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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往事

九龍往事

作者:: 少白墨藍
分類: 現代都市
一個是憑藉雙手打天下的九龍混混鄧文濤,一個是集團企業養大的千金富家女許愛,任誰都不會如此牽紅線,但偏偏搭錯的紅線放在兩人身上,卻不知道許愛的父親讓鄧文濤因此失去的,永遠回不來了,而許愛也將面對著家道中落,集團企業的落敗,鄧文濤面對如此窘境,要如何選擇,許愛的父親是自己相對的仇人,可他的女兒卻是今生最愛,此時夾之而來的是堂口間的爭鬥,摣FIT人的選擇,讓兄弟反目成仇,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夜之間要把鄧文濤逼入穀底,到底怎樣才能鹹魚翻身,就看你自己的了。。。。

正文 第一章 鄧文濤

九龍———繁榮的代名詞同時又是腐敗的代名詞,又在六十七年代被稱做「九龍城寨」這裡充斥著各種活色生香,同時也充滿了危險與刺激。被維多利亞港包圍的九龍半島又隱藏了好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裡有著這樣一群人,以打砸搶成名,並以此為榮。這就是無論哪裡都會出現的「黑社會」,在九龍,最大的黑道就是「和興堂」。而在和興堂有這樣一位大哥,叫做跛tony,他的故事也是最為令人感慨的。

上世紀60年代中期,香港充斥著罷工潮結束的漣漪,到底都是罷工、抗議。在維多利亞港的水上人家的居所,tony在抗議聲中誕生了,這是一個水上人家,全家是捕魚者,家中兩個兄長一個姐姐,鄧文濤是末子,比較受疼愛,所以也有書讀。這個Tony還有一個從來就不願提起的中文名字,那就是——鄧文濤。因為這個名字,是他父親聽一個算命先給他起的,最初是希望他能做到文韜武略皆通,能飛黃騰達,後來算命的聽說是水上人家,就說在名字裡有個帶水字旁的會發達,於是就叫了這個名字,而鄧文濤從小就不想承認是水上人家或是窮人家的孩子,所以討厭這個名字。

70年代中期,身在國小的鄧文濤最崇拜的英雄——李小龍病逝了,這也讓Tony感受到再強的英雄也有沒落的一天,人終究抵擋不了生死離別這一關,於是收拾心情,把自己的目標定立在了好好讀書將來才有大發展的那一欄。

轉瞬來到高中時期,因為國中的學習成績不錯,所以高中被 XXX爵士紀念中學錄取,在這裡我們姑且將其稱為士紀中學,但實際上,大家也都心照不宣,這所中學並不是念書的理想去處,因為這是有名的髒亂差中學之一,而在搶學生的過程中,因為地域的關係,所以將鄧文濤搶到了這裡。

到了這裡的鄧文濤其實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但為了自己的遠大宏圖,仍然在努力,可這裡的學生總是莫名奇妙的欺負著鄧文濤,起初還不以為然,認為他們欺負欺負就可以過關就由著他們了,鄧文濤在這裡事實上連一個朋友都不算有,偶爾有兩個也想讀書的會經常問他些問題,而當麻煩惹上身的時候,絕不會有人插手他的事。不會有人替他出頭。

這所高中裡面有兩個頭目型人物,一個叫做易拉哥,另一個叫做joe,易拉哥的名頭是因為學校的校服必須要有領帶,而他的領帶是他自行改成了易拉得的樣子,所以最初開玩笑的名頭變成了他日後的頭銜,他本名叫做雷易祥。

另一個joe是出了名的棘手,孤兒,從小就好勇鬥狠,因為沒人管束,十一歲進少管所,因傷人呆了兩年,出來後念完國中被社工安置在這所高中,而之所以一直沒被學校開除的原因,就是他在這裡起初的狠讓大家認識後,很多人願意跟隨,所以現在都基本不怎麼用他本人打架,因為有很多人願意替他出手。

兩個校中大哥級人物倒是沒怎麼招惹過鄧文濤,可他們的手下無所事事,有空就會來騷擾。

鄧文濤高中時期長得1.83的身高,棱角分明的臉頰上,嵌著一雙透著靈氣,卻又有些許孩子氣的丹鳳眼,雖然身上沒有很多有肌肉,那校服的樣式卻襯托出那不可多得的寬肩膀,顯得頗有男人風範,兩條修長的腿更是讓人歎為觀止,那簡直就是做模特的腿嘛,頗具帥哥氣質的他,影響了身邊好多女孩,雖然他通常都是不理不睬,可卻讓好多人看他不順眼,於是大家都因為這些來找麻煩,可結果鄧文濤始終都不怎麼在意,打兩下罵兩下,我全不回應,還能怎樣.

這學校始建立年限也有些年了,看上去雖然舊,但也不怎麼破落,學生們吵吵鬧鬧的從學校放學回家,有一些不太聽話的學生除了蹦跳以外,撩動著女生們的頭髮,書包,甚至是裙子,但這些,大家都已習以為常了。

學校門口不遠處,站著四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正在討論著什麼,他們穿著牛仔褲,這在七十年代的香港,可是很拉風的穿著,上身穿著校服,卻很邋遢的樣子,看著鄧文濤從校門出來,一個高個的少年湊了過來「嘿,鄧文濤是吧,長得不錯,可惜投錯胎,家裡環境不好,怎麼樣,幫兄弟們做點小生意,怎麼樣啊?」

鄧文濤看著他雖然心有不悅,但仍然壓著心中的鬱氣「我做不了,你找別人吧。」雖然年紀尚輕,但如果對面的人有些閱歷的話,完全可以看出面前這個少年的傲氣所在。可惜,對方也只是個初入江湖的小嫩芽。於是,進一步說道「我們選中的人,可不是你說不做就能不做的,看好了,我們可是和興堂的小弟。看好了」說著,拉開校服的前襟,裡面的T恤上面寫著赫然兩個字「和興」

雖然鄧文濤沒進入黑社會,但也清楚,這些人因為身份的特殊,所以在社團裡的位置雖然不重要,但社團也會發給他們這樣那樣的代表身份的東西,比如T恤,頭帶等等。這是為了群架的時候,不會認錯人。這些雖然是黑社會的規矩,但一般的小老百姓也都知道個大概。所以鄧文濤心裡很清楚,對面這四個傢伙,雖然不是什麼大佬,但也是社團中人,能不惹就盡可能的不要去惹他們。

但不能因此違反原則,於是,又重申一次「我說了,我做不了,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領頭的那個傢伙一看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於是朝著另外三個使了個眼色,這三個傢伙沖上前來,一把搶下了鄧文濤的書包,一個丟向另一個,來回耍戲鄧文濤。

書包對於現在的鄧文濤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跑來跑去,卻始終沒能搶回來,這幾個人的推推搡搡讓鄧文濤原本就不怎麼合身的校服徹底的趔開了懷,幾個傢伙也趁機開始在推搡的過程中開始動手打他。鄧文濤只顧搶書包,不在意他們那三下兩下的推打。

幾個人看鄧文濤不在意,那自己的用意就白費了,於是開始大打出手,只幾下的功夫,就把鄧文濤打在了牆角的角落裡。鄧文濤躺在地上,雙手護頭,將搶回來的書包掩在自己身後,面對幾個人的拳打腳踢,沒有絲毫的反抗,打了一會兒,幾人也覺得無趣,停手。看著地上的鄧文濤,領頭的說「個子不小,可惜是個廢物,媽的,再給你點顏色看看。」說著竟然脫下褲子,在鄧文濤的身上撒起尿來。

七十年代的九龍城,才不會有人管你當街撒尿這樣的閒事,當街殺人或者會有人駐足觀看,這樣的鳥事,才不會有人理。

躺在地上的鄧文濤,嘴角的血已經凝住,身上被尿淋的差不多都濕了,心裡的怨恨全都化成了一股動力,那就是將來一定要成為人上人,以免被這樣的人再欺負,而且,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把欠我的都還回來,這樣想著的同時,眼神裡不免流露出了一絲憤恨,恰巧,與那個領頭的傢伙四目相對,眼神交匯處,像是火光四射,領頭的看見的似乎不是一個人的眼睛,更像是一隻狼,那是一隻無法馴服的猛獸的眼睛。但作為黑社會,怎會因為你的眼神懼怕,何況還在自己所謂的弟兄面前,喊道「媽的,瞪我,小兔崽子,讓你知道和興堂的厲害,」說罷,又是一頓流星雨般的拳打腳踢落在鄧文濤身上。

一會兒,估計是打累了,也不見還手,覺得無趣,幾人又踢了幾腳,邊罵邊走開了。

鄧文濤躺在地上,嘴角的血早已乾涸,眼睛被打的有一邊看不太清東西,被血糊住的眼皮抬起來都像是很難的樣子,身上的衣服被尿淋過,又在地上打滾,上面全都是泥漬,慢慢的手扶地面,站起身來,身邊的人全都在指指點點,而此時鄧文濤在意的並不是大家的看法和身上淋過尿的騷味,而是他書包裡那些他唯一能指望發達的書。

好在,那些書沒什麼問題。踉踉蹌蹌的向家的方向走去。而身邊圍觀的人,除了指指點點以外,沒有一個人上前幫過他一把,哪怕是攙扶一下。

回到家中的鄧文濤不想跟家人解釋太多,可迎面而來的卻是叫駡聲,喧鬧聲,不止是鄧文濤的老爸,還有他的哥哥,因為哥哥們因為他可以念書,可大家不可以,一直覺得這是父母最偏向于他的地方,而好東西都給他之後,鄧文濤卻經常帶著一身髒衣服和破爛的書包等等這些東西回來,那也就意味著,他的書讀的不怎麼好。

沒有單獨的房間,和兩個哥哥一起住,因為家中沒錢為哥哥們聘老婆,所以只有姐姐能嫁得出去,兩個哥哥想結婚都難。他大哥是純正的水中人,誠實可信,一生只為打魚而活,而二哥就是個較叛逆的狡猾人,從小二哥偷東西就往鄧文濤的身上推賴。在房間裡,大哥語重心長的對鄧文濤說「文濤,大哥不是想罵你,老爸也不是故意罵的那樣狠,只是我們都希望你能脫離水上人的這種身份,所以拼了命賺錢,為了供你讀書,可你卻總是這個樣子回家來,你覺得大家會不生氣嗎?你一定要用功,為家裡人爭一口氣,懂嗎?」鄧文濤一邊脫去衣服,一邊聽著大哥的訓話,其實心裡一直知道大哥的脾氣秉性,所以一直點頭稱是。而二哥這時進了屋來「小癟三,如果想要混黑社會呢,別怪你二哥我沒提醒你,最好混遠點,你這樣子的恐怕不會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嘍。」說著,一頭栽倒在床上。

鄧文濤回頭看了看他,心中竟然有一絲猶豫,二哥每天遊手好閒,但看他經常弄得油頭粉面,體體面面的出現人前,是不是自己選的路錯了?但很快心思又正回到剛才的大哥訓話上。

這樣的一天很難挨,但早晚會過去,夜幕降臨,鄧文濤一個人坐在船邊,用腳淌著水,看著遠處的天,天空中的月亮猶如一面明鏡,像是能在鏡中看到自己,想像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擁有這裡所有的船,我還要有自己的碼頭。心裡的不快一會兒就消失殆盡了。隨著老爸的呼喊聲,鄧文濤進了船屋。結束了這一天的疲累。

第二天一早,起床準備上學,老爸又是一頓嘮叨。鄧文濤很不情願的各種答覆著,拿上書包,拿了塊餅去上學了。

很快的來到昨天挨打的地方,前面竟然有好幾個人像是在等著鄧文濤來上學,領頭的雖然不是昨天的那個傢伙,但領頭的像是更有威望一些,而昨天領頭的那個人頭上纏著紗布,站在今天的領頭人旁邊,叨咕著一些什麼。

鄧文濤硬著頭皮走到近前,被那個領頭人喊住了「你叫鄧文濤?是你嗎?」

鄧文濤看了看他,現在兩人並排站在那裡,鄧文濤才注意到這個人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比自己大概要矮七八公分,穿著無袖T恤的右臂上繡著一條青龍,而在靠近脖子的位置上明顯繡著「和興」兩個字,鄧文濤意識到這個人應該是昨天那個領頭人的大哥,可為什麼找自己呢?昨天剛挨完打,不會又來吧。

隨口答了句「嗯,是。有事嗎?」冷酷的表情,不知道的以為鄧文濤現在就是個成了名的大哥級人物呢。

那人看了看他「認識我嗎?」鄧文濤又看了一下「不認識」

「你總該認識這裡的刺青吧」說著那人用手指了下自己脖子附近的「和興」兩個字。

「認識」鄧文濤依然冷酷。

「好小子,膽子不小,即然認得和興的旗號,昨天為什麼傷我小弟。」

鄧文濤覺得有點哭笑不得,明明就是他們無事生非打我一頓,怎麼變成了我打他了。摸著自己還在疼的眼眶和嘴巴說「他們打我,我沒還過手。」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昨天的領頭人「王八蛋,你不是說他把你打成這樣的嗎?」

「大哥,我沒看清打我的人,被他套著頭了,可我肯定是他,因為我最近都沒得罪過什麼人。」那人仔細看著他,看的昨天那個領頭人直打冷戰,還一直重複著,真的大哥,真的大哥。

轉身望向鄧文濤「小子,如果你沒傷他,他又沒得罪人,那這件事你說應該怎麼辦?」

鄧文濤看看他,感覺他眉宇間有一股英氣,不像是蠻不講理的人,但畢竟這也是黑社會分子,還是小心為上,於是小心的說「我不知道怎麼辦,但我能肯定我沒打過他。這不是我幹的。我只想好好念書。」話剛說到這兒,昨天那個領頭人突然沖過來就是一拳「媽的,不是你還能有誰,小王八蛋,你活夠了,敢打我?怎麼?敢打不敢認,看見我大哥你就不敢了是嗎?」

那個繡著青龍的胳膊突然抬起,朝著昨天那個領頭人臉上就是一巴掌。「你要是認不清人就別TM來給我搞亂。混蛋。」說罷,朝眾人一擺手,向遠處徑直走去。而昨天那個領頭人也只能灰溜溜的跟在身後,一邊走著,一邊回頭向鄧文濤罵著,一邊做著罵人的手勢。

鄧文濤看著遠去的他們,心裡不免一陣感慨,不知這種生活何時才是頭。想到這兒,快跑了幾步,向學校奔去。

他哪裡知道,就是剛剛這個刺青的傢伙改變了他的一生,這個人就是「和興堂」坐館手下的金牌打手之一——燃哥。因為年輕時脾氣火爆,被大家起了這個外號,真正的大號,已經沒人記得了。

正文 第二章 只有強權,沒有公理

鄧文濤在學校裡每天的生活度日如年,每天面對莫名奇妙來的各種欺辱,只能忍氣吞聲,為了自己心中描繪的藍圖,只能一忍再忍。

鄧文濤的高中生活中,有一道唯一的亮點,就是他是教會成員,而每到禮拜日,是他最為開心的時候,他即可以擺脫學生間無理的欺辱,也可以躲開家裡人的各種嘮叨。就在那一天,他總是能感覺到世界的美好,或者說,他總在那一天能感受到活在另一個世界裡。

不過,這次的禮拜,可能讓他終生難忘。

禮拜開始,首先是五分鐘的靜默禱告,在鄧文濤的心裡無數次禱告,只為一件事,讓他脫離這所有的困境。接下來是唱詩,帶著「哈裡路亞」和剛才的禱告詞,鄧文濤的心情也隨之愈來愈好。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唱詩的行列中,有一個女孩,紮著馬尾,雖然低著頭在看唱詩本,但依然能感覺到這女孩帶著一種清秀氣質,幾秒鐘的恍惚,鄧文濤很快回到唱詩的感覺中,但眼睛卻有意無意的開始注意那個女孩了。

唱詩後便是神父的「佈道」,女孩在這個時候開始向教會的兄弟姐妹們發放宣傳單。這也是鄧文濤與這女孩的第一次的四目相對,兩人的這一次相對,誰也沒想過,會影響他們的一生,甚至是好多人的一生。

女孩那清澈的眸子下,藏著一對像葡萄一樣黑黑的眼睛,那睫毛忽閃忽閃,就像是蝴蝶在拍打著翅膀。微笑的嘴角,輕輕上揚,帶給鄧文濤一種清新,不能抑制的愛慕,而那女孩像是對鄧文濤也頗為滿意的樣子,或者是鄧文濤才會這樣想吧。

女孩輕輕的遞給他宣傳單,鄧文濤伸手接過來,眼睛卻沒在宣傳單上,雙眼緊緊盯著女孩的眼睛,直到女孩輕輕的垂下頭。女孩的轉身離開,現在對鄧文濤來說都是美妙絕倫的轉身。這一切年輕人的青澀的愛慕之情的萌生由此開始,並一發不可收拾。

教會的禮拜結束。鄧文濤的眼睛始終追隨著女孩,直到她離開,鄧文濤在心裡無限的糾結,就在門口徘徊著,要不要跟她打招呼,要不要跟在她身後,看她到底住在哪裡。要不要這樣,要不要那樣,應該怎樣打招呼,站在門口徘徊來徘徊去,忽然見女孩從裡面走了出來,鄧文濤的心裡像是揣著兔子,跳起來沒完,忐忑的無法形容。臉紅得像熟透的蕃茄。剛想湊過去和女孩搭訕,只見女孩出了那門口,就直奔前方一輛福特高級轎車而去,甚至誇張到有穿著制服的人為她開車門。鄧文濤意識到,這一切足以證明,我與她的身份是天壤之別,這女孩固然是富家女,而且一定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車子緩緩開動,鄧文濤的眼睛一直游離在女孩坐的位置與旁邊不相干的人之間,一方面是掩飾自己的感覺,當然,這是掩耳盜鈴,另一方面,還真切盼望女孩能意識到自己的意願。車子與鄧文濤擦肩而過,他清楚的看見女孩在對著他笑,而那笑絕對是只對自己的笑。目光隨著車子愈走愈遠,鄧文濤看著那車子的後窗,那女孩突然回過頭來,又是那莞爾一笑,這下徹底讓鄧文濤折服了,可他從未想過,這個女孩是影響他一生的人。她就是許愛。英文名amy。她的父親是太平紳士許雲峰,同時也是承大集團的老闆。

鄧文濤離開教會,回到家,從那個時候起,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的總會是這個女孩的身影。坐在家裡會傻笑,看著書也會常想起,總之一切的一切總會聯想到與那女孩相關。他沉浸在雖然是單戀,卻像是熱戀一般的感覺中。

鄧文濤過了禮拜日,因為學校內部整修,要多休息兩天,於是,他便在家裡漁船上幫忙,第一天上船就收穫頗豐。維多利亞港的魚想要能捕獲到好的魚,還不是很難的。靠岸後家裡人整理剛收回的魚,並且要對漁船做適當的調整的修理,因為魚打的多,而且品質都不錯,鄧文濤的老爸也是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家裡人難得的歡欣鼓舞,迎來的並不是更好的收穫,卻是讓人最難受的收船租。

岸上晃晃悠悠過來三個年紀在三十到三十五歲之間的男人,為首的是一個大光頭,穿著背心和短褲,腳下光著腳,踩著一雙皮鞋,雖然看起來那鞋子不錯,卻被他穿得一塌糊塗。那人雖然算不上面目猙獰,可卻算得上是令人生厭之極。身後跟著的兩個傢伙,一個是平頭仔,另一個是梳著分頭,都穿著格子襯衫,配著短褲。遠遠看上去,這三個人,像是沒長大的老孩子。

光頭首當其充的踩上鄧文濤家的漁船。「鄧家的。最近收成不錯的樣子,怎麼都不知道自己把船租送到白哥那裡呀。是不是一定要等到光頭飛來找你,才知道自己是哪根蔥啊。」說完,腳邊的一筐魚被他一腳踢翻,還好,他是向裡面踢過來,否則這一筐魚就白白被他浪費,落回水裡了。

鄧文濤的爸爸賠上一副笑臉,推搡著鄧文濤的哥哥,要他去撿魚,自己則湊到這個光頭的面前「飛哥,這兩天天氣不錯,我想多湊些錢,給白哥一起送去。也免得大家麻煩,這不,麻煩您老人家前來取錢,確實是我們的不是,呵呵,您多擔待擔待吧。」隨著話音,一邊把一棵煙遞到這個飛哥的面前。

這光頭飛一聽這話,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兩個傢伙,相視而笑,轉頭笑道「多湊些錢,湊多少啊,你還不知道吧,最近這漁船的船租可是要漲了哦。你還真要多準備些錢呢。」其實鄧父一聽這話心裡就已經明白一二了,明明就是這個光頭飛要敲詐自己,還必須賠著笑臉讓人敲竹槓,笑道「嗯,這個船租的事呢,還要靠飛哥幫忙周旋,那這些小小意思呢,就不成敬意,好吧。」說完,將幾張紙票子遞到了光頭飛的手裡。光頭飛接過錢,用手掂了掂,笑道「好吧,你也算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我也不難為你,這樣吧,我回去和白哥商量一下,看看你們的船租有沒有漲錢的必要。不過這期的租錢,也該交了吧。」鄧父將早已準備好,用手絹包起來的錢遞給光頭飛。

就在這個時候,鄧文濤的姐姐從倉屋裡出來。因為水上人家,未出嫁的女兒是不能幫著家裡人做漁船活計的,所以鄧文濤的姐姐是不用幫家裡人做這些打魚之類的工作的。鄧文濤的姐姐叫鄧文玉,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坯子,雖然生在水上人家,打小就過著漂浮海上的生活,所以皮膚就比較偏黑些,她的黑有著一種健康的美,烏黑的頭髮紮著馬尾,顯得精神幹練,而水靈靈的大眼睛由於沒經歷過什麼事情,也就顯得特別的明亮和有神,個子雖然不是很高,但站在一般男人的面前也絕對是可以比稱得上的。她一邊拉開門,一邊往外走,嘴裡一邊嘟囔著什麼。整個人剛走出倉屋,就被光頭飛的那兩隻色眯眯的眼睛看了個正著。鄧文玉穿著米紅色的襯衫,穿著一條素灰色的長條紋的及膝長裙。打著赤腳。那胸前的波濤洶湧,讓光頭飛看著口水就差沒噴出來一樣,鄧父把這一切都真真的看在眼裡,緊忙回頭吼道「女孩子家家的,大人聊天,你老上來幹什麼。回去」說完,就揮著手示意鄧文玉回倉屋裡去。

但這已經來不及了,光頭飛一見那米紅色的襯衫扣子中間,若隱若現的那兩座高山,緊忙跳上船來,連跑帶蹦來到鄧文玉面前,一邊吵著「這是阿玉吧,都這麼大啦。哈哈」鄧文玉此時已是進屋反手準備將門帶上,就在門要關上的那一瞬間被光頭飛按住,把手往門縫裡一放,鄧文玉這一關門,正好把光頭飛的手夾在當中,只聽光頭飛一聲「唉喲」然後,門又開了,此時鄧文玉也是別無他法了,開門後連忙過來看著光頭飛坐在地上一隻手捧著另一隻手的樣子。

這時岸上的兩個傢伙互望著對方,奸笑了一下,便也都跳上船來,一邊往近前來,一邊吼道「瞎了眼啦,把我們老大的手夾成這樣。你們不想活了嗎?」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個傢伙擺明是要訛人,明明就還沒見到傷口,就開始叫喚著夾成這樣那樣的。鄧父心裡這下真的急的不行了,這要是這幫人再鬧起來,雖然收成好,但可能也不夠他們訛詐的呀。

鄧文玉一看這種情況緊忙從屋裡出來,她的兩個哥哥一個弟弟雖然都在船上,看著這種情況,卻沒辦法插手,而光頭飛一見鄧文玉從屋裡出來了,連忙站了起來,一隻手捂著另一隻手,遞到鄧文玉面前「看看吧,阿玉,看我的手被你弄成什麼樣了,你怎麼也不能不管吧。」這手眼看著就要送到鄧文玉的身上了,鄧文玉緊忙往後躲著。鄧父上來阻攔,被另外兩個傢伙擋在一邊。鄧文玉向後一躲的機會,光頭飛看準時機和方向,一把就將鄧文玉推進了倉屋裡。這一推進去,隨手就將門關了起來,門口的兩個傢伙緊忙將那門堵的死死的,門外的鄧父還有這兩個哥哥還有鄧文濤一起沖了過來。眼見到了近前,鄧父卻流露出了無奈的神情,兩個哥哥也停在了原地。這時的鄧文濤雙眼冒起怒火,兩眼放光的盯著這兩個傢伙,聽著倉屋裡的叫喊聲,大家都有一種按捺不住的衝動。卻又都礙於身份,忍受著。屋裡的情景已然快要到了不堪入目的狀態,光頭飛已經將米紅色的襯衫撕的七七八八,那裙子也早就片片飛落。

鄧文濤看著門口的兩個傢伙,轉身默默離開,腦子裡一遍遍回想著姐姐為自己做飯,從小到大對自己的照顧,捨不得去買一個頭飾,卻把省出來的錢為自己買學習用具。鄧文濤一邊想一邊向船邊走去,這時腳下卻踢到一個東西,大概一尺長的一把砍刀,那是平時不怎麼用的東西,上面已然是鏽績斑斑,那是家裡平時備用的,以防夜裡有賊,嚇唬人的工具。可誰會偷水上人家的東西呢,所以,那把刀自從來到這裡,就一直沒有被用過。

鄧文濤撿起那把砍刀,看著上面的鏽績斑斑,心裡思緒萬千:這個世界只有強權不會有公理了,我讀書有什麼用,道理在這些人渣面前,都是一堆狗屁,如果這樣的話,倒不如我來做人渣,我讓他們成為連人渣都不如的東西,王八蛋,怒火中燒,轉身朝那兩人沖去,那兩人也絕沒想到,雖然有著高高的身材,但一眼看去那一臉的稚嫩,這小子怎麼會動刀呢。兩人一個沒注意,靠近于鄧文濤的那個傢伙直接就應聲倒地。而另外一個,出於條件反射一般,掉頭就想要跑,鄧父見狀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躲也躲不過了,本來就心中帶著怒火,此時也爆發出來,撲向要跑的那個傢伙,把他按倒在地了,而鄧文濤的兩個哥哥互望了一下眼神,鄧父現在都動手了,二人也沒法再忍耐下去,一下就撲向了被刺的那個還有那個被鄧父壓倒的人,鄧文濤看了看自己手裡刀上的血,一把拉開倉屋門,將刀一橫,看著屋裡那個欺負自己姐姐的光頭飛,屋裡的人愣在那裡,鄧文玉早已讓眼淚洗刷了整張臉頰,哭紅的雙眼此時看見弟弟,更紅了起來,光頭飛回頭看著鄧文濤手裡的刀,大概明白了外面發生了什麼,雖然愣了一下,但畢竟也是江湖中人,隨手扯起自己丟下的衣服,擋在X處,轉身拿起身邊一個小板凳朝著鄧文濤扔了過去。鄧文濤雖然從小就喜歡李小龍,也經常模仿,但從未有過實戰經驗,雖然有意識想躲開那個板凳,卻還是慢了一點點,而讓那板凳打在了肩膀上,而此時鄧文玉也撿起衣服將自己的身體擋起來,鄧文濤看見姐姐的樣子,怒從心頭起,再一次燃起怒火,拿著刀朝著光頭飛沖去,光頭飛在屋子裡和鄧文濤轉了幾個圈,門口沖進來的鄧文濤的兩個哥哥撲了上來,光頭飛再沒地方躲閃。被結結實實按在了地上,鄧文濤沖上前來,看著光頭飛,雙眼通紅的沖他叫喊著「你這敗類,混蛋,該死的傢伙,你去死吧。」揮刀就像是要結束他的生命,這兩個哥哥可嚇壞了,忙扯住他的手。但鄧文濤的理智也是立即沖上腦海。握刀的手也稍嫌松了些。那光頭飛一見三人沒有殺自己的心思,知道不管怎樣也不會有什麼大的麻煩了,於是拼命的掙脫三人的把握,從地上掙脫起來,沖著門口跑過去,眼看著就要脫離鄧家兄弟了,卻聽到「啊」的一聲,只見鄧文濤拿著刀橫著砍在了光頭飛的大腿上方,光頭飛的臉當時就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延著臉的邊上開始不斷的淌汗,眼見著那血水從腿上的傷口處不斷的流出,鄧文濤的刀並沒有砍上就算了,而是砍在腿上停在了傷口處,而鄧文濤把牙一咬,橫著用力向深處按了下去,這一刀不要緊,簡直要了光頭飛的老命,咬牙疼的連啊都不敢再喊了,一下栽倒在地上,鄧文濤見狀又緊跟著撲了上來,連續在腿上砍了四刀,砍過的地方血肉模糊,要不是兩個哥哥跟上來拉開他,恐怕下一刀就有可能砍的不是腿了。

外面的兩個人也被鄧父和鄧文濤兩個哥哥綁了起來,屋裡面的光頭飛已然是不能動了,鄧文玉此時已經躲在倉屋的角落裡,只能哭說不出一個字來。鄧父和這三個兒子站在這裡,想要研究一下接下來怎麼辦,鄧文濤眼中的怒火仍然沒消,手裡的刀已經被兩個哥哥搶了下去,想了想鄧父說「如果把他們放了,肯定會回來找麻煩,不放的話,我們能怎麼處理呢?」

鄧文濤此時的清醒頭腦已經徹底不存在了,心裡只有八個字「只有強權,沒有公理。」現在的清醒如果一旦不存在了,也就意味著,這雖然是第一次,但他不會介意再有下一次。想了想,沖著光頭飛叫道「把他們扔下海,一了百了。」光頭飛搖著被堵嘴巴的腦袋,吱吱唔唔想說話卻說不出來。鄧家的人現在才開始真正的一籌莫展。這是一件沒法了結的事,放了他們,他們會找麻煩,不放,就只有鄧文濤說的這條路,但那是殺人,是一條不歸路,鄧父最為瞭解這個道理。

正在大家都發愁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車聲。像是轎車的聲音。因為在七十年代的香港,這種轎車的聲音不是常見的。鄧父趴在門口上一看,岸邊果然停著一輛轎車,而此時從轎車上走下來幾個人,其中以一個最為顯眼的,是穿著一身格子西服的人。鄧父自然知道此人是誰,轉過頭看看家裡人說道「外面……好像是……」

正文 第三章 和興堂白字頭大哥

「白鷹」鄧父的這句話剛說出口,所有人都徹底的愣住了,那人是白鷹。和興堂有九龍四大金剛,在七十年代的香港,四大金剛,什麼八大羅漢之類的名詞,相當霸氣。所以和興堂的堂口大哥,當然要這個名頭了。這個白鷹就是其中一個,他們四個負責的分別是九龍的四個堂口,白字頭的就是白鷹負責,還有紅字,黃字,和藍字,這四個堂口可以說是九龍城的四塊蛋糕,這裡最大的幫派就是和興,所以九龍的黑道生意都由這四個人負責。

這個白字頭的堂口負責的是碼頭,雖然碼頭並不在九龍,但因為是和興的勢力,在與其它小幫派搶地盤的過程中,被搶到和興,分到白字頭堂口負責,所以這個白鷹唯一離開九龍的時候,基本就是來到港口的時候。

白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直接奔著漁船而來,而鄧父此時已經徹底的對生存失去了信心,傳說這白字頭的堂口當年就是因為白鷹而創下的字頭,他殺人不眨眼,無惡不作,但又因為講義氣,替大哥背牢獄六年,所以大家覺得他最適合代替他死去的大哥管理堂口,而堂口也因他而改姓為白字頭。而白鷹之所以叫這個外號,是因為這傢伙少白頭,是個白頭翁,雖然年歲並不是很老,但這一頭白髮還有鷹鉤鼻子為他落下如此外號。

說話間,白鷹已經來到了漁船的旁邊,身後跟了三個人,這白鷹,一身格子西裝,黑色帶著白線的格子,一雙黑白相間的皮鞋,手裡捏著一根雪茄,滿臉的傲氣,頂著一頭精神的短髮。身後跟著的三人,也都是類似的裝扮,看起來應該是他的心腹。

站在船邊向裡叫道「喂。聽說這是鄧家的船,人呢?」鄧家父子就在剛才想辦法的時候已經將兩個綁在外面的傢伙拖進了倉裡。這時鄧父整理下衣服,示意大家別出聲,拉開倉門,走了出來。「鷹哥,您怎麼來了。」白鷹看看他,笑了笑「聽說你的租金還沒繳,我路過就順便來看看。怎麼樣?過得還不錯吧。」鄧父看了看白鷹,穩了穩心神「托鷹哥的福,還不錯,像我們這種窮苦人家,也沒有什麼好與不好,怎麼都是過一天算一天的生活。這租金只是想這兩天多湊些,一次多送些,免得老要麻煩鷹哥的人來。」

白鷹斜著眼看了看他,笑道「那倒是沒所謂,賺錢嘛,大家都是賺個辛苦錢。怎麼?阿飛沒來攪亂吧。」「沒有,沒有。飛哥即使來了,也只是循例收錢嘛,怎麼會攪亂呢。」

白鷹沒有再說話,想了想,忽然上了船,直奔倉門走去,一邊走一邊說「站了這麼半天,也不說讓我進去喝杯茶,怎麼?難道水上人家連待客之道都沒有了嗎?」說完這話時,手已經放在了倉門的把手上,只要這個時候一用力,一切就都出現在他面前了。

鄧父此時絕望的表情已然掛在了臉上,笑容已經僵掉了,臉上的汗珠像豆子一樣一粒接一粒的掉下來,而白鷹身後的那三個人,已經都上了船,看著鄧父的表情,覺得好笑,又有些奇怪。

門眼看著要被拉開了,忽然門一下開了,站在門口的,是鄧文濤的大哥。「鷹哥。」,白鷹明顯也被嚇了一跳,手一下鬆開了把手,往後稍退了一下,「哎,這是老鄧你大兒子吧。水上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塊頭不小嘛,」打量著鄧文濤的大哥說道。

鄧父緊張的笑著「這不就是幹苦力的命嘛,身體如果不好,恐怕早晚都得餓死。」

白鷹此時一聲不響,把頭側了過來。像是在聽什麼。這下,所有人都徹底的緊張了起來。

站在外面的人不知道,倉裡的鄧文濤已經是再次把刀抓在了手裡。他知道一旦被白鷹發現光頭飛被他的家人打成這樣,恐怕誰都好不了。

鄧父剛想要說話,白鷹做了一個別出聲的手勢。緊接著,兩眼直直的盯著鄧文濤的大哥,慢慢的說了一句話「你……讓……開。」

鄧父示意鄧文濤的大哥,讓開。同時站在白鷹身邊緊張的渾身都有一些抖動了。

白鷹進到屋裡。一眼就發現了這些不該他發現的事情。看著鄧文濤手裡握著的刀,白鷹淡然的問了一句「阿飛,怎麼收帳收成這個樣子啊,你還要不要再混了。」

鄧文濤想要衝動的感覺被他二哥拉住了。白鷹又看了他一眼,緊接著看了看屋子裡另一個角落裡的鄧文玉,像是明白了些什麼。搖搖頭,看了一圈屋裡所有的人,頭稍稍的低了點,喊道「老鄧。這是怎麼回事啊?」鄧父在旁邊不停的解釋和說好話。白鷹把正在抽的雪茄一下戳到了鄧父的臉上,那臉上登時就聽到「刺啦」一聲,那種明火燙到肉的味道立時傳了出來,鄧父「啊……」的慘叫著,鄧文濤再也按捺不住,拿著刀就沖了上來,白鷹沒有想到會有人竟敢反抗,所以,大意之下,手還沒有來得及抽回來,那只燙了鄧父的胳膊就被鄧文濤砍了一刀,白鷹隨後就抬起一腳,踹在了鄧文濤的腰上。

這一切都發生在倉屋的裡面門口處,所以剛才鄧父是堵在門口的,而跟著白鷹的那三個人都被堵在了外面,此時在外面聽到說話的三人,推開鄧父,沖了進來,看見屋裡的情況,三人立即沖到鄧文濤面前把他按倒在地上,等待著白鷹的發話。

白鷹黑格子西服的傷口上滴答滴答的滴著血。白鷹看著他們,說道「放開他,呵呵,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麼能耐。」三人互相看了看,又看看白鷹,看來不像是開玩笑,放開鄧文濤,三人轉身去把光頭飛三人解開。

鄧家父子全愣在當場,只有鄧文濤,兩眼噴著火。

「小子,你的膽子不小,你知道我是誰吧?如果知道的話,還敢沖上來砍我,要麼就是你膽子太大了,要麼就是你壓根不知死活。不過這兩種我都欣賞,怎麼樣?小子,你有種跟我混嗎?」

這最後一句話一出,所有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白鷹的小弟都在想:這是什麼話啊,老大被他砍傻啦?這小子剛砍了他一刀,老大還要收他做小弟。這算什麼事啊?

鄧文濤雙眼的火氣絲毫沒見減退。帶著怒氣回道「你們這幫混蛋,欺負完我的家人,還要拉我入夥,只有強權,沒有天理,是吧。我從現在開始不要等天理了,我要強權。好。你要收我入夥是吧。你讓我把他殺了,我就入夥。」說完,用手指著光頭飛。光頭飛此時已經流血流得面無血色,要不是剛剛他的同夥用撕開的衣服幫他簡單包紮,恐怕現在早暈過去了。一見他說要殺了自己,才肯入夥。現在更是整個人都受不了了。

白鷹這時已經被手下簡單把胳膊包上了傷口,笑著說「你要殺他,你知道我如果不同意,你說這樣的話,明天他會怎麼樣嗎?」

鄧文濤也笑了笑,但笑得不僅是勉強,而且是笑得很猙獰「知道,明天他便會來殺我全家,不過,早晚被這樣的人欺負死,還不如我和他拼了,用我一個人換我一家的安寧。你同不同意都一樣,如果你不同意,我也要拼了命殺了他。」

白鷹想了想,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慢慢悠悠的說道「你聽好了,他比你大了些年齡,身體也比你好,而且有些江湖地位,同時也有打鬥的經驗。如果我說,讓他養好了身體,你們做一次公平的爭鬥,你同意嗎?當然這樣的話,他一定是占盡便宜的。如果他嬴了,我要你從此消失。如果你嬴了,不但能殺了他,而且我讓你坐他的位子。不管你選這兩種當中一個,我都可以保證,絕不打擾你的家人,而且是從今往後,如果他勝了,你家人要繼續交租,如果你勝了,以後你的家人連船租都免掉。怎麼樣?」

這些話一說完,全場的人不止是愣掉,而且是全部都是石化狀態。

但很快,鄧父就反應過來了,搖著白鷹的胳膊說道「鷹哥,求您放他一馬吧,他還是個孩子啊。」

白鷹看看他,笑道「你這話是不想活了,我們這些人被一個孩子傷成這樣,我們還混不混了,如果他是個孩子的話,我們恐怕就要殺你們全家滅口了,哈哈哈哈。」

鄧文濤聽到這話,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好,我同意。」

白鷹驚訝的看了看他,「小夥子,有魄力,好樣的,我欣賞你,大飛,看到了沒有,人家的氣度,你必須和他有一爭了。哈哈哈哈。回去養傷吧。」

鄧文濤看看他「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白鷹這次笑得更厲害了,「我白鷹什麼時候說了不算過,哈哈。」

說完,轉身便向船外走去,眾人只是愣了一下,便隨之走了出來。倉裡只剩下鄧家這些人。所有人都還在愣著,鄧父走到鄧文濤面前,「啪」一巴掌打在鄧文濤的臉上,紅腫很快浮現在他的臉上。

鄧父帶著心疼的眼神,憤恨的口氣「你這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答應的是什麼。那是死鬥,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供你讀書,就是希望有一天出人頭地,你現在不管是輸是嬴,都不能再讀書了,還怎麼出人頭地。」

鄧文濤擦了擦剛才那個巴掌順著嘴打出來的血絲。看看鄧父「阿爸,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死了,我要頂替他的位置,然後我早晚有一天坐上白鷹的位置,讓九龍城再沒人敢碰我的家人一下。」鄧父看著他的眼神,居然被他的眼神也嚇了一跳。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的搖著頭。

而鄧文玉,只是在一旁哭著喊著自己害了弟弟,害了全家。他那個哥哥也是在一旁搖頭晃腦的歎氣。

就這樣,一場短暫的風波結束了。可這背後卻又有一個更大的漩渦在等著鄧文濤。

學校開學,鄧文濤繼續像以往一樣上學。可來到學校,卻發現學校的同學有一些都在用異樣的眼神盯著自己。鄧文濤也在覺得奇怪。走到校園中間的位置,從前的校園有很多是平房,所以在有些房子的側面,有著黑板樣的區域,是用來報導學校事件的。

那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鄧文濤。你死定了」那明顯的紅色的大字剛剛進入鄧文濤的眼睛,鄧文濤的眼睛裡面就充滿了血絲。那必然是光頭飛他的手下們幹的。這件事已經傳到學校,也就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了。轉而一想,無所謂,最起碼這幾天可以過得安生些,估計不會再有人惹自己了。

回到教室,剛剛坐穩的鄧文濤四處看了一下,四周的同學看他的眼神也都有些躲躲閃閃。只有一個人沒怎麼變樣。而且一會兒的功夫,還特意的坐了過來,坐在鄧文濤的身邊「怎麼樣?你覺得你會嬴嗎?」鄧文濤看了看身邊的這個傢伙,笑道「我不知道會不會嬴,反正我會盡力的。你呢?忠義。你打算跟我一起走嗎?如果我嬴的話。你不是一直不打算讀書,而是出去混嗎?」

那人點了點頭。「會」

這個同學名叫梁恩義,綽號叫忠義,是鄧文濤可以說是在學校裡唯一的朋友,他們兩個其實都是怪咖,只是一個傾向於學習,另一個則傾向於打架。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居然莫名奇妙的做了朋友。而這個忠義在學校是跟易拉哥的。所以阿JOE的人一直看他不順眼。而也因為這樣,忠義不想影響鄧文濤,所以平時也就不太在他身邊出現,兩個人只是偶爾聊聊天,但是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

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而鄧文濤近日來也確實沒有什麼實質的騷擾,只是被人在黑板上寫寫這寫寫那的。他也沒怎麼在意。

這天坐車回到船屋,看見船屋的上面,站著幾個黑衣服的人,他便知道,這是白鷹的人來找他了。來到倉屋裡面,果然,白鷹坐在桌子旁邊,桌子上放了幾樣菜,一壺酒。見他進了屋來,招呼他道「你叫鄧文濤吧,鄧家男孩中你排老三。對吧。過來坐。」鄧父還有兩個哥哥站在旁邊。

鄧文濤一看這個陣勢,知道也沒什麼可含糊的,於是大大咧咧走到跟前,把書包一扔,坐在了白鷹的對面。擺開了要打就隨你來的架勢。也直視著白鷹,像是帶了些挑釁的眼神。倒惹來了白鷹一陣笑聲「哈哈,小子,你倒是有些膽色。怪不得上次砍完了我這個和興堂的大哥,還面不改色的,哈哈。有種。來,我白鷹敬你一杯。」說著端起酒杯,等著鄧文濤的舉杯。鄧文濤本是滴酒不沾的人,忽然這次一來,倒是沒有不舉杯的理由了,於是,索性將酒杯舉了起來,回應道「好,」一口幹了下去,回應上來的是一陣咳嗽和白鷹的一陣笑聲。

白鷹把杯子一放,繼續說道「怎麼樣?和大飛的死鬥,準備得怎麼樣了?聽說你這些天還在上學啊。」鄧文濤看了他一眼,眼睛不斷的轉,想了想說「沒什麼可準備的,即然是死鬥,當然是誰不要命,誰就勝了。他有江湖地位,又有錢,要什麼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我當然會勝。」

白鷹不再笑,而是認認真真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子。認真的說道「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有這種想法。你果然是塊料子,不枉我看中你。我再重申一次,如果你勝了他,不但我會殺他,還會把他的位子給你。呵呵,以後看你的了。努力吧,小子。」說完,幹了一杯酒。站了起來。

走到倉屋門口,轉過身,看看鄧文濤,「後天下午三點,尖沙嘴武士英的拳館地下,和興的所有大哥都會到。希望你沒讓我失望。我會下重注賭你嬴。」說完,沒等鄧文濤答話。轉身走了。

鄧父見白鷹走了出去,歎了一口長氣,「哎……都怪我這沒能耐的老爸,才會讓你陷入這種事啊,家裡唯一一個念過書的人,還要出去和人死鬥。」

鄧文濤看著他老爸的樣子,幾天就積累了一種憔悴,一種讓人心疼的感覺,低聲說道「這根本不怨我們,更不是怨您。你想想,我們這樣下去,早晚讓他們欺負死,還不如我拼命一搏,萬一我嬴了,以後再也不用挨欺負了。」

所有人都不再作聲,鄧文濤也不說話。

轉眼來到了死鬥的這一天,在武士英的拳館,人聲鼎沸,和興堂的小弟,自然絕大多數都會來捧場。而最捧場的自然是四個九龍堂口的大哥,因為他們都下了重注,賭到底誰會嬴。

這地下室裡除了一個決鬥的擂臺,就是一些練拳之類的用具,牆上貼著各式各樣的海報。

鄧文濤走進來,整個人都有些呆滯,因為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而他只有一個人陪著,就是忠義,忠義向他解釋著裡面的規矩之類的。來到拳館的地下場,看到了白鷹,也看到白鷹,拉著幾個其它堂口的大哥對著他指手劃腳的,鄧文濤知道,那是在介紹自己是怎麼一回事。正在胡思亂想,走過來兩個人,拉著鄧文濤到後面登記資訊。並簽下了一個所謂的堂口的生死狀。

轉眼就開始準備死鬥了,鄧文濤第一次感受到緊張。這次他知道,上了台,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必須活著。那唯一的前題條件就是我不能被他打倒。

叮……鈴聲響起。女郎走上了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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