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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記之雲海風痕

九洲記之雲海風痕

作者:: 裳卿黎
分類: 玄幻奇幻
亞瑟王的傳說經久不息。 蘭斯洛特作為第一圓桌騎士又會有怎樣的傳奇故事呢? 本書帶你走進一個傳奇的開始。

第一卷 彼岸花開 第一章

烈日如火,萬里蔚藍的天空中幾朵流雲散漫的隨風而舞,倒映在無邊無垠的藍色螢幕上。只有偶爾掀起的白浪預示著海面的波瀾。兩隻年幼的虎齒鯨在相互追逐、嬉戲,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朵朵的浪花。

不遠處,一直橫行蟹被突如其來的潮水卷翻在沙灘上,掙扎著想反轉過來。突然,岸邊草叢中竄出一隻黑狐,一爪便按住了眼前的美餐。正當它準備享用時,驀的回首凝視。只見林間群鳥驚起,幾聲怒吼接連而至。無奈之下,迅速叼起橫行蟹轉身又竄回草叢之中,只在沙灘上留下一串足印,卻被隨之而來的海潮淹沒,消失不見了。

「哦,出現了嗎?可是讓我好等啊。」追尋聲音的來源,只見海邊的礁石上橫躺著一個人,只見他雙眼微眯,嘴唇微動。「找了一上午卻毫無收穫,來吹吹海風卻有意外收穫啊。」這算不算是無心插柳呢。只見他一個挺身,拾起身邊一把半人長的竹劍便朝著森林縱去。幾個縱身便消失不見。海灘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森林深處,一個身影不停的在樹上穿梭。正是剛才海灘上的人,似乎他的目標是剛才發出那幾聲怒吼的妖獸。只見他追尋著地上的足跡和雜亂的草叢,在樹枝間穿梭行進。

「貌似是場追逐戰啊。」他看著地上的足跡,發覺不是只有一種足跡,似乎有兩種。由於只是在樹上隨意的看了幾眼,也無法判斷另一只是個什麼。「追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他如是想著。

前方不遠處一塊較空曠的地方矗立著兩隻龐然大物,眼神都在戒備著對方。只是都沒有發起進攻,似乎都在那裡蓄力。這時,一個身影已經來到它們附近,只是雙方眼裡似乎只有對方,並沒有發現多了個不速之客。

「找到了,這下可以交差了。」那人看著不遠處的一隻陸行龍,似乎很開心的樣子。當他將眼神收回望向另一隻妖獸時,自言自語的說道:「多羅獸?」多羅獸,爬行妖獸,全身覆蓋堅硬的鐵甲,最愛吃的便是其他妖獸的蛋。

看樣子就是那多羅獸偷吃了這赤足龍的蛋從而引來了赤足龍的追殺。赤足龍,就是他此行的目標,因為雙足赤色而得名。速度很快,前爪鋒利而有力。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兩隻妖獸對峙。

不知什麼時候會打起來呢?正當他這麼想時,赤足龍動了。只見赤足龍身形一躍,朝多羅獸的脖子就是一爪。多羅獸早注意著赤足龍的一舉一動,一見赤足龍跳起來,便周身一縮,硬接了一爪。

「吼!」雖說皮甲堅硬,赤足龍無法抓裂,但十足的力道還是使多羅獸吃痛悶吼了一聲。

赤足龍見一擊無效,抬起左抓就又是一抓,只是這次似乎瞄準的是脖頸的側面。多羅獸無視這爪,突然橫身揚起後尾就向赤足龍掃來。

赤足龍似乎知道厲害,雙足一躍就離開了多羅獸。場面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對峙階段。不一會赤足龍便又沖上去較量,只是結局和第一次大同小異。雙方似乎都無法奈何對方的樣子。

就在雙方有一次對峙的時候,旁邊草叢中沖出一道人影徑直朝多羅獸而去。

多羅獸似乎發現了來者的敵意,嘶吼一聲抬起前爪就朝那身影踩去。只是那身影速度很快,一閃便躲過了襲來的前爪,接著一縱便攀上了前膝。這時那身影手中多了把竹劍,只見白光一閃,多羅獸頸下多出一條血痕。多羅獸不甘的嘶吼了幾聲就倒地不起。

只見那人拿著竹劍對著多羅獸的屍體戳了戳,說道:「皮厚肉糙,沒什麼可用的東西。真是浪費體力。」一旁的赤足龍感覺事情莫名其妙的,但是雙眼緊盯著那不速之客。似乎對其頗為忌憚。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那人似乎毫不在意,慢慢的朝赤足龍走去。「你看,我幫你殺了這傢伙,你是不是該表達下謝意呢。」

赤足龍依舊戒備的看著它。「謝意的話,一個腳趾就好了。」說完,也不等赤足龍反應,一個箭步就來到赤足龍身下,和剛才一般,很輕鬆的便卸下了赤足龍的一個腳趾。赤足龍吃痛怒吼,抬腳便朝下踏去。只是依舊慢了半拍,那人身形一錯,幾個縱身又竄回原先的樹叢消失不見。待赤足龍提足追出去,卻發現早已嗅不到剛才那人的氣味。只得用怒吼來發洩滿腔的怒火。

在不遠處的一顆高樹上,一人把玩著手裡戰利品,自言自語道:「老頭子沒事要這東西做什麼,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啊。」研究了一會覺得無趣,順手摘下幾片樹葉把腳趾一包便揣入懷中,提足朝森林的另一邊行去。

驕陽西斜,將天邊染上了一層深紅。一片草原在落日的映射下更顯得生機勃勃,碧綠的野草中還參雜著不少嫩芽。對於那些草食的妖獸,初夏這個季節的草原簡直就是天堂。只見一群又一群的妖獸漫步在草原上,似乎在享受這美好的入夜時分。

一個身影迅捷的穿梭在這草原上,他的出現打破了剛才的寧靜。不少妖獸由於他的到來倉皇的四下逃散。這個身影正是剛才森林裡的那個,只是現在的他背上多了一個鹿腿。

「得趕緊回去準備晚飯。」這人似乎想到晚回去的後果,腳下比剛才還要快上幾分。

當他趕到山腳的木屋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這下完蛋了。」雖是這麼說,他還是硬著頭皮進了屋。

「我回來了。」

房內寂靜無聲。他關好門後便躡手躡腳的走向了廚房,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獸皮椅上的人。房內還算光亮,只是那人卻讓人看不清模樣,身上也是一件深黑的斗篷。當他踏入廚房的時候他的心才略微的放鬆了一點。「呼。」只是在他進入廚房的刹那,那看不清模樣的面龐上神光一閃而逝。

沒過多長時間,便從廚房端出一大盆燉鹿腿。他走到桌子邊,背對著那人道:「老頭子,開飯了。」似乎是聽到喊話,那人才慢騰騰的站了起來朝桌子走來。

「呐,蘭斯洛特,你煮飯的水準倒是每天見長啊。」那人抓起一塊鹿肉便放入醉裡。

蘭斯洛特奇怪的看著老頭子。他這是怎麼了,還會說出這種話,聽這話,似乎是話裡有話啊。蘭斯洛特腦子飛快的轉動著,卻也不敢敷衍這老頭子:「哪裡,今天的材料比較好罷了。」

「哦?嗯,這是迅鹿啊。」老頭子又嘗了快肉道。「也虧你追的到呢。」

「額,呵呵。是吧」蘭斯洛特只是在一旁陪笑。

老頭子似乎沒什麼胃口,站起身朝一個房間走去。「吃完飯來我房間,我有事和你說。」

「啊?哦。」蘭斯洛特心裡一驚。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肯定是因為回來晚了的原因,只是不知道這次又要被怎麼折磨啊。蘭斯洛特想著便心裡滴血。

到這份上蘭斯洛特也沒心情吃飯了,匆匆收拾了一下便敲起了老頭子的房門。

「進來。」

吱的一聲,門被推開了。只見老頭子站在窗口,直直的望著窗外的山脈。直到蘭斯洛特走近身前才緩緩的說:「這山叫艾爾迪斯山。」

「這山過去便是撒特蘭卡,薩特蘭卡可以乘船去往布裡塔尼亞。那兒有所騎士學校叫聖特裡斯納。」老頭子指了指面前窗沿上的信說道:「這裡有封信,你交給那裡的校長,他會收留你的。」老頭子頓了頓,看著蘭斯羅特道:「在那裡你可以學到你想學到的。」

蘭斯洛特一直靜靜的聽著,只是當聽到撒特蘭卡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去整理下就可以出發了。」老頭子把信遞到蘭斯洛特跟前。

蘭斯洛特接過信,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來,轉身離開了房間。

老頭子看著蘭斯洛特離去的背影。「希望將來你不會怪我。」

蘭斯洛特回到自己的房間,才想到根本沒什麼需要整理的啊。其實哪裡是不需要整理而是根本就沒東西整理。自嘲的笑了笑便關上了房門,隨手取下掛在牆上的竹劍背挎在身上,再摸了摸懷裡已經被捂暖的信封,朝老頭子的房間看了看。想去道個別,最後還是放棄了。推開門,借著月光便朝山上攀去。

夏夜的星空群星奪目,只是那皎白圓月仿佛被霧籠罩了一般,朦朦朧朧的瞧不真切。蘭斯洛特不是第一次上這座山了,可以說他對這山瞭若指掌。畢竟十年前開始便在和它打交道了。對於上山的道路,蘭斯洛特更是熟之於胸。很容易便找到了以往走過的痕跡,順著那蜿蜒的小徑向山頂進發。

當月亮升至當空,山頂的一簇灌木叢悉索作響,不一會一個身影便竄了出來。

「好懷念啊。」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蘭斯洛特不經露出孩童般的微笑。月光灑在那略顯稚嫩的臉龐上,顯出異樣的光彩。

「老頭子,大冬天的,你帶我來這幹嘛?」一陣寒風吹來,不經使蘭斯洛特原本就凍的發抖瘦小身軀打了個冷戰。「好冷。」

老頭子看了眼蘭斯洛特,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說道:「練氣要領便是氣隨意行,通骨肉,養臟器。所以要練氣,先練意。」接著便盤腿坐下,不再理會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哪裡聽得懂,只是看到老頭子身上若隱若現的白光似乎略有所悟。學著老頭子的樣子盤腿而坐,試著讓體內的氣散於全身。

「不知不覺都十年了啊。」回想起當初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的情景,蘭斯洛特現在想來到覺得挺有趣。「最後還是冷的失去知覺被老頭子帶下去了。」想想老頭子,蘭斯洛特到是很感激他,不管從什麼方面來說。

「你是誰?我媽媽呢,爸爸呢?」一個兩三歲的孩童望著眼前的陌生人問道。「這裡是哪裡?」等了一會不見那人回答,小孩泫然欲泣,抽泣的說道:「嗚嗚嗚我要媽媽,嗚嗚我要回家。」

這時那人終於開口了:「你爸媽死了。家也回不去了。」

「你騙人嗚嗚嗚我爸爸媽媽那麼厲害才不會死呢嗚。」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孩童才接受了現實。「那你是誰?」

那人沉默了一下,答道。「你可以叫我老頭子。」

「你和我爸爸差不多大呀。」小孩似乎不會撒謊。

「讓你叫你就叫。」

「哦」

老頭子從來都是嘴硬心軟,這點蘭斯洛特大了之後就發現了。其實每次所謂的懲罰都是為了鍛煉他而已。蘭斯洛特回頭向山下木屋的方向望瞭望,隱約還可以看到一點火光。心裡似乎有點不舍。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呐。」蘭斯洛特使勁搖了搖頭,想要驅散那些消極的想法。似乎又重拾了下勇氣。「喲哈,明天天亮之前到山下。」說完便朝山的另一邊而去。

有的時候上天總會和你開玩笑,剛才還是漫天繁星的夜空現在也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月亮更是早早的就躲了起來。剛開始還是零星的雨點,漸漸的也密集起來。不一會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蘭斯洛特抹了抹臉上的雨水,道了聲晦氣。只得開始找地方避雨。可是這半山腰上哪裡來的地方避雨呢。無奈之下只好冒雨向山下行去。

第一卷 彼岸花開 第二章

夏天的早晨總是來的很早。太陽已經在地平線上露了個頭,陽光透過葉間的縫隙照射進樹林,撒在那些逗留在葉片的雨滴上,折射出一道道絢麗的色彩。昨天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在後半夜就慢慢的平息了下來,只有那些殘留在林間的雨滴訴說著昨日的盛況。今天的樹林經過暴雨的洗禮顯得更加的精神和充滿了生機。

蘭斯洛特也是今早踏進這片樹林,經過一晚奔波的操勞,蘭斯洛特也覺得有點累了。縱身攀上了一顆較高的樹,把昨夜被雨水浸濕的獸皮衣脫了下來,連同背上的竹劍一同掛在了鄰近的一根枝椏上。自己則靠著樹幹斜躺在樹枝上,打算就這樣對付著打個盹。漸漸的眼皮就閉合了起來。

在樹林的另一邊,有一隊人似乎在哪尋找著什麼,小心翼翼的在四處張望。

「艾倫師傅,你的情報會不會有錯啊?」走在最前面的女子的說道。

「錯不了,既然是他們說的,肯定不會錯。」接話的是女子身後一個很壯的男子,看上去步入了中年,粗獷的聲音,加上一臉的絡腮鬍子。顯然是個不修邊幅的老男人。

女子仿佛不太相信這種說辭:「你確定他們不會騙你麼,難保不會為了那一袋子酬勞欺騙你。」

艾倫聽了女子這麼說似乎有點生氣:「我的同伴不是這種人,大小姐請不要這麼說。」

「哼。那為什麼都來了五天了,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呢?」

艾倫還想在說什麼卻被身後的一人搶了先。「大小姐,你看這地方這麼大,走一遍都得花不少時間何況是找東西呢。」

「嗯,彼得說的也對。」大小姐點了點頭。「今天起的這麼早,我都有點不習慣,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話還沒說完,彼得便從背囊裡拿出了些乾糧和一塊乾淨的獸皮,找了塊較平整的石頭就墊了上去。「大小姐,座位已經準備好了,乾糧和牛奶也可以享用了。」說著解下一個水囊,擰開之後和乾糧一起遞給了大小姐。

這算什麼事啊,又不是來旅遊的。帶個跟班的也就算了,還走一天休息兩天的,就這進度那一年才能交差啊。艾倫在一旁看著直搖頭。

「大小姐,王后可是等著急用的呢。」艾倫忍不住向大小姐說道。

正當大小姐準備說話的時候,旁邊不遠的處的樹叢有了動靜。眾人一驚,下意識的相互靠攏。卻見大小姐二話不說就沖了出去。

「大小姐,別」衝動二字還沒說出口,就見大小姐沒入了樹叢。艾倫無奈歎了口氣,說道:「追。」

卻說大小姐望著前面抖動的樹叢不經露出笑容,這次還不是我立了大功。想著父親對自己的承諾,大小姐覺得全身都是力氣,追逐的腳步有加快了一些。

忽然發現周圍已經一片火海,四處都是被大火燒的劈啪作響的聲音,還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聲音,手上還抓著今天生日母親送的木劍。一切都來的這麼突然。

一個小孩聲嘶力竭的喊著:「媽媽,媽媽,嗚嗚嗚你在哪裡」

這時從火海處竄出一道身影,小孩看清來人的面貌後,激動的朝著那女子跑去:「媽媽,媽媽。」

「蘭斯洛特不怕,媽媽這就帶你出去。」女子抱起孩子後,又重新竄回了火海

蘭斯洛特一個機靈驚醒過來,卻忘記自身是在樹上。腦袋還處於昏沉狀態的蘭斯洛特來不及反應,一激動便翻了下去。「啊!」

當大小姐撥開樹叢,發現前面追的妖獸不是想要的時候,感覺有點失望,正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正巧砸在前面的妖獸身上。那妖獸還來不及哼一聲,就趴地上一動不動了。

大小姐有點好奇,看那身形好像是個人,可是人怎麼會從天而降呢。大小姐控制不足自己的好奇心,慢慢的向那裡靠近。

「果然是個人呢,可是這人怎麼不穿衣服呢。嗯?沒穿衣服?」

「啊~啊!」

「不好,大小姐有危險。」艾倫聽到的叫聲很顯然是大小姐發出的,自然是認為大小姐遇到了危險,第一時間就加快步伐沖了過去。自己是這一次的領隊,找不到東西還是小事,要是大小姐出了什麼意外,艾倫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卯足全力敢去救援,「希望還來的及。」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爭相的敢去救援大小姐。

「等等我,別跑那麼快啊。」落在最後的便是彼得那傢伙。要說溜鬚拍馬的本事,那是一流,可是這種體力活顯然不是他的長項。「你們別丟下我啊。喂!」

蘭斯洛特從樹上摔了下來,跌了個七葷八素。還好是條件反射的將所有的氣集中在保護臟器上,只是這樣就苦了其他地方。

「啊呀,疼疼疼。」這一跤跌得什麼睡意都沒有了。蘭斯洛特發現前面多了個人,這可是這些年除了老頭子外看到的第一個人啊。蘭斯洛特仔細的打量著這個越靠越近的人,是個女人,一頭金黃的發色格外的耀眼。似乎是隨意的束了個馬尾,鬢角幾縷直發垂下,看樣子還是個美人。

「啊!啊~~啊!」

蘭斯洛特嚇了一跳,這算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對著自己大叫呢?這還不算,手裡的東西下意識的就飛了過來。暗器麼?蘭斯洛特想躲,可惜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直接就被砸中。

「流氓啊~!」那女子轉過身去,也不知這聲是喊給誰聽的。

蘭斯洛特也沒在意女子的反應,只是好奇的看著砸在自己身上的東西。這是什麼液體啊,白白的,稠稠的。以前好像沒有見過啊。

還在蘭斯洛特思考的時候,樹叢中又先後竄出幾個人影。正是拼命敢來的艾倫等人。艾倫一看大小姐無恙,提著心總算是可以暫時放下來了。

艾倫向著大小姐走去,看了看大小姐,然後問道:「大小姐,沒事吧。」

「流氓,有流氓。」大小姐仿佛還沒有緩過神來,只是下意識的說道。這時艾倫才注意到不遠處的蘭斯洛特。艾倫有些奇怪,在這種地方還會有流氓?只是看著蘭斯洛特光著身子,也不敢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艾倫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只見其餘三個人慢慢的繞到了蘭斯洛特的後面,和艾倫形成包圍形式。這時艾倫也已經靠近了蘭斯洛特,在看到蘭斯洛特肚子上的白色液體後臉色更是一沉,鏘的一聲,拔出了佩劍。其他三人看到後也是先後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這位兄弟,請你向我家小姐道歉。」艾倫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夠客氣了。

蘭斯洛特對面前壯漢的話感到莫名其妙,「道歉,道什麼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劍說道:「我只聽說過隨意對他人拔劍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艾倫還是對蘭斯洛特有幾分的忌憚,畢竟敢獨自來艾爾迪斯山脈的人肯定不是常人。「你想否認剛才的所作所為麼?」

「剛才我做過什麼了?」這次蘭斯洛特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就只能用點辦法讓你說實話了」艾倫覺得再這麼說下去也說不出個結果,「上!」

「住手!」正當艾倫和其他三人準備沖上去的時候,大小姐便發話了。「他他沒對我做夠什麼。」大小姐似乎已經緩過神來了,只是眼神還是不敢看過去,臉上的羞紅還沒有褪去。

「這」艾倫和其他三人互相看了看,都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這樣粗獷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艾倫。「原來那是大小姐扔過去的牛奶啊。」

此時的蘭斯洛特已經取回了樹上的衣物,看著周圍這些笑有些邪惡的老男人們莫名其妙。他們在笑什麼啊?

這時又從樹叢中跑出一個人影。「大小姐,你沒事啊。」彼得氣喘吁吁的跑到大小姐身邊道:「真是太好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辦啊。」說著說著,眼淚鼻涕肆虐。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麼。」

艾倫看著蘭斯洛特,疑問道:「蘭斯洛特你真的一直都生活在這艾爾迪斯山脈中?」

「嗯,就在那座山的那一面。」蘭斯洛特指了指來時那座高山。

大小姐看了看那高聳入雲的山峰,好奇的問道:「山那邊是什麼樣的呢?」問完卻只是低頭看著腳尖。

「嗯和這邊差不多。」蘭斯洛特想了想說道:「對了,你們知道薩特蘭卡怎麼走麼?」

艾倫有點好奇的問道:「你去撒特蘭卡做什麼呢?」

「我要去布裡塔尼亞,」蘭斯洛特也沒有隱瞞什麼,「聽說要去撒特蘭卡坐船才行。」

「流氓,你白癡啊。在我們普林斯特就可以坐船去布裡塔尼亞了。」大小姐聽了蘭斯洛特的回答,哈哈的笑了起來。

「普林斯特?是什麼地方?」

「也難怪你不知道,這是五年前建立的國家。」艾倫解釋道:「從撒特蘭卡分離出來的。」

艾倫似乎看出了蘭斯洛特的疑問,繼續說道:「這就要從十年前洛撒大戰開始說起。」

「十年前,瓦格納洲的兩個超級大國,洛英茨和撒特蘭卡發生了一場大戰,而這場戰鬥一直持續至今,每兩年洛英茨必定會重兵前來侵犯撒特蘭卡。」

不等蘭斯洛特提問,艾倫接著道:「具體原因不是很清楚,只是傳言撒特蘭卡班王殺害了洛英茨的王子斯潘德。」

「因為戰爭的關係,撒特蘭卡不僅強行徵召男丁,而且增加賦稅。到最後竟然都不再派兵來守衛普林斯特。」艾倫似乎越說越激動。「最後還是雇傭兵,是我們自己來守衛家園。」

要知道艾爾迪斯山脈是一個月牙型山脈,並且作為全世界五大妖獸聚集地之一,對於處於其懷抱之中的普林斯特而言,這是個受到妖獸侵襲最頻繁的地區之一。如果沒有軍隊鎮守這裡的話,這裡的人們是根本活不下去的。莊稼會被瘋搶,家畜會被啃食,有時甚至連生命都會失去。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艾倫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過於的激動。

「沒什麼,任誰都會如此的。」蘭斯洛特似乎有些同情的道。

「於是五年前,萊恩伯爵,也就是現在普林斯特的國王,發動了兵變,集合了大部分普林斯特人,還有一些雇傭兵,把還留守在這裡的撒特蘭卡正規軍擊敗,並且一把火燒了協治府,並且殺死了府座。」當說道萊恩伯爵時,艾倫似乎帶著無比的敬意。「接著就宣告普林斯特王國成立。」

「那撒特蘭卡就沒有什麼表示麼?」蘭斯洛特問道。

「撒特蘭卡一直都不承認我們的存在,只是他沒空理會我們,而且有艾爾迪斯山脈這個天然屏障,就算對我們用兵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樣啊。」蘭斯洛特聽著艾倫的敘述,似乎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只是看到大小姐那自信滿滿的樣子感覺很奇怪,便隨口問了句:「他講普林斯特的事,你這麼自豪幹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聽著蘭斯洛特的問題,艾倫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被大小姐搶了先。「臭流氓,知道本小姐叫什麼?」

看著蘭斯洛特一臉的疑問,大小姐似乎心情很好。「記住了,本小姐叫伊薩貝爾,伊薩貝爾·盧·普林斯特爾。」

「國王全名就叫萊恩·盧·普林斯特爾。」看到蘭斯洛特還是一臉的疑問,彼得在一旁幫忙解釋道。「大小姐可是公主,並且是普林斯特國第一順位繼承人。」

「哦,原來是公主啊」蘭斯洛特恍然大悟道。

「哼。」

蘭斯洛特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那不知道公主到這裡來做些什麼呢?」

第一卷 彼岸花開 第三章

伊薩貝爾聽蘭斯洛特這麼一問,一時之間猶豫不決起來。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把此行的目的告訴他。倒是艾倫大膽的問道:「小兄弟既然常年生活在這裡,那可曾聽說過烏翎雀沒有。」

蘭斯洛特想了想,答道:「烏翎雀?就是那尾羽很長,而且尾羽棕黑色的陸行大鳥麼?」

「你知道?」伊薩貝爾聽到蘭斯洛特的回答顯得很興奮,搶著問道。「你最近在什麼地方見過?」蘭斯洛特看著激動的公主殿下,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好。

撓了撓頭,才答道:「最近到沒見過,是以前偶爾碰到的,在山那邊。」

伊薩貝爾顯然對回答很不滿意,卻又偏偏無可奈何。高漲的情緒一下就涼了半截,嘟著嘴也不再搭理蘭斯洛特。艾倫等人聽完也都沉默了下來。

蘭斯洛特看著這詭異的氣氛頗不舒服,隨口找了個話題道:「你們要找那烏翎雀做什麼?」

艾倫看了看大小姐,見她不準備回答,這才答道:「其實,我們需要的是烏翎雀的膽,聽說烏翎雀膽可以通氣化淤,尤其是對練氣出岔的人效果更加明顯。」

蘭斯洛特聽了艾倫的話,看看了周圍的人道:「你們好像都很健康啊。」

「不是我們要用。」伊莎貝爾賭氣的說道。

「那是」蘭斯洛特疑惑的看著伊莎貝爾。伊薩貝爾轉過身來朝蘭斯洛特望去,當視線剛一接觸便慌亂的又底下了腦袋。

「哼。」

蘭斯洛特無奈只好向艾倫投去求助的眼光。艾倫還沒張口,就聽彼得說道:「是王后殿下練氣時出了岔子。」看著蘭斯洛特依舊疑惑的表情,彼得補充道:「就是大小姐的母親。」

「哦,這樣啊。」蘭斯洛特明白了似得點了點頭。又問道:「剛才就在意,為什麼你們管伊薩貝爾叫大小姐呢,不是應該叫公主的麼?」

「這個,因為」彼得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怒吼聲硬生生的打斷。

隨著怒吼聲的接近,眾人不免有點膽顫。畢竟聽這叫聲就知道是個大傢伙,在這妖獸的聚集地,什麼樣的妖獸都是有可能的碰到的。

「慌什麼,本小姐不是在這麼,一會看本小姐的。」伊薩貝爾壯著膽子喊道,似乎是想給同伴打氣,只是那顫抖的聲音和緊張的表情透露出了她真實的內心的想法。

只見不遠處的密林內樹木相繼歪斜,有的甚至被連根拔起。只聽嗖的一聲,一隻妖獸就竄了出來。一見眾人二話不說就撞了上來。

「散開!」艾倫說完便縱身向一邊躍去。眾人也爭相朝兩邊散開。

「鮑恩!」只見一個離妖獸最近的壯漢沒來的及閃開,或者說閃的速度不夠快。那妖獸也就甩頭一拱,那人還沒來的及哼一聲就被挑飛了起來。半響才落下地來,抽搐了一下就不動了。那妖獸似乎還未甘休,一個急停,又朝另一個人沖去。

那人似乎被剛才的一幕嚇呆了,也不知道閃躲。只見蘭斯洛特閃到他身前,縱身朝那妖獸沖了過去。伊莎貝爾看到蘭斯洛特朝妖獸沖去驚訝的急忙捂住嘴,怕喊出去影響到蘭斯洛特。艾倫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這是要去送死麼?

妖獸還是同樣的招數,甩頭一拱,在它看來這樣就夠了。只是沒想到蘭斯洛特一個閃身就來到妖獸身下,雙膝一曲,雙手握拳猛的向上,來了一招頂牛式。

「吼!」妖獸吃痛一吼,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撲到在低。這時蘭斯洛特已經縱身躍開,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妖獸。只見妖獸重踉蹌的站了起來,憤怒的看著蘭斯洛特等人。蘭斯洛特有點奇怪,照道理受了他的一拳應該逃跑才是,畢竟自己一拳有多大力量,他還是很清楚的。

蘭斯洛特看著矛背豬的架勢,似乎是開始準備著什麼。「這是矛背豬,看它背上的鬃毛可以像箭一樣的射出來,當心點。」怕其他人不知道,蘭斯洛特好心的提醒到。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受的傷比較重,最終矛背豬放棄了進攻。但卻沒有馬上離開,只是慢慢的來到剛才蘭斯洛特掉下樹的地方,叼起了什麼,這才又從新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眾人一直注視著矛背豬的動靜,當它叼起東西的那一瞬間大家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給蘭斯洛特當肉墊的是矛背豬的孩子。眾人盯著蘭斯洛特不語,眼神裡似乎透著厭惡,憎恨,警惕等等諸多神色。

這時卻還有一個人爬在地上瑟瑟發抖,半個身子都埋在了草叢裡,只露出個屁股和一雙捲曲的腿。艾倫上前就是一腳,「妖獸跑了,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只見那人一個鯉魚翻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原來是彼得。只見他屁顛屁顛的又跑去大小姐那,大獻殷情。只是眾人心情都不好受,大小姐也沒有搭理他。

當眾人把撿來的柴火搭好一個簡單焚塔的時候,艾倫舉著火把道:「把鮑恩放上來吧。」

當熊熊大火燃燒起來的時候,眾人則圍著火光輕輕的悼念著,直到最後一絲火焰熄滅。

艾倫走到蘭特洛斯身邊,將手裡的乾糧遞給他道:「給。這叫乾糧。」說著便示吃了一口,接著又遞過一個水囊。

蘭特洛斯看著艾倫道:「謝謝。」

「其實他們不是怪你,」艾倫沉默了一會,接著道:「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蘭斯洛特沒有回答,靜靜的看著手裡的乾糧沉默不語。

一旁的伊薩貝爾偷偷的關注著蘭斯洛特,突然見他起身朝這邊走了,不知所措的玩起手指來。

「那個,我幫你們抓烏翎雀吧。我知道一個辦法。」蘭斯洛特似乎是對著眾人說道。

「真的?」伊薩貝爾興奮的問道。

「什麼辦法,先說出來給大夥聽聽。」一個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其他人聽到這也是附和了起來。蘭斯洛特看向說話之人,卻見那人同樣瞪著自己。蘭斯洛特微微一笑,也不介意的道:「本來還想賣個關子的,現在也沒辦法了啊。其實烏翎雀有種最愛的食物叫烏皮果,我們可以用它來引出烏翎雀。」

「哼,還以為是什麼好辦法呢。說了等於沒說,一個那麼大的烏翎雀都找不到,還去找那什麼聽都沒聽過的果子。」那人似乎對蘭斯洛特的辦法嗤之以鼻。

蘭斯洛特對這傢伙有印象,是剛才那個被火化了的人的弟弟,好像是叫鮑萊。蘭斯洛特知道他懷恨自己,畢竟是因為自己才惹來剛才的麻煩,結果卻是使他哥哥丟了性命。

「其實呐,烏皮果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味道,」蘭斯洛特頓了頓,接著神秘一笑的道「我呐正好可以分辨出那種味道。」

鮑萊聽蘭斯洛特這麼一說,知道再說什麼也無法子了,只是單純的仇視著蘭斯洛特。蘭斯洛特似乎根本沒有察覺似得繼續道:「剛才,我就有聞到這種味道,而且相對還比較濃。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麼一說,眾人的臉色不禁好看了不少。雖然不一定能引出烏翎雀,但總比這樣盲目的找尋要好一點吧。當中最為興奮的當屬大小姐了,只見她匆匆起身來到蘭斯洛特身邊說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找那什麼果子啦。」

艾倫也是心中一喜,畢竟已經來了五天了,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當即命眾人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當眾人都看著他的時候,蘭斯洛特意識到大家似乎都收拾好了。也不做作,當即帶頭朝著氣味傳來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見狀,也都相繼的跟在了蘭斯洛特的身後。

也不知走了多久,當眾人都有些焦躁的時候,蘭斯洛特突然停住,指著前方道:「看,找到了。」眾人循著蘭斯洛特的手指望去,果見一簇半人高的灌木叢上長著一個烏溜溜的果子。眾人興奮的跑過去,好奇的打量著這從沒見過的東西。

看著眾人好奇的眼神,蘭斯洛特好笑的問道:「你們從前沒有見過這烏皮果麼?」

沖在最前面的大小姐頭也不回的哼道:「你以為誰都你這臭流氓一樣,在這裡安家落戶啊。」大小姐用手對著烏皮果比劃了比劃,接著道:「哇,這麼大的果子。額,不對,這也不應該叫果子,應該稱作瓜才對啊。」

「哎,是是。」蘭斯洛特似乎在虛心的接受大小姐的教導。大小姐似乎也很滿意蘭斯洛特的反應,笑嘻嘻的打量著那「烏皮瓜」。

這時,艾倫走到眾人跟前,輕輕拍了拍那果子道:「好了,看也看夠了。都找個地方隱蔽起來。」畢竟他們是有任務在身,不是來尋寶的。看了一會,也都開始各司其職的動作的起來。

蘭斯洛特好奇的打量著眾人,只見鮑萊幾個縱身越上了一顆大樹,而另一人則在附近佈置陷阱。艾倫和彼得卻還是跟在大小姐身邊。只是,這大小姐到處轉悠,似乎是不知道該藏在哪裡好。蘭斯洛特笑了笑,隨便找了顆樹便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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