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極地,千裏冰封。
「轟隆隆!」
十架殲50戰機,護送着有龍國重器之稱的大型軍機「北境空軍一號」,劃破蒼穹。
冰原上,數十萬戰士戎裝筆挺,排列有序,如鋼釘扎在冰雪大地上。
「唰!」
戰士們同時舉拳過頂,致以最高的敬禮。
「恭送北王!」
「恭送神帥!」
……
聲浪震天,直破蒼穹,寒鬆上的雪花被震得簌簌而下!
他們無一不是國之精銳,在戰場上以一當十的鐵血男兒!
此刻卻都紅了眼眶,目送着「北境空軍一號」漸行漸遠,眼中盡是不舍!
一名青年透過機窗,看着下方十萬戰士的身影,逐漸在風雪中模糊。
他堅毅的眼神閃過一絲復雜,片刻後又恢復正常。
他就是北境夜空上,最閃耀的那顆星!
凌天北王——葉瀟!
「王,您真的不帶我回去?」
負責此次護航任務,北境十大神將之一的逆軒轅,不舍地對着葉瀟問道。
他的王,坐鎮北境三年!
被譽爲國之重器,北王無雙!
一個月前,封神之戰!
西方七國列強百萬聯軍入侵北境!
葉瀟率麾下斬盡來犯之敵,爲龍國打下長達十年的邊境條約,一手支撐起盛世太平!
大勝之後,葉瀟被封爲龍國四境軍主!
總領東南西北四大軍部!
封號:九龍神帥!
更被四大戰神殿,奉爲軍首!
凌天北王、四境軍主、九龍神帥、軍首……
龍國恨不得將一切能給的榮耀都給到葉瀟身上!
然而葉瀟,卻於戰事大定後突然辭去北王軍務,毅然返鄉!
逆軒轅知道,王此去,既是報恩,也是報仇!
「有屠山率十萬隱龍衛跟我,已是足夠,你鎮守北境,無我旨意,不許入關!」
葉瀟淡然開口,手裏取出一張珍藏多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眉目如畫,烏發簡扎,瑤瓊鼻下櫻桃小口似啓未啓,青春靚麗,如夢中仙子般的女子。
「傾顏,五年了,你還好嗎?」
葉瀟看着照片恍然出神。
他葉瀟,本是燕京第一豪門葉家的嫡長子。
五年前,海棠市的外公秦家滿門被殺!
和父親分居多年的母親,也在秦家慘遭毒手!
驚天噩耗,讓剛剛成爲葉家繼承人的葉瀟陷入瘋狂!
他動用一切力量追查真兇,竟然查到了時爲葉家主母的後媽身上!
葉瀟找到親生父親葉滄瀾的對峙!
那一夜,父子反目!
葉瀟被逐出葉家!
後媽更是反誣葉瀟是殺害外公一家的兇手,派人追殺!
葉瀟一路逃亡,等到海棠市時,已是重傷垂危,還身中險惡火毒!
那一夜,海棠市下着瓢潑大雨,葉瀟絕望到極致,母親身死,外公全家被屠!
親生父親還和後媽狼狽爲奸,要殺他這個親骨肉!
窮途末路的葉瀟,最終倒在大雨中,幸得一個女孩路過救下,才僥幸活命。
女孩將葉瀟帶回自己公司的保安室,並打通急救電話。
誰知電話剛掛,葉瀟火毒爆發!
兩人被火毒迷亂,被迫交融!
第二天,葉瀟醒來的時候才知道,救下自己的女孩,竟然是海棠市宋氏集團的美女總裁宋傾顏。
而兩人的事情,已於昨夜,被後續趕來的救護車走漏消息。
「美女總裁宋傾顏約炮保安室!」
「宋氏集團女總裁被小保安玩爛!」
類似的標題在各大媒體論壇頭條置頂播報!
一夜之間,宋傾顏被推上輿論浪尖!
宋氏集團資產蒸發上千萬!
爲了穩住局面,宋家人迫不得已,招葉瀟上門爲婿,暫時堵住了滔滔衆口。
但宋傾顏,也徹底淪爲宋家罪人,千夫所指!
新婚不久,爲了有朝一日能報仇雪恨,也爲了彌補宋傾顏的傷痕,報答妻恩,葉瀟毅然奔赴北境,從戎入伍。
如今,葉瀟功成身退,想起五年前的種種,半身殺意,半身柔情!
……
兩天後,海棠市。
今天是宋氏集團五十周年慶,集團總部張燈結彩,高朋滿座。
大廳中,司儀的報禮聲不斷響起。
「萬盛集團董事長王達,祝宋氏集團利潤翻倍,再創輝煌,送康熙御用青花瓷一件!」
「紫金娛樂有限公司董事長廖江,祝宋氏集團生意興隆,財源廣進,送奔馳車一輛!」
往來賓客,看着這一件又一件的賀禮,無不心生羨慕。
光是這些禮物加起來,價值都在千萬以上了。
「宋家三房女婿葉瀟,祝宋氏集團百年長青,送破爛字畫一幅!」
隨着這句話傳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正將一幅破爛的字畫交給宋家管事。
許多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五十周年慶上,他居然送破爛字畫?
「葉瀟……這不是當年和宋傾顏保安亭一夜情的小保安嗎?他不是失蹤好幾年了嗎?」
「這個窩囊廢,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各種交頭接耳,嘲諷的聲音此起彼伏。
葉瀟將所有的嘲諷自動屏蔽,不停在人羣中尋找記憶中的那道倩影。
與此同時,大廳中的一個角落。
一名穿着OL制服,五官精致,杏眼淺淺,長相絕美的年輕女子站了起來。
她銀牙輕咬着紅脣,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門口那道挺拔身影。
下一刻,似乎心有所感,葉瀟驀然回頭,也看見了宋傾顏。
宋傾顏眼圈溼潤,臉色微微漲紅,看起來很憔悴。
葉瀟徑直走過去。
「傾顏,我回來了……」
葉瀟如鯁在喉,一時竟不知說什麼。
他在心裏想過一萬句見面要說的話,真到了這一刻卻一語難言。
入伍前兩年,逢年過節他還回來過。
可最近三年,葉瀟受封北王,坐鎮北境,檔案絕密,絲毫不能外泄。
國命在身,回家一趟,簡直是奢望!
這些宋傾顏並不知曉,也讓葉瀟對宋傾顏充滿愧疚。
此刻,宋傾顏嬌軀微顫,眼中有恨意,有怨氣!
但。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
這時,宋家這一代的長孫宋超冷笑道:「葉瀟,你是來搞笑的吧,居然送破爛?」
宋傾顏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葉瀟再怎麼說也是她丈夫。
「堂哥,這好歹是葉瀟的一點心意,我也帶了禮物的。」
她看了看葉瀟,看來葉瀟在部隊這幾年過得很不好。
不過帶一幅破爛字畫,也真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買點水果也比拿這種破銅爛鐵來糊弄要好啊。
恰好宋老爺子走過來,葉瀟禮貌作揖:「孫婿葉瀟,拜見爺爺!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宋開山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厭恨。
當年宋家千金約炮保安亭被玩爛,一度登上海棠市頭條!
發酵時間長達月餘!
讓他丟盡了臉面!
整個宋氏集團的虧損,達到上千萬!
今天竟然又送了一幅破字畫?
這不是又在衆人面前丟他的人嗎?
宋開山看向宋傾顏和葉瀟,冷道:「你們就坐在客桌吧!」
宋傾顏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好歹也是宋開山的親孫女,當年更是欽定的宋氏繼承人。
如今,竟然連主桌都上不了?
周圍不時傳來嘲諷的目光,更是讓她臉上火辣辣的。
葉瀟看向宋傾顏:「傾顏,這些年還好嗎?」
宋傾顏美眸泛紅,嘆了一聲:「這些年我努力工作,本以爲爺爺能重新看重我們家,結果……」
見宋傾顏無言,葉瀟也意識到,他離開這些年,宋傾顏過得並不好!
本以爲當年離開後,以宋傾顏的能力,應該在宋家如魚得水才是。
沒想到時隔五六年,依然受到這麼大的排擠!
這讓葉瀟感到一絲不忿!
「傾顏,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坐到主桌上去,就算是想執掌整個宋氏集團,也不在話下!」
葉瀟突然開口,聲音鏗鏘有力!
以葉瀟如今的能力,只要宋傾顏願意,就算頃刻間讓宋傾顏成爲海棠市首富,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宋傾顏詫異地看着葉瀟:「怎麼可能,葉瀟,別說大話。我只想爭點氣,讓爺爺重拾當年對我的信任。」
葉瀟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宋傾顏打斷道:「好了好了,吃飯吧,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葉瀟無奈,只好作罷。
宴會持續到下午兩點才結束。
結束後,宋家所有嫡系成員到了會議室。
宋傾顏帶着葉瀟也到了會議室,但只坐在了最邊緣的位置。
主位上,宋開山說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按理說,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開會,但有件事,我思慮再三,恰好今天該來的人也都來了,我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空氣中彌漫出一種凝重感。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宋開山的嚴肅。
這是有什麼大事要講?
宋開山道:「我們跟帝豪集團的合作一直沒談下來,我很是擔心。我也到了這個歲數,往後的日子是活一天少一天了。要是能跟帝豪集團建立長期合作,我就可以放心退位了!」
帝豪集團?
那可是海棠市的四大豪門之一!
宋氏這種二流家族,在帝豪集團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海棠市任何一家公司,只要搭上了帝豪集團,就等於是抱上了海棠市最粗的大腿!
宋家人都繃緊了神經,因爲宋開山還說到了兩個字:退位!
他退位,就代表要有人接位!
會是誰呢?
宋超的眼睛亮了起來,要說宋家諸多後輩中誰最得寵,那一定是他宋超!
「爺爺,您身子骨這麼硬朗,至少還能再活五十年!」
宋超腆着臉,恭維道。
這個時候,誰能討得老爺子的歡心,誰就最有可能成爲宋家的繼承人。
宋開山看了宋超一眼:「這種時候,就別耍貧嘴了!真想讓我開心,就去把帝豪集團的合同給我籤下來!」
宋超脖子一縮,不敢接話了。
帝豪集團的合同,是出了名了難籤。
經常聽說某某公司的老總,又灰頭土臉地被帝豪集團趕出來了。
他要是貿然答應下來,合同還沒拿下,肯定會先顏面掃地。
宋超明白這個道理,宋家其他人也明白,一時間根本沒人敢接話。
宋超的父親,大伯宋元慶硬着頭皮說道:「爸,這個事急不得,再給些時間,我們能談下來的。」
宋開山瞪着宋元慶怒道:「能談下來個球!這個合同在你手裏放半年了,還要等多久?要等到我死了以後嗎!」
被老爺子一頓臭罵,宋元慶只能龜縮着頭裝啞巴。
宋開山目光掃過衆人:「今天我把話撂下,但凡是我宋家人,誰要是能把帝豪集團的合作談下來,誰就是宋家的繼承人!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衆人一片愕然。
老爺子玩這麼大?
宋超下意識地就想站了起來,但一想到是帝豪集團,又不得不垂頭喪氣地坐下。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否則就是自取其辱!
宋傾顏秀眉微皺,宋家要跟帝豪集團合作?她怎麼不知道?
隨即她就釋然,如今她已經被排擠到了宋家邊緣,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葉瀟把宋傾顏的神情全都看在眼中,拉了拉她的袖子:「傾顏,這個合同你去談。」
宋傾顏看怪物似的看着葉瀟:「別鬧,我怎麼能籤得下來,我連帝豪的大門都進不了。」
葉瀟道:「沒關系,我能幫你。只要你把這個合同談下來,你就是宋家的繼承人了。」
宋家繼承人?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真要是成爲了宋家繼承人,她這一脈算是徹底揚眉吐氣了。
看着葉瀟那自信的眼神,宋傾顏竟然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爺爺,我來談這個合同!」
宋家其他人全都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幾年前的宋傾顏,的確是海棠市的風雲人物。
但是現在嘛,說她是美女沒人反駁,說她有能力談下帝豪的合同,那絕對不可能!
宋超不屑地冷笑一聲:「堂妹啊,你早就覬覦宋家的財產,我是知道的。但你也不看看你有幾斤幾兩,就憑你,進得了帝豪集團的辦公室嗎?」
「宋傾顏,這次可不是代表你自己的子公司,而是整個宋家!到時候你要有個什麼閃失,會連累大家的!」
「你們那一脈就沒出過人才,你還是算了吧。是不是剛剛酒喝多了,多吃點菜。」
沒有人相信,宋傾顏能談下這個合同,也沒人希望她能談下來。
被澆了這麼多盆冷水,宋傾顏也感覺剛才有點衝動了。
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着頭皮撐下去。
宋開山眼中閃過一抹不耐。
他和大家的想法一致,宋傾顏是絕對不可能談下來的,她只是表現欲太強而已。
但剛才那麼多人聽着,又沒有別人和宋傾顏競爭,他也沒法改口。
「好吧,這個合同你去談。凡事量力而行,不能給宋家惹禍。」
「是!」宋傾顏恭敬地答應一聲。
正準備坐下,宋超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宋傾顏,這可不是兒戲,不是你用來碰運氣的。一個弄不好,就會連累宋家的聲譽,你必須立個軍令狀!」
宋傾顏冷冷地看了宋超一眼:「你什麼意思?」
宋超道:「你想繼承宋家的財產,總要付出代價吧!你要是做不到,宋家就收回你手裏的子公司,並且你們家和宋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敢嗎?」
宋傾顏恨恨地盯着宋超,大家都是血親,用得着這樣咄咄逼人嗎?
「傾顏,答應下來。」
葉瀟溫和的聲音,在宋傾顏耳邊響起。
宋傾顏也被逼得沒有辦法了,老爺子只是低頭喝茶,絲毫沒有阻止宋超的意思。
「行!按你說的辦!」
火上眉梢的宋傾顏,在答應下來後,便帶着葉瀟離開了會議室。
「哼!一個妄想症,一個癩蛤蟆。兩個廢物,真是絕配。」
宋超嗤笑一聲。
會議結束。
回到宴會廳的宋開山開始查看賀禮。
總管拿起葉瀟送的字畫:「老爺,這幅字畫要收進庫房嗎?」
「達叔,你一把年紀了怎麼還犯糊塗?」宋超嫌棄道:「這種破爛當然是扔掉。」
「怎麼跟長輩說話呢?」宋開山瞪了宋超一眼,宋超連忙訕笑着一邊去了。
「就按他說的做吧!」
宋開山淡淡道。
「老宋,等等,讓我看看這畫!」
這時,一名金框眼鏡老者恰好走了過來,看着總管手中的字畫,臉色一變。
「何老,您有何見教?」宋開山立馬起身,客氣地問道。
何老在海棠古玩界很有名,論起社會地位,比起宋開山都還要高上幾分。
今天宋氏大慶,收禮了不少古董字畫,何老是他專門請來幫忙掌眼的。
何老卻沒有回答宋開山,而是雙手捧過那破舊的字畫,仔細鑑定起來。
「哎呀!這是張大千真跡啊!雖然有點殘破,但至少也價值三千萬!」
宋開山愣住了,宋超也愣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老,您是不是看錯了,這分明是葉瀟送來的破爛啊!」宋超把頭伸過來道。
「放屁!老夫一輩子從來沒看走過眼,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何老怒氣衝衝地瞪着宋超。
「誰讓你說話的,下去!」
宋開山厭惡地瞪了宋超一眼,這小子真是沒眼力勁!
宋超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老又道:「老宋,葉瀟是誰?能把這東西送給你,肯定和您是至交吧!能不能給我引薦一下,他必定也是古董大家啊!」
宋開山神色一僵,張口結舌。
葉瀟跟着宋傾顏回到家中,發現嶽父嶽母也在。
「爸,媽,我回來了。」葉瀟恭敬地跟二老打了聲招呼。
「葉瀟?」
李梅和宋元國幾乎是同時叫出聲來。
「你不在部隊好好呆着,跑回來幹什麼?」李梅盯着葉瀟,防賊似的。
「媽!這裏是葉瀟的家,他退伍了不回來,你讓他到哪去?」
宋傾顏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李梅嫌棄地看了葉瀟一眼,快步走到宋傾顏身邊,期盼道:「傾顏,咱們家送的玉觀音,是不是把老大老二家都比下去了?你爺爺有沒有誇你啊?」
「沒有,宋超送了一座血珊瑚,爺爺很喜歡。」
「二姐夫剛升了官,送了一套古紅木茶藝,他們的禮物都比咱們家的貴重……」
宋元國嘆了一口氣,無力地坐在沙發上,不停搖頭嘆氣。
照這個樣子下去,他們這一脈肯定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你二伯的女婿又升官了?」
李梅氣得咬牙切齒,瞟了葉瀟一眼,「老二雖然是個短命鬼,但擋不住女婿爭氣啊!不像咱們家,盡招喪門星!」
宋傾顏有些不耐煩,又將接下合同的事說了出來。
「什麼?」
李梅頓時急的跳了起來:「傾顏,你糊塗啊!宋超那小癟犢子安的什麼心,你沒察覺到?」
「到時候你談不下來,連手裏的公司都保不住,咱們家就徹底完蛋了!」
宋傾顏煩躁地說道:「媽,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但這也是個機會,我想試一試!」
「那就算答應下來,你也不該立軍令狀啊!帝豪集團不是那麼好籤的!別說你手上那個小子公司,就算是整個宋家,人家都未必能看上眼!」
宋傾顏沉默了。
「葉瀟,你認識帝豪內部的人?」宋傾顏想起葉瀟之前的保證,問道。
葉瀟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宋傾顏一愣:「那你有好的合作方案,能打動對方跟我們合作?」
「沒有。但傾顏,你放心,一個合同而已,沒那麼復雜。」
葉瀟一臉認真道。
以他的身份背景,只要有機會,龍國任何一個集團都會哭着跪着求合作!
區區一個帝豪集團的合同,算什麼?
但他這副樣子在宋傾顏看來,簡直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哎……」
宋傾顏有些慌了,她敢答應下來,葉瀟的鼓勵起了很大作用。
誰知道葉瀟卻一點準備都沒有。
李梅察覺到了一絲端倪,搶過話頭,指着葉瀟道:「我就說傾顏怎麼這麼糊塗,原來是你這個喪門星出的餿主意!」
「我看你這次回來,就是沒安好心,專門禍害傾顏的!」
「你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竟然還算計我們!你這個白眼狼,要是我們丟了子公司,你就等着餓死吧!」
李梅越說越有勁,唾沫星子亂飛。
「媽,你別說了,不關他的事!」宋傾顏煩得頭都快炸了。
「好了,葉瀟,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去子公司上班。傾顏一個女人家很不容易,你幫她多分擔下!」
這時,宋元國過來打圓場,拍了拍葉瀟的肩膀。
李梅拉了宋元國一把,沒好氣道:「你跟這個喪門星說什麼,走走走,回家!」
他們和宋傾顏並沒有住一起,今天過來,只是想了解宋氏周年慶典上女兒的表現。
誰知道這麼讓人糟心!
「哎,咳咳,你……你輕點……」
這時被李梅突然一拉的宋元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隨身手帕一擦,就已經染紅一片!
咳中帶血!
「呀,爸!」
「哎呀,老頭子,又犯病了,咱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宋傾顏和李梅雙雙大急。
尤其是李梅,急得哭了起來,連忙給宋元國捶背。
五年前,女兒保安亭事件被爆,宋元國深受打擊,大病一場,得了很嚴重的肺病,調理了很多年,都沒有徹底好。
這時,葉瀟一只手也扶住宋元國的背,說道:「爸,這麼多年了,你的肺病還沒好,我這幾年在戰部也學過點醫術,明天我就給你抓個方子,保證藥到病除。」
現在葉瀟醫武雙修,一眼就看出宋元國病症所在。
葉瀟給宋元國渡了一口醫道真氣,暫時緩解。
但這病想根治,還得配上中藥。
「你這廢物,吹什麼牛啊?你會醫術?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李梅叫罵道,繼續給宋元國拍背。
「沒有,但——」
「好了!葉瀟,你少說兩句!」宋傾顏很是頭疼,葉瀟愛說大話的毛病,讓她很煩躁。
「咦,好像好了。」宋元國突然感覺一股暖流從背後涌進胸腔,癢痛瞬止。
李梅叫道:「我一直在給你拍着呢,不然你真指望這喪門星能給你治病?」
……
當晚,二老走後。
葉瀟本來想親自給宋傾顏做頓飯,結果宋傾顏點了外賣。
看到擺上桌的外賣,葉瀟道:「傾顏,你平時都是吃外賣嗎,這外賣食材挺不新鮮的,我現在廚藝很不錯,要不還是我給你做吧,保證比米其林三星還好吃。」
「葉瀟,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這時,宋傾顏忍不住放下筷子,一臉認真的看着葉瀟。
「什麼事?」
「以後,能不能別說大話。」宋傾顏一臉苦惱,美眸都泛起淚光。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葉瀟:「我知道你很想在我跟前表現,但真的,沒有必要!」
「你知不知道,因爲你一句大話,我會承受什麼?」
「合同你能搞定,醫術你也會,做飯比米其林三星還好吃?你……說話就不能稍微實際一點嗎?」
「你知道帝豪集團是什麼概念嗎?」
「你知道爸的肺病花了上百萬去燕京求醫都沒能根治嗎?」
「你知道米其林三星的大廚都是什麼水平嗎?」
「還有,五年前,你離開的時候還說,一定會建功立業,出人頭地,你做到了嗎?」
說到最後,宋傾顏再也忍不住,淚水滑落。
她推開飯桌,轉身進屋,砰的一下關上了臥室門。
葉瀟默然,宋傾顏有一句話其實沒錯,他確實有點急於表現了。
雖然他確實變了。
但改變太大,又因爲他的檔案絕密,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給人一種不切實際的感受!
葉瀟不怪宋傾顏。
換做其她女人,說不定早就棄他而去了。
葉瀟走到陽臺,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由數字和符號組成的奇怪號碼。
「您好,尊敬的黑金供奉,這裏是北境亞太銀行內部密線,通話全程保密,請問有什麼需要?」
「伊莎貝爾!」葉瀟只說了一個名字。
「正在轉接公主殿下……」
幾秒鍾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足以讓天底下任何男人骨頭都酥掉的誘惑女聲。
「神帥大人,怎麼有空給您風情撩人的暖牀小祕書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