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王朝,皇城。
明月懸空,四大家族之一的姜府之中,一道人影飛快的向西山抹去。
這道身影修長挺拔,其容俊朗秀氣,配合上一股子朝氣勃勃的勁。
任誰見了都不由讚歎一句歲月正逢好兒郎。
少年名為姜空,乃是皇城的第一天驕,年紀輕輕實力力壓年輕一輩所有人。
三年前的那次比武,他異軍突起,霸佔魁首寶座到現在。
今日他和以前一樣,練完武後朝著西山而行,面帶欣喜之色。
沒多久就可以見到那青梅竹馬的柳家姑娘了,內心很是激動。
對於在這血氣方剛的年紀,幾乎所有人都開始對男女感情心馳神往。
姜空亦不例外,何況柳月鳶乃是皇城四大美人之一,早在很久以前兩家就定下了婚事。
未多久,他抵達西山一處山崖,遠處那道迎風而立的身影已然在那等候許久。
似乎察覺到姜空的到來,柳月鳶回眸看向他,微微一笑。
脣如火雲,眉似柳梢,膚如羊脂,發如青瀑,這是皇城所有男兒幻象中女子最美好的樣子。
她提著一壺酒走上來,蓮步款款,頗為優雅。
自從得到一本叫九轉通天玄功的祕籍之後,每隔幾日,姜空都會與她在這練功。
兩個人同時修煉此功,事半功倍,他們的境界也在飛速提升著。
「姜空哥哥。」
柳月鳶見到他似乎也很是欣喜,眸中露出一絲光亮。
姜空走到她面前,緊緊握住她的手,內心騰起一股暖流。
「等我練成九轉通天玄功之後,我就將你娶進門。」
「好。」
那張傾城之色的臉上浮現一抹緋紅,看的姜空一癡。
她俏皮的將手上的東西提起來。
「別傻看著了,你看我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靈陽草釀造的酒,喝了之後,我們修煉將會如虎添翼。」
說完她將兩個玉杯放在身側的石頭上,將酒倒下,一杯推到他的面前。
「你有心了。」
姜空摸了摸她的頭,一臉的寵溺之色,此時此刻,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所有。
良辰美景,酒過三巡,歡笑嬉戲聲後。
兩人如往常進入了修煉之中。
九轉通天玄功至剛至陽,他們體內迸發恐怖的熱浪,將大片地界的溫度拔升起來。
如柳月鳶所言,喝了那酒之後,修煉可謂是扶搖而上。
原本他們卡在第一轉巔峯的境界在磅礴的炙熱真氣衝擊下,瓶頸搖搖欲破。
半個時辰後。
兩人額頭盡是汗珠,他們的氣息越發強悍,化為了一輪小太陽。
四周的熱量令無數草木乾死。
不久,一道恐怖的金光波痕盪漾在懸崖之上,不少樹木直接化為了灰燼。
姜空大喜,他張開眼睛興奮道:
「鳶兒!成了,我們的九轉通天玄功達到第二轉了!」
但是這份喜悅還未持續多久,他的腦袋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怎麼回事?」
姜空使勁讓自己清醒,但是身子不聽使喚,越發乏力,隨時都要支撐不住倒下。
「是這功法問題嗎?」
他喃喃道。
對面的柳月鳶突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淡淡道:
「那杯酒好喝嗎?」
「你,什麼意思?」
他眉宇一皺。
兩人還握在一起的手上,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柳月鳶那邊出現。
體內第二轉的功力不聽使喚,瘋狂的被柳月鳶吸入體內。
功法逆轉,真氣逆流而行導致他渾身的筋脈開始破碎。
姜空驚怒道:
「你在幹什麼,快停下!」
「停下?那樣我的這一番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柳月鳶不屑的看著他。
「為什麼!鳶兒,你為什麼這麼做!」
「你們姜家不過是我柳家的登上四大家族的墊腳石,而你只是我練功的工具罷了。
如果不是見你有幾分天賦,我柳月鳶會看得上你?
都給我拿來吧!」
她厲喝一聲。
吸力更上一層樓,化為一條騰龍,遊蕩姜空全身經脈。
姜空經脈開始徹底崩碎,一路崩到了丹田,最後丹田也徹底碎裂開來。
丹田被廢!修為盡失!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有的力量傾數匯入這個女人體內,直至一乾二淨。
被吸走了一切力量,他像是木頭一樣倒在地上,十指不斷抓著地上的泥土。
「明明你也喝了酒,為什麼!」
聽著姜空虛弱的聲音,柳月鳶笑道:
「讓你死個明白也好,酒是無毒的,但是杯子上有毒啊。」
「你!」
這時黑暗之中,一個白衣玉面公子突然出現,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姜空,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皇城第一天驕,現在和死狗一樣慘啊。」
姜空渾身顫抖著,十指抓的地面赤紅一片,頓時明白了一切,恨意徹底佔據了他。
那張臉面色漲紅,青筋暴起!
「是你!南宮絕!我要殺了你們!」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兩人挪去,但是這種挪移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別費力了,你現在筋脈盡廢,已經是廢人了,好好享受當廢人的日子吧,哈哈哈!」
南宮絕看著他肆無忌憚的大笑,那笑聲是如此的冰冷刺耳!
姜家背靠皇城四大家族,他又是年輕一輩最耀人的一顆星。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烈王府終於對他出手了,但是沒想到會是這種殘忍的方式!
柳月鳶輕輕走到他的面前,與之對視著,微微一笑。
「其實我早就和南宮世子在一起了,和他一比,你實在是太差了。
四大家族再強悍,也沒有王府來的顯貴,是吧。」
「賤人!」
姜空用盡所有氣力咆哮著。
「看來還是沒有絕望透頂啊。」
那個公子走過來,在他面前一把攬過了柳月鳶,兩人相依在一起。
「我也告訴你一個祕密,我的北冥邪功是至陰真氣!
每一次你助鳶兒增長至陽真氣,鳶兒都會與我進行陰陽交匯,這下子你明白了吧。」
南宮絕哈哈大笑。
姜空渾身都在猛烈的顫抖著,雙目充血。
他好恨,好恨不能起來殺了這兩奸賊!
自己如此苦修,為兩人做嫁衣!
「啊!」
一口血從他口中噴出。
柳月鳶見狀雙目微動,在南宮絕耳邊說了一番話。
南宮絕緩緩蹲下來,手按在他身上,比之柳月鳶更恐怖的吸力出現。
這一次吸的不是他的真氣,而是他的血!
「差點忘了你小子是先天戰血,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瘋狂的笑聲迴響在耳畔。
姜空感覺到自己開始變得無力,痛到麻木,視線徹底模糊。
一盞茶工夫後,他的戰血被吸收一空。
「既然都是廢人了,那就廢的徹底一點吧。」
柳月鳶走到他面前,一腳將姜空踢下懸崖。
下落中,耳畔的風聲越來越大。
他放肆大笑起來,笑的是那樣悽慘。
「我姜空!只要還活著!一定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殺!殺!」
砰!
他墜落在懸崖之下,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其肉身之內,一股紅芒出現,引動了殘留在身體內最後一絲真氣。
這一絲真氣竟開始逆轉心訣!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的朝著他的身上湧去,化為滾滾真氣開始朝著四肢百骸流淌。
九轉通天玄功原本至剛至陽的力量變成烈火,在其丹田內灼燒起來!
破碎的丹田直接被焚燬。
火焰產生的熱流順著經脈,不斷侵蝕著肉身,彷彿在進行著一場巨大的改造。
在這席捲之下,靈氣化為越來越多的紅色真氣湧入原本丹田的位置。
丹田所在之地一團紅芒如雲積聚在一起。
這股勢頭還沒有停下,紅色真氣不斷塌縮凝聚。
慢慢的,紅雲之中出現了一顆赤紅色的珠子,珠身帶著一條金色的紋路。
珠子之下一個約莫三寸的黑鼎出現。
火焰落入黑鼎之中。
黑暗之中,姜空的意識似乎在遊離著。
他彷彿看見黑暗裡有一雙赤紅如火的雙眸緩緩張開,火芒衝破黑暗。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猶如荒蕪之中有人敲起的鐘聲,瀰瀰道音,鏗鏘有力。
「乾坤倒轉!」
「九死不滅!」
「向死而生!」
「破而後立!」
「定鼎天下!」
「九珠連星!」
……
「啊!」
在一牀上,姜空猛地坐起來,背後都是冷汗。
「這是家裡?我不是死了嗎?」
他訝異的看著四周,然後看著身上紗布,明白之前並不是夢。
「這是?」
內視之後他驚駭的發現自己的筋脈竟恢復如初,而丹田被一團紅雲替代。
深入感受,見到紅雲中一尊燃火的小黑鼎與一顆帶著金紋的珠子。
用真氣感應著黑鼎,頓時眼前世界大變。
只見他出現在黑鼎之中,四周滿是赤火,赤火卻不會傷到他。
紅色珠子如同小太陽般懸浮在頭頂。
在黑鼎的內部,類似玄鐵鑄造的壁身上刻著一個個金色古字。
隨著姜空念起那些字,雙目越發明亮,最後狂喜起來。
「乾坤倒轉,九死不滅,向死而生!」
沒想到逆轉的九轉通天玄功原來是這篇功法第一層!
柳月鳶誤打誤撞讓他修成了九轉通天玄功的祕密!
九死丹神訣!
此功用煉丹的方法來鍛造人身,凝丹神鼎,聚九死丹,引不滅火,生洞天瞳。
九死內丹代替丹田,一重天一道金紋,大境界凝新丹,直至丹成九顆化大圓滿。
每一顆九死丹貫徹的核心都是向死而生,如鳳凰涅槃,在絕境處誕生更強大的力量!
之前連續的致命傷勢正好讓他瀕臨死亡,凝聚出這一顆赤紅色的九死丹!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丹武同修。
也就是說他身負兩重境界,同等境界將比其他人更加強悍!
洞天瞳能夠堪破虛妄,直視人體脈絡。
丹神鼎鑄根基,記載著功法與各種丹藥祕術。
不滅火煉真氣,強化肉身一切的力量!
「柳月鳶、南宮絕,這次多謝你們了,大難不死,我定親手宰了你們!」
姜空眸中迸發出畢生從未有過的殺意。
從丹神鼎退出去後。
恰好,屋門被開啟了。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見到姜空,呆在原地,豆大的淚珠滾滾流下。
她撲在姜空懷中痛哭。
這丫頭是姜空收容的孤兒,名霜兒。
「少爺,我還以為你死了呢,你死了霜兒怎麼辦。」
「傻霜兒,少爺不會死的。」
他心疼的看著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
霜兒猛地後退,捂著肩膀,面露痛苦之色。
姜空眉頭一皺,伸手輕輕掀開霜兒的衣領,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出現在那白皙肌膚上。
原本因為得到功法的喜悅漸漸消散。
他面色陰寒,沉聲問道。
「誰幹的?」
霜兒支支吾吾,低下頭使勁搖了搖。
「霜兒聽話,和我說是誰幹的。」
他待霜兒如同親生妹妹。
沒有想到,自己才昏迷這段時間,居然有人敢觸他的逆鱗!
霜兒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
「是姜雲,他說公子從此以後是個廢人了,我氣不過就……」
她沒有再說下去。
姜空明白了,摸了摸她的頭微笑著:「霜兒,你先回去,少爺我換個衣服。」
「好。」
霜兒出門之前還不時看著他,姜空也一直對著她笑,這才安心的離去。
但門關上的一刻,姜空的笑容緩緩收起,神情煞是滲人。
自從他的父親消失在十萬大山,這種旁系面對他開始變得肆無忌憚。
後來他展現了天賦,橫掃皇城年輕一輩,這些人才安靜一點。
現如今,姜雲這廝竟騎在他的頭上頂風作案!
姜空拳頭緊捏,面色冰寒道:
「姜雲是三重天武者,我現在修為盡廢,連一重天武者都不如。
不知道這個九死丹神訣能讓我恢復到什麼程度!」
武道境界分為武者、武師、武靈、武宗、武王。
他因被廢而一落千丈,原本的武師二重天修為盡失,變為凡人。
盤坐在牀榻之上,姜空靜下心,運轉心法。
霎時,丹神鼎像是變成張開大口的猛獸,瘋狂吞噬四周的靈氣,屋子所有東西在顫抖。
鼎中火焰洶湧澎湃,照亮整片紅雲。
四周引來的靈氣被不滅火煉化,化為精純的紅色真氣。
紅色真氣霸道且極具毀滅性。
僅一盞茶時間後,清脆的啵的一聲響起。
武者一重天!
他睜開雙目,露出驚駭之色。
這修煉速度比九轉通天玄功強悍近十倍!
如果靈氣足夠,他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恢復被廢之前的境界!
姜空狂喜。
「這才是適合我姜空的無敵功法!我不僅僅要報這血仇,還要登上武途的巔峯!」
將境界拔升到武者二重天之後,他隨意披上一件衣服,朝外界而去。
姜府很大,尋了一會兒終於尋到了姜雲。
此時姜雲和兩個旁系子弟在池塘邊閒聊,姜雲見到姜空,故意走過來陰陽怪氣道:
「喲,這是誰呢?原來是鼎陽城第一天驕姜空少爺。
這躺了半個月,霜兒伺候的你紅光滿面啊!」
說完,三人猥瑣的大笑起來。
姜空眼睛微微眯起,殺氣內斂起來,笑道:
「原來是府裡的姜雲少爺。
嘖嘖嘖,你這旁系的賤命還真是賤啊,也是,像你這等人,賤命腦裡都是賤事。」
一口一個賤,頓時戳中了姜雲的痛楚,他最恨別人這麼諷刺他旁系的身份。
其面色陰沉下來,冷冷道: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姜空嗎?
跪下來磕個響頭,然後鑽入狗洞學兩聲狗叫,我就放過你。
這人進姜府門,而你這等廢狗,只配進姜府洞,是不是?」
他手指指向假山下一個小洞,洞口大小正好能夠透過一條狗。
「我要是說不呢?」
姜空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嘴角輕揚。
「那我親自塞你進去!」
話語一落,姜雲一腳踏地,屬於武者三重天的真氣猛然爆發出來。
他一躍而起,宛如一隻雄鷹,急速朝著姜空而來。
五指作爪,真氣化褐色翎羽覆蓋爪上!
這是姜府的人階上品武學——鷹裂爪!
這世界將武學分為人、地、天、道、聖,每一階劃分為無缺、上、中、下四品。
鷹裂爪在人階武學之中都算的上頂尖的存在。
對武學領悟力極強的姜空見到這一手鷹裂爪,故意朗聲道:
「真氣華而不實,時凝時散,糟踐了這好武學,你還真是廢物啊。」
姜雲聞言勃然大怒,手上真氣更盛三分,並朝著姜空門面而去,心思極為的歹毒!
「讓我來撕裂你這張能說會道的嘴!」
姜空不慌不忙,兩步後退,順手摺斷一根柳枝。
赤紅色的真氣湧入柳枝,柳枝突然變得筆挺堅韌,宛如實木。
他拉開距離站定跟腳。
同時一手將柳枝猛然刺出,紅影劃破半空。
柳枝尖端真氣聚而不散,形似槍頭,在握手之處,真氣宛如梅花盛開。
只聞呲的一聲。
聲勢凌厲的鷹裂爪竟如同宣紙一般輕易被刺破。
柳枝穿透姜雲掌心,濺起大片鮮血。
「啊!」
姜雲痛苦的嘶吼,不斷後退,難以置信看著被柳枝洞穿的手。
「梅花槍!你怎麼還存在真氣!」
他震撼無比,驚懼的看著姜空。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姜空一步步走向前。
紅色真氣再度從其掌心匯聚,這一次他動用的是鷹裂爪!
同樣的鷹裂爪在其手中爆發出更恐怖的氣息。
那兩個旁系弟子見勢不妙,紛紛逃離此地,只留下姜雲一人。
「空哥!空哥!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姜雲終於害怕,直接跪下來。
「你為何傷我霜兒!為何觸我逆鱗!」
他咆哮著,鷹裂爪無情落下。
姜雲慘叫著,骨骼移位,整個人的身子縮小了一圈。
「這是你說的,人進門,狗進洞,你比我這廢狗更廢。」
他毫不留情把此人塞入狗洞之中。
姜雲感受著自己的處境,一口逆血吐出,昏死過去。
回到閣樓。
他從霜兒口中也得知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從被廢到現在約莫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柳月鳶託人大肆宣揚,給他扣上了負心漢的帽子。
坊間都說流傳的最開的是:
他姜空半夜帶女子上山欲行不軌,慘被路過的高人發現,廢去丹田,擊落山崖。
現在皇城很多仰慕柳月鳶的男兒都揚言見到姜空,要再廢他命根子。
「柳月鳶你好狠啊。」
他重重的一拳落在桌子上。
「你想讓我萬劫不復,有朝一日,我定百倍還給你。」
就在此時,外面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下人。
「姜空少爺!不好了,你快去議事堂看看!」
下人喘著大氣,心急如火。
「議事堂怎麼了?」
姜空面色一沉,立馬問道,一種不祥的預感湧起在心頭上。
「蒼星道院來人了,現在雪夫人快被逼得下跪了。」
「姑姑!」
姜空聽到雪夫人三個字立馬推開了下人,瘋狂的向著議事堂衝過去,面色陰沉的要滴出水。
自小母親消失不見,姜楓尋找九葉火蓮深入十萬大山之後。
姜雪就是他唯一的依靠,唯一對他好的人。
現在被人逼的下跪,這無疑觸犯了他心頭的大忌!
世上要是有人敢如此傷害她,他姜空誓要拿命去博!
議事堂前早已聚滿了人,密密麻麻圍的水洩不通,這些下人看著議事堂指指點點議論著。
「沒想到啊,蒼星道院居然親自上門了。」
「可不是嘛,誰讓姜空被廢了,堂堂道院豈會收容一個廢人。」
「只是可憐了雪夫人啊,如此的屈尊。」
議論聲聽在耳中,姜空衝入人羣,將一堆堆人撥開來。
「都給我讓開!滾!」
他魔怔了一樣擠開人羣,遠處議事堂的模樣落在眼中。
「是空少爺!」
「還有臉過來,有辱門風,簡直是姜府的掃把星。」
「我是他還不如去死了。」
姜空對這些人的話充耳不聞,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議事堂之中。
眼眸微微泛紅,此時執事堂的畫面一幕幕落在眼裡。
兩個身著蒼星道袍的人坐在椅子上,像是上位者面對下位者般看著站在那裡的姜雪。
另一側的姜陽亦是坐在原地,對這一幕熟視無睹!
「我懇求蒼星道院再給空兒一次機會,他的天賦還在,會好起來的!」
姜雪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著,急火攻心,原本身上的傷勢隱隱開始發作。
姜空看得見,她姑姑的腳在顫抖著,腳踝已經紫青一片。
姜雪以前染過寒毒,從那後沒有站立如此久的時間,他明白那等痛楚是多麼的刻骨銘心!
「蒼星道院!」
他的拳頭緊緊捏住,一腔怒意快要化作實質性的火焰從胸口破膛而出!
此情此景,他也已經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年他橫掃皇城天驕,蒼星道院許他一個名額,現如今自己被廢的風聲絕對傳入道院耳中。
現在,這兩個人應是前來剝奪他的名額,而姜雪定在萬般阻攔著。
來者一男一女,男子年近三十,雙目如鼠狼。
另一個則是一十七八歲的黃衣少女。
其模樣很是秀美,氣質出塵,如若冰山雪蓮,讓人可望而不及。
面對著姜雪的苦苦哀求,男子全然不放在眼中,那雙眸子打量著姜雪的腳踝,而後嗤嗤一笑:
「姜雪啊姜雪,當年你不是瞧不上我嗎,現在怎麼在這裡求我呢?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他的目光越發的淫穢,不斷的從上至下打量著,露出了一絲病態的神採。
此人名為陳鵬,乃是姜雪當年的追求者之一,姜雪沒想料到,這一次來者居然是他。
少女看了陳鵬一眼,面露一絲厭惡之色,不過很快就消散了。
「不是我說你,你們姜家那小子就是一個廢人,你也明白,蒼星道院不收廢人!」
姜雪咬著紅脣,執著道:
「我相信空兒會好的,蒼星道院那麼強大,定能有治好丹田破碎的藥是不是。
我求求你們,我一輩子不求人,只求你們救救他,空兒天賦當年蒼星道院也是看在眼裡!」
少女看著這位年僅三十的美麗女人不禁悲哀的一嘆氣。
姜雪,曾經也是一代天之嬌女啊,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
清冷的聲音響起來。
「不好意思,蒼星道院並無治癒丹田破碎的靈藥,就算有,代價太大了。」
「雪妹!你怎麼如此糊塗啊,蒼星道院豈是一個廢物能夠進去的?」
一邊的姜陽此時站起來,面朝著兩人露出一絲諂媚之色。
「兩位貴客,在下姜陽,其實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不知道你們願否一聽?」
陳鵬掃視他,擺擺手不耐煩道:
「快說,我們還等著回去交差呢。」
姜陽聞言,面露喜色道:
「姜空雖然廢了,但是我們姜府並不只有姜空一個天才。
犬子姜千羽,年紀輕輕已經是武者九重天的境界,離武師也只差一步。
這等天賦就算在皇城也是數一數二啊!
千羽代替姜空,一你們不算是失信,二我們也沒有損失,這不兩全其美嗎?
你們看,這個主意怎麼樣?」
此話一出,站在外面觀望著這一切的姜空無名火湧上頭頂,他渾身都在顫抖著。
姜陽!
自己的姑姑此時正在屈尊求人,而這個大伯卻不對親妹妹關心,心裡打著這個主意!
好一個血濃於水的親情,此時他不禁冷笑起來,目光陰寒的可怕。
「兩位若是覺得不錯,我願意親自給蒼星道院送上五十萬兩白銀。
日後姜家若是能夠有幸,成為蒼星道院附屬家族也不可啊。」
姜陽繼續恬不知恥的開口了。
這兩個條件頓時讓邊上的姜雪目露震驚之色。
陳鵬聽到這句話,頓時雙目一亮。
五十萬兩白銀、附屬家族。這兩個條件每一個都是很大的油水啊!
如果日後自己掌控這個附屬家族,姜家的命脈豈不是掌控在自己手中。
唸到這個,男子頓時露出了一絲考慮的神情,目光轉向邊上的少女。
少女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不喜之色,不過並沒有表態。
「不可,五十萬兩能夠去尋治癒丹田的靈藥了,這個條件我不答應!」
姜雪目露堅定之色,美眸緊緊盯著姜陽。
「雪妹!若是千羽將來成就高了,這對於姜家豈不是一件大好事?
反正這個名額是姜家的,給誰都一樣。
至於成為附屬家族,那也是一種榮幸!」
姜陽冷哼一聲。
「好了姜雪,現在的姜家不是你當家做主。」
男子看著風韻猶存的她舔了舔嘴脣,笑容猥瑣,朗聲繼續道:
「如果你能夠特殊服侍我的話,說不準,我還真能夠考慮考慮你們兩個的條件。
到時去美言幾句,還有那麼的一點希望,甚至能夠找來給你解寒毒的丹藥來,你看如何?」
如此淫蕩的想法竟從他口中說出來,這是大庭廣眾侮辱姜雪,將她的尊嚴放在地上踐踏!
此情此景,姜空再也忍不住了。
砰!
這句話將其積壓住的無盡憤怒徹底炸開來,姜空額頭上青筋暴起,朝著議事堂奔去。
姜雪目露絕望之色,深深環視一圈,雙目泛紅對著少女跪了下來,將最後的尊嚴徹底丟棄!
無助、不甘、絕望籠罩了她的內心。
那一雙染上寒毒的腳踝此時冰冷僵硬。
所有人都安靜了,包括是那個男子都是震驚。
一向骨頭比命硬的姜雪居然如此作踐自己!
「為什麼?」
少女美眸一動,問道。
她淡淡回應,嘴角帶著最後的一絲驕傲的笑容,那驕傲正是其內心的姜空。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姜空在她心裡,就是自己的孩子!
這一句為母則剛落在飛奔而來的姜空耳中,姜空暴怒,大吼起來。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