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猛然睜開眼睛,本能的凝聚靈火,一掌拍出。
可……
「不對,我不是自爆萬劫不滅金丹了嗎?」
念頭陡然升起。
段景整個人一呆,環顧四周。
他發現自己身處高臺之上,面前是一個極其簡陋的丹爐,微弱的地火搖曳光芒,映照著周圍一眾陌生人的臉色,陰晴不定。
「這是哪裡?我不是被五大宗門給圍攻嗎?」
段景,天神境丹帝,嘔心瀝血上百年,就是為了煉製只有秘辛中才存在的萬劫不滅金丹。
誰料,在即將丹成之時,被上域五大宗門暴起攻之。
哪怕他是丹帝,也難敵萬劫不滅丹反噬,實力去了五層,最終不得不自爆,與仇人同歸於盡。
暮然,腦海一陣巨疼,海量記憶湧來。
「借屍還魂?!」
原來,他現在的身體也叫段景,乃是下域一方王朝小家族子弟,本來籍籍無名,可在煉丹之上,卻有幾分天賦,成為家族崛起的希望。
還給大宗門煉丹,賺取豐厚報酬。
可不知為何,他煉製的丹藥,送給宗門之後,卻釀成了事故,宗門中有數個弟子,吃了丹藥,陷入昏迷,半死不活。
宗門勃然大怒,家族承受不住宗門的怒火,只能讓他當眾煉丹,自證清白。
誰料煉丹中途,丹爐內地火忽然躁動,難以操控,他心焦力竭,急火攻心而亡。。。。。。
「難以控火?」
「一著急給急死了?」
段景沉浸心神,檢查身體。
片刻,他目光陡然一冷,這那裡是難以控火,分明是中毒了。
體內的玄氣,渾濁不清,呈現詭異的墨色。
玄氣如墨,奇毒曼陀泯是也!
段景思緒閃動間,下一刻,目光陡然被玄海中一物給吸引,不由震驚萬分。
一顆金色的珠子,懸浮在玄海之上,金珠上有五爪金龍環繞,紫色雷霆交替,更有種種天威,只一眼,就讓人心神震撼,難以自已。。。
「這是丹種?萬劫不滅金丹的丹種?」
因為太過激動,段景的聲音都有些乾澀。
玄火大陸,人人皆修玄氣,玄氣成海,便是玄海武者。
玄海武者,力大千斤,一舉一動,皆可開山碎石,但有一些人,便是玄海武者中的天之驕子。
玄海聚火,自成靈火,這種人擁有控火之能,可以成為萬人尊崇、羡慕不已的煉丹師。
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煉丹師中,還有一種極其罕見的存在,這種人數萬年不出一個。
玄海聚丹,丹種自成,這種人,是天生的煉丹師,煉丹師中的至尊!
靈火,亦或者是丹種,皆有等階之分,從低到高,靈,玄,地,天,神五階。
哪怕是段景前世貴為丹帝,也不過覺醒了玄階靈火,可這一世,卻是丹種自成,還是萬劫不滅金丹的丹種。
萬劫不滅金丹,乃是上古神丹,練之容天地,成之日月避,食之執萬物。
段景只覺得口乾舌燥,最終以莫大的定力冷靜下來。
「當真是天之所眷!」段景蔚然一歎,目光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寒芒。
五大宗門?今世再練丹,必將爾等豬狗盡數屠之。
「段景,你還愣著做什麼?」
「趕快煉丹啊?莫非以前的那些丹藥,都是請其他人煉製的?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會煉丹?」
「爐內丹火絮亂,藥草被盡數毀之,只剩下一分藥材,他還怎麼煉?」
嘈雜的議論聲,讓段景回過神來,他眉頭微挑,不管如何,先將這丹藥煉製完再說。
雖然只剩下一分藥材,但對於段景來說,足以!
就在他準備動手煉丹之時,一個女子站了出來,女子膚若凝脂,青絲如瀑,著一身青色長裙,如青蓮綻放,美不勝收。
在場眾人都目光火熱的看著她,此女是樂家明珠樂田薇,段景的未婚妻。
「段景,你要是真練不出來,就不要勉強自己,不是誰都能成為煉丹師的,就算你不會煉丹,我們也不會說什麼的。。。」
樂田薇勸道,心中不屑,若不是藥材昂貴,不想讓這個廢物浪費,自己才不會出言相勸。
「我有把握!」段景擲地有聲,語氣毋庸置疑。
樂田薇楞了下,看到段景拿起藥材,連忙阻止道:「段景,你都練廢了五份藥材了,這可是最後一份了,你就給宗門認個錯,給那幾位弟子賠禮道歉,再找其他煉丹師幫忙煉製吧!」
她在意的,只是藥材罷了,至於段景?早就在她心中失去了地位,曾幾何時,段景連控火都無法自持,更別說煉丹了。
段景不能成為煉丹師,憑什麼娶自己?她樂田薇要嫁的,是真正的天驕,段景曾經可能是,但現在卻萬萬不可能。
「賠禮道歉?」段景啞然失笑,他目光平靜的掃了掃樂田薇,看著她神色中的厭惡,豈能不知緣由。
心中冷笑一聲,在別人看來,樂田薇很美,可段景是誰,前世世家小姐皇朝公主,哪怕是上界仙女,聖女可都哀求著自己收下她們,段景都不為所動,更別說樂田薇了,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好可怕的眼神。。。」樂田薇被段景冷漠的眼神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有些惱羞成怒,冷笑一聲道:「不錯,就是賠禮道歉,只有這樣,才能勉去大家的怒火,贖清你的罪過。」
「操控不好靈火沒有關係,說不定在等個十年八年,就可以成功呢?到時候能成為一階煉丹師,也不錯呢。。。」
看臺周圍,不少段家人的面色齊齊一變,樂田薇大庭廣眾之下,這番說詞是何意?
十年半年成為一個煉丹師?那時候段景都多大了?二、三十的一階煉丹師?恐怕就算成了,日後也沒多大成就。
「哈哈,有點意思,看來段家樂家的婚事要涼啊!」
「段景根本就不是煉丹師,謀害人麼,其心當誅!」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不少青年才俊,看著樂田薇,更是眼神火熱,心中思緒不斷。。。。。。
感受到周圍那愈發熾熱的眼神,樂田薇光潔的下巴微微揚起,驕傲無比,她是樂家千金,無論到哪裡,都掩蓋不住自身的魅力,無論什麼場合,她都是耀眼的存在。
樂田薇紅唇上揚一個輕蔑的弧度,的確,只有真正的天驕,才能配得上自己!
段景搖搖頭,不想理會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自顧自的將藥材給投入丹爐之中。
自己給他找臺階下,段景卻不為所動,仍舊想要煉丹,樂田薇心中冷笑一聲,你就繼續裝吧,等會看你失敗還怎麼收場。
百味草,紅葉果,藍果。。。。。
一份藥材足足有十幾味,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段景將這些藥材盡數投入丹爐之中。
「這段景瘋了不成?煉丹一途,藥材要足一煉化,他難不成想要一起煉化?也不怕炸爐?」
「這些藥材性質相駁,怎麼能容於一爐?簡直胡鬧!」
「別人想要臨死一搏,萬一成功了呢!」
陰陽怪氣的聲音不斷,所有人看著段景的動作,都是嗤之以鼻。
他們無法成為煉丹師,但還是知道煉丹師的一些基本常識,段景這麼做,根本就是違背了常識,能成功就有鬼了。
「此子到底在做什麼?他這是要煉什麼丹藥?」
看臺首位,雲霞宗二階煉丹師墨大師,皺著眉頭看著他,很是不滿。
段景不為所動,一口氣將所有藥材盡數投入,然後玄氣湧動,丹爐火起!
轟!
熊熊火焰,自丹爐中爆發而出,瞬間就吞噬了那些藥材。
以段景的煉丹術,不過是二階解毒丹,隨手可煉。
「嗯?」段景心中一愣,玄氣湧動間,曼陀泯的毒又開始發作,那火焰一瞬間就有失控之意,若是放置不理,這些藥材必毀。
就在這時,玄海中的丹種上散發一道淡金色的光暈,那曼陀泯毒,如耗子遇貓,立刻縮成一團,不敢造次。
變故只是一瞬間,眾人眼中,只覺得爐內火焰狂暴,卻不知這是段景的獨門操控手法。
火焰狂暴,將藥材盡數包裹,隔絕了眾人的感知,讓人不知其中發生了什麼。
很多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看著段景的動作,他這種控火手法,簡直是聞所未聞,眾所周知,每種藥材,要以特定的溫度去煉化他。
可像段景這麼狂暴的手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眾人心中篤定,藥材肯定會被焚毀,皆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火焰猛烈,爐內藥材被毀,段景這次煉丹,必敗無疑。
砰砰砰!
丹爐好似有大錘在敲打,上面裂紋交錯,密密麻麻。
段景目光冷冽,收斂了玄氣。
所有人都以為段景放棄了,再這樣下去,必然是炸爐的結果。
誰料,段景忽然楊手,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一掌拍在丹爐上。
丹爐本就不堪重負,被段景這麼拍了一掌,結果可想而知。
轟!
丹爐應聲炸裂,塵土飛揚。
煙塵緩緩散去,諾達的煉丹台,滿目狼藉,青色石板寸寸龜裂,可見炸爐威力之強。
爐鼎的碎片,散落一地,不少看熱鬧的人,都是被弄得衣服破裂,狼狽不已。
但這些人,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可笑,昔日的煉丹天才,如今卻煉丹煉到炸爐!」
「不錯,五次煉丹,一次比更遜一次…」
「這種煉丹水準,就算有幸練出丹藥,怕也是毒丹!」
他們譏諷不斷,更多的則是慶倖,他們洛天城,幾個家族勢均力敵,誰曾想段家出了段景這個天才。
好在,這個天才出了變故,淪為笑話,不然的話,段家絕對會淩駕於他們之上…
「哎~」
段家很多人,看到這一幕,都是重重的歎了口氣,段家的希望,就這麼完了?
段家首位,有一白衣女子俏然而立,如福山神女,讓人久久不能自拔,和她比起來,樂田薇相形見絀。
她是段景的姐姐段冰蕊,年僅二十,就已經是地靈武者,段家最強之人。
段冰蕊秀美微挑,美眸不眨的看著煙塵中逐漸顯露而出的人影,臉上滿是擔憂。
她擔憂的不是丹藥,而是弟弟的安危,這麼大的炸爐動靜,希望沒傷到弟弟。
樂田薇站在台下,聲音清脆道:「段景,快下來吧,就算失敗了也沒事,這都是意料中的事情。」
「你以後還有機會,回去之後,在好好學習下煉丹基礎知識,你看看自己,不光是控火能力下降,就連煉丹的基礎都給忘了,唉…」
她重重歎了口氣,好似在惋惜,可實際上,卻是在使勁詆毀段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這段景,徹底廢了,不行我一定要解除婚約,我樂田薇,豈能嫁給一個廢物?
樂田薇眼神流轉,心中閃過無數想法,最後嘴角上揚一個弧度,她看向雲霞宗所在的方面,心中冷笑,這事自然有人幫她解決。
墨長老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昔日的煉丹天才,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曾經可是想收段景為徒的,可惜段景拒絕了,這讓他有些惱怒,但如今段景變成這樣,他覺得有些遺憾,但更多則是痛快。
「此事,當如何處理?「墨長老看向段家,問道。
宗門中數位弟子,就是吃了段景煉製的丹藥,不死不活,他需要段家給出解釋。
段家不少人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大長老連忙道:「此子煉製廢丹提供宗門,其心歹毒,應交由宗門發落,任憑處置!」
「大長老說的極對,另外我們段家,還會給增加五成資源提供給宗門…」
「此事萬萬不可,一切還聽三長老的安排…」
三長老,也就是段冰蕊,若不是其他兩位長老一直阻撓,她早就是段家家主了。
段景作為她的弟弟,若是真的成為了煉丹師,那麼這家主之位,必然是段冰蕊的,可現在麼,段景是段家的恥辱,段冰蕊成為家主的幾率,就更小了。
「如此的話,那就讓他自裁謝罪吧!」墨長老神色冷漠,聲音有著說不出威嚴。
不遠處的樂田薇,聽到這話,可是大喜,如果段景死了,她就不用再想其他辦法來悔婚,段家自動就會解除婚約。
這種廢物,或者也是浪費資源,不如去死!樂田薇下意識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此事我不同意!」段冰蕊站起來,美眸寒霜,神色無比堅決,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弟弟。
「三長老,雲霞宗勢大,萬萬不可得罪!」
「就是就是,這一切都是段景咎由自取,我們也幫不了他!」
大長老以及其他不少人,都是連忙開口,他們巴結雲霞宗還來不及,生怕段冰蕊得罪了雲霞宗。
砰!
段冰蕊一掌拍碎了石桌,冷喝道:「誰敢動我弟弟?」
反對者如石,她必殺之!
段冰蕊渾身殺氣盎然,今日她到是要看看,誰敢動自己的弟弟。
墨長老神色有些不悅,沒有想到,在自己面前,她居然敢出言威脅。
但段冰蕊的強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自己服用了不少丹藥,也不過人靈武者,比起段冰蕊,還要低上一個境界。
不過,這忌憚只是持續了短短刹那,就煙消雲散,他背後站著的可是雲霞宗。
地靈武者又如何?面對雲霞宗,不過如此。
「當初規矩如此,他煉不出丹藥,就要接受我們雲霞宗的懲罰,莫非你要破了規矩?」墨長老渾然不懼。
「對對對,趕快把段景叫出來,別在上面當縮頭烏龜!」
「煉不出丹藥,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別把段家牽扯進去!」
不少段家人,跟著叫囂道,也有不少人反對,段家如今本就分為兩個勢力,一個是以大長老和二長老為首的,另外一個就是以段冰蕊為首的。
就在兩派真吵間,腳步聲忽然傳出,段景從煉丹台下,徐步走出。
這個廢物,總算出來了,樂田薇看到他,心中冷笑,不過看到他右手之物時,楞了一下。
丹圓色潤,這明顯是丹藥啊!
難不成,這個廢物沒有失敗,而是成功了?一念至此,樂田薇直接攔住他,質疑道:「段景,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就算你煉丹失敗,也不能這樣糊弄大家,是不是事先就藏好了這枚丹藥,然後趁著剛才混亂之機,將其拿出?」
是了,一定是這樣!
樂田薇越說眸子越亮,看著段景不語,暗道自己說中了事實。
「閃一邊去!」段景手托丹藥,冷笑一聲,對於這個想像力豐富的女人,他真的是十分厭惡。
這種女人居然是自己未婚妻?真是莫大的恥辱!
「失敗了。」
段景微微一歎,對眾人道。
原本錯愕的眾人,都是一愣。
啥失敗了?
丹色圓潤,顯示丹成了啊!
「景弟,丹已經煉成,你還歎什麼氣?」
段冰蕊急忙道。
「這丹藥成色不錯。」
墨長老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逝,但很快就沉住氣道:「就算練出來又如何,誰知道會不會又是一顆廢丹?」
段冰蕊臉上的笑容一滯,顯得很生氣,她雖然不懂丹道的玄奧,但最基本的鑒別還是知曉的。
弟弟段景煉製的丹藥,丹圓色潤,上面還有紋路,十足的極品丹藥,這樣的怎麼可能是廢丹?
還有就是樂田薇剛才說的話,雖然炸爐的瞬間,煉丹臺上被煙塵繚繞,但裡面的動靜,他們實力高強之人,都是十分清楚。
段景動沒動手腳,他們是知道的。
「這丹…基本上,確實…算一個廢丹。」
段景盯著丹丸,又是一歎。
丟人啊!
自己號稱萬古丹帝,煉這麼小小一個二階解毒丹,竟然給差點失誤,炸爐炸的都不完美。
最可恨的,丹藥竟然不是極品,只有寥寥幾道丹紋。
可恨,丟人。
段景揉了揉太陽穴,這身體也真是太廢。
「年輕人,丹道一途,博大精深,你煉廢也很正常。」
「既然如此,段景罪名坐實,矇騙宗門,跟我回去見門主謝罪吧。」
「至於你這個丹丸…留作證據。」
墨長老一揮手。
貼身丹童上前要取走丹丸。
可一看,丹童愣住了。
這丹丸,丹紋隱隱,丹香陣陣,簡直比他師父煉的還要好百倍。
「不對吧?師父,這丹…貌似不是廢丹吧?」
小丹童撓撓頭。
對於丹道一途,他也有些許造詣,不然,也不會當大宗門長老的丹童。
「怎麼不是廢丹?」
「你眼瞎?」
墨長老直接推開丹童,伸手就要拿。
可,他也愣住了。
丹道一途的造詣,他可比丹童高,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好壞。
「怎麼可能?」
墨長老揉揉眼。
這丹丸,分明是極品啊。
丹紋如此明顯,丹香如此濃郁。
咕嚕!
墨長老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
他對丹道一途,極為癡迷,看到好的丹藥,根本難以把控。
要知道貴為二階煉丹師,他還從來沒有煉製出一次丹紋,可段景卻做到了。
段景才多大?十六歲,十六歲就能煉製極品丹藥,想到這裡,他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段景,心中閃過一絲妒忌和憤怒。
「這他媽什麼狗屁廢丹!趕緊給老子收了!」
墨長老氣的拂袖。
就算是極品丹藥,又如何?
老夫是在場最權威的,老夫說不是,它就不是。
「不可能,這不可能是廢丹。」
段冰蕊不服。
這等丹藥,怎麼看都不是廢的。
「不是廢的?那你告訴我,這是何種丹藥?老夫怎麼從未見過!」
這是實話,他還真是沒見過這等丹藥。
段家人驚愕的眾人,終於回過神來,有欣喜的,有懊惱的,還有擔憂的。
「墨長老,這肯定是廢丹,連您都不知道它是什麼丹藥,肯定是他瞎煉的,服了肯定有極大的副作用!」段家有人尖叫道。
墨長老看了看他,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道:「不錯,這丹藥不是老夫所知的任何一階丹藥,所以算是失敗作!」
「這丹藥,確實是失敗之作,不過很遺憾,他不是一階丹藥,而是……二階!」
段景淡然道。
「二階?」
眾人都是一呆。
墨長老也愣了。
不過,緊接著,眾人都哄笑起來。
二階丹藥?
怎麼可能?
段景怎麼可能煉出二階丹藥?
連段冰蕊都是不信,拽了拽他衣角,訓斥道:「不可胡言。」
「胡言什麼?」
段景攤手,將丹藥輕輕一拋。
丹丸懸浮空中,隱隱有光芒閃爍。
丹有神光,懸浮半空。
這是二階丹藥,最為顯著的特徵啊。
眾人仰望著半空之中的丹丸,嘴巴張的極大,都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整個廣場,驟然一靜,人們似乎連呼吸都忘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
墨長老盯著半空中的丹丸,呆愣半晌,腳下一個不留神,跌坐在地上。
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看著半空中的丹丸。
二階丹藥,是他努力數十年都沒能煉成的,是他夢寐以求的。
「這丹丸,確實是失敗之作。」
「地火控制不太好,藥草也不夠精純。」
「火候也不到。」
「最最可惜的是炸爐。」
「我故意讓它炸爐,用炸爐的威力來提高丹丸品質,可誰知只提高了一成,差半步進入極品。」
「可惡!」
「可恨啊!」
「可歎啊!」
段冰蕊望著半空中的丹丸,俏臉錯愕。
「雖然一句都聽不懂,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作為天賦超絕的未來家主,她對丹道一途,一竅不通。
「真的是二階丹藥嗎?」
樂田薇湊近,拉住段景的手。
「景哥哥,你真的煉出二階丹藥了?」
「你瞎?」
段景毫不客氣,抽回手,道:「還有,別碰我,白癡會傳染的。」
「你…」
樂田薇氣的臉都變了。
「二階丹丸?哼!我看有假!」
一名段家子弟突然站出來。
乃是大長老的孫子段天峰。
有假?
眾人都是一呆,像看傻子一樣,看段天峰。
連基本的丹藥常識都沒有嗎?
神丹有靈,禦空而懸,這是二階丹藥,最為通俗的標誌。
「諸位不要在意,我不是說丹藥有假,而是說段景作假,因為這枚丹藥根本不是他煉出來的。」
「你說什麼?」
墨長老眉目一寒,一顆心砰砰亂跳。
沒錯,一定是造假。
他才不信,這世間有如此天才!
「峰兒,切不可胡言。」
大長老也道。
不過眉眼間,卻全是笑意。
「爺爺,峰兒不敢造次,確實有證據。」
段天峰嘴角勾起。
「段景,身受曼陀泯之毒,根本不可能控火。」
「既然不可能控火,怎麼可能煉丹?」
轟!
整個廣場炸開鍋。
曼陀泯大家都懂。
堪稱丹師剋星。
一但中毒,難以控火,最後靈火熄滅,丹道算是徹底廢掉。
「此話當真?」
墨長老大聲道。
段天峰恭敬行禮,道:「稟報長老,當真。當日,還是段景親口告訴我。」
「當真?」
段冰蕊小聲道。
段景點點頭,大聲道:「我確實中毒了,也確實是曼陀泯!」
「你喊什麼喊?」
段冰蕊氣的跺腳。
「呵呵!原來是作假。」
樂田薇冷哼。
「哈哈!既然真相大白!那丹藥收走,把段景押下去,交給墨長老處置。」
大長老哈哈一笑,向段天峰使眼色。
段天峰不傻,伸手就要取丹丸。
這丹藥可是寶貝,他要先拿到手。
「等等!人我要,丹藥,是贓物,我也要帶走。」
墨先生道。
說著,就要自己出手,完全不顧身份。
大長老一見,直接急眼了,也伸手,道:「墨長老,可不能這麼搞。」
「怎麼?你敢攔我?」
墨長老氣勁一震,大長老一個踉蹌。
「哼!墨長老,你是大宗門之人不假,可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大長老不服,段家眾人也都憤憤不平。
劍拔弩張,眼見就是一場流血大衝突。
咳咳!
這時,段景緩步而出,道:「話說,你怎麼知道我中毒的?」
「堂哥,你怕不是傻了?不是你親自承認的嗎?」
段天峰壞笑。
段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自己跟這小子向來關係不好,中毒怎麼可能告訴他?
如果不是段景自己說的。
那麼…真相就顯而易見了。
「哦!明白了,是你下毒害我。而且你不僅害我,還害宗門之人,丹藥裡面,你也下毒了吧?」
段景淡淡道。
他目光如電,似乎能夠看穿任何人。
段天峰整個身子一顫,像被野獸盯著一般,又驚又懼。
「你他媽胡說,老子怎麼可能下毒?」
他言語錯亂,顯然已經慌了。
「慌了?」
「怕了?」
「慫了?」
段景一句一步,氣勢逼人。
眼神之中,更是飽含殺意,令人段天峰毛骨悚然。
「段景,你要幹什麼?」
看到段景就站在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段天峰徹底慌了,連忙叫道。
「幹什麼?」段景不屑一笑,突然張嘴,一口黑血吐出,噴了他一臉。
惡臭撲鼻,段天峰連忙擦乾淨汙血,哇哇大叫道:「段景,你這是幹嘛?你到底要幹嘛?」
「幹嘛?抽你!」段景冷笑一聲。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楊手,一巴掌揮出。
啪!
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全場。
「打的就是你這種奸詐卑鄙之人!」
奸詐卑鄙,該打!
大長老臉色難看,死死盯著段景,吼道:「段景,你放肆!!」
自己的孫子,被人當眾扇耳光,這讓他顏面何存?
「爺爺,你一定要為孫兒做主啊!」段天峰回過神來,連忙說道,臉上火辣一片,讓他恨不得生吞了段景。
「交代?我自然會給你交代!」段景神色默然,目光如劍,直刺段天峰內心,喝問道:「說,毒從何來?」
「毒?你中毒,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還嘴硬?」段景笑了笑,楊手又是幾巴掌。
啪啪啪啪!
響亮的耳光聲不斷,段景一連扇了他近十掌。
每一掌力氣都不小,段天峰的臉頓時腫了起來,很多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對付這種人,段景不屑做過多的解釋。
他倒是要看看,這孫子骨頭有多硬!
段景落掌之快,大長老甚至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孫子被人當眾扇耳光,心中一口逆血,幾欲吐出。
他瞪著段景,嘶吼道:「混帳,住手!」
他剛想沖出,給段景點教訓,卻被段冰蕊給攔住了。
「怎麼?大長老想插手?」段冰蕊冷然道,目光中的不善,不言而喻。
「說,毒從何來?」段景又問了一遍。
段天峰絕望了,這種時候,爺爺居然幫不了自己,看著段景那冷漠至極的目光,他點了點頭:「毒,是我買的!是我下的!」
「是誰讓你給我下毒的?」段景目光更加犀利,好似能洞察人心。
「沒人讓我下毒!」
「是我自己要下的。」
段天峰一臉怨毒。
「沒錯,是我下毒!」
「老子就是看不慣你,憑什麼你一個沒爹沒娘的孤兒,會煉丹?」
「憑什麼你姐姐天賦絕佳?跟我爺爺平起平坐。」
「憑什麼你他媽的可以跟樂家訂婚?」
「憑什麼連大宗門都找你煉丹?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段天峰大吼大叫。
他對段景嫉妒已久。
自記事起,他頭頂就壓著這麼一個天才,事事都比他強,比他橫。
不管他怎麼追趕,都沒辦法追趕上。
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永遠差一點。
最後,他絕望了。
絕望之後,就是瘋狂,所以,他下毒了。
「兄弟,會煉丹,天賦又高,其實我也很絕望的。」
段景拍了拍他肩膀,故作無奈道。
「老子弄死你!」
段天峰都氣瘋了。
「好了!成何體統!這成何體統?」
大長老大怒。
「段天峰給我押下去,不准再出府半步。」
「段景,也押下去,造假騙人,等候發落。」
大長老畢竟是老江湖,知道如何保全孫子。
可段景也不傻。
他直接道:「我造假了嗎?」
「行了,段景,不用再嘴硬了。你中毒,不能控火,沒可能煉丹的。」
大長老故作疲憊,想要儘快結束一切。
段景冷笑,「我中毒,不假,可,誰說我不能控火?誰說我不能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