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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傳說之問鼎風雲

九州傳說之問鼎風雲

作者:: 蕭繹
分類: 玄幻奇幻
【舜家出品】 官宦子弟韓越,遭受家庭劇變,全家滿門因一件莫須有的罪名被滿門抄斬,唯有他在江湖義士的相助下,逃脫大難。隻身逃亡草原,且看他如何融入到草原部落生活,又如何以淒慘背景進入修仙界,修的一身本領報仇雪恨,並最終與正道巨擘,魔道大梟爭雄,一步一步走入修仙界的頂峰……

青桑花下 第一節 孤寂少年

烏雲翻卷,冷風如刀。

荒涼的山谷枯樹林立,倒刺蒼穹。漆黑的山石猙獰如鬼。野狗嗚嗚咽咽,搶奪著客死異鄉的枯骨,聽來令人毛骨悚然。

偏僻的山道上,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衣衫襤褸,踉踉蹌蹌漫無邊一路小跑。在他身後遠處,緊緊跟著兩隻瘦的皮包骨頭樣的野狗,貪婪望著這個自己送入口中的美食。

少年臉色慘白,傷痕累累,一雙皮靴已經破破爛爛,一看就是走了遠路的樣子。他將懷中青布包裹的長條形物事再抓緊一點,臉上現出決絕之色,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加快了腳步,向荒涼的山谷外面跑去。

這個少年名叫韓越,本是因玄州虛無宮治下明夏郡官宦子弟。韓越無意中得罪了當朝權相花奴兒赤,被栽贓嫁禍,滿門抄斬。韓家在明夏郡素有人望,江湖人物敬仰韓家三代為官清廉,個個都是清官,組建一個救亡小隊,救援韓家。哪知道老賊花奴兒赤耳目眾多,得到音訊,事先布下天羅地網。救援小隊打破大牢,中了老賊的埋伏,幾乎全域覆沒。最終還是將韓家最後一點血脈給保住了。

其後花老賊畫影圖形,全天下通緝韓越和眾義士。救援義士一邊躲藏朝廷鷹犬的追捕,一邊尋覓妥善之地安置韓越。哪知道他們正要越過因玄州邊界,進入南州地界之時,中了敵人鐵甲軍的埋伏。義士一番死戰,全部戰死,將鐵甲軍阻擋在鐵壁峽谷外面,奪得一匹戰馬,放韓越離去。

韓越接連奔行二十天,戰馬累死半途。無奈之下,只得步行奔逃。此時只求遠離因玄州,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躲藏起來,然後練好本事,再回來找花老賊報仇雪恨。

韓越心中充滿了悲痛和仇恨,兩個月的長途跋涉之後,終於到了這荒涼的山谷當中。他在入穀之前,詢問當地老鄉,得知過了此谷,往南不過兩百里就是一片浩瀚的大草原,再往南數萬里之遙,就是整個大陸最南邊的大海——歸墟。

他從來沒有見過海,他從小都想去看一看。先生曾說,萬里歸墟,浩瀚無垠,東連滄海,西接瀚海。是世界上已知的最大的海域。湛藍的海水,像天空的顏色;海中的孤島,像天空中美麗的星辰。蜿蜒游走在大海中各種各樣的魚兒就像劃過天空的流行。這一切對他都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一想到魚兒,他嘴裡就直流口水。兩個月前的巨大變故,在他心中刻下了深刻的仇恨印記。他只有活下去,才是韓家唯一的希望,才對得起那些捨命相救的江湖義士。

他悄悄的向後望了一眼,那兩隻野狗還跟在身後。悄悄的將懷中長條形物事從布包中取出。那是一柄式樣古樸的長劍。模樣不凡,絕非凡品。他摩挲著這柄固件,正是這柄劍給他家族帶來不幸的。一咬牙,拔出悄悄拔出長劍,腳步漸漸放慢了下來。

身後尾隨而來的野狗見他腳步緩了下來,只道他終於氣力不濟,無法再奔跑了。畢竟不緊不慢小跑十裡,任誰也受不了。兩隻野狗加快腳步,齜牙咧嘴向韓越撲了過來。

韓越身子不動,緩慢行動,野狗距離自己只有一丈、五尺、三尺、一尺……,然後韓越動作了。身子原地轉了小半個圈,古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灰光,隱隱有嗚嗚的破空聲音。只聽兩聲慘叫,兩顆猙獰的頭顱飛的老遠,野狗的身子仍舊向前沖出一段距離,摔在地下,抽搐而死。韓越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氣。片刻後,想到了什麼,割下野狗的兩隻後腿,不敢停留,加快腳步,重新向山谷外奔去。

他方跑出五裡路程,聽到山谷中野狗犬吠不絕,兇惡嘶吼,似乎在爭搶什麼。他心中撲撲直跳,喘了口氣,又開始狂奔起來。

※※※※※※※※

天黑時分,他終於走出了這片陰森恐怖的荒涼山谷,在一處山崗休息。他在一片巨大的空地上生了五六個火堆,將自己圍在中間,然後才將那兩條狗腿全部烤熟,狼吞虎嚥吃了一條,另外一條留著次日在路上充饑。

入夜,月亮有些昏暗。他躺在地上,望著月光躲在雲朵後面,突然想起那一年母親抱著自己在院子裡納涼的時候,也是這般欣賞著月亮。他問母親月亮上仙女姐姐住在月亮上,她不孤獨麼?母親笑著罵他傻孩子。母親告訴他仙女姐姐和父母住在一起,怎會孤獨。

那一年,他隨父親去郊外狩獵,摔斷了腿,母親痛哭了三天三夜,日夜守候在榻前,片刻也沒有合眼。

…………

月亮依舊,與親人已陰陽永隔,此時身處荒山,悲慟難忍,忍不住將頭埋在胳膊裡,失聲痛哭起來。哭了一陣,心中悲痛稍減,抬起頭來,往火堆裡添加柴禾。突然發現火堆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著一個瘦高瘦高的漢子。

韓越嚇了一跳,一把抓起古劍,後退一步,戒備的注視著此人。

那人拿著一塊羊腿啃著,不時解下腰間的葫蘆喝一口酒。那人見他一臉戒備,說道:「你不用管我,你哭你自己的吧。」

韓越不答,冷冷的望著他。那人也不理他,烤著火啃著羊腿。半晌之後,一隻羊腿被他啃得七七八八。酒足飯飽,敞開肚子躺在草地上,仰天呼嘯一聲,連呼痛快。

那人一歪頭,望著韓越道:「小乞兒,你這是要去哪兒?」

韓越本不願搭理他,但是轉念一想,說道:「我要去歸墟海邊,你知道怎麼去麼?」悄悄將古劍藏於身後,用布包了起來。

那人一愣,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事情。

「你想去歸墟?就憑你這一雙腳?」他見韓越堅定的點了點頭,戲謔之意緩緩退去,臉上漸漸露出佩服的神色。他一拍大腿,道:「好小子,有志氣。一旦認定一件事,哪怕刀山火海,也敢去闖一闖,這才是男子漢當做的事情。」

韓越心中無奈的笑了一下,心道:「我是被逼無奈,不遠離虛無宮,會有性命之憂。」

那人道:「小子,人生在世,不求升仙不求官,惟求逍遙二字。這才是人生最令人羡慕之事。」

韓越點了點頭,道:「前輩閑雲野鶴,風塵人間,當真令人佩服。」

「哈哈,不錯不錯,閑雲野鶴,風塵人間。我少年時曾發大宏願,此生要遊遍整個天羅王朝三州千萬裡大地,從無人理解。別人以為我大腦不正常,不務正業。殊不知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韓越哭了一陣,心情轉佳。此時和這陌生人說了會話,被他遊戲人間的心態感染,也覺若當真如此放逐人間,四海雲遊,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青桑花下 第二節 初到草原

兩個年齡相差數十歲的一老一少,初次相識,在不知道對方名字的情況下,越聊越投機。月亮一直落到西山之後,韓越這才抵不住困倦,縮在地上睡著了。

次日一早,韓越醒來,那人已經離去,地上留了一捆書簡,韓越打開一看。心中頓時大喜。原來那人告訴他,此地向東不到百里,就是離落草原了。他和草原上沁達爾部酋長有一些交情,讓他帶著那封書簡前去面見酋長,酋長或許可以給予他一些幫助,助他早日到達歸墟大海,實現自己的夢想。

既然有了確切的目標,總好過漫無邊際的在荒野瞎闖。他收拾了一下,依舊將古劍用布條包裹了,扯了些藤條將其背在背上,再採摘了一些野果,辨明方向,向東走去。

五日之後,韓越終於走出了莽莽大山,踏上了萬里無垠的草原。其時正當六月天時,草原上沒有樹蔭遮蔽,驕陽烤在身上,熾熱之極。他尋得一條小河,跳下去洗了個澡,頓時涼爽之極。然後依照書簡上所指,向東南走去。

草原上長草幾乎能將他全部遮掩,為了防備有毒蛇猛獸潛伏在草原草叢中,他折了一根長棍,邊走邊在前邊的草叢中撲打。一路野花爛漫,蝶舞蜂鳴。如果太陽不是這般毒辣,在草原上縱橫賓士應該是很爽的事情。

這般走了三十裡不到,望見遠處突起的小山包上豎著一根旗杆,圍著那根旗杆,遍佈各式各樣的帳篷。在帳篷前面不遠處,牛羊馬匹星羅棋佈,幾個騎馬賓士的漢子甩著套馬杆,將脫離隊伍的馬匹趕回隊伍。

正在這時,兩匹快馬向韓越這邊奔來,速度極快。乘客是兩個牧裝少女。一人身著紫衣,另外一人則一身灰裝。

只聽那個灰裝少女叫道:「小姐,小心一些,桑草剛馴服不久,性子烈得很,別跌下去了。」

那紫衣少女大聲道:「木蘇,你竟然敢詛咒我,待會我回去收拾你。」

那叫木蘇的少女一臉冤枉,叫道:「小姐,我哪有啊。你快回來吧,你要是摔了的話,酋長不會饒過我的。」語氣中帶了一絲哭腔。

那紫衣少女道:「我騎術好的很,怎麼會摔下來。我要是真的摔下來了,就一定是你詛咒的。」

話音未落,胯下馬匹轉彎向斜坡上跑去,由於慣性作用,紫衣少女一個沒有抓穩,從馬背上掉了下來。馬匹拖著她奔出兩丈,紫衣少女因為拉不住馬匹這才鬆手。那匹快馬得到自由,哪裡還敢停留,往荒野中跑去。看起方向正是向韓越這邊跑來的。

那叫木蘇的少女急的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跑過去扶起紫衣少女,見她已經暈了過去,更是慌了手腳,手足無措,哭泣不止。

那匹馬沖到近前,韓越自然而然的往旁邊一讓,反手一把抓住其背上鬃毛,扯住韁繩。雙腿勒住那匹馬的肩胛骨,抱著脖子,死也不鬆手。那匹馬脾氣也真暴躁,方得到自由,又落入他人手中,心中煩躁,上竄下跳,直向遠處奔去。

這時候,草原上放牧的漢子聽到了聲音,縱馬賓士過來,見一人騎著剛馴服的桑草駿馬遠遠而去,只道是盜馬賊。但是此馬速度實在太快,而去早已經去遠,縱然上馬去追,也是徒勞。將昏迷過去的紫衣少女抬回帳篷,請來巫醫為其療傷。

眾人議論紛紛,紛紛猜測這盜馬賊是什麼來頭,竟然連小姐的坐騎也敢偷,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大長老站在帳篷中,臉色有些不好看。今日酋長外出拜訪查木台部首領,讓他總領部落事務。想不到出了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有盜馬賊出現,這讓他如何向酋長交代。他交代衛兵將巡守西邊的巡邏兵找來,一定要重重處罰才行。

突然帳篷外面一聲長嘶,有人叫道:「桑草回來了,桑草回來了。」片刻後,眾衛士押著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走進帳篷。

大長老見不過是一個少年,讓衛兵鬆開他的手臂,喝問道:「你是哪個部落的,誰指使你來盜馬的?」

那少年正是韓越。他死死抱著桑草駿馬的脖子,那馬顛簸奔行了一陣,直到精疲力竭這才停了下來。如此一來,它也就不再倔強,乖乖聽從韓越的話。韓越當即騎著此馬,返回了部落。哪知道一出現,就被幾個衛兵繳械反綁著手臂,送到中央大帳中來。

韓越道:「我是一個過路的人,沒有誰指使。」

大長老顯然不信。他又問了韓越的身份等一些問題,韓越自然不會老老實實回答他。只說自己名叫寒月 阿蘇爾 穆哈耶。這是草原上最普通不過的名字。他說自己本是北方山中的一個農家小子,上月父母雙亡,獨自流浪到草原,生活艱苦,難以為繼。今日不小心撞進了部落的領地,看見小姐摔下馬匹。馬兒逃脫,伸手拉住了馬兒。

大長老無法判斷他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他將那叫木蘇的少女叫了出來,講述當時的事實。木蘇所言與韓越所言大致不差。大長老沉吟一會,道:「你幫我部落找回桑草駿馬,我們自然會謝你。至於你是不是別部的探子,我無法判斷,等酋長大人回來之後,他自然會弄明白的。任何奸人都逃不過酋長大人的法眼。」他吩咐下去,將韓越關在一個帳篷裡面,好在大長老念在他幫忙找回桑草駿馬的功勞上,給他送來好肉好菜。

韓越也真是餓昏了,狼吞虎嚥,片刻將一盤羊肉全都吃的精光。

這一晚他終於睡了一個舒服覺,做了這幾個月來最香甜的美夢。夢中那個道士沒有出現,他們家也沒有發生變故。雙親陪伴在他的身邊。母親笑駡,小懶蟲,再睡太陽就要曬到屁股啦。可是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是虛幻的泡影,如青煙寥寥飄散淚水已經浸濕了枕頭。

草原上的月亮分外皎潔,帳篷外守護的衛兵拄著鐵槍一搖一晃,站著睡著了。

正中的大帳篷裡面,還亮著油燈,大長老還在守候著受傷的大小姐。

青桑花下 第三節 浮萍生根

次日,韓越一直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等到太陽偏西,天邊才奔來及匹快馬。

巡邏衛兵遠遠瞧見,進帳稟告大長老,大長老忙騎上小馬迎了出去。韓越聽著馬蹄聲如雷,透過帳篷縫隙向外望去,只見五批黑色駿馬蹄不踐土,翻滾而來。到了大帳外面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迎接出來的衛士。

為首那人是一個身長七尺,滿面虯髯的彪形大漢。捏著一根粗大的馬鞭,腰間挎著一隻三尺長的鋼刀。其後四人,也是孔武有力,神勇非凡。

為首那人顯然早就聽大長老彙報過了,掀開帳篷走了進去。四名隨從大漢則拉著馬匹,前去喂水喂草。

韓越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這些人將要怎麼處置自己。摸了摸懷中的書簡,前日衛兵搜身之時,一時舒服沒有將其搜出來,他心中暗想要不要將書簡拿出去。

正在這時,帳篷簾子被人掀開,一陣香風撲了進來,走進一個女子。正是那個叫做木蘇的少女。

木蘇望瞭望韓越一眼,臉上微微一紅,道:「寒月公子,我家首領請你前去大帳說話。」

韓越一愣,心中一陣撲撲亂跳,跟隨木蘇身後,走到大帳。

大帳中,此時燈火通明,正中坐著那個虯髯大漢。帳中除了大長老之外,其中另有一人,身著土黃色牧裝,神色嚴峻,閉目養神。那人聽到韓越進來的腳步聲,睜開眼來,一道精光在他身上一掃,然後自顧自又合上了眼。

那虯髯大漢正是方今沁達爾部族首領——鐵公山 恰圖耶 沁達爾。沁達爾部在草原上不過是中等部落,實力並不顯赫,在鐵公山的帶領下,經過十幾年的發展,如今已經躋身准大部落之列。部落之中,對其格外敬仰,崇拜至極。

鐵公山道:「你就是寒月 阿蘇爾 穆哈耶?」

韓越道點了點頭。

鐵公山上下打量著他,見他雖然衣衫襤褸,但是掩蓋不住眉宇間的尊貴氣息,微微皺了皺眉。

韓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皺眉,心中不自禁的跳動了一下,生怕哪裡不妥,惹來殺身之禍。

鐵公山打量了他一陣,道:「聽說是你把桑草駿馬馴服了的?」韓越機械式的再點了點頭。

鐵公山眉頭舒展,笑道:「好,我沁達爾兒郎最敬重的是英雄豪傑。你小小年紀,就能空手馴服烈馬,真是難得。你說,你需要什麼獎賞,就儘管開口吧。」

韓越微微一愣,他只道首領會責怪他擅闖部落領地,沒想到卻是為了此事。一時沉吟不語,鐵公山以為他在思考怎麼獅子大開口,臉上露出微笑,一動不動的瞧著他。

「小姐傷勢怎麼樣?」半晌之後韓越這般問道。

鐵公山一呆,繼而笑道:「多謝你關心啦,小女沒什麼大礙。小英雄可曾想好要什麼獎賞沒有?」

韓越道:「小子家門不幸,浪跡江湖,錢財乃身外之物,對我沒有什麼大用。若首領當真要感謝的話,我只求能借我一匹好馬代步,好儘快趕到歸墟大海。」

鐵公山聽他這個要求,有意意外,皺了皺眉,隨口問道:「小英雄想要去歸墟?歸墟萬里大海,海邊盡是荒地,那有什麼可去的?」

韓越道:「小子遭逢大變,心境欠佳,只想遠離家門,找一處無人認識的地方,放鬆下心境罷了。」

鐵公山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什麼,既然是這樣,那又何必萬里迢迢跑到歸墟邊上去,就在我這部落裡面住下,怎樣?」

韓越心中一喜,推辭道:「如此豈不會給部落增添麻煩?」

鐵公山道搖了搖頭,道:「小英雄你身世堪憂,就先跟著我部落裡的鐵匠住在一起吧。」

韓越不再推辭,連聲道謝之後,鐵公山讓人將其帶出帳篷。言道次日一早就令人帶他到部落鐵匠住處去。

※※※※※※

待韓越走出帳篷,鐵公山望著帳篷外面,淡淡問道:「先生覺得此子怎樣?可曾看出什麼異樣沒有?」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腦,大長老卻根本沒有半點意外,只聽那個黃衣牧人說道:「此子身上隱隱有暴戾之氣,眉宇間悲痛之意無法消弭,似乎負有血海深仇的樣子。假以時日若無人引導,只怕會有大患。但是此子筋骨頎長,靈動不凡,是一塊好材料。如果加以雕琢的話,對於首領的大事,會有極大的幫助的。」

鐵公山道:「是呀,我們尋找了五年,一無所獲。難道真是上天派遣此子來助我沁達爾部?」他頓了一頓,道:「往後此子就請先生多費心了。但是又不能做的太過刻意,需先磨練其心智,待其百毒不侵之後,然後才能教授他武功,逐步引其相助我們的大事。」

他沉吟片刻,道:「此子的身世,也不得不查明了。大長老,此事就交由你去辦吧。」

大長老道:「首領放心,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韓越自然不會知道大帳中後來發生的事情。他回到帳篷中,心潮澎湃,無法自已。在心中細細勾畫日後的生活場景,雖然美好,卻倍覺淒涼。又設想以後如何偷偷學的武功,乃至大成。然後潛入虛無宮如何刺死花奴兒赤。

越想心中越悲,不知不覺中竟而睡著了。等到有人輕輕呼喚他的名字,他還以為是母親在呼喚他起床。迷迷糊糊叫了一聲:「娘。」

一人撲哧一笑,他頓時醒了。翻身從床上坐起,見到木蘇臉紅紅的站在床前,床上放著一套乾淨的青色牧民服裝。木蘇笑道:「你這人忒不怕醜,這麼大人了,還想媽媽。」

韓越尷尬一笑,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木蘇道:「我早進來啦。你說的夢話都被我聽到了。」說著陡然看到韓越光著的上身,臉上更紅,奔了出去。隔著帳篷叫道:「你快些穿好衣裳,我帶你去鐵匠家啦。真是個小懶蟲。」

韓越呆了一呆,想起前夜的事情,微微歎了口氣,穿好衣服。在木蘇的帶領下,騎馬走了近二十裡的路程,在一處低矮的小山坡下麵,找到了老鐵匠鐵幕的家。

老鐵幕是一個孤寡老人,獨自一人居住在石屋裡面。以打鐵為生。平日裡為部落百姓打造牧民所用器具,偶爾也替部落兵士打造兵器。部落軍隊裡有自己的鐵匠,但是沒有一人有他這般好手藝,因此他的生意倒也並不賴。

木蘇將韓越交給了鐵幕,又叮囑了韓越幾句,然後騎馬離開了。韓越拜見老鐵幕之後,叫他一聲鐵叔,自此就在這石屋中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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