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天巖城,凌家一處偏僻的宅院中。
一個黑衣少年,站在一棵老樹前,一拳又一拳,不知疲倦的擊打著樹幹。
這少年名凌寒天,是凌家族長嫡子,三年前就突破到了煉體三重,一舉創造了天巖城修煉新紀錄。
但卻在一夜間,詭異的修為全失,變成了一個煉體一重的廢物。
「我凌寒天絕不是廢物,我一定可以重頭再來,一定可以突破到煉體二重!」
凌寒天咬著鋼牙,脖子上青筋直冒,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他從未放棄,一直努力。
但不管他怎麼修煉,體內卻無法再衍生出真元來。
衍生不出真元,就不能踏入煉體二重,就永遠只能是個廢物。
「砰砰砰……」
凌寒天耗盡了最後的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綠色的液體塗抹在拳頭之上。
武者練武初期,體質並不強大,容易受傷,如果不及時療傷,就會在體內留下暗傷,日積月累,可能會造成殘疾甚至是死亡。
那綠色液體名百草液,是療傷的聖藥,是他老爹偷偷給他開的小竈。
「父親,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我一定能夠突破到煉體二重!」
凌寒天咬著鋼牙低喝,雙目如炬,宛如立下一個灼灼的誓言。
嗖!
破風聲響起,凌寒天看到一道黑影竄進了自己的房間。
「什麼人?」
凌寒天從地上彈起,雙腿驟然發力,似利箭般衝向了房間!
他剛衝進房間,就見一個蒙面黑衣人正在偷他孃親的靈位。
「賊子,你敢!」凌寒天頓時就怒了。
靈位乃是後人緬懷先人的寄託,神聖而不可侵犯。
靈位被盜,與被人挖墳無異。
黑衣人置若罔聞,一把抄起靈位就跑!
「賊子,不要跑,把我孃親的靈位還給我!」
凌寒天如同一頭憤怒的公牛追了上去。
黑衣人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恰恰與凌寒天保持著一段距離。
一追一逃間,來到了凌家的後山。
「嘿,凌寒天,這死人牌對你真有那麼重要?」黑衣人戲謔的盯著凌寒天道。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凌寒天,他怒吼一聲,一拳對著黑衣人面門轟去。
黑衣人冷哼一聲,同樣一拳轟來。
砰!
黑衣人身體一顫,暴退三米才穩住了身形。
「一個廢物,力量竟還這般強橫?」黑衣人的眼中泛著濃濃的驚愕。
他可是煉體二重初期修為,體內擁有真元,可竟然被凌寒天一拳震退了。
這到底需要多強的力量,四百斤,還是五百斤?
「不行,今日絕不能有任何意外,凌寒天必須要死。」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衝著黑暗中喊道,「兩位執事,出來吧。」
黑衣人話音落下,兩個中年人從黑暗中跳了出來,一左一右,封死了凌寒天的去路。
「凌家的執事?」
凌寒天一眼就認出了這兩人來,因為這兩人並沒有蒙面。
「你是凌家的人?」凌寒天陡然轉過頭,怒視著黑衣人。
「哈哈,凌寒天,到了現在你竟然還沒聽出我的聲音來。」
黑衣人肆意的狂笑著,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黑巾。
「凌猴?」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凌寒天只覺一股怒氣直衝天靈蓋。
這凌猴,乃是父親凌戰從外面撿回來的棄兒,被凌戰撫養長大,曾是凌寒天忠實的小弟。
但自從三年前凌寒天修為盡失後,此子竟然投靠了與父親敵對的陣營。
「嘿嘿,凌寒天,要怪就怪你那死鬼老爹,是他把我們逼得太急了。」
說話間,凌猴將靈位狠狠的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靈位頓時碎裂!
「啊我殺了你!」
母親的靈位被毀壞,凌寒天目眥欲裂,如同一頭嗜血的兇獸,朝著凌猴衝殺而去。
「兩位執事,給我殺了他!」
凌猴暴喝一聲,凌家兩名執事同時出手,煉體三重的實力暴發開來。
凌寒天雖然震退了煉體二重的凌猴,但面對比他高出兩級的凌家執事,瞬間便被重創。
「噗!」
凌寒天狂吐一口鮮血,自知今天難逃一死,他也不再做無用功。
將已經碎裂的靈位,放入懷中。
看到凌寒天已經放棄了掙扎,凌猴狂笑著,從遠處跳了過來,一腳踩在了凌寒天的背上。
「噗!」
凌寒天再次狂噴一口鮮血,咬著血牙,回過頭大吼道:「凌猴,今日我若不死,定要將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叛徒碎屍萬段。」
「忘恩負義?哈哈,凌寒天,你倒還真的說對了,我就是忘恩負義。」
凌猴肆意的狂笑著,露出可憐的眼神看著凌寒天,「凌寒天,三年前,就是我凌猴在你的食物中下了絕元散,讓你修為全失的,哈哈。」
一口氣說出憋了整整三年祕密,凌猴感覺心頭無比暢快。
「原來是你這叛徒!」凌寒天咬牙切齒。
這個被父親養大的棄兒,長大後不但不懂得知恩圖報,還利用自己對他的信任,暗中下藥讓自己修為全失,叛投三長老陣營。
現在更是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這一刻,看著這個曾經最親密的義弟,凌寒天恨意滔天!
他恨自己曾經太相信凌猴,更恨自己實力低微,無法斬殺凌猴這個忘恩負義的叛徒!
凌寒天那滔天的恨意,讓凌猴心中一寒,眼中閃過殘忍之色,一腳將凌寒天踹下了山峯。
山峯下,是一個烈焰洞,恐怖的高溫,擁有真元的武者都抗衡不了。
還未墜落進烈焰洞,凌寒天的外衣已經開始起火,如同一顆火球般熊熊燃燒起來。
「啊!」
凌寒天很不甘心,害他的仇人凌猴還沒死,向父親許下的諾言還沒有完成,他卻要死了!
但就在這時,那沾染了凌寒天鮮血的靈位碎片,突的盪漾出一層迷濛的青玄色能量。
青玄色能量瀰漫至凌寒天全身,將他如同蠶繭般包裹了起來。
烈焰洞徹底沸騰了起來,想要抵擋青玄色能量的入侵,但卻於事無補。
片刻,沸騰的烈焰平靜了下來,化為一道青玄色烈焰,如同利箭般射向凌寒天的眼睛。
本能的,凌寒天就想要躲避。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青玄烈焰,湧進了他的眼睛。
「啊!這烈焰要焚掉我的眼睛?」凌寒天猛的擡起雙手,去揉眼睛。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疼痛,也沒有一絲熾熱,反而有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
凌寒天很疑惑,鬆開了雙手,卻是駭然色變。
他的眼中什麼也沒有,只剩下一片青玄色,他似立身於一尊青玄世界。
一條望不見盡頭的黃河橫貫蒼穹,黃河之中一具具骸骨浮浮沉沉,死氣瀰漫,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化為無邊地獄一般。
陡的,一座青石橋自九天而來,鎮壓於黃河之上。
斑駁而古老的青石橋,充滿了風月的痕跡,橋上馱著一具青銅古棺。
一顆黃豆大小的青色種子,從古棺中飄浮出來,停在凌寒天頭頂,一閃而沒。
「啊!」
心臟猛的一痛,凌寒天雙眼一翻,栽倒在地,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凌寒天睜開眼睛,發現躺在冰冷的巖石上,他立馬跳了起來。
「這是在那裡?為何感覺如此真實,難道我凌寒天沒有死?」
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生怕這一切都是幻覺。
努力的觀察了半天,凌寒天無比激動的確定。
他確實是在烈焰洞,他真的沒有死!
「我沒有死,我凌寒天竟然還活著,哈哈……」
凌寒天激動得手舞足蹈,足足過了十多分鐘才平復了激動的心情。
「從百米高的山峯上掉到烈焰洞都沒死,還沒受一點傷,這簡直逆天了!」凌寒天道出了心頭的疑惑。
烈焰洞,曾經困殺過煉體五重的高手。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烈焰洞中的烈焰竟然一絲不剩,全部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
「算了,不去想了,我凌寒天能夠大難不死,這就已經是最大的奇蹟了。」
凌寒天站起身來,不再去糾結這些一時難以理解的事情,將注意力放到了當下。
「凌猴,你竟敢暗中給我下藥,還將我踢入烈焰洞,可惜天都不亡我凌寒天!」
凌寒天眼神中露出森寒的殺意,一拳轟在堅硬的巖石上!
「咦,這是真元?」凌寒天的眼神停在了手背上,久久難以移動開來。
自己的皮膚之中,竟有真元浮現的軌跡。
這是要突破煉體二重的徵兆。
在煉體一重困了整整三年,付出了多少艱辛和努力,忍受了多少人的冷嘲熱諷。
如今有了突破的徵兆,凌寒天幾乎是喜極而泣。
「嗯,不對,我似乎是用眼睛看到了真元流動的軌跡?」
凌寒天驚疑不定,再次凝神看向手背!
這一次,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他是真真切切用眼睛,看到了真元流動的軌跡!
「我的眼睛,竟可透視真元流動的軌跡!」
這豈不是意味著,以後與人交戰,便能透過這逆天的技能搶佔先機,發現對方真元流動的弱點,從而以點破面,直接破掉對方的戰技。
凌寒天驚喜交加,擡起右手,發現右手的皮膚中也有真元浮動的軌跡。
「三年了,三年了,我凌寒天終於又能突破到煉體二重了!更加重要的是,我還多了一項真元透視的逆天技能!」
凌寒天仰天長嘯,宣洩心中多年來的積怨!
突的,凌寒天感覺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一篇虛幻的卷軸。
「咦?這卷軸是什麼東西?」他連忙用意識開啟了這篇卷軸。
無極真元訣,一篇完整的煉體期真元法訣。
「我的腦海中竟有一篇完整的煉體期法訣?」
凌寒天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神中爆發出炙熱的光芒,激動得全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完整的傳承功法,是一個家族宗門的根基所在。
凌家做為天巖城新晉的一星級勢力,族內傳承功法不但稀少而且低階,大多隻是針對某一個階段的煉體功法,比如《煉力訣》《煉皮術》《金剛筋經》。
這樣的傳承功法,根本不可能造就出高手。
要想在武道一途上走得更遠,只能寄希望於考入大宗門,學習高深的傳承功法。
這也是凌寒天一直努力奮鬥的目標!
但現在,他的腦海之中竟有一篇完整的煉體法訣。
雖然不知道這法訣等級有多高,但就憑著這是一篇完整的煉體期真元法訣,它就價值連城。
如果洩露出去,天巖城其他幾個大家族,都會不顧一切前來搶奪。
甚至凌家都有被滅族的可能。
「哈哈,凌猴,你給我等著,我凌寒天歸來之時,便是取你狗命之日。」
凌寒天緊了緊拳頭,肆意的大笑起來!
「其它的先不管了,必須先提升實力再說。」
凌寒天盤腿坐下,翻開了腦海中無極真元訣的功法,認真研讀起來。
無極真元訣卻講究對力量的掌控,分為剛中帶柔、柔中帶剛、剛柔並濟、力煉萬千四個層次。
其中達到力煉萬千的境界,對力量的掌控精確到了每一絲每一毫,可以成倍提高攻擊力。
凌寒天的力量,超過了煉力境界的極限,剛猛有餘,但細膩不足,也就是還達不到剛中帶柔的程度。
想到這裡,凌寒天就有些汗顏了。
以前他一直疑惑,為何無法再次突破到煉體二重,原來是連煉體一重煉力都沒有修煉到極致。
凌寒天站在烈焰洞中,將呼吸保持在一個特定的頻率之上,不斷揣摩著如何才能將柔蘊含於剛猛之中。
剛猛就是如猛虎下山,氣勢一往無前。
但至於柔,凌寒天腦海中靈光一現,水。
水乃萬物之靈,可剛可柔,完全可以做到剛中帶柔,柔中帶剛。
想到這裡,凌寒天從巖石上弄來兩滴水珠,雙手平攤向上,掌心中各有一滴水珠。
「喝!」
凌寒天猛然睜開眼睛,雙手一揚,兩滴水珠騰空,握掌成拳,拳風呼嘯。
沉悶的拳擊聲響起,石屑紛飛,水珠在手背之上跳躍,不但沒有散落,也沒有掉落在地上。
「收!」
凌寒天收拳而立,兩滴水珠穩穩的停留在手背之上。
有些驚詫於一次就完成了這樣的練習,凌寒天將這,也歸功於這次烈焰洞的奇遇。
但這點成績距離剛中帶柔尚遠,凌寒天不敢鬆懈,一整夜都進行著瘋狂的訓練。
經過這一夜瘋狂訓練,他已經能夠連續揮出十幾拳而水珠不散不落。
這基本上,算達到了煉力的第一個層次,剛中帶柔。
「達到了剛中帶柔,那我現在一擊之力,恐怕不下五百斤,可以媲美煉體二重的高手。」
凌寒天心頭興奮不已,望向山峯頂,「凌猴,你的命,我凌寒天來來了!」
話音落下,凌寒天如同一隻狸貓,朝著山峯頂爬去。
黑夜中,凌寒天如同一隻狸貓一般,潛向凌家大院。
「凌猴,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叛徒,今夜就血債血償吧。」
凌猴這個叛徒,不但給他下了絕元散,更要對他斬盡殺絕。
不殺凌猴,這口氣他凌寒天咽不下!
修煉了無極真元訣,凌寒天的感知變得異常的敏銳,一路上躲過了許多守衛,輕易的潛到了凌猴的宅院外。
「森少,凌戰那個死鬼查得越來越狠了,我擔心那兩個執事守不住祕密啊!」
凌寒天剛靠近窗戶,裡面便傳來了凌猴擔憂的聲音。
下一刻,房中傳出另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凌寒天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凌猴,你這次做得不錯,凌寒天一死,凌戰絕了後,失去了族長之位,他就蹦噠不了多久了。」
凌寒天咬著鋼牙,壓制心中的滔天殺意,小心翼翼的捅破了窗戶紙。
房間中,一個藍衣青年大馬金刀的坐著,凌猴垂首而立。
「果然是他,凌森?」凌寒天十指捏緊,並不尖銳的指甲,刺破了皮膚。
凌森,凌家少年子弟第一人,敵對陣營三長老之子。
「凌猴,這是絕命散,那兩個執事留著也是個麻煩,找個機會盡快除掉他們。」
凌森擡起手,遞給凌猴一個玉瓶,眼中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陰冷!
凌猴小心翼翼的接過玉瓶,目送著凌森離開。
「凌森,你是把我凌猴當傻子麼,讓我去殺那兩個執事,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凌猴揣著玉瓶,小心翼翼的潛出凌家宅院。
凌寒天握了握拳,眼中殺意沸騰,遠遠的跟了上去!
凌猴潛入凌家外的樹林中,一邊埋著玉瓶,一邊自言自語道,「凌森,只要我凌猴出事,你們所有的陰謀都會曝光。」
就在凌猴自言自語時,背後陡然響起一道冷喝聲。
「凌猴,說,凌森還有什麼陰謀!」
「誰?」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凌猴嚇得半死,他猛的轉過身。
凌寒天臉色猙獰,握著拳頭,從樹林中走出來,全身瀰漫著凜冽到極致的殺意。
「鬼啊!」
凌猴發出一聲尖叫,撒開腳丫子就跑!
已經應該化成灰的人,突然在夜裡出現,凌猴第一反應便是遇到鬼了。
在加上他做了虧心事,被凌寒天的鬼魂找上門來,此時已經被嚇得失去了理智。
「叛徒,哪裡跑!」
凌寒天暴喝一聲,雙腳猛踏而下,如同一支利箭射向了凌猴。
「啊……凌寒天,冤有頭債有主,這一切都是凌森的主意,都是凌森的主意啊!」
凌猴不要命的逃跑,如果可以他願意把兩隻手也變成腳。
「凌森,原來你才是主謀!」
凌寒天雙拳緊握,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凌猴慌不擇路,被逼入死角,還沒來得及變向,凌寒天一拳就轟了過來。
剛中帶柔,這一拳看似不猛,卻蘊含著不下於五百斤的力量。
「轟!」
凌猴重重的捱了一拳,頓時肋骨斷了四五根,狂噴一口鮮血。
一拳,凌猴身受重傷!
但這一拳也終於將凌猴從無邊的恐懼中,拉回了現實!
「凌寒天,你,你竟然沒有死?」
凌猴捂著胸口,一雙眼睛瞪得如同死魚眼,難以置信的盯著凌寒天。
「凌猴,你想讓我死,可惜上天都不收我!」
凌寒天一步一步朝著凌猴壓迫而去,臉色有些猙獰的喝道,「何況你這忘恩負義的叛徒都沒有死,我凌寒天怎麼可能死!」
凌寒天渾身瀰漫著滔天的殺意,如同從地獄而來的噬血修羅。
刺骨的寒意傳來,凌猴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強自鎮定下來,獰笑著道,「凌寒天,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沒有死,但你中了絕元散,永遠無法衍生出真元來。」
「凌寒天,沒有真元,難道你還天真的認為,你能殺死我!」
凌猴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吼出了這句話!
緊接著,他噌的一下從地上彈起來,身上傳出了真元的波動。
「凌寒天,我凌猴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八極殺!」
凌猴施展出強大的戰技,一掌轟向凌寒天的腦袋。
攻擊未至,掌風凌厲,縈繞著淡金色的手掌,可斷金碎石。
這是可以逆轉局勢的一掌!
如果凌寒天被擊中,絕對難逃一死!
這必殺的一擊,凌猴志在必得!
他彷彿已經看到凌寒天,被一掌劈得四分五裂的場景!
面對凌猴這致命的一擊,凌寒天臉色平靜,眼中閃過一抹青玄色。
透視真元,開啟!
八極殺的真元流動軌跡,清晰可見!
凌寒天瞬間看出了八極殺的弱點所在。
雙手握拳,一步踏出,剛中帶柔。
「給我破。」凌寒天一拳對著凌猴轟了過去。
看到凌寒天竟敢用拳頭硬碰戰技八極殺,凌猴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心中暗道凌寒天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