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秋印一,今年二十二歲,大學單身狗一隻,然後我現在掛了!
昨天晚上我只是正常下課回宿舍睡覺,可是這一覺起來,身子輕飄飄的,腳好像都有些看不清楚了,渾身上下感覺也變得透明了,抬腳走路就跟飄一樣,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這不認識的大街上。
我的內心簡直是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啊,從小我媽就跟我說我出生的時候天現祥瑞,算命的說我大富大貴,但是這睡了一覺起來就掛了是個什麼鬼!
說好的大富大貴呢,說好的天現祥瑞呢,你們這樣欺騙寶寶真的大丈夫嗎!
變鬼之後白天火辣辣的大太陽讓我覺得不舒服,只能等到晚上出來遊蕩一下,找找出路了。
想到這裡我抬頭,看著前方湧過來大批的人,他們三三兩兩的穿過我的身體,偶爾有幾個八字輕的,打個哆嗦,也就當沒事人一樣走過去了。
我回頭看著他們一個個鮮活的表情,不由的有些難過,他們一定不知道走著走著就穿鬼而過了。哪我以前晚上逛街的時候,忽然哆嗦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大喇喇的穿過幾隻鬼呢?
我正想著呢,忽然一股股的冷氣伴著冷風嗖嗖嗖的刮著,就跟大冬天速凍櫃裡的冷氣一樣讓人哆嗦。
我連忙扭頭,就看到逆向的人群之中,有一個人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詭異的跟日全食一樣,透不出絲毫的光亮,也映照不出什麼東西,就好像黑紙片一樣,正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他二十五歲左右的樣子,臉頰消瘦而鋒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酷的就像一尊雕塑。看到我看他,信手帶上了一副復古的小圓框的墨鏡。
他一帶墨鏡我才注意到,他竟然穿著一襲黑色的民國長衫,頭上帶著一頂黑色的禮帽,手中撐著一把黑漆漆的傘,渾身冒著冷氣,而周圍的人對他微微側目了幾眼也就不在意了。他大步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難道是玩COS的?我心裡想著,忽然本能抗拒的感覺從我心裡湧了出來,我幾乎下意識的轉身就跑,但是我一抬腳就發現我跑不動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黑色長衫的男人竟然一下子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比淩波微步還神速。
「你,你是什麼鬼?」我哆嗦的看著他,人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吧!
那男人冷漠的無視我,蒼白的手忽然伸了出來,我看到他如玉修長的指尖那指甲鋒利而纖長,我一個哆嗦,眼睜睜看著那鋒利的指甲沖著我的脖子靠了過來,這簡直就像尖刀一樣,我想到了剪刀手愛德華……
我咽了口唾沫,努力的想要轉身,那只冰涼的手一下子就捏在了我的脖子上。他的手非常的冰,一貼上來就讓人雞皮疙瘩炸裂一樣,我幾乎可以預見自己被這雙刀子手刺得鮮血飛濺的樣子了,不由的就閉上了眼睛等死,錯了,等魂飛魄散。
但是很快的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了,這冰涼的刀子一樣的手順著我的脖子就開始往下緩慢的滑了起來,他這手似乎沒有刺進我身體的意思,而是一寸一寸的,像是仔細回味著什麼一樣,由我的脖子開始往下面摸去……
時輕時重的感覺讓人心裡乃至身體都癢癢的,一種詭異的好像觸電一樣的感覺冒了出來。
這感覺好像被非禮了一樣!我雖然已經變成鬼了,然而感官越發的清晰起來,立刻睜開了眼睛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我剛一開口,他的手一下子就停在了我的心口上,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爪子就那麼嚴絲合縫的貼在我的心口,終於明白過來:「你是澀鬼!
那男人聽到我這麼說,放在我心口的手微微的一滯,隨即毫不客氣的狠狠捏了一把,我不由的發出了可恥的叫聲,緊接著他的手竟然大刀闊斧的向下探去……
一看他似乎是要來真的,我的魂兒都要嚇飛了:「哥們兒,你墳在哪裡,我讓人給你燒點紙錢,或者你要燒棟別墅什麼的也行啊,咱有話好說,別動手啊!」
我連忙開口求饒,誰知道那只手完全沒有停頓的意思,沖著大腿就摸了上去……
就在我以為清白不保的時候,一陣冷風忽然從那遠方刮了過來,那男人帶著墨鏡立刻抬頭看天。
我身子不能動,但是眼睛還能轉,順著他的目光就看到天邊的烏雲正在飛速的朝著這邊沖過來,一看就是暴雨來臨的前兆。就在這時,我腳下猛然一空,巨大的失重感襲來,我腦子一暈,就不省人事了。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由的一陣哆嗦,因為我已經被五花大綁的綁在一把復古的木頭椅子上了,周圍油燈盞盞的閃亮著,飄搖的燈火讓整個屋子明明滅滅的,陰森的感覺如影隨形。
我顫抖著看向了對面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面整齊擺放了許多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我略微掃了幾眼,臉一下子就綠了。
那個掛在架子上的,跟棒槌一樣的東西是什麼?怎麼感覺好像是那種自動按摩的那種玩意啊?那個小小的跟棗一樣,後面連著一條長長的線的,那個,那個似乎也在某寶上面不小心看到過啊,還有那個繩子,等等,繩子!
我連忙低頭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自己,想死,不,想魂飛魄散的心都有了!這綁的似乎有些花頭啊,這是要玩捆綁PLAY嗎?果然我這頭一天當鬼就被一個有特殊癖好的澀鬼綁架了不成?
「吱呀」一聲,門突然被推開了,一身黑袍的男人再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不過這一次,他摘掉了帽子也撤掉了墨鏡,慘白的膚色在這冷冰冰陰森森的屋子裡顯得更加的詭譎。那一雙日全食一樣的眼睛上上下下的在我身上打量著,就像是在打量獵物一樣。
忽然他走了過來,一伸手直接就往我大腿上摸,這是要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業嗎?眼看著他的手就要往禁區去,我連忙啊的大叫了一聲。
那手終於停頓了下來,黑漆漆的日全食一樣的眼睛陰冷的盯著我,我哭喪著臉看著他:「大哥,咱商量一下,劫財吧,你看我這豆芽菜一樣的,你肯定沒興趣的是吧,你也不會饑不擇食的是吧,你……」
我這話還沒說完呢,那人忽然冷笑的微微勾起了唇角,跟低音炮一樣充滿磁性的聲音響了出來:「我會瞧得上你這個飛機場?」
我大腦立刻當機,飛機場三個字在我腦海無限迴圈著,隨即連忙晃了晃頭,惱羞成怒的看著他:「不是劫色你摸什麼摸,你又不是老中醫!」
我這麼一說,那男人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起來,森冷的感覺從他周身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伸出那刀子手就沖著我的脖子沖過來……
忽然,叮鈴叮鈴,一陣鈴鐺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那手陡然頓住,隨即臉上閃過一絲不喜,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同時還喊了一聲:「羅刹,盯緊了!」
羅刹,這名字聽起來就牛逼啊,該不會是找了個兇神惡煞的惡鬼來看守我吧!
門吱呀一聲又響了,我吞了口唾沫看向了門口,不由的愣住了,只見門是開了縫兒了,沒看見人啊!
難道那澀鬼是唬我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只覺得我腿上一沉,低頭正對上翡翠色的眼眸,我咦了一聲,就發現突然跳到我腿上的是只貓,看起來像是俄羅斯藍貓,那銀藍色的毛色非常的靚麗,但是,它竟然有三條尾巴!
「九尾貓!」我幾乎脫口而出。
「眼瞎啊,老子明明三尾!」
我秋印一二十二年來兢兢業業的做一隻學生狗,誰知道一覺起來變鬼之後就被澀鬼綁架,還遇到了一隻會說話的三尾鬼貓!
我震驚的看著那只俄羅斯藍貓晃了晃它的三條尾巴,隨即小肉爪子一點,就直接蹲在了我的肩頭,翡翠色的貓瞳不屑的掃了我一眼。
我磕磕巴巴的開口:「你該不會就是那個羅刹吧?」
那只貓冷哼了一聲算是默認,唰的一甩尾巴,三條尾巴全打在我的臉上,貓毛撓的我鼻子癢癢的,我直接打起噴嚏來。
羅刹裂開了它的三瓣嘴,一看竟然是在笑,它這一笑看起來就像正常的貓一樣,我皺了皺鼻子,目光四下打量著,要趁著那個澀鬼沒有回來之前得想辦法逃。
我看著看著忽然就看到了那牆角扔了幾根狗尾巴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夏目友人帳的貓咪老師歷歷在目,羅刹會喜歡狗尾巴草的吧。
羅刹站在我肩頭感受到了我的異樣,立刻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這一看過去,它的尾巴一下子就揚了起來。
我嘿嘿一笑看著它:「想玩嗎?」
羅刹沒有說話直接撲了過去,叼著幾跟狗尾巴草就放到了我的面前,乖巧的搖著它的三條尾巴,哪裡還有剛才高冷的樣子。
我為難的看著它:「我被綁住了,逗不了你。」
它立刻立刻一甩尾巴跑到我的身後,也不知道怎麼著,直接就把我的繩子解開了,我心中大喜,這一切是不是太順利了,果然本性是無法抗拒的!
我連忙撿起後尾巴草讓羅刹站在我剛才的凳子上,拿著狗尾草逗著,它立刻就伸爪子去撓,我逗著逗著猛然一伸手,立刻纏著剛才綁著我的繩子,一下子就把羅刹給綁在了椅子上,同時飛快的將狗尾草插在了椅背上。
羅刹被綁的瞬間就要衝過來,但是看到狗尾草,立刻瞪著貓瞳掙扎著想伸爪子去撓,完全無視了我。
我站直了身子,神清氣爽的甩了甩胳膊,隨即躡手躡腳的從門裡探出了腦袋,只見門外面竟然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端最起碼有十幾間長得一模一樣的黑色的門。
這門要是有房號,我還能當做是賓館,但是這房號的都沒有,牆又白的滲人,整個長廊又顯得狹長而逼仄,給人一種徹骨陰寒的感覺。
我想到最近的女子酒店被拖走事件,不由的縮了縮脖子,這走廊看起來可比那視頻裡的走廊危險多了啊。而且這裡沒有樓梯也沒有出口,哪我該往哪裡走?
我頓時躊躇著扭頭看向羅刹,然而羅刹正屁股對著我,在繩子中掙扎著去勾它的狗尾草,我咬了咬牙,還是沖著對面的門走了過去,直接的穿門而入。
鬼嘛,最方便的就是穿牆入室了,我逕自飄了進去,這一進去就發現這間屋子裡面除了一個歐風建築的大壁爐之外竟然什麼都沒有,一看就不像是住人的樣子,但是越是如此,越是有一種極其壓抑的氣氛在屋子裡盤恒著。
「誰!」忽然一個陰森森的聲音突兀的冒了出來,我連忙扭頭四下裡打量著,卻什麼都沒有,隨即一陣咻咻咻的聲音傳了出來,好像是小狗在聞東西的時候發出的那種聲音,我立刻循聲看去,就發現聲音竟然是從我對面那大壁爐裡面傳出來的。
我警戒的看著那壁爐就聽到真的有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救命,快救救我,救救我啊。」一連串驚慌的呼救聲不斷的從壁爐裡面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