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夜深人靜時
可有人聽見我在哭
燈火闌珊處
可有人看見我跳舞
我是一隻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獨
滾滾紅塵裡
誰又種下了愛的蠱
茫茫人海中
誰又喝下了愛的毒
我愛你時
你正一貧如洗寒窗苦讀
離開你時
你正金榜題名洞房花燭
能不能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飄飄衣袂飄飄
海誓山盟都化做虛無
能不能為你再跳一支舞
只為你臨別時的那一次回顧
你看衣袂飄飄衣袂飄飄
天長地久都化做虛無
某市,天景高中牆角。
「胡離,你今天別想跑,你個死狐狸精,竟敢搶我男朋友!」
「第一我沒跑,第二我不是死狐狸精,第三我沒搶你男朋友,第四我並不認識你,這位元大姐姐我趕時間哦!沒空陪你玩,你繼續蹲牆角吧!不過要小心正走過來的教導主任哦!拜拜!」說完胡離動作矯健的爬上了高高的圍牆。
「死狐狸,你,你有種別跑。」
「小雅,算了,明天再教訓她,那個虎姑婆走過來了,被抓住就慘了,快走吧!」
上邊的胡離聽了唇角一勾,飛速的跳下,輕盈落地。
「哼!我砸死她!」不死心的將背包扔出牆外。
胡離正愈起身走人,哪知被空中一個不明物體猛地砸中,陷入黑暗,昏迷前不禁自嘲「大姐,我連你男朋友是誰都不知道你就砸!」
天際雲端,種滿了月桂樹的月老殿內,望著水中鏡的月老,執手拂著那長白的鬍鬚,暗自歎息,「小狐狸啊!月老我能幫你的也就這些了,剩下就看你造化了!」
紋路蒼老旁的眼眸中還殘留著些許的心疼,默默拿起石桌上的那塊頑石,久久無語。
八仙們看在眼裡,也終是無奈。
「哎!月老啊!別傷神了,來,來,來,今日老弟我帶了壺好酒給你嘗嘗!」八仙中的漢鐘離搖著他的寶扇道。
「是啊!月老,能幫的你都幫了,夠了!」張果老語重心長的說著。
「哎!老朽明白,只是想當年,那一幕幕似乎還近在眼前呐!月老我自問牽那麼多的紅線,掌管時間姻緣,卻從未見過這般癡者!」
何仙姑那剪水雙瞳中也是一片欽佩的神情,「是啊!千百年前那靈狐痛斬九尾,寧願用九世的情劫換來一世的情緣。記得她第一世化作瑟瑟楓葉,一等就是二十年,只為了在他陪新婚的妻子去看那片火紅的楓林時能採摘她。」
「第二世成了那婚嫁房中的小茶杯,近在咫尺,滿心以為可以陪他久一點,卻被心懷嫉妒的妻子洩憤時摔碎。」
「好不容易第三世成了他隨身佩劍上的劍穗,陪了他十年,卻因為他情人編織了七彩劍穗而丟棄。」
「第四世難得投胎為人,卻只是陌路人,迎面不相識。」
「可憐她第五世是個殘缺的乞丐,配不上高貴如王爺的他,只能在他府邸附近沿街乞討,就為了偶爾能看見他。」
「第六世有了交集,卻等的是個薄情負心漢,青樓的一夜風流讓她空等一生。」
「第七世做了他的小妾,卻心性單純,被其他妻妾誣陷跟他人有染,進了豬籠,命喪河底。」
「第八世最慘,兩人兩情相悅,卻活活被那刁蠻公主拆散,他做了駙馬,她卻被那狠毒的公主關在密室三十年,每日每夜遭受毒打還得不到解脫。」
「第九世也好不到哪去,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卻為了榮華富貴把她送給一個七十多歲的高官,受盡淩辱折磨,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死在他的劍下。」
月老和八仙們都記得清清楚楚那靈狐的九世,隨即月老又氣憤難忍地對著手上的石頭說道,「好不容易才有了個盼頭,可以修成正果,你這個頑石啊!為什麼又要讓他們錯開彼此呢!」
頑石久久揚起那低沉的嗓音,「我守了她千百年,看了她九世,覺得那人根本配不上她。」
「你,你簡直是不知悔改,要不是我和八仙利用這百年的時空裂縫讓靈狐回來,你就要被罰到冰魄湖中忍受萬年冰寒之苦啊!」
頑石無語,卻不並認為自己有錯,誰叫他是顆頑固的石頭呢!
「月老,算了,這也是個機遇,難得讓那丫頭自在的活了十幾年,沒了那些千年的記憶對她來說是幸啊!」呂洞賓對九尾靈狐在玉靈山上有過一面之緣,憶起當時她那一身的可愛調皮,後來卻被情愛折磨地不成人形,心中也深感痛惜。
月老聞言心中轉念,「頑石,你擅自更改靈狐命運,就罰你下凡保護靈狐,並促成他倆終成眷屬。」
霎時一道金光墜入凡間。
「殺了她,殺了她,她是妖啊!」
「殺,殺,殺!」
「妖狐,去死!」
「燒死她···」
黑暗中,四處都是人聲湧入,恐懼的,瘋狂的,憤怒的,歇斯底里的。
隱約有個人影晃動,是個人嗎?
很模糊,隱約看見是人的身,蕭瑟的站立在人群中,地上拖著九條尾,雪白的,毛茸茸的,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為什麼,覺得她身上散發出那深深地悲涼,哀泣地讓人絕望。
只能遠遠看著,沖不過去,看著那刀劍泛著寒光,燃燒的火好似沒有溫度,耳邊充斥著淒厲的叫駡聲。
心,好痛。
她好無助。
拿著武器的人群中似乎有熟悉的,認識的,平時和睦相處過的,一張張都是不清晰地臉龐。
卻為什麼···
不要,快走啊!不要殺她,不要···
胡離對著那片黑暗大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要,住手,不要···」頭好痛。
「誒,醒醒,醒醒,姑娘!」
「恩,好痛。」胡離被一陣搖晃,那些尖銳的叫聲消失了,她緩緩睜開眼,恍惚中看到一張婦人的臉。
「呵,姑娘,你總算醒了,做噩夢了吧!」李嬸笑看著她,這姑娘昏迷兩天了,終於是醒了。
「是做了個不怎麼好的夢,呃,阿姨好,請問我怎麼會這裡?」甩開那夢境,胡離坐起身,禮貌的詢問著,不過這年頭叫姑娘的還真彆扭。
「姑娘,叫我李嬸就可以了!你昏迷在村後面的樹林裡,是我家阿卓把你背回來的,這不,你都睡兩天了,好不容易醒了,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胡離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老舊的牆磚房,屋內一個破舊的櫃子,中間擺放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看得出已歷經風霜,「李嬸!我叫胡離,謝謝你們救了我,只是這是哪裡啊?」自己不是在學校的外牆被砸暈的嗎?怎麼還跑林子去了。
「胡離姑娘,這裡是豐順城的榆土村,對了,離姑娘你怎麼會到這來的呢?聽離姑娘的口音應該是京都人士吧?」李嬸熱情地端了碗清粥過來給胡離喝。
胡離接過熱粥道謝著,自己是真的很餓了,卻被李嬸說的有點懵了,頓了下,只能順著話說,
「呵呵,是嗎?李大娘,您叫我小離或離兒就可以了。」思緒有些混亂,只能乾笑掩飾著,這回胡離總算理出點頭緒來了,估計是被那一砸給砸穿越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個朝代,又不想被看出端倪來,看來只能編個說法了。
「哦!小離啊!那你怎麼會昏迷在樹林中呢?」李嬸很有好奇心,繼續追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