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風雲叱吒,雷電交鳴,沒有河流沒有樹木,更沒有飛禽走獸,除了一位少年,便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林漠身軀蜷縮,一聲響徹雲霄的雷鳴過後,他睜開了雙眼。
天地混沌,周身是一片可怖的幽幽紅光,火山的岩漿不停地噴湧,照亮了這個沒有太陽的世界,仙雲和魔氣氤氳交雜……
林漠腦海中不斷翻滾著一些碎片式的記憶,一個個名字在腦海中不斷湧現,他低聲細語地質問自己,幾欲瘋狂。他高仰著頭,悲憤中帶著迷茫地吼道:「這是哪兒,誰來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
林漠行走在這片天地間,這裡沒有河川,沒有紅日,只有死寂充斥在這無盡之地。嶙峋的怪石,高聳齊天的山峰,沸騰湧動的岩漿……一切都給人懼意。
林漠來到一塊石壁的下,便驚奇地發現石壁上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細小卻清晰。石壁長約千里,高數丈,題寫的文字數不勝數。上面記有武功心法,鑄劍口訣,已及許多不知是傳說還是真實歷史的故事。
只見石壁的某一處刻著許許多多傳奇人物的名字「東方太古逆天者名曰傲月,西方修仙狂徒名曰奉龍,天玄大陸萬古時代鬥天神魔名曰閻煞……」
「這些不都是傳說中笑傲群神的人物嗎?難道這是他們的簽名,難道他們也曾被封印至此,或許別有目的?」林漠狂躁地撓頭揉臉,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我會來到此處?」在林漠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林修!他深知這人便是自己的父親。林漠記憶中關於林修的最後一片記憶,便是父親林修金環繞體,白光耀天,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後消失在那茫茫蒼穹下……
父親到底去了哪裡,究竟是成神成仙?還是與世長辭?自己被封印在神劍內,到底是何人所為?種種謎團將林漠包裹……
林漠不想永遠受這神劍的禁錮,他想在這石壁間的文字中找到秘密。而在這茫茫字海中,盡是心法口訣,無一字透露神劍的秘密。在無聊的歲月中,林漠漸漸熟記了石壁上的文字。
時光如涓涓流水般不斷移逝,恍恍惚惚間,近千年已悄然而逝期間歷經天地玄黃,度過了人間三起暴亂。
有一天,在林漠所處環境的不遠處,一聲巨響讓林漠震耳欲聾。朝那地方望去,轟鳴聲驚現不斷,閃電在高空分叉劈下,將空氣都烤得灼熱無比。伴著閃電的隱現,一團黑氣漸漸擴散。黑球愈加濃厚,形成一片烏雲將閃電包裹起來,閃電在烏雲中毫不拘謹,更加肆虐,由耀眼的白光變成了更加刺眼的紅光。
面對新鮮事物,林漠沒有絲毫懼意,單單懷著好奇,他向前走去……
「可憐的小生命,你知道你的力量多麼渺小嗎?」遠處的黑氣聚攏成球狀,快速飛到林漠身前。
林漠默不作聲,黑氣氤氳,散發出的邪惡力量充斥在這天地間。地面飛沙走石,遠處火山口處的岩漿被風刮地四處逸散。
黑色氣團見林漠無動於衷,突然大笑了幾聲,黑氣傳出的聲音有些攝人心魂,林漠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你想知道你為何被封印至此嗎?」
聞此,林漠暗淡的眼神迅速光亮四射。
「你知道?」林漠不禁問道。
「哈哈,你正在被一個神利用著,你的身體就是他用來練劍的爐具!」黑氣不斷上飛下躥,得意的笑著。
「憑什麼讓我相信你的鬼話!」林漠言詞執拗,但心中卻在暗自揣測那妖魔所說的話。「我被作為爐鼎?神為什麼會選中我?神劍在我體內煉製,豈不是那位神會隨時奪走我的性命?」林漠驟然焦躁不安,他的心在那妖魔的話聲中劇烈跳動著。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相遇便是緣分,我知道你也不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給別人掌控!」黑氣團所發出的聲音若空靈一般,在天地間回蕩數次!
「你……能救我?那你能幫我破除封印嗎?」林漠雖然將信將疑,但被封印在這劍內,整日伴著死寂,心裡早有厭倦之意,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情說道。
「當然,只要讓我進入到你的身體裡,我便可以用你的身體將我的力量聚攏,到時這神劍便難以桎梏我們二人的自由了!」黑氣團在林漠身旁旋繞,有些興奮和自信之意。
林漠默默地同意了黑氣團的計畫,黑氣迅速撲向林漠,留下黑色尾翼,將林漠嚴密地包裹起來。黑氣團躥入林漠體內,林漠這才感覺不妙,像是自己的身體真在被它迅速吞噬,漸漸失去了神覺。
惡魔徹底控制了林漠的身體。一聲震天大嘯後,他雙手揮動,周圍的靈力迅速聚攏,由一絲絲的暗黑色光芒變成繞體旋轉的黑色煞氣。
「沒想到我剛被神劍銷毀了軀體,現在就能借助這小子的身體重見天日,要不是這小子心思動搖,我還真拿他沒辦法!」惡魔大笑道。
靈力越聚越多,惡魔右手向天,左手對地,一陣撼天動地的巨響隨即而出。混沌天體頓時一片黯然,緊接著便是一片白光充斥在周身,神劍徹底碎裂。
「轟——轟——」數道閃電一齊劈下。惡魔見那閃電正向他躥來,便想沖出林漠身體逃竄,可閃電迅猛而至,林漠身上洶湧的魔氣立馬散盡,惡魔收斂了魔氣藏入了林漠體內。雷劫的強大力量損壞了惡魔的千年功力,他只能再次藏進林漠體內以便恢復功力。
惡魔發出不甘的咆哮,在身形隱入林漠體內時恢復了平靜。
閃電的白光閃過,世界恢復常態,眼前是綠樹環繞,耳畔是泉水歡鳴,太陽當空,林漠感受到了久違的愉快。
「這是真的?我沖出神劍封印,重獲新生了?」林漠難以置信地,掐了掐大腿,知道疼痛後確定自己並非在做夢。他環顧四周,發現腳下有一堆金屬碎屑,他深知這便是被損壞的用來封印他的神劍。碎屑散發出寒光,雖然神劍已經裂成數十塊,但其隆隆的死亡氣息依舊不減,劍柄完好無損,劍柄末端一顆紅色寶石依舊散發出淡淡的紫紅色光芒,林漠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將其拾起。殘劍碎屑上鐫刻下了歲月的「輪廓」,可劍刃處依舊鋥亮,這時過萬年的神劍竟毀於自己之手,他既興奮又惋惜。
「啊——有流氓啊!」不遠處的湖中傳來一聲尖叫。
「誰,流氓在哪裡?」林漠聽到求救聲,驚恐地轉身尋覓聲音的發源地。
見一片不大的湖中心有一名女子驚恐地拍擊水面,望著林漠大聲尖叫著。聲音甜美可人,即使是放聲的尖叫也讓人無比陶醉。那人大約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赤裸著身子輕浮在清澈的水面,隨著水浪的沉浮湧動,她身子裸露的面積也忽大忽小。白壁無暇的肌膚豐潤而誘人,陽光灑在她的皮膚上,反射出絕美的色澤。
突然,少女身旁又有一位女子浮出水面,猶如芙蓉出水般清秀綺麗。
林漠不禁喃喃歎道:「風華絕代,豔冠天下。延頸秀項,盡態極妍,潔芙出浴,天仙下凡……」
林漠都不敢相信自己重見天日看到的第一眼事物除了環境就是這兩位絕色美女。
第二個浮出水面的年齡與林漠相近,都是二十歲左右。那少女一出水面,便將濕發向後一甩,身軀嬌柔,曲線優美。點點水珠從嬌嫩的臉頰上輕緩地流下,白皙的皮膚像是皚皚白雪輕覆在體外,纖細的腰肢像是一把便可摟住,秀美的長髮齊臀,黑色的長髮披搭在曼妙的腰肢上,窈窕曼妙,其氣質猶如剛入凡塵的仙子。
林漠此刻的鮮血如同沸騰了一般,心臟不住的猛跳,像是在體內亂踹,將要破體而出一般。兩女子皆羞紅了臉,紛紛用手掩在胸前,快速將身子沒入水中,但隨著水中的微微波浪,二人此起彼伏,絕美的酮體在林漠眼前若隱若現。
那年長女子用手貼撫在胸前嬌羞地擋住,臉頰早已經緋紅,伴隨著驚詫之色,目光直直地看著林漠。
在神劍內將近一千年的時光,期間從未接觸過一個人,更別說眼前的這兩位絕色美女,林漠畢竟是個男人,此刻心潮澎湃也是必然的。
「哪來的山野莽夫,還不速速背過身去!」年齡稍大的女子像個天使般擋在小女孩的身前,可她卻不知她的身材更惹得林漠心動。
「轟——砰——」女孩右手一揮,一道強勁的真氣逼進水中,擊起了一道近兩丈高的水牆,將二人嚴密地包裹起來,當水牆落下,湖面恢復平靜時,兩位少女已穿好了衣衫,來到了岸邊。
此時,林漠的下巴由於驚訝,差點就掉到了地上。他萬萬沒想到先前的主動已在這數秒間變成了被動。
女孩白裙蔽體,甚是清純。另一個年長的女子明顯是她姐姐,一身青色紗裙,青秀曼妙,瓊鼻端莊,白齒紅唇,皮膚若水,色澤如玉。
「兩位姑娘,!我無意冒犯,還請恕罪!」
「還狡辯!」女孩瞪著眼睛。「你衣服的脫光了,明顯是圖謀不軌,還說自己是無意冒犯!」女孩氣急敗壞地厲聲吼道。
林漠萬分驚愕,向自己身下撇了一眼,看見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才知道跳進河裡都無法洗清自己的冤枉了。林漠的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全身上下都裸露在外。
林漠含著些許無賴地背過身子,嘴裡忙著道歉著。他當然明白自己的衣服是在之前惡魔附體時巨大的能量所撕碎的,但現在也無力解說。為了擺脫尷尬的場面,林漠向茂林中跑去……
「那位仙神為何用我做育劍的靈物?難道真的像那只惡魔所說,我體內真在形成一把比封印我的神劍還有厲害的靈劍?那惡魔破劍後難道已經被雷電斃命?」林漠一路深思,總感覺陣陣不安。
此外,剛剛遇到的兩位女子,林漠也感覺她們身上那絕世超倫的氣質顯然不是平常鄉野間的女子,至於她們的來頭,林漠也不敢低估。
「想逃,沒門兒!」女孩厲聲斥道。女孩功力深厚,像是傳說中的修道者,她的姐姐面色平靜,舉止言談優雅輕柔,不知她是有意掩藏功力,還是本身就是一位平凡女子,讓人感覺她那纖纖玉體弱不禁風。
林漠當然聽見了女孩魔鬼般的吼叫聲,但依然不顧一切地向林間逃竄,雖然身後的兩名女子個個貌似天仙、惹人垂涎,但他還是不想將自己的「醜態」顯露出來,況且他還想留一條性命,不想剛重見天日便被一個小丫頭殺死。
林漠一溜煙就躥進了林子,女孩氣地直跺腳,正想上前追捕,卻被她姐姐攔了下來。
「怎麼回事?」女孩驚叫道,「姐姐,快來看我們的護國神器——隕仙劍!」
青衣女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當她看見地上數十塊散碎的劍屑,平靜如水的面色像是驟然掀起了風浪!二人瞪圓了眼睛,難以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實的事情,畢竟隕仙劍乃上古神器,有開天闢地之力,有無上神通,劍身的材料都絕非凡間之物,到底是何種原因將這楚國神器損毀?
二人怒髮衝冠,將罪孽全數推向了林漠。
「父王如果知道你我二人盜取護國神器,定要禁閉我們幾個月,然而這神劍損毀,父皇還不得將我們逐出皇宮?」青衫女子咬著嬌唇,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早已攥緊了她的秀拳。
「逐出宮門總比關禁閉好啊,畢竟又可以和姐姐一起遊山玩水啦!皇宮裡簡直就是……」
「砰——」白衣女孩嬉皮笑臉著玩笑著,卻被青衫女子重重地敲了一下腦袋。
「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非要出來找‘炫虹魔晶’,我會帶著隕仙劍來找你嗎,我還不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青衫女子憤憤不平地嚷吵道。她緋紅的臉頰格外粉嫩,雖是生氣,可臉上的如花笑靨依舊未消失,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我……我還不是為了給父皇做一把通靈寶劍……那我現在就把那小子給抓回來!」女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角淚珠晃蕩,如一顆圓潤光亮的珍珠。但她只是嘟著嘴,眼角的熱淚始終未能滾落下來。
女孩撿起自己放在湖邊的佩劍,頭也不回地沖向林子。
青衫女子沒有告誡女孩要小心,因為她知道妹妹的實力高於林漠,反而告誡她說不要傷了林漠。
「混蛋流氓,快快滾出來受死!」女孩揮舞著寶劍一路劈斬著攔路的樹枝,聲嘶力竭地喊叫著,絲毫沒有一個平常女子的溫柔,此刻她像一個小惡魔一般咆哮著。
林漠在林子裡四處遊走,他並不知道女孩已追了上來。
林子裡的鳥兒鳴聲悅耳、遇人不驚。寒樹竟生,古木參天。
林漠在找了一些長有大片葉子的藤條,作為了「遮羞」工具,纏繞在腰間。
「雖然有些咯人,不過應該能將就!」林漠看著自己的一身「綠藤裝」,滿意地點了點頭。
「混蛋流氓……快滾出來受死!」女孩靠著修道者所具備的靈覺,很快尋到了林漠身後不遠處。
「那小丫頭的鼻子還真靈啊!」林漠趕緊向樹林深處逃去。畢竟他不知道兩位女子的身份和實力,不敢貿然頑抗。
林漠飛速奔躥,很快逃出了女孩的追捕範圍。
就在林漠幸災樂禍之時,樹叢中竄出一隻猛獸,藍色的鱗甲覆蓋全身,體形似野豬,血盆大口中流出粘稠的唾液,散發出一股惡臭。
「該死……這又是什麼怪物!」林漠瞪圓了眼睛,內心湧動一陣寒意。
見猛獸曲腿欲躍,林漠搶先一步,拔腿就跑。猛獸短小的四肢蘊含著巨大的力量,速度如離弦之箭,疾速向林漠逼近,口中粘稠的唾液向後飛去,拖著長長的唾液絲線。林漠幾欲淚奔,不顧一切地逃竄著。
「哈哈,你這只笨豬,有本事上來咬我呀!」林漠怕上了一顆粗壯的大樹,嘲笑著地上那只束手無策的野獸。那野獸被林漠喚作成「豬」氣憤至極,用前腳狠狠刨動樹下的泥土。
「這豬真實太笨了,哈哈!」林漠的仰天大笑驚得林間的鳥兒四處飛躥。
「砰……」林漠猛然止住笑聲,只見樹下的野獸已濺起一片血霧,肉血橫飛……
「大流氓,大痞子,是讓我上來殺了你,還是你下來乖乖就擒?」女孩站在樹下,劍指林漠。
林漠臉色驟變。
「哈哈,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上一秒你還笑的那麼燦爛,現在怎麼不笑了?」女孩咧嘴笑道,更像是一位前來追債的債主。
林漠無賴地從樹上跳下來,女孩迅速用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林漠只是有尷無尬地一笑。
女孩逼著林漠向湖邊走去,一路上又打又罵,揪耳朵、踢屁股……林漠可謂是受盡皮肉和心靈之苦。
湖邊寂靜無聲,青衫女子長裙曳地,黑髮齊臀,在風的吹拂下散發出淡淡馨香。林漠被逼趕到青衫女子身後,女子轉過身來,雖很氣憤,但臉色卻掛著笑容,雪白的皮膚看著很是滑嫩,秀美的瓊鼻,櫻桃似的紅唇微掩著一口銀牙,讓人有一種想親吻的奇妙感覺。
「嘻嘻,兩位姑娘叫什麼名字啊!」林漠有意地拉進距離。
「色鬼,少廢話……」白裙女子踹了林漠一腳。
「你個小丫頭還說我色,你總踢我屁股把我便宜都占光了!」林漠強忍疼痛,抗議道。
白衣女子正要反駁,青衣女子便搶先道:「我叫楚然,她是我妹妹楚甜兒。」
「姐姐不要跟他廢話,他剛剛偷看我們洗澡,還脫光衣服圖謀不軌,還損毀神劍,讓我把他給閹了!」楚甜兒一身純白長裙,外表可人,可當她說出這樣的話,她在林漠心裡的形象無疑是差到了極點。
楚甜兒晃著手中寒光閃閃的長劍,在林漠身體上不斷比劃,臉上還露出邪惡的笑容。
「真是個小妖女啊,這小丫頭要是一失手,我下半輩子可就不好過了!」林漠欲哭無淚,心裡暗自斥責道。
此刻,楚然面若寒光,沒有了一絲笑意,妹妹楚甜兒的言行舉止她都歷歷在目,卻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完了完了,這對姐妹不會都是變態吧!」林漠暗自苦語。
「我很想知道這削鐵如泥,吹毛斷發的寶劍需要多高的高度自由落體,才會把你這個淫賊變成太監呢?」楚甜兒扯下幾根髮絲,放在寶劍上輕輕一吹,髮絲立馬一刀兩斷,緩緩飄落到林漠的額頭上,髮絲的馨香帶著恐怖的死亡氣息。林漠下意識地向身後爬去,卻被楚甜兒一腳踢倒,連點了身上的幾處大穴。
說罷,楚甜兒又將寶劍貼著林漠的臉上輕輕拍了拍,冰冷的劍身嚇得林漠一陣戰慄,雞皮疙瘩立馬遍佈全身。楚甜兒劍寶劍再次移向林漠的腰腹以下,寒光刺眼,林漠咬住牙,將雙眼緊閉成一條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嗚嗚,想不到剛剛重見天日,就要被這小妖女百般折磨……」林漠心裡暗自道苦。
楚甜兒不斷地恐嚇林漠,將那冷森森的寶劍不斷該換掉落方位,林漠的神經像緊繃的弓弦,不一會兒便冷汗大冒,全身痙攣。
突然,楚甜兒手一松,寶劍從一米高空嗖嗖落下,悄然地撕裂虛空,林漠瞪圓的眼睛由於緊張迅速閉攏,被點穴的身體也在抖動。
楚然的緊張感似乎不亞于林漠,她微張的櫻桃小嘴粉嫩感十足,似乎想要示意妹妹停手,但她卻緊張得難以清楚言詞。她以為楚甜兒只是單純地恐嚇林漠,但她的調皮出乎了楚然的意料。
二尺長的寶劍由於重力豎直下落,離林漠身體越來越近,一尺……一寸……
林漠的腦海中翻騰著各種想法,他似乎已經感受到了血箭四射的血腥、疼痛,和小妖女仰天大笑的邪惡場面,這讓他感受到了比死亡更恐怖感覺。
「啊,不要啊,我的下半生幸福啊……」林漠怒嘯著。
「哈哈,想不到你這色狼這麼膽小!」楚甜兒握著寶劍,劍尖與林漠的身體距離只差分毫,刺穿了一片綠藤上的葉子,再探一分就會把林漠變為太監。
林漠緩緩睜開眼睛,一身冷汗還再不短滾落,他長舒了一口氣。
「你這個小妖女,真是……」林漠不停地說著髒話,以表先前的不滿。
「你還嘴碎,小心我真閹了你做太監!」楚甜兒再次晃動刀劍,露出邪惡狡黠的一笑。林漠此刻只能是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妹妹,你剛剛嚇死姐姐了,要是失手了,在父皇面前你可是要罪加一等啦!」楚然在楚甜兒耳畔小聲呢喃著,樣子輕柔若蝶,語聲甜美潤耳。
林漠似乎聽見了「父皇」二字,這使他不由得疑惑起來。
「對了,你剛剛喊的下半生幸福,是什麼意思啊?」楚甜兒望著林漠,像一隻好奇的小貓咪一樣側耳欲聽。
「咳咳——」林漠頓時無語。想不到邪惡的楚甜兒其實是這般單純。
「妹妹,別說了,羞不羞啊!」楚然在一旁嗤笑道,雙頰已是緋紅。
楚甜兒頓了頓,見楚然嗤笑,將好奇心強行的壓制了下去。
「那你說,神劍是不是被你損壞的?」楚甜兒再度嚴肅起來,惡魔的一面再次掩蓋了「天使」的樣貌。
「神劍?」林漠裝作無知。
「對,那隕仙劍是上古神器,威力足能撼天動地,被譽為人界的‘神兵天刃’,傳說曾經斬殺過天神,我們二人沐浴之後就只看到了這破碎的神劍!」楚然面容慈祥,語氣溫和,但林漠深知這神劍的意義非凡,如若承認,楚甜兒定不會放過他,甚至會命喪於此。
「我一鄉野莽夫,怎麼會有毀滅這神器的力量,姑娘說笑了!」此刻,林漠的穴位已被解開,他站直身子畢恭畢敬地微笑道,但臉上的肌肉明顯僵硬無比。
楚然一眼掃過,林漠的腰間圍著綠藤,此外他身上就只剩下一塊紅色寶石,被一根細藤緊密纏裹後懸在了脖子上,裡面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楚然一眼辨出那寶石與神劍劍柄上的寶石相同,只是沉默不語,心中若有所思。
「姐姐,他肯定在騙你,你看他脖子上的寶石,平民百姓會有那樣絕世之寶嗎!」楚甜兒喃喃道。
「我看見了,那寶石就是神劍上鑲嵌的那顆,這人能毀壞這上古神器,來頭不小啊!」楚然歎息道。
楚甜兒聽聞林漠來頭不小,頓時捏了把冷汗,畢竟她先前那樣刁難林漠,如果林漠記恨她,有意報復就完了……
「不用擔心,林公子看起來還是個善類!」楚然咬了咬唇,笑著喃喃道。
楚甜兒似乎已經明白,楚然對林漠有著非同常人的感覺,但這一切她只是默默地看在眼裡。
原始森林裡寒樹竟生,飛禽走獸的鳴叫聲屢出不絕。皓月當空,為林間灑下淡淡寒光。
楚甜兒和楚然睡在由林漠嘔心瀝血搭起的帳篷裡面,而林漠卻被楚甜兒點了渾身數十處大穴,隨便扔在了旁邊的一顆大樹下。
「小妖女心腸太歹毒了,要是落在我手裡,我定要將你……」林漠身子躺在淩亂的枯木上,頭枕著一塊堅硬的石頭,甚是不爽。由於楚然怕出危險,故意沒有封住林漠的啞穴,此刻林漠不停地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啊,救命啊,有妖怪來吃小孩啦!」叢林高處,一道火紅的光束劃破虛空,速度極快,林漠只看到了星光一閃,便大叫起救命。
楚然和楚甜兒聞訊出來,但除了浩渺深邃的夜空,她們什麼也沒有看見。
「哼,你是不是故意打攪我們美夢!」楚甜兒重重地踢了林漠,那三寸長的小腳蘊含著修道者非凡的力量,踢在林漠的肩上,頓時使他叫出來聲。殺豬般的聲音驚得林間的鳥兒四處飛竄。不過林漠反而感謝楚甜兒這一腳,他終於得以擺脫了頭下那塊大石頭帶來的痛苦。
正當楚然二人入睡不久,林漠再次傳來呼救聲,而這次楚甜兒置之不理。「肯定是那個智障想要戲弄我們!」楚甜兒自作聰明地猜想道,不久,聲音消逝,二人再次入睡……
翌日清晨,楚然走出帳外,吃驚地發現林漠不見了蹤影。
「怎麼可能,我昨晚點了他十多處穴道!」楚甜兒氣得跺腳,「難道我昨晚那一腳解開了他身上的所以被封穴道?」
「可能那林公子真的不平凡!」楚然露出一種幸災樂禍的笑意。楚甜兒只是給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我們還是去找找吧!」楚然拉著楚甜兒的手,還未徵求同意便大步走去。
晨曦微灑林間。這裡參天的古木有的粗徑有一丈左右,遮擋了外界的聲音。
「砰——」一聲巨響,撼天動地,響徹雲霄。
「姐姐,前面似乎有人在交戰!」楚甜兒站到了一很高的樹叉上,眺望著前方。
「砰——」再一次巨響,大地都顫動了幾分,楚甜兒從樹上不穩,摔了下來。
「哎呦,媽呀,疼死本公主了!」楚甜兒大叫道。
「不是跟你說了嘛,出了楚國不要稱自己為公主!」楚然驟然嚴肅起來,「你看清前面是什麼人了嗎?」
「太遠了,看不清!」楚甜兒滿臉委屈。
「姐姐,我們去前面看看吧!」楚甜兒用一口稚氣的聲音說道。
「這樣不好吧,畢竟我們沒有有了神器的庇佑,萬一有危險……」
楚然話語未畢,楚甜兒看著天際處的飛虹便驚奇地道,「姐姐,前面好像是炫虹獸!」考慮到此行的目的便是尋找炫虹獸,楚然也沒有顧及太多,同楚甜兒快步跑去。
到達目的地,楚然和楚甜兒皆是大驚失色。眼前呈現出一片荒涼的沙漠,她們都知道,這裡曾是古木參天的綠洲。如此大的改變,定是兩位至強的巨大功力爆發而碰撞,對這裡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任憑大自然力量浩瀚無盡,造就滄海成桑田,綠洲成沙漠的變化,也需要萬古時光。
她們為此難以置信,但不得不面對現實,。正當她們在感慨之時,林漠出現在沙漠的邊際,緊接著他身旁的黃沙漫天飛舞。楚甜兒和楚然趕緊向林漠跑去。
林漠巨大的內力攪動了周身的空氣,氣流旋動,將腳下的沙子卷到了身外,形成了一個漩渦形的窪地。此外,他高深的功力在體內爆發,將腳下的沙地灼燒成了火紅的烈焰之地。
是什麼讓他爆發出如此的力量?楚然正在思索,只見天際閃現出一道虹光。雖是光束,但速度似乎遠超於光速,狠擊向林漠,聲音之大足能驚天地,震九幽。林漠那強勁的功力護盾阻擋,將那光束彈了出去,氣波撼動氣流讓空氣都變得燥熱。楚然和楚甜兒連忙捂住了耳朵,匍匐在地上。光束的進攻僅僅在眨眼之間就結束了。
林漠腰間纏繞的綠藤在這驚天的打鬥中卻沒有散落,足見林漠此時已將真氣運轉在體外數尺遠的地方。有這樣強勁而平穩的真氣,在這片大陸上,算是一位至強之人,楚甜兒暗自質問自己:林漠為何要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才半個呼吸間,那道虹光再次沖下,林漠右手持著一把三尺長劍,黑色劍身,中間一絲紅色,繪著圖騰,劍柄下的紅寶石蘊藏的無盡靈力透出著火焰似的光輝,兩側的白刃寒光閃閃。
「隕仙劍!」楚然驚愕。雖然相隔甚遠,但楚國神器隕仙劍給楚然的印象實在太深,她立即就辨認了出來。
「這個傻地瓜居然修好了隕仙劍,真是難以置信!」楚甜兒撅著粉嫩的小嘴,氣呼呼地說道。
林漠強瞪著眼睛,見那光束迎面撲來,他將隕仙劍奮力一扔。剛脫手的隕仙劍瘋狂聚集著周身的自然靈力,速度極速飆升,與那光束迎面擊去。一陣耀眼的白光閃現,令那紅日也黯然失色。白光中,一片血霧漫天……
「炫虹獸……死了!」楚甜兒和楚然幾乎同一時間驚歎道。
炫虹獸的魔晶在空中懸浮著,大小有大拇指指頭一般,半透明,發出淡淡的黃色光輝。這裡面便是炫虹獸靈識的沉澱,智慧的結晶。正是打造通靈器物的最佳靈石。
戰鬥已經結束,氤氳的血霧漸漸消散。林漠佇立在遠處的小沙丘上,齊肩的長髮在狂風的拉拽中變得更加散亂,劈頭蓋臉的林漠將溢出體外的真氣漸漸收斂,可那睥睨一切的殺氣卻毫不減弱。
當林漠闊步走來時,楚甜兒頓時怔住了,她下意識地感到害怕。那吞噬一切的殺氣漸漸逼近,可楚然卻露出笑意,滿臉間充斥著傾慕之情。
「林公子,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和那炫虹獸發生激戰?」楚然的眸,裡充斥著疑惑。
林漠手中握著修復了的隕仙劍,沒有劍鞘,只能是一手緊握,將劍尖指向地面。他面無表情的走來。
「哼哼,還不是拜你們所賜!」林漠突然加快了步伐,猛衝向楚甜兒。
「啪啪——」林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住了楚甜兒的兩處大穴,楚甜兒立馬動彈不得,像一個木樁般佇立著。
「淫賊,你放開我!」楚甜兒驚呼道。
「林公子,你這是幹什麼?」楚然面色焦急,見林漠制服了妹妹楚甜兒,心裡怯怯地道:「妹妹的修為已達到二階初級鬥劍師的地步,可手中的劍未曾出竅便被制服,這人真是不簡單……」
「你說我幹什麼?當然是拿你妹妹做我未來的妻子嘍!」林漠一陣奸邪的大笑,又道,「要是她不從我,就把她送去妓院,哈哈,這絕代的仙姿定能買個好價錢!」。林漠在神劍內待了近千年,至於這片大陸上是否還存在「妓院」這個詞,他毋庸置疑,畢竟那幾乎是所以男人都喜歡的場所……
楚然像是被嚇住了,白如玉璧的臉漲得通紅。楚甜兒更是滿臉痛苦的表情,使勁眨巴著眼睛。
「姐姐,救我,我不要跟個臭男人走!」楚甜兒一邊哭喊著,一邊運轉功力想要衝開被點的穴道,但就算她運足功力,要也只將那穴道衝開了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