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們還得喝一個交杯酒才行。」王揚噘嘴看著沈傾。
沈傾很為難的看著我,我笑笑,點點頭。
他們兩個在大傢伙兒的起哄之下,喝了個交杯酒。
今天是我丈夫沈傾的生日,他請了很多朋友一起過來熱鬧。剛才鬧著和他喝交杯酒的是王揚,他最好的哥們兒。
想當年我和沈傾相親的時候這個王揚就和沈傾一起去的,那個時候王揚低頭坐著玩兒手機,突然抬頭看我一眼和沈傾說這個女孩挺好的。
再往後的接觸中,我發現沈傾除了高富帥這點兒之外,根本沒有有錢人的戾氣,人特別溫柔和善,對我更是體貼的要命。
本來我不想喝酒的,但是沈傾高興,勸著我喝了幾杯。
我是沾酒必醉的人,所以很快就臉紅頭暈。
沈傾笑著把我抱到臥室,輕輕為我蓋上被子,我拉著沈傾的手,問他能不能今天晚上陪我睡。
沈傾哄孩子一樣耐心的跟我解釋,說他的朋友還都在,他先去招呼。
「那你親我一口再走。」我繼續堅持,因為沈傾很少碰我,說白了,雖然結婚一年多了,但我們之間沒有過夫妻生活。
沈傾皺眉,然後歎口氣,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就走了。
半夜,翻來覆去,最終還是被尿給憋醒了,揉著頭去衛生間。
但是經過沈傾書房的時候,聽到裡面有聲音,特別隱忍的聲音。我忍不住往半掩的房門前挪了過去。
看到了讓人驚悚的一幕,我的眼淚頓時掉了下來。
書房裡。沈傾和王揚兩個人關著身子,背對著房門,在苟合。
沈傾很用力的在王揚身上用力,嘴裡一直喊著:「寶貝,好不好?好就給老公叫一聲。」
王揚最終還是叫了起來,聲音中那種隱忍,對我是一種侮辱。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沈傾始終不肯跟我同房,為什麼總是能用藉口推脫掉。以前我真的以為沈傾是真的工作忙,身體不舒服。現在看到在別的男人身上用力的沈傾,我心裡特別難受。
轉身跑開的時候,手不經意碰了房門一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聲音特別大。
我愣在原地,緊接著沖出來的沈傾和王揚也愣在我面前。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沈傾接下來的一個舉動,讓我抓狂。
他來不及給自己穿衣裳,卻回到書房,扯了塊布,將王揚身體包起來。
我抹掉臉上的淚水,看到沈傾護在王揚面前,不打算說話的架勢,我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捏碎。
「咱們離婚吧。」我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淡定一些。
沈傾皺眉看我,沒有說話。
倒是王揚笑了,眼睛裡滿是不屑的表情。
「離婚?開什麼玩笑以往,你特麼的不就是想攀個有錢長得好看的人過一輩子麼,你們這些女人的心思我不懂?正好沈傾滿足你對男人所有的幻想,你要是過了這村兒可就沒有這店兒了。不過我倒是希望你甭和個狗屁膏藥似的粘著我老公了。」
說完,王揚手在沈傾身上摸了一把。
我忍住眼淚看沈傾,我說:「你把我當什麼了沈傾,當擋箭牌嗎,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對吧。」
沈傾抿著嘴一直沒有說話,王揚不屑笑笑,「不然你,你以為自己一個灰姑娘還真的穿上水晶鞋了,要不是我同意沈傾娶你,你丫能住進別墅來?」
「你閉嘴王揚。」看著王揚的嘴裡我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死他。
沈傾終於開口說話:「以往,別這麼大聲跟王揚說話。」
我聽到了心碎的聲音,這種節骨眼上,他竟然還在心疼王揚。
「就是他帶壞了你,我憑什麼不說他,我不僅要說他,我特麼的還要打他。」當時的我特別激動,整個腦海中都是王揚這個小賤蹄子誘導沈傾苟合的畫面。
我真的打了王揚一巴掌。王揚沒有捂臉。反倒是很不屑的就笑了。
「以往,就算你今天打我十巴掌,你的男人也不願和你上床,他在床上耗費 精力的人是我。」
得意,不屑,帶著些恣意妄為的王揚,挑釁著我的羞愧衝動和潰不成軍。
沈傾始終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我攥著拳頭,看著被偏愛有恃無恐的王揚將頭靠在沈傾肩膀上,沈傾疼愛的目光,深深刺痛我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我當時絕對是氣蒙了,所以才抄起架子上的花瓶。朝王揚砸過去。
花瓶沒砸到王揚頭上,沈傾手疾眼快,用胳膊擋住花瓶。整個胳膊都被花瓶砸紅。
我特別心疼的看著沈傾,想要過去看沈傾的傷勢,王揚搶在我前面,抱著沈傾,眼圈子都紅了。
「老公,要不要去醫院,都紅了。」王揚撫摸沈傾的胳膊,眼淚啪啪往下掉。
沈傾很小心翼翼的給王揚擦眼淚,一直在安慰王揚,就好像受傷的是王揚一樣。
「沒事兒寶貝,老公沒事兒,別擔心。」
我冷眼看著眼前發生在我面前的這一切,如果說我剛才是心疼我的丈夫,那麼現在看來,我的丈夫根本沒有要回頭的可能性。
我拿著手機,給兩個人拍了照片,然後走向樓梯方向,我對這兩個你情我儂的男人說:「既然你們這麼秀恩愛,不如讓全天下人見識見識你們的愛情。」
說完,我走到樓梯第一個臺階。
王揚瞪著眼睛看我。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雙大手勾住我的脖子,死命往上托我的身體。身體始終處於懸空狀態。
「別讓她走了,要不然咱們都完了。」
是王揚的聲音,在我不遠的身後傳來。
那個這個用胳膊勾住我的脖子的人是,沈傾?
沒錯,就是沈傾,我甚至能看見他試圖鉗制我掙扎撕扯他頭髮的手上,帶著我們的結婚戒指。
「沈傾,讓開。」
犀利的聲音傳來,同時我的後腦勺不知道被什麼擊了一下,特別疼。
然後就是嘩啦啦瓷片破碎的聲音。
我滾下樓梯的時候,身體碾壓過花瓶的碎片。
剛才我就是用這個花瓶要打王揚的,沒想到我卻被這個花瓶砸的頭冒鮮血。
渾身都是撕扯難忍的疼痛,只能不停的吸著涼氣。
最後頭重重磕在地板上,一陣悶響。
「不行,得趕緊送去醫院,不然血流多了人就完了。」
是沈傾的聲音,帶著磁性特別好聽,我曾經無數次被這種聲音所吸引。
「不行,你想我們的事情敗露?我倒是沒什麼,關鍵是你沈傾,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沈家大少爺喜歡男的應該是不不小的新聞,再加上妻子被打受傷,你覺得到時候你能控制得了這些輿論麼?」
我聽到王揚的聲音像一隻小蟲子一樣,來回在我耳邊兒飛來飛去,聲音越來越模糊。
最後我失去知覺。
醒來的時候,聞到空氣中迷茫著腥味兒,冰冷的空氣有些潮濕。
費力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一個昏黃的燈光。
後來沈傾端著飯,皺眉蹲在我面前,手輕輕的揉揉我劉海。
「吃點兒東西吧。」
聲音中透著惋惜和無奈。
我看看周圍,都是雜物,突然明白了,我這是在地下室。
因為流血過多,我一直處於頭昏腦漲的狀態,看著沈傾,我心裡是無限的哀怨。
「你這是把我囚禁起來了麼?」我冷笑著看沈傾。
沈傾沒有說話,端著飯菜的手指骨節微微發白。
不說話便是默認了。本來沈傾也不是愛說謊的人,乾脆認帳對他來說,比狡辯更有意義。
「吃點飯吧。」沈傾再一次把飯碗湊近我面前。
我伸手打翻了那碗飯菜,看著沈傾微微憤怒的表情,我心裡有些爽快,但絕對是難受比爽快多的多。
「看著我傷成那個樣子,不送醫院。囚禁在地下室裡,這就是你對待妻子的態度?沈傾,是我當年瞎了眼。還是你現在瞎了心?」
沈傾沒有說話。抿嘴,目光複雜的看著我。
最後走出地下室的時候,回頭看我一眼,然後聲音低沉的說:「以往,你這樣和我們擰著來,最後傷的還是自己。一會兒我會讓人端飯進來,你好歹吃點兒吧。」
說完他就走了,地下室門關上的那聲重重的響聲,聽得我心都碎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現在滿臉是血的鬼樣子,就是我那所謂的丈夫和他的男人害的。我該用多大的恨來對待這兩個男人。
我寧願自己是輸在一個女人手裡,也不願意輸在一個男人手裡。
即使他把我囚禁在地下室裡。即使我頭暈難受,我還是對沈傾抱有一絲希望。畢竟我平日接觸的沈傾並不是那麼無情,反倒是一個很溫柔體貼的人,他只是被王揚這個小妖精迷惑了而已,我相信他能醒悟過來的。
從我囚禁那天開始,一天三餐,總是有人送來。偶爾沈傾也會在門口看我一眼,然後離開。
為了讓沈傾對我的愧疚感更強烈,我選擇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抗議方法——絕食。
隨著我絕食的時間長了之後,果然沈傾來的次數多了。但是沈傾每一次的態度都很強硬。
後來可能是他對我徹底失去耐心,更重要的是王揚的枕邊風的作用。終於在一天,沈傾帶著兩個男人來了地下室。
居高臨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的我,然後吩咐身邊兒的兩個男人,「給她捆上,不吃就往嘴裡灌。」
我自知對抗不過這兩個有力氣的男人,所以沒有做反抗的無用功,冷笑著看下命令讓人捆綁我的沈傾。
沈傾的臉上沒有一絲心疼和可憐,甚至是微笑的看著兩個男人捏著我的嘴,灌的我咳嗽要命。
「看什麼看,繼續灌。這兩碗粥都要灌進去。」
那種一丁點兒不在乎的語氣,特別像是在對待一個流浪狗。
我攥緊拳頭,心裡的恨,在那一刻升到頂點。
我對沈傾所有關於愛,關於親情的幻想,瞬間破滅,沒有一絲可以挽回的餘地。
總之,我要活著看到沈傾和王揚苟且之事敗露,看著他們遭人唾棄,看著他沈傾遭受拋妻的報應。
「沈少,您快去看看吧,好像是沈夫人來了。」
管家站在地下室外,聲音特別小,特謹慎的對沈傾說。
我看沈傾皺眉頭臉色驟變的樣子,我笑了。
那天是我被囚禁的第五天,據說外邊兒正在下雪。
我被沈傾帶出了地下室,他很嚴肅的跟我說要讓我配合他扮演個和和美美的夫妻。
我知道現在老太太正在樓上的客廳裡坐著,我可以有充足的時機去和老太太說沈傾和王揚的破事兒。本來沈家的家風特別嚴格,怎麼可能由著這兩個男人來敗壞家風。
「你就這麼確定被你關了這多天的以往,還和以前一樣是個聽話的小綿羊,你怎麼擺弄都成?我現在就和老太太去說你們的破事兒。」我儘量笑得囂張一些,讓沈傾看看我的態度。
王揚沖過來揪住我的頭髮,頓時頭皮就和撕扯一樣疼的要命。
「別特麼的給臉不要臉,你丫的裸&照在我手裡攥著,要是今天不把這齣戲給老子演好。老子把你照片弄黃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那風騷的模樣。」
王揚說的那叫一個咬牙啟齒。
我看看沈傾冷漠的表情,就知道王揚說的是真的。這兩個人還真是卑鄙,不知道什麼拍了我的裸&照。
「下三濫,早晚有你們遭報應的那天。」我也咬牙切齒的回敬給王揚。
王揚揚起的巴掌抽過來,沈傾很自然的擋住,「不要打她了,老太太就在樓上。」
王揚憤恨的瞟了沈傾一眼,再瞪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現在是騎虎難下,但是老祖宗說過一句話,好漢不吃眼前虧。切莫要把這兩個人惹急了,指不定這倆人急了之後會殺人滅口或是什麼。
洗了澡換了衣裳,我看著鏡子裡憔悴瘦弱的自己,苦笑著往臉上拍了點遮瑕霜和腮紅。然後微笑著往樓上客廳走去。
沈傾坐在他母親對面,特別恭敬和老太太說話,扭頭看我走過來,笑著沖我招招手。
「以往,你怎麼這麼慢才上來,咱媽念叨你好長時間了。」沈傾笑得沒有一點兒破綻。
我笑笑,沖沈母示意,「媽,您來之前怎麼沒通知一下管家,我好讓司機去接您啊,您看大老遠的,坐地鐵多累。」
有錢人特別摳這句話在沈母身上特別真實,坐擁億萬家產,竟然坐地鐵來。
沈母笑笑,拉著我的手坐在她身邊,笑著嗔怪,「你說我怎麼這麼著急來了,還不是今天我一個老姐妹抱著孫子去咱們家玩兒,當時我心裡就不是味道了。你說她歲數也比我小,怎麼就當了奶奶了。」
我看著沈傾,沈傾眼神示意我要好好裝下去。
我笑著看沈母,其實她倒不是什麼惡婆婆,對我倒是蠻好的。
「媽,這種事情急不來的,孩子這種事情,終究來說還是要看緣分的不是?我和沈傾正在努力。」我故作嬌羞的看看沈母然後看看沈傾。
看沈傾的時候,我看到站在二樓臺階上嘴角抽搐的王揚,他攥著拳頭,看樣子是看不了我們一家人「溫馨和睦」的畫面。
越是這樣,我越是高興。
我走過去坐在沈傾身旁,半依靠在他身上,然後笑得巨燦爛的看著他說:「你看媽都大老遠過來了,要不然咱們今天不在家裡吃了,去外面吃的,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做的東西特別好吃。」
老太太看著我們親昵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點頭贊許。
沈傾刻意往後躲閃身體,我使勁兒往他身上貼,笑得燦爛的看著沈傾。
「看到你們兩口氣的感情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這段時間你們一直沒回家,我啊,老是在家瞎琢磨,現在倒是好了,放心了。」老太太點點頭。
「好。」沈傾紳士的微微一笑。
「媽,你最近氣色好太多了。」我重新坐回老太太身邊兒。
老太太最近在買保健品吃,聽我這麼一誇她,徹底來了精神,跟我說她最近吃了什麼滋補的藥。然後還張羅著要給我和沈傾弄點兒滋養的補藥來。
沈傾不放心的往二樓看,正好這一幕被我捕捉到了。
王揚緊緊抿著嘴,哀怨的看著我們樓下這群人,很有種深閨怨婦的模樣。
再然後王揚給沈傾擺擺手,沈傾看我一眼,笑著說他有點兒事情去處理。
然後就在我和老太太的注視下,上了二樓。
「哎?這二樓站著的是小揚吧,這孩子怎麼沒下來打招呼啊。」老太太怔忪的看著二樓。
我馬上打圓場,「嗨,他們朋友之間難免會有些事情要處理,最近沈傾工作特別上心,每天呆在書房裡的時間也挺長的。」
老太太沒有再懷疑什麼,點點頭,拍拍我的手,笑著說:「沈傾真是娶了個體貼的好媳婦。趕明個兒我讓管家給你們送點補藥來,你們調節下身體,儘量的早點兒要孩子。」
我點點頭,因為手臂上被捆綁的傷痕被老太太一拍特別疼。所以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
老太太很警覺的問我怎麼了,我下意識的把手藏在身後。
「你怎麼了,是不是和沈傾吵架,他打了你了?」老太太小心翼翼的詢問。
我搖搖頭,連忙說沒有,扯了扯衣袖,完全蓋住傷痕。
「拿出來!」老太太突然提高聲調,很嚴厲的沖著我吼。
我把手伸出來。
老太太掀開我袖子,看了一下,眼睛瞪的特別大。
「拿來的這麼多鞭痕,是不是沈傾打你了?一定是,這個兔崽子,打小不吭不響的面上看不出來,沒想到和他爸一樣壞在骨子裡。」
說完,老太太甩開我攔著她的手,氣衝衝上了二樓。
沈傾,我對你的感情,就像我今天盡心盡力為你在老太太面前的表演一樣,已經結束了。
老太太怒氣衝衝的沖到了樓上,我在後邊兒很淡定的跟著她上去。
之後看到樓下大門口進來一挺拔少年,他穿著白休閒服張揚這一張精緻的臉,笑著喊沈傾的名字。
「沈傾,少爺回來了,是不是很驚喜。」
沒有人回答他,他往樓上看。我和他四目相對。
我只知道他是叫左右,是沈傾好朋友,據說打小一起長大的,至於人怎麼樣和沈傾是不是也是那種關係,那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老太太尖叫一聲,樓下的左右愣了一下,往二樓沖。
我在老太太後邊,看著慌亂拿衣服遮擋自己赤裸身體的沈傾和王揚,我禁不住笑了。
我先前不是說過麼,是謊言,就有被拆穿那一天,誰想到被拆穿的這麼快。是王揚他們心急了點兒,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公然苟合,被發現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沈傾把王揚護在身後,就和老母雞保護小雞沒什麼區別。
我看到的心酸,同時也爽。
老太太氣的明目猙獰,環顧了四周之後,抄起一雞毛撣子,開始追打沈傾身後的王揚。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要不是看你父母去世的早,可憐你,我能讓你從小和我們家沈傾玩到大,誰知道你竟然帶壞我們家沈傾,看我今兒個不打死你。」
沈傾攔著老太太,但是老太太心裡氣憤,手裡的雞毛撣子沒輕沒重的悉數落在沈傾和王揚身上。
「媽,不關王揚的事情,是我誘導王揚的。」沈傾皺眉,很認真的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一口氣提不上來,扶著桌子,眼圈含著淚看著沈傾和王揚。
「就算是我死,我也不可能讓你們在一起。我說你和以往總是不生孩子,原來你是被這個混蛋帶成這個樣子。」
我微笑著看氣的要命的老太太,還有依舊不肯妥協的沈傾。王揚始終一幅寶寶很受傷的模樣躲在沈傾後邊兒。
左右沖進來,從我身邊兒過去,扶著老太。
「阿姨,您不能再激動了,自己有心臟病自己不注意點兒。」左右皺眉給沈傾使了個眼色,然後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拉著左右的手,眼淚下來,聲音特別顫動的指著沈傾和王揚:「左右啊,沈家要完蛋了,你看看他們兩個把我們家的老臉都丟盡了。我以後死了可怎麼跟他爺爺奶奶爸爸交代。」
左右蹲在老太太面前,特別心疼的勸著老太太。
忽然,我和左右四目相對。
左右看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厭惡和無奈,不過他當時沒有說什麼。
老太太歇息夠了,掙扎著要站起來打沈傾和王揚。
「算了算了,我教訓他們兩個,我讓司機送您回家,你要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左右和哄孩子一樣,背著老太太下樓。
我始終冷眼看著發生在我家的這堆亂事兒。
沈傾把受了驚嚇的王揚摟在懷裡,一直在安慰他。
「別當真,剛才她只是生氣才那麼說。一切都有我呢,你不用擔心,我去和她說。」
王揚梨花帶雨的點點頭,繼續狗皮膏藥一樣貼著沈傾。
我下樓的時候,左右處理完這一切正上樓,打照面兒,左右看著我,身體擋在我前面。
「為什麼不去阻攔老太太打沈傾。」
左右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的結很深,看起來特別介意不高興的樣子。
我笑著看沈傾,「你是他的後援團對?這下好,沈傾的陣營中又來了隊友。」
我試圖從他身邊兒擠過去。左右扯著我手腕,臉色特別難看的湊近我的臉,咬牙切齒的說:「你這個女人分不清好賴人,真是太過分。‘
真是太過分。
我過分麼,我被囚禁的時候,被捆綁的時候,到底是誰過分了,是誰看著我血流滿地不送醫院。這和看著我死,有什麼區別。但是我不想和左右說這些,根本沒有什麼用。
左右依舊不撒手,還是惡狠狠看著我。
「你給我撒。」我儘量保持淡定。
左右半眯眼睛看我幾眼之後,把手鬆開了。
我下樓之後站在門口看司機開車帶著老太太要走。老太太揉了揉眼睛之後,關上車窗,看都沒往門裡看一眼。
怕是真的傷心了,一個寡婦是守著兒子和丈夫留下的遺產一步一步到今天。本想著可以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卻出了這檔子事兒,換誰都鬧心。
突然,我覺得這一切因為有老太太的參與,變得也有趣起來,可能壞人馬上就要得到懲罰了。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要看著沈傾和王揚完蛋,才不辜負我從死神手裡搶回一條小命的不容易。
我端著果盤,面帶微笑上樓。
馬上到書房的時候,裡面傳來爭吵聲。
「你丫還是不是人。不喜歡人家姑娘就麻利兒離婚,耽誤人家也耽誤自己。你看今天鬧出這攤子事兒,看你怎麼收場。要不是為了你這爛攤子,少爺我至於放下生意跑回來,我是為了誰?」
左右的聲音,很有磁性,聽起來舒服。雖然我知道他們在討論關於我的事情,但是現在的我,,更像一個局外人,在聽一個事不關己的笑話。
「不行,誰特麼的都會戴有色眼鏡看我們,我特麼不也是為了這個家一直在忍一直在演戲麼。現在離婚,全世界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兒了。」沈傾皺眉煩躁的沖左右吼。
「沈傾,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一直陪著你,一直。」王揚聲音特堅定,有種非你不可的架勢。
幾乎沒有一個人問過我是怎麼想的。
我笑著一步一步走上去,手裡的果盤穩得很。
「左右,吃點兒水果,家裡這麼亂挺不好意思的,本應該好好招待你。」我說。
左右抿唇,半眯眼睛看我,好像要把我看透一般。
左右攥著我手,臉貼我臉特別近,我甚至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你特麼就一直站在那看著,什麼都不管?」
我看著憤怒到極點的左右,心裡只想笑。他是我最討厭的那一類人,什麼都不瞭解,便開始道德綁架。你這邊兒被捅了一刀,血還沒擦乾淨,他那邊兒勸你以德報怨。
「有你來了,我還用管你什麼?」我把果盤放在身邊的桌子上,看著沈傾懷裡梨花帶雨可憐巴巴的王揚,就特麼噁心。
左右鬆開手,跟著我下了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審視的看著我。
我給他泡茶。茶推到他面前,「喝點水吧,有力氣才能勸沈傾跟我離婚。」
左右突然笑了,笑得特別陰冷,「我就說沈傾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變成這個樣子,他這樣也和遇人不淑有關對麼?」最後兩字咬的特別重。
我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微笑看他,「對,就是我的問題,要是我又勾引人的本領,他沈傾也不至於在男人身上使勁兒對吧。」
來者不善,這是我初遇左右那天的印象,這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子,心裡隱藏著一連串的秘密,我猜不透,但是願意和他一起玩這個遊戲。
左右一直沒走,說要和我們一起吃晚飯。
王揚和沈傾相擁著走出去,我和保姆張媽在廚房裡做飯。以前我不做飯,現在我不想閑著,我要讓這個家裡的人不安。
晚飯時間,沈傾和王揚回來了,兩個人表情好多了,看樣子沈傾不知道用什麼方式讓王揚高興起來。
左右像鷹一樣,特別嚴肅的看著我們所有人。他在觀察,雖然不怎麼說話。
我盛了一碗湯給沈傾,然後是給左右的。故意沒有給王揚盛。
沈傾皺眉看我一眼,把自己面前的湯貼心的推給王揚,笑著看他吃。
我沒有作沒有鬧,很安靜的等著事態發展。
吃完之後,他們都上了樓,我不動聲色的和張媽一起收拾碗筷。
「張媽,今天你就工作到這裡,去休息吧。」我笑著對張媽說。
張媽打著哈欠走了。
我去洗了個澡,穿著浴袍去了沈傾的房間。
一切都在我掌握中,他們喝了我下過藥的湯之後,都倒在地上。
這不是什麼能殺人的藥,只是能麻痹神經,也就是他們能看見我幹的任何事,但是沒有力氣反抗。
「你要幹什麼?」沈傾皺眉看我。眼裡的厭惡不能再明顯。
我笑著蹲在沈傾面前,摸摸他頭髮,「你是我老公,我只是在行使我當妻子的權利。我們自打結婚之後還沒有圓房。」
我慢慢解開沈傾襯衫扣子,沈傾手過來推我。
軟綿綿的手對我根本不起作用。倒是他身邊的王揚急的紅了眼睛,要爬過來,終究還沒有沒過來。
「以往,你最好是放開沈傾。不然等老子恢復體力,老子弄死你。」
我看看王揚那種魚死網破的表情,心裡挺爽的。
我停下解扣子的動作,凝視王揚的眼睛,「你的意思是還要像前幾天一樣,把我弄到地下室裡囚禁我,打的我頭破血流?」說著,我開始激動,至今都不敢想像我被囚禁的那段日子,特恐怖。
「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就成全你,一直給你喂藥,不會讓你再恢復體力的。」
我笑著看王揚。但左右用一種深不見底的目光看我。
在他心裡我就是一個而狠毒的女人。他沒有看過我受的虐待,只看到我的狠毒。多可笑。
我將沈傾的衣裳脫下來,斜眼看著王揚,手在沈傾的身上脖子上撫摸。
「你就不知道羞恥麼?」沈傾咬牙切齒看我,努力往後閃躲。
閃躲不開,因為我勾著他的脖子。
「你們在床上的時候,怎麼就不覺得羞恥。我以往,賤命一條,什麼狗屁羞恥,對我統統沒用。」我笑得嫵媚的看沈傾,頭低下去。
親在沈傾小腹的時候,沈傾觸電一樣動了下。
王揚頭上手臂上青筋爆出來,有種隨時要衝過來打我的架勢。我知道三個人裡面,王揚喝的湯最多,雖然我沒給他盛湯,但他特別強,自己差不多喝了半鍋的湯。
「夠了,在我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你趕緊停下來以往。」左右的聲音冷漠到骨子裡,他看我的目光中也都是隱忍。
我看左右,其實我心裡特別委屈,畢竟他是沈傾的救兵。全世界的人都站在沈傾那邊兒,我只是孤身一人。
「他是我的丈夫,我這麼做沒有什麼不對。」
說完我繼續親在沈傾的肚子上脖子上,手伸到沈傾的褲子裡。
沈傾和待宰的羔羊沒有什麼兩樣。
那團肉始終是鬆軟的,他對女人真的提不起興趣來。如果我和王揚調換位置的話,我想他早就硬了。
我在脫沈傾褲子的時候,衣領被人抓住。
「你特麼真的夠了啊。」左右的聲音帶著憤怒。
我回頭看他。他一拳錘在的腦後,只覺得疼,之後我失去了知覺。
那一覺,我睡得很長,很舒服。以前我神經衰弱,根本無法安心入睡,現在真好。
醒來的時候,看都的是一個黑白格調的房間,房間裡有淡淡的松香味兒,特別好聞。
這不是我家,我家沒有這樣的房間。
之後,左右走進來,身上穿著睡衣,袖子隨意挽在小臂上。
「醒了?」漠不關心的語氣。
我點頭。
「安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吧,我已經和沈傾說過了,他同意你在我家住一陣子,省得你們現在見面撕起來。」左右說完就要出去。
「這是哪裡?」
「我家。」
「我是問這是哪個地區。」
左右回頭皺眉看我,「這重要麼。」
重要,我要回去和那兩個賤人了斷,現在不了斷,以後我就進不了那個家門。畢竟沈傾竟然同意自己的女人住在其他男人家裡,說明我們之間情分已經不在了。離婚,我想過,但我現在不想,我要一直拖著他們,看著王揚嫉妒到發瘋的樣子。
沈傾自然也是不願離的,名聲對他來說,比命都重要。
左右走過來,俯身警告我,「以後不許去招惹沈傾和王揚,聽到沒有?」
我凝視左右的眼睛,很清澈的一雙大眼睛。我爸常說看人要看眼睛,有一顆純淨眼睛的人,心也乾淨。
這一刻我特想笑,狼狽為奸的左右,不配有這麼好看的一雙大眼睛。
「我要是非要去招惹呢。」
左右眉頭皺的更深,腿挎上來,貼著我的腿,一步步逼過來。
我往後仰。雖然我和王揚有名無實,但我還沒做好和別的男人發生點兒什麼的準備。
他低下頭,嘴唇離我的唇兩三釐米就要貼上去。
手指捏著我下巴,大眼睛別的兇狠起來,「要是不聽話,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絕對把你生吞活剝。」
我打了個冷顫,就覺得左右看起來特別嚇人。
然後他下了床,要出門前轉身看我,「你只能在這裡住,吃喝工作少爺我可沒興趣管你,你最好是自己能養活自己。」
門輕輕關上。
我愣了很長一會兒。我不得不承認我竟然怕這個男人。他是那種冷到骨子裡的人,前一秒風平雲靜,下一秒就是狂風驟雨。
手機來電話。是我爸爸打的。
他每週都會給我打個電話。因為他怕他的寶貝閨女在豪門裡受氣。他說過我媽媽去世的早,他要當爸又要當媽,但不會少我一點兒疼愛的。
爸爸的寶貝閨女在別人這裡如雞排,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想到這裡我眼淚都下來。
「怎麼了以往,是不是感冒了,聲音不對啊。」
我爸聲音特著急。
「哎呀沒什麼吧,瞎緊張,我困了睡了一覺,剛醒,鼻音重」我擦掉眼淚,裝作無所謂。