心裡已經有數了嗎?」
「子非魚,安知魚之所想?」
「姑娘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所想。」
好,竟然敢繞著彎的說我是魚,哼,我倒要看看到底誰為刀俎,誰為魚肉。薛玲瓏冷冷的笑了笑,手腕一抖,玲瓏鞭就如出動的蟒蛇一般現身在她身側。
「南、宮、墨。」
「嗯。姑娘真是好眼力,我就說,姑娘心裡是一定知道在下的名字的。」
「好,既然你非要堵著本姑娘的路,那少不得要領教一下公子的流雲劍法了。」
「這個可不行,流雲劍法向來不對自家人使得。」南宮墨負手一副悠哉的樣子,真是氣得人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好好教教他怎麼不那麼欠揍。
「呸,誰和你自家人啊?少不要臉了。姐姐,別和他客氣了。」薛靈兒焦急的催促。家裡的事還沒有解決,路上又碰到這種麻煩的人。爹這生辰過的還真是驚天動地呢。
「薛小姑娘,是你爹爹親口答應的將你姐姐許配給我做妻子的哦,這個是賴不掉的。」南宮墨裝作無辜的說,一雙含情的眼睛溫柔的看著薛玲瓏。
「傲劍山莊在我父親的壽宴上送了一個水晶棺材,確有其事?」薛玲瓏咬牙切齒的問。
南宮墨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們這擺明瞭就是來找我清鎮薛家的麻煩的,看鞭。」薛玲瓏不待南宮墨開口,鞭子已經飛了過去。管他想開口說什麼呢,一律的給我閉嘴。在大街上,他再造出什麼謠來,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躲過一鞭,南宮墨笑道:「娘子,你要謀殺親夫嗎?」
「混蛋,看鞭。親夫你個頭,今天不死在說吧你。」薛玲瓏又是一擊,狠狠的打在地上,青石板上都出現了深深的裂紋。一路猛烈的鞭子下來,倒都是讓南宮墨有驚無險的給躲了過去。只是,薛玲瓏在江湖上素有名號,那可不是吹出來的。果然剛剛的鞭子只是個試探,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玲瓏鞭。
只見她淡然而立,右手持鞭。衣袂上下翻飛起來,宛若淩空而下的仙女。雙臂舞動,倒不似在打架,反而像是在跳舞。南宮墨倒是小小的吃了一驚。他並沒有想到,原來這玲瓏鞭竟在她手中更加一步的演化,變得優美而又不失剛勁。
「借劍一用。」一步竄到薛靈兒身邊,奪了她手上的劍,與薛玲瓏對招。一個宛若紅霞仙子,將天下染紅。一個宛若池底蛟龍,騰空而起。一剛一柔竟像是太極八卦,饒是好看。
這南宮墨的本是倒真是不小,今天就是不輸也只不過是打個平手罷了,絕對是討不到半點便宜的。還是速戰速決的好,回去遲了怕家裡又生變故啊。
「啊 。」心神一分,手中原本滴水不漏的鞭子被鑽了空子,南宮墨一個箭步上前將薛玲瓏攔腰抱住,淩空旋轉一周,穩穩的落在地上。
「大小姐,二小姐,老爺叫你們快回去呢。」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來,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得呆在一邊。這是什麼情況啊?一個黑衣男子攔腰抱著大小姐,大小姐居然沒有發火反抗,就任由這麼被人非禮?怎麼看也不是大小姐的風格啊?
「南宮墨,放手。」
「不放呢?」
「你敢?」
「牡丹花下死,我尚且不懼呢,何況美人在懷,我有什麼不敢的啊?」
南宮墨一面調侃她,一面將她從懷中放下來。卻不放手,仍舊將她攔在懷中。她的味道在鼻尖縈繞得心都醉了。
「給我解開穴道,我要回家見我父親。」薛玲瓏無奈的開口。
「你溫柔點,我就照辦啊。」
「你 。」薛玲瓏氣結。轉念一想,故作嬌媚的笑盈盈的說:「南宮公子,你,你大人不計小女子的過,求您就放過小女子吧?」聲音甜得嚇人,整句話說的人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吧,南宮墨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女人實在是沒有撒嬌的天分。
急匆匆的趕回家,站在家門口,薛玲瓏理了理衣服,故作了一番端莊之後,款款走進大廳。果然如靈兒所說一般,大廳紅彤彤的壽字下面一個水晶做的棺材擺在下面。那水晶棺材做的極是精細。上面細細的雕刻著花紋,卻不是中原常見的龍鳳或者是別的圖案,那是薛玲瓏從來沒有見過的圖案。似乎是什麼族的圖騰吧?薛玲瓏心裡暗暗的留神起來。
「爹爹,玲瓏回來了。」輕聲細語,與剛才那個火氣衝衝的薛玲瓏還真是不一樣呢。南宮墨偷偷在心裡笑了笑,也隨著拱手道:「侄兒南宮墨拜見世伯。」
南宮墨?這三個字聽在江湖人的耳朵裡不啻是一種驚雷平地起的效果。誰人不知現在江湖上後起之秀中,數這個南宮墨最讓人提起來就想抽筋拔骨,碎屍萬段。據說他自鏡湖而來,也就是幾十年前那個攪得天下不寧的妖女的家鄉。而今他還真是承了那妖女的秉性,一路進中原,所到之處必定見血。極是難纏的一個人。不知道這一向以正義自稱的清鎮薛家是怎麼認識這號人物的。難不成是一夥的不成?
「南宮墨,納命來。」一個大漢已經把刀而起,不待反應直逼南宮墨後心。
「小心。」下意識的,薛玲瓏出聲提醒道。倒也真不是怕他出什麼意外,只是父親的生辰,畢竟見血是不吉利的啊。一面想著,鞭子早已經脫手而出,卷了那人的刀,借力使力,將他帶到了一邊去。
「這南宮墨是我們江湖武林人人得而誅之的惡賊。薛家難道要包庇他嗎?」庭中眾人紛紛站了起來,當然也是兵刃殺氣盡顯。一時間好好地做壽地方轉眼變成了要打要殺的地方。薛玲瓏氣的咬牙。早知道剛才應該把那個南宮墨藏起來,省得他攪了父親的壽宴。
薛正則倒是很鎮定,緩緩的站起來,笑道:「大家何必動怒呢,南宮世侄是奉他父親傲劍山莊莊主的命令來給我祝壽的,路上又怎麼會惹事生非呢?況且,世侄與小女素有婚約,這一次也是來提親的,怎麼會殺人觸了自己的黴頭呢?」
薛玲瓏已經顧不上這個婚約的問題了,她現在想得就是怎麼才能讓這群人相信父親的話,省的還有動手打人,擾了父親的壽宴。
「再說,大家可以想像啊,如果真的要什麼統一武林啊什麼的,那麼得民心不是更重要的嘛?他為什麼還去殺人激起民憤呢?難道南宮墨的腦子是被驢踢過的嘛?在座的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就算南宮墨的腦子真的壞了,也不至於闖來諸位的面前送死吧?就算他可以打過在座的諸位,那麼大家聯手他不就是死人一個了?換做我是南宮墨,才不會做著虧本的事呢。諸位覺得呢?」
「嗯,薛姑娘的言語不無道理啊,那究竟誰才是殺人的真凶呢?」
「這個,小女子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我知道了,只怕他也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吧?」薛玲瓏笑著反問道。卻有意無意的摸著自己手中的玲瓏鞭。
誰都知道這薛家的大小姐一手玲瓏鞭使得出神入化。當年玲瓏鞭的舊主人死了之後,鞭子落在了了空大師的手中,了空大師就將鞭子傳給了這薛玲瓏。而薛玲瓏也竟似與這鞭子有緣一樣,竟然可以無師自通,玲瓏鞭在她手上就像活了一樣。
她這一摸鞭子,在場的英雄豪傑倒也真是要好好思量一番了。玲瓏鞭不是好惹的,再加上她身後的清鎮薛家,鏡湖傲劍山莊。萬一真的起了衝突,怕也是占不到便宜的。眾人一下子倒是靜了下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才好。
南宮墨倒是真沒有想到這女子在江湖中竟可以有這樣的威力,於是也笑道:「諸位大可放心,待世伯壽宴之後,在下便攜妻子找出真凶,絕不會讓他繼續危害武林。」
妻子?薛玲瓏一個白眼橫過去,好你個南宮墨,本大小姐出言幫你,你倒是趁火打劫,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非女子。
正想著,就聽見一個幾乎讓她暈厥的消息從她爹爹的嘴裡溜達出來。
「今日大喜,又有南宮世侄不遠萬里而來。那我就在此宣佈,今日,小女玲瓏正式與南宮墨定親,擇日完婚。」
「爹,你 。」薛玲瓏差點就沖上去捂住她爹爹的嘴。原來那個混蛋沒有騙自己啊,他還真是得了爹爹的允諾啊!!!蒼天啊,我的終身大事就這麼交代了啊。好吧,先不說是嫁這個混蛋,這也太隨便了吧,就是送瘟神好歹也隆重一點的吧,怎麼就這麼順便的完事了?
抬眼,滿屋子都是祝賀聲,薛玲瓏只好強打起精神來笑了笑。低下頭,忍著不去看南宮墨那一張欠扁的臉。現在她能做的只能是忍耐。等到這宴席散了的,南宮墨,本姑娘不好好和你算算今天的帳,你還真當我薛玲瓏是好欺負的是不是。
「姐,完了,爹還真的把你嫁給他了啊。」妹妹薛靈兒在一邊小聲的嘀咕,有點不平的意思,不過,為什麼怎麼聽都是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呢?薛玲瓏抬起頭,斜斜的看著一旁的妹妹。果然,是忍著笑的臉。
「笑出來吧,別憋出內傷來。」薛玲瓏無奈的說。這個死丫頭就是愛看熱鬧,尤其是愛看她姐姐的熱鬧啊!
「嘿嘿,姐。」薛靈兒貼上來,拉著薛玲瓏的手。「其實,姐夫人長得挺好看的啊,而且,你看,他武功也不弱,在江湖中的名氣也不輸給你嘛,你呀,就從了吧。」
「他有你說的那麼好嗎?」
「嗯嗯,那是當然的啊。」薛靈兒忙不迭是的點頭。
「哦,這樣啊,那既然你這麼看好他,我去和爹爹說說,反正都是清鎮薛家和鏡湖傲劍山莊聯姻,你去我去都是一樣的。正好你還對那個什麼南宮墨的那麼傾心,不如就換你去吧,你放心,姐姐我會常去看你的哦。」說完就真的要起身,被薛靈兒一把拖住,險些給拖到桌子下麵去。
「別,別啊,姐,我錯了行不啊,不好玩,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薛靈兒撅起嘴。本來,是要逗姐姐開心的,誰知道被姐姐給尋了開心。哎,算了,算了,反正都是姐姐開心,怎麼都好的吧。
「確實,這個玩笑真的是不好笑啊。」南宮墨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薛玲瓏的耳邊響了起來,溫溫柔柔的,還帶著點壞笑。
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薛玲瓏咬牙切齒的暗暗罵道。轉過頭,一個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臉出現在眼前。那雙含情帶水的眼睛裡,自己的影子被照得一清二楚。
呼。處於下意識的薛玲瓏一個翻身起來,卻被攔腰抱住,一個大迴旋落在庭中。
「娘子小心,不用給我斟酒的,我在薛家現在也不是客人了,都是一家人,你還和我客氣什麼呢?」南宮墨的話是用足了內力大聲說的,也就是意味著所有人,有可能算上鄰居家所有長耳朵了得東西,都聽見了,一清二楚,絕不含糊。
「南宮墨。」薛玲瓏是徹底被激怒了,也顧不得是在爹爹面前,好歹要保持一下淑女風度了,直接就河東獅吼起來。
「哎,娘子,我在這兒呢,你不用叫的這麼大聲,其實,你完全可以喊我的字的,我的字是 。」
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一聲巨吼打斷。「給我滾開,誰想知道你的字是什麼東西。」懷中的美人此刻已經是極盡所能要掙脫開南宮墨的魔爪了。只是,畢竟是個女子,就是再怎麼有力氣,終究還是爭不過這個男子。黑衣的男子,懷抱著一身血紅的女子,就這樣站在庭中,還真是賞心悅目,這兩個人真是般配啊。
「薛兄,你這女兒女婿還真是般配啊。」
我呸,配個頭,少林方丈你的眼睛是瞎了嗎?
「是啊是啊,金童玉女啊。」
天啊,有這樣的金童的嗎?武當掌門啊,你哪裡缺不缺出家的道士,你把這禍害帶走吧。
「嗯。看到他們這麼恩愛,我還真是要快點給我的女兒找個好人家了啊。」
華山掌門,你看南宮墨怎麼樣,你這麼看好他,我白送給你,再搭上一箱子嫁妝怎麼樣啊?
好吧,無論薛玲瓏的心裡有多少想說的,都已經是歷史了。因為,宴席已經散了,以他們很非常的擁抱結尾,大家都洗洗睡了。
此刻,只剩下了她爹薛正則,她,還有那個陰魂不散的南宮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