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我的老公。
在我的車上和秘書激吻,水漬打溼了我兒子的座椅。
被我撞破後,毫不悔改,竟然對著我說:「玩不起?你只是商業聯姻!」
直到我叫停他十億訂單,砸碎他的名錶,對著他當眾甩出離婚協議:
「髒了的東西,我沈梅不要!」
他跪地求饒。
晚了。
我牽著兒子,頭也不回的坐進了另一個男人的車裡。
……
我叫沈梅。
沈氏集團的獨女,圈內人稱「冰山玫瑰」。
三年前,我下嫁給了當時還籍籍無名的科技新貴李赫。沒人理解,包括我父母。
他們說,沈家的女兒,要嫁就嫁門當戶對的繼承人,何必去賭一個草根的未來?
可我賭了。
我賭他眼裡的光是真的,賭他說「要給我造一個商業帝國」的誓言是真的。
婚後三年,我傾盡沈氏資源,為他鋪路搭橋。
從天使輪到A輪,從初創公司到納斯達克敲鐘,我陪他熬過無數個通宵,擋過無數明槍暗箭。
上市那晚,鎂光燈下,他摟著我的腰,對著全世界說:「沒有沈梅,就沒有今天的李赫。」
那一刻,我以為我賭贏了。
直到慶功宴散場,凌晨兩點,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
點開的瞬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視頻裡,是我那輛全球限量十臺的銀色敞篷跑車。
副駕駛上,坐著李赫的實習生——林柔。
她穿著條廉價的吊帶裙,正跨坐在李赫腿上,兩人忘情地激吻。
車頂敞開著,夜風把她的長髮吹得凌亂,也把李赫的手,吹進了她裙襬深處。
最刺眼的,是後座。
那是我兒子小樹專用的兒童安全座椅。
此刻,座椅上一片狼藉。
一瓶被打翻的香水,正順著椅墊的縫隙,緩緩滲入。
那是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禮物,李赫親手挑的,前調是清冷的雪松,尾調是溫柔的琥珀,他說,像我。
視頻末尾,林柔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然後把手機遞到李赫嘴邊。
他帶著事後的慵懶和饜足,聲音沙啞地對著鏡頭說。
「沈總,玩個大冒險而已,不至於吧?你連個遊戲都玩不起?」
我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冰涼,心臟卻像被扔進了滾油裡,滋滋作響。
玩不起?
好,李赫,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玩不起。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沒有憤怒的質問,沒有崩潰的哭訴。
我直接將這段視頻,群發給了董事會所有成員、所有A輪領投方,以及李赫最想巴結的那幾位科技大佬。
郵件標題我只寫了一行字:《李總新項目「車內沉浸式體驗」路演視頻,請各位董事品鑑》,
發送。
世界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投資人的電話、董事的質詢、公關部的緊急彙報……像雪崩一樣砸過來。
我一個都沒接,全部轉給了我的私人秘書。
十分鐘後,李赫的電話終於擠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卻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任由聽筒裡傳出他暴怒的嘶吼。
「沈梅!你瘋了?!那可是下週就要簽的十億美金!你為了一個破視頻,就要毀了我?!」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等他吼完,才淡淡開口。
「李赫,你現在還有十五分鍾。」
「十五分鍾後,如果我的車還沒被送到‘皇家御用’洗車行做全套內飾精洗,這筆投資,就永遠別想落地。」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是重物砸在桌上的悶響。
我沒再理會,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燈火璀璨,那是我陪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可江山易打,人心難測。
十五分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手機震動,李赫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我的跑車停在洗車行無塵車間,技師正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兒童座椅上的汙漬。
我勾起嘴角,撥通海外部總監的電話。
「通知對方,簽約儀式,照常進行。」
掛斷電話,我打開抽屜,拿出李赫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一塊鑲鑽的百達翡麗。
錶盤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我舉起它,在李赫發來的第二條語音
「沈梅,你別太過分,一條項鍊而已,我賠你十……」
還沒播放完時,狠狠砸在了辦公室的大理石地面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像一首安魂曲。
接著,我又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他。
照片裡,是他視若珍寶、從日本拍賣會重金拍回的初代高達手辦,此刻正浸泡在我辦公室角落那個裝著髒水的拖把桶裡。
文字我只回了一句。
「李赫,這也是一場大冒險。記住我的底線。」
發完,我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我知道他現在一定氣得想殺人。
可那又怎樣?
當年聯姻,是他跪在我父親面前,信誓旦旦說此生只愛我一人,絕不讓我受半分委屈。
是我,把沈氏的渠道、人脈、資金,毫無保留地注入他的公司,才有了他今天的風光無限。
我以為,我們會是彼此最堅固的後盾。
可他,卻親手把我們的家,變成了一個充滿背叛和汙穢的笑話。
那十億美金,只是讓他肉疼。真正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我坐回辦公椅,閉上眼。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兒子小樹天真無邪的笑臉。
那輛車,那個座椅,是他每天上下學都要坐的地方。
李赫,你碰了我的底線。就別怪我了不客氣了。
我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冰冷如霜。
「通知法務部,準備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另外,讓‘獵鷹’團隊,開始對李氏所有核心高管,進行背景摸底。」
遊戲,該換我來主導了。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我和李赫的婚姻,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生日那天,我拒收了李赫送來的第七條項鍊。
那是一個沉甸甸的絲絨盒子,靜靜躺在公司前臺,所有人都不敢碰。
前臺小姑娘戰戰兢兢地打電話給我,聲音裡帶著哭腔。
「沈總,李總說……說您不收,他就一直放在這兒,直到您收下為止。」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告訴他,」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裡面的項鍊,扔進碎紙機。盒子,原路退回。」
掛了電話,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我以為李赫的糾纏會隨著時間慢慢消退,沒想到他反而變本加厲。
從一開始的電話轟炸、雨中苦等。
到後來的「偶遇」接送兒子、在我家樓下徘徊,再到如今這種近乎自虐式的「禮物攻勢」。
他似乎篤定,只要他夠卑微、夠堅持,我就會心軟。
他錯了。我的心,早在他為了林柔,把兒子一個人丟在急診室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冷透了。
我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財務總監的號碼。
「王總監,幫我查一下小樹的教育基金賬戶,最近有沒有異常支出。」
「沈總,」王總監的聲音有些遲疑。
「您稍等,我馬上查……奇怪,賬戶裡上個月確實有一筆五百萬的支出,備註是‘國際項目合作預付款’,審批人是……李總。」
我的心猛地一沉。
五百萬?國際項目合作?
李赫現在名下的公司都快被我逼到破產清算的邊緣了,哪來的國際項目?
他連給員工發工資都要靠變賣資產!
「把這筆支出的詳細憑證和審批流程,立刻發到我郵箱。」
我冷冷下令,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十分鐘後,一份掃描件靜靜地躺在我的郵箱裡。
憑證清晰無比。
收款方是一家位於瑞士的奢侈品公司,購買物品是一款全球限量的包包。
附件裡,甚至還有一張林柔戴著墨鏡。
在機場免稅店拎著那個標誌性橙色購物袋,對著鏡頭比耶的自拍。
照片的拍攝日期,赫然就是我兒子小樹因為急性蕁麻疹被送進醫院的那一天!
我盯著那張照片,盯著林柔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得意和炫耀,一股冰冷的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兒子在醫院裡因為高燒和過敏渾身發抖,哭著喊「媽媽抱」,而他的親生父親,卻在陪這個賤女人買一個足以抵得上普通家庭十年收入的包包!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林柔發來的微信照片。
是她和李赫的自拍照,背景是城郊新開的那片「夢幻花海」主題公園。
李赫,你真是好樣的!
動我兒子賬戶的錢,把兒子自己丟在急診室,倒是有時間陪你的小三尋歡作樂!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